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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林姑娘成囚记》作者:金丙(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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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从陈华端的角度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刘爽的嘴唇在不停地动,沈仲询不知做了什么回应,刘爽似乎有些尴尬。
  座位上的人唤了几声,陈华端才收回视线,继续和对方聊起了公事,不一会儿宴会正式开始,司仪上台,先前那处早没了沈仲询和刘爽的身影。
  陈华端扫视了一圈,结果又在另一处角落看到了他们二人,许是刘爽太漂亮,沈仲询又确实高大英俊,一对璧人郎才女貌,怎样都忽视不了。
  陈华端默默看着,真心希望能发生一点儿新闻。
  林初正在出租房里和施婷婷二人闲聊,这几天三人没有碰上面,施婷婷来不及八卦跨年夜,这会儿她挤眉弄眼,提醒道:“安全措施要做好啊!”
  林初神情自若,“听不懂!”
  桑飞燕大笑,又唉声叹气说:“我男朋友又回去了,这次有点儿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施婷婷问。
  桑飞燕蹙眉说:“以前他都是急哄哄的,要一晚上都不够,这次他好像在例行公事。”
  林初听她说得这么直白,脸上微红,就算和叶静在一块儿她俩也不会这样讨论,不过相处了这些日子,她也了解了施婷婷和桑飞燕的性格,熟稔之后她们喜欢直来直去,话题也荤素不忌。
  桑飞燕苦笑:“我本来一直想,我们的异地恋会不一样,我跟他感情照样好,可也许只是时间没到,外面的诱惑有这么多,他怎么能抵制的了。”
  施婷婷安慰道:“你就会胡思乱想,他大老远赶来,就不能太累吗?”
  可这理由实在牵强,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从理论上说,一段感情不可能一成不变,林初不知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感情的经过往往是热恋、争吵、得过且过、平和、亲情,也许有些出入,不过大致差不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谁也离不了谁,山盟海誓天长地久,可不知哪一天就开始倦怠开始争吵,能继续维系下去的动力也许是不舍和习惯。
  躺在床上的时候林初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十点未到,也不知沈仲询有没有结束晚宴,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手机便响了,林初一笑。
  沈仲询在电话那头道:“怎么了?”
  “没事,问问你有没有回去。”
  沈仲询回答:“快要结束了,在这里也吃不饱,我待会儿还要去吃宵夜,你想不想吃?”
  林初摇摇头,又想沈仲询看不见,便道:“不去了,我都睡下了。”
  她只是有些想他,桑飞燕说她男友开始例行公事,林初每每受不了的时候也会求沈仲询草草了事,她似乎没有想到这点,房事也是感情良好的证明,下次她应该不再介意沈仲询的强横。
  林初说了几句,又小声道:“我挺想你的,你知道吧!”
  沈仲询顿了顿,片刻才低声回应:“我也想你。”
  正说着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沈经理,原来你在这里啊!”
  沈仲询对林初道:“先挂了,待会儿结束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林初担心他有公事,便也没有多说,挂断电话后她的心绪稍稍稳定,她不该强求不该恐慌,许多事情都是人为无法控制的,比如她居然会爱上一个人,顺其自然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沈仲询挂断电话,看向刘爽:“刘**还有事?”
  刘爽笑道:“不知道沈经理有没有开车来,我能不能搭个便车?”
  沈仲询回答:“抱歉,不太方便。”
  宴会已经结束,沈仲询和主办方告辞后,刘爽依旧锲而不舍,慢慢地跟在沈仲询身后。到了地下停车场,正巧碰到陈华端,似乎还在忙公事,对着电话那头下了一叠命令,见到沈仲询后他点点头,视线又投向了身材窈窕的刘爽,眼神顺着她的曲线走了一圈,最后又停留在她精致的脸蛋儿上。
  陈华端挂断电话,笑道:“你们这就走了?”
  沈仲询点点头,道别后径自去开了车门,刘爽却还跟着他。
  地下车库里的人并不少,宴会刚散,往这儿来的有车主也有司机,大家多多少少都对彼此有些印象,刘爽神情自若地跟在沈仲询的身边,说道:“沈经理,你就送我一程吧,我总不能穿成这样去打车吧!”
  刘爽只穿了一件白色大衣,里头的晚礼服只是一块布料,跨年夜的雪持续了两天,今天还未全化,外头的温度很低。
  沈仲询也没问她是坐什么车来到宴会的,只道:“刘**,真的不方便,我要去见女朋友,不如帮你叫辆出租车过来?”
  刘爽笑容一滞,拢紧了外套说:“那好吧,我也不麻烦沈经理了,下次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敬酒,你可不能再推了!”
  刘爽和他多多少少有些公事上的往来,沈仲询对她今晚的搭讪虽然反感,却也不能强行推开,毕竟刘爽没有逾矩,他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在大庭广之下太过难堪,忍到现在,他终于摆脱了刘爽,难免谢天谢地,开车驶出的时候他舒了口气,千千万万的女人当中,还是他的林初最好,哪天林初能这样缠着他,他一定甘之如饴。
  不过林初不会缠他,只能他去缠林初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到达关锦花园,沈仲询在小区门口停下,回拨了一个电话,只听那头道:“沈经理,我以为你有事呢。”
  先前在停车场的时候,沈仲询的手机便一直在震动,他这会儿才拨通未接电话,说道:“刚才有点事,你说吧。”
  那头道:“我的财产已经开始转移了,想打电话来说声谢谢,程乔安到时候会净身出户。”
  吕久娴在前几天联络上沈仲询,开始向他请教转移财产的事情。
  说起来吕久娴也算是个可怜人,她和林初同岁,身边竟然没有可以替她出主意的朋友或者长辈,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始终高傲,问题也说得极有技巧,吕久娴迟早都要离婚,她不想让程乔安得到半点好处,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到最后居然找到了沈仲询。
  沈仲询提供的第一个方案很简单,程乔安已经犯了法,足以进监狱,谁知吕久娴却道:“我儿子的亲生父亲不能坐过牢!”
  沈仲询这才发现,林初的想法是对的,吕久娴并不像她同学以为的那般愚钝,且她有自己的主张,清楚自己的每一步。
  沈仲询对此没有异议,程乔安并没有让他造成实际损失,他虽然讨厌这个人,但也不至于非要把他送进监狱,有时候一个人在监狱外头的世界里压抑地生活,工作时撞得头破血流,也许才是最好的报复,不过沈仲询不会承认他对此有所期待。
  沈仲询又提了几点注意事项,转移财产的事情不能留下破绽,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定律,那就是无论你做过什么,总会留下痕迹,再小心翼翼也不例外,只是这个痕迹难以被察觉,那就没有大碍。
  吕久娴悉心记下,最后又听沈仲询问道:“现在他还在派私家侦探跟着林初吗?”
  吕久娴道:“我已经派了私家侦探跟踪他的私家侦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沈仲询一笑,他不得不承认林初说喜欢吕久娴,果然也有喜欢的道理。
  没有后顾之忧,沈仲询不再避讳,他打电话将林初吵醒,然后将睡眼惺忪的林初劫持到了公寓里。
  林初清醒过来,恼怒道:“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这样!”
  沈仲询亲亲她:“你不是说想我吗,我也想你!”
  林初嘟囔了一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漫长的双休日,林初在腰酸背痛中度过,沈仲询将时间安排的很有规律,上午十点起床,中午他做饭,饭后带着林初出门,林初担心被跟踪,总是一副气急败坏躲躲藏藏的模样,沈仲询也没有告诉她真相,他有自己的算计。
  晚上到了时间,他立刻拖林初上床,果然如他所料,他将吕久娴的事情道出来之后,林初火冒三丈,卯足了劲儿将他压倒,沈仲询享受在她的温柔乡中,待她实在使不上力的时候,他才扳回战局。
  如此到了周一,林初在沈仲询的亲吻中醒来,前往公司的路上,林初叹气:“其实我很想程乔安坐牢,他那种人,千刀万剐也不值得同情。”
  沈仲询道:“我理解,但吕久娴不愿意。”
  吕久娴并没有被仇恨蒙蔽所有的理智,她也许在为人处世上面做得不够好,可能不是一个好朋友,好太太,但绝对是一个好母亲,小孩子在长大的道路上会有数不清的磕磕碰碰,家庭环境是极其重要的一关,父母感情不和离异,父亲可以穷困潦倒或者懦弱无能,怎样都好过投身监狱,被亲戚朋友嘲笑。
  林初对此有深刻的感悟,“家庭真的很重要,父母一定要树立一个好榜样!”
  沈仲询笑她:“嗯,对,你爸妈就是一对好榜样,养出了这么好的女儿!”
  林初不知想到了什么,只笑了一下,并没有应声,沈仲询侧睨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
  周一大家都不愿上班,面对一大堆工作,大伙儿怨声哀悼。向阳还没有出差回来,公司里需要老板镇守,陈华端即使再忙,也只能先在这里呆一阵,一上午他都在不断的打电话发邮件,让林初打印一批资料,又让她一份份传真,林初在传真机旁守了三个小时,终于熬到中午。
  同事们已经去吃饭了,林初可怜巴巴的灌了一口水解渴,看了一眼电脑,发现有新邮件。
  陈华端在早晨收到新通宴会的照片,看了看后便发给林初,让她整理一下他和新通几位高层的合照,新通的资料也一并发了过来,林初这会儿才看到,赶紧下载压缩包。
  宴会确实盛大,每个人都是一身礼服,这些画面林初只在电视上看过,只是电视上各个都是俊男靓女,现实生活中大家的长相实在普通,林初不由自主的搜寻美女帅哥,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是熟人。
  沈仲询单手插着口袋,手拿一杯酒,边上一个华服女人,女人的视线正对镜头,摆出的姿势端庄得体。
  林初定定地盯着这个女人,眼睛、鼻子、嘴巴,五官是这么熟悉,以至于她在震惊中迟迟回不了神,也没有发现陈华端已在她的背后站了许久。
  陈华端略觉奇怪,等了半晌见她一直没有反应,终于唤道:“林初,去吃饭!”
  林初愣了愣,“哦”了一声问道:“这个女的是谁?”
  陈华端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回答道:“刘爽,新通的那个,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见过。”
  林初点点头,她已经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原来刘爽卸去浓妆后是这幅模样。
  陈华端忍不住加了一句:“那天沈经理的女伴是不是他?我见他们呆了一晚上。”他开玩笑似的说,“你可要看紧了,沈经理年轻有为,看上他的女人一定不少。”
  林初淡淡一笑,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这张脸小巧精致,高鼻樱唇,细眉大眼,标准的美人脸,与十多年前刻在她脑海中的那张脸完美重合,最后那张脸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我是威武的丙哥哥,新坑今天下午四点更新,以后新坑都晚上九点更新,大家去那里热闹一下嘛,我最怕冷清了(╯3╰)~
  还有新坑女主,我之前说过在这文前面出现过了,大家是不是还木有印象啊,就是那个,林初有一次回忆读书时光,和叶静早起上课,然后班里一个奇葩女生穿着睡衣来上课,巴拉巴拉,就是那段回忆,女主就是这朵奇葩,哈哈哈哈哈果然没人猜到,我是天才,不用解释!(╯3╰)MUA~




☆、第62章

  记忆太过久远,以至于林初以为自己已经遗忘,日子这么忙,哪有空给过去腾出回忆的位置,可原来那位置无可取代,轻轻一勾,便能勾出来。
  陈华端见她傻愣愣的,一时有些诧异,若有所思的再看了看照片,实在不解林初的反应。
  林初不去吃饭,陈华端又返回了办公室,打开那堆照片,找到林初在看的那张。照片上的那对男女并没有举止亲密,只是站得较近,他不认为林初会因为吃醋而变成这副样子,也许是沈仲询没有告诉林初他会参加一个晚宴,所以林初有些回不了神,或者是……陈华端看向照片里的刘爽,难道林初觉得她太漂亮,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陈华端眯了眯眼,不可否认刘爽确实比林初漂亮,连他都频频被吸引。但他更喜欢林初那样的姑娘,陈华端已到了这个年纪,见过的女人形形色|色,生意场上类似于刘爽这样的漂亮女孩儿并不少见,那些适合养在外面。而像林初这样清纯的小女生,更是他在年近四十的时候想要拥有的,那样干净有活力的姑娘,让他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
  他确实很喜欢林初,也看不惯那个同样也年过三十的沈仲询,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胖子。
  林初趴在桌上午睡,头脑有些昏沉,办公室内开着暖气,按理来说不会冷,可林初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同事们陆陆续续从外头回来了,林初继续装睡,睡到上班的时间点,她才坐了起来,有人找她说话,她开始敷衍,并不太愿意张口。
  同事们见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关心地问了几句,林初只笑笑否认,转头忙起了自己手上的工作。
  她没吃午饭,虽然没有胃口,可到底还是会饿,下午三点的时候她的肚子叫了一次,喝了一杯温水好受些了,到了四点钟肚子又叫了一次。
  面前突然多了一只面包,林初仰头看去,正见陈华端举着面包笑道:“午饭没吃就不觉得饿?这是我随身给我儿子备着的,拿去!”
  林初也不客气,接过后道了声谢,等陈华端走到一边了,她才拆开包装。
  她不该回忆太久,下班的走到了公司外面,凉飕飕的寒气扑面而来,将她昏沉的脑袋也吹醒了,林初苦笑了一声,慢吞吞的往大路上走去。
  后头有人鸣笛,林初起先没有反应,直到陈华端探出车窗叫了一声,她才知道这是在唤她。
  “你回去吗?我送你一程。”
  林初笑道:“不用了,不顺路吧,我前面就能坐车了。”
  陈华端道:“上来吧,我去爸妈家接儿子,就往你那里走。”
  既然顺路,林初再推辞便不太适合了。
  两人在路上聊得不多,陈华端问了几句公事,教她怎样处理新通的策划案:“这些是胖哥几个人负责,你不用怎么弄,但也要学一学,文字工作就是你要负责的。”
  林初乖顺点头,又听陈华端道:“对了,我今天看你的状态不对啊,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看了那张照片有想法?”他笑了笑,“刘爽是新通的新人,长得漂亮,所以他们走哪儿都要带她出来,那宴会她肯定要出席的,你别想太多,像沈经理那种职位,平常肯定要接触刘爽这样的人。”
  他本以为林初不会回应,谁知林初突然问他:“经常要接触?”
  陈华端一愣,“啊,当然要,饭局里带来的女人,就是为了向沈经理他们敬酒的,尤其是我听说现在有一个什么大项目?那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了。”他侧头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林初,又道,“这种事情都要看自律,每个行业其实有差不多,我年轻那会儿也经历过这种场面,现在年纪大了,喝酒也喝的少了,对这种女人更加没兴趣,不过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我前妻以前就把我看得很紧,你也要看看沈经理。”
  林初干笑一声,拧着眉头看向了窗外。
  夜里她照旧跟沈仲询打电话,没有问及刘爽的事情,林初清楚并没有什么可问的,不过是同赴了一场宴会而已,可心里到底是别扭,聊天的时候心事重重,沈仲询明显察觉到了。
  “工作不开心?”
  林初回答:“不是。”
  沈仲询道:“我后天再回市区,到时候再找你。”
  林初恹恹的“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她连连叹气,努力挥走心底的阴霾。
  周二过得平平淡淡,公司里开了半天的会,商讨新通的方案,会后林初整理记录,陈华端发了一个手机号码给她,让林初有需要就跟对方联络,讨要新通的资料。
  姓名栏里写着“刘爽”二字,林初掐紧鼠标,胳膊有点发麻,心脏鼓得特别厉害。
  她觉得没有什么资料需要找对方要的,因此这天的工作她格外卖力,卯足了劲儿地拟定了一个初步的文案,发给陈华端后得到了一个好评,林初松了口气。
  第二天公司上下继续为新通忙碌,林初和向阳通了一次电话,向阳明天早晨的飞机,玩笑着让林初开车来接他,林初道:“你买了保险我就去接你!”
  向阳道:“没事儿,公司的车买了保险,你明天跟老陈拿车钥匙,就说我让你来接的!”
  林初笑了笑,聊了好一会儿她才挂断电话。
  今晚她跟沈仲询有约会,林初特地打扮了一番,涂了点儿睫毛膏,又擦了些粉底。看起来还是和平日差不多,不过因为画了眼线,眼睛看起来更大了。谁都喜欢看美女,同事们见到赏心悦目的林初,心情自然好,拿她不断打趣,如此到了下班时间,陈华端喊住林初:“先别急着下班,帮我一个忙。”
  下个月便要过年,除夕前公司要办年会,员工虽然不多,活动却不能忽视,第一个要项便是聚餐。
  陈华端开着车,说道:“我上个月就已经订了酒店,那会儿就已经没多少空缺了,再迟就吃不上饭了。现在去定菜单,你给点儿意见,看看你们女孩子喜欢吃什么。”
  林初从命,片刻到达酒店,天色已经全黑。
  菜单花样繁多,可以自己选择搭配,也有套餐简单方便。一千八百八一桌或者两千八百八一桌,这是中低档的,最要紧的是菜色一般,同样的价位去其他酒店餐厅,一定能有更好的选择。
  不过陈华端财大气粗,聚餐地点必须要高档,菜色也要讲究,如此一来,简简单单的一顿饭价格便令人咋舌了,有这样的老板是员工的幸福,林初笑眯眯地勾画菜单。
  工作完成,陈华端请她吃饭,“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先试试菜,有几个菜名没听过,看看行不行,不好吃可以直接换菜单。”
  林初也有些饿了,便没有拒绝。
  陈华端要开车,所以不喝酒,他替林初点了一瓶饮料,林初问她明天向阳怎么回来,陈华端道:“打车!”他见林初一愣,又笑道,“我找人去接他,放心,丢不了。”
  林初笑了笑,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对端上来的菜品头论足。
  一分价钱一分货,菜色无可挑剔,林初吃得心满意足,期间陈华端接了两个电话,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林初也吃饱了,陈华端放下筷子,结账走人。
  包厢位于二楼,走廊尽头就是电梯和楼梯,林初径直往前走去,哪知陈华端脚步一顿,说道:“我跟朋友打个招呼,你先等一会儿。”
  林初点点头,看着陈华端推开了一间包厢门,大门半开,林初见到新通的胖子站了起来,大笑着说了几句,又向身边的人介绍。
  身边的人刚好就是沈仲询,林初见到他们都动了动嘴,声音明明清晰可闻,但她却听不见内容,她的目光被沈仲询身边的女人吸引了。
  刘爽没有化浓妆,甚至没有化妆,那张脸太清爽太漂亮,举手投足间竟多了几分年幼的青涩,全然不像上次那般老练世故。
  林初的视力很好,她清楚看见刘爽将手搭在了沈仲询的手上,举起自己的杯子敬向陈华端,喝完一杯后抿唇笑着,低头看了一眼沈仲询,满脸都是爱慕般的羞涩。
  沈仲询也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划过大门,他突然停顿,侧身对胖子说了一句,就要站起来。
  陈华端笑道:“对了,我带了林初过来吃饭,就在门口呢!”
  胖子还在那里笑:“你不来我还真没发现这么巧,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
  沈仲询含笑走了出去,也不知酒桌上众人的表情,林初却清楚看见刘爽的视线紧紧跟随沈仲询,眸中的那种神色,让她想挥拳。
  沈仲询见她面色有异,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初摇摇头,“你在这里吃饭啊?”
  沈仲询将她带去一边,包厢里的人看不到他二人,他探了探林初的额头,蹙眉道:“感冒了?”
  “没有。”林初扯下他的手,“你要吃到几点?”
  沈仲询道:“不清楚,你先回我那里,我尽量早点儿回来。”顿了顿,他扫了一眼周围,并未见到林初的同事,“你同事都走了?”
  林初道:“不是,就我跟陈华端两个人。”
  沈仲询眉一挑,“你们两个来这里吃饭?”
  林初“嗯”了一声,正说着,陈华端已经走了出来,沈仲询和他打了一声招呼,陈华端笑道:“那我们先走了,我送林初回家。”
  沈仲询有些不快,正牌男友在这里,别人却说要送林初回家,可他也不能说什么,里头还有饭局,他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陈华端在路上夸奖刘爽,“挺能喝,会来事儿。”他见林初没有精神,又说,“不过小姑娘还是要像你这样,乖乖巧巧的。”
  林初笑道:“我上次见刘爽,她妆化得很浓,现在倒是很清爽了。”
  陈华端道:“是啊,听说是上次宴会之后,他们觉得她淡妆好看,就让她这样出来了。”
  林初忍不住打听刘爽的过往,今年多大,哪所学校毕业,读的是什么专业,陈华端哪里知道的这么详细,但他心情愉快,打算明天向胖子打听。
  一个女人会关注另一个女人,除了喜欢,那便是觉得自己受到威胁了,陈华端认为只有这两点,全然想不到会有其他的原因。
  沈仲询在十一点的时候回到公寓,助手将他送进电梯便离开了,沈仲询有些头痛,喝酒伤身,他现在只想睡觉。
  进屋后发现林初不在,他绕着屋子找了一圈,打电话给林初问:“你在哪里?”
  林初道:“我在出租房。”她听沈仲询的声音有些醉意,说道,“你早点睡,我已经睡下了。”
  沈仲询蹙眉:“不是说来我这里吗?”
  林初道:“明天还要上班,算了吧。”语气恹恹,无精打采。
  沈仲询听出她的敷衍,不明白她是病了还是闹脾气,可林初没有感冒,除了十月份发生的那件事,她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沈仲询想不通,醉酒后也不太舒服,便想明天再去找林初,却不知道林初在卧室里眼睛睁了一夜,她在等待沈仲询像从前那样突然过来,将她强行带去公寓。
  但她失望了。
  失望导致林初失眠,早晨起来的时候窗户上都是白白的霜,她抹了一下,突然觉得疲惫,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她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年,她也是这样提心吊胆,迷茫仓惶。
  一个人只在有所期盼的时候才会感到失望,只在得到的时候才会害怕失去,林初很害怕,她希望自己能像从前那样,没有什么事情会造成她的这种情绪。
  上午向阳终于出现在公司,给同事们带来了外地的特产,大家都欢呼着将食物拿到了茶水间。
  林初傻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在人**散去后忍不住走近向阳,说道:“大哥,我见到那个女人的女儿了。”
  向阳一愣。
  时近中午,向阳带着林初走到公司外头说话。
  路灯底下有一张石墩长椅,长年无人去坐,向阳擦了擦椅子,听了几句后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林初说道:“我讨厌她。”讨厌刘爽。
  可林初和刘爽并不算相识,她只是在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林初蹙眉道:“沈仲询还跟她走得很近,还让她碰到手了。”
  这话太孩子气,向阳忍不住笑了笑,却听林初道:“沈仲询长得帅,工作家事都好,一定会有人喜欢他,可是他喜欢我什么,我学历一般,也没有一份好工作,我还没有刘爽漂亮,等再过几年,他迟早会腻了,然后另外的女人就有机会了。”
  向阳蹙眉道:“你想太多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该去胡思乱想,难道沈仲询对你不好,你对他的了解,是这样的?”
  林初摇摇头:“沈仲询就是太好了,所以我才发现,别人也会喜欢他,如果他哪一天不要我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眼睛有些模糊,眨了一下才发现是眼泪,“你让我怎么去想呢,我爸多好多老实的一个人,所有的亲戚邻居都说我爸老实,可他也会有**,这**还是被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的!”
  那头沈仲询去了一趟民安,又和同事转了两个地方,刚巧到了中午,他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开车前往林初的公司。
  从大路驶进去,对面还有车子出来,他放慢车速,开得小心翼翼,一直注视着前方路况,也将石墩上的那两人收进了视线。
  向阳将林初搂在怀里,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低头说着话,沈仲询见不到林初的表情,他将车子停了下来,蹙眉紧握方向盘。


☆、第63章

  正直午餐时间,大厦里外出用餐的员工已陆陆续续的往回走,向阳也及时松开了林初,大庭广之下以免招来侧目。
  向阳道:“哭也哭过了,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林初垂着头,手背拭泪,低声道:“没想法,就是害怕,我要是没喜欢上沈仲询就好了,管他会不会跟别人好!”
  向阳一笑,有些无奈,半晌他才思忖道:“要不你这次试试听我的?”
  林初侧头看向他,只听向阳道:“这段时间,你先暂时别跟他联络,试试过回一个人的日子,你能不能变成从前那样,是不是离开他你就不能生活了?”
  林初张了张嘴,捏紧了手,“离开他?”
  “对,先离开他,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沈仲询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车子停在不远处,林初居然看不见。
  他告诉自己向阳只是林初的大哥,可大哥不该这样抱妹妹,也不该贴得这么近说话,沈仲询越等越煎熬,最后终于忍不住,发动车子“嗖”一下开到了大厦边上。
  林初还在同向阳说话,听见动静后往前方看了一眼,正见沈仲询朝他们走来,向阳小声道:“你自己决定。”
  林初心跳如鼓,沈仲询每踏下一步,就像踏在她的心头。
  向阳朝沈仲询笑了笑便离开了,沈仲询微蹙着眉,“刚才在聊什么?”
  林初翕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又听沈仲询问了一遍:“怎么了,刚才在聊什么?”
  林初一鼓作气:“沈仲询,我们这段时间暂时分开一下吧!”
  沈仲询一怔:“你说什么?”
  “先分开一下,有些事情我要想想清楚。”
  沈仲询不可思议:“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努力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往常并无两样,程乔安也构不成威胁,可林初居然莫名其妙的说分手,沈仲询无法接受。“你是不是生病了,工作压力太大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林初点点头,“我很清楚,我最近的状态不好,我担心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哪天就要乱发脾气,我不想在你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沈仲询,我不是说要跟你分手!”林初咬了咬唇,神色凄惶,双眼又开始发烫,她真的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调整一下状态,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别见面别联络,好不好?”
  沈仲询笑了一声,完全听不懂林初在说什么,林初也说不下去,干脆捏紧拳头,直接朝公司里跑去,沈仲询迈步就追,却见向阳突然从大厦后方走出,上前截住了他。
  沈仲询立刻拽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刚才在跟林初做什么,嗯?”
  向阳怔了怔,没料到沈仲询也会发狠,他赶紧道:“林初看过心理医生,你知不知道?”
  沈仲询动作一滞。
  那年林初八|九岁,小学三年级升四年级,她不合**,没有小伙伴,有时候偷拿同学的铅笔橡皮,还学大人那样骂脏话,当林初朝向阳骂出“贱|人”两个字的时候,向阳拎起她就要去找她爸妈,林初嚎啕大哭,向阳觉得自己欺负了小朋友,哄了她好半天才把她哄住。
  向阳带着沈仲询走到大厦后头的小树林,那里有一处凉亭,周边都是落叶,前些日子被雪打落,这会儿落叶铺了一地,踩在上头沙沙作响。
  向阳道:“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跟林初妈妈的感情很好,我把她当成亲姐姐,不过按照家里辈分,我才叫她阿姨。”
  林母和林父谈恋爱的时候才十八岁,那时向阳才六岁,经常见到林母上三楼的林家吃饭,林母喜欢小孩子,偶尔会给他带几颗糖,两家的交情一直很好。
  林母二十四岁嫁给林父,二十五岁生下林初,向阳抱过这个粉嫩嫩的宝宝,有一回还亲过宝宝的嘴,被林母抓到了直接让他赔偿宝宝的清白。
  那段时光无忧无虑,他还是个小孩子,林母在工厂打工,林父的师傅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他,林父凭着出色的技术,以一张初中文凭步步高升,后来他成为了厂长,买了新房,装了空调,购来彩电冰箱,还有当时上千元的电话机,逢年过节林家的门槛总是被送礼的人踏破,林父一时风头大盛。
  小树林里安安静静,连虫鸟都无,偶尔吹过一阵风,携着冬日独有的冰寒。不远处的窗户里站着一个人,捧着茶杯怔怔发呆。
  林初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跑来茶水间,后来一想,可能是外头的同事太多,她怕会当场哭出来,那样就太丢脸了,站在这里却能看到沈仲询,西装革履的他真是好看,林父也曾经穿过西装打过领带。
  那时林父意气风发,结识了一帮生意场上的朋友,那些朋友现在混得很好,有人进入了官场,有人移民出国,有人资产上千万。
  林父那时也认定自己会闯出一番大事业,人人都在背后说林母走运,嫁给了一个老实人,这老实人还有本事,可惜了林父一表人才,却娶了一个脾气暴躁,胸无点墨,满口脏话的媳妇儿。
  温香软玉谁人不喜,林父有时候借酒消愁,抱着林初说林母的坏话,把林初逗得“咯咯”笑。
  林父的应酬多,但再忙他也顾家,争取每天都能回来吃饭。家里住在五楼,林初人小腿短,每次都耍赖不肯爬楼梯,林父接她放学,把公文包挎在胳肢窝里,或者背着她,或者抱着她,哄她:“下次就要自己走了,被妈妈看到又要骂!”
  后来林初不记得是哪一天,也许是三年级的一个周五,学校停电提前放学,她那时已经学会了自己回家,和同学在路边买了炸鸡翅,蹦蹦跳跳的往回跑,到家的时候鸡翅刚好吃完,她开门进屋,见到林父只穿了一件短裤,她那时还不懂什么叫“神色慌张”,咧嘴叫了声“爸爸”,奇怪爸爸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突然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动静,林初以为妈妈也下班回来了,撒腿就往卧室跑,林父拦也拦不住。
  卧室连着阳台,林初冲了进去,却没有见到林母,只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抓着阳台栏杆,睁大了眼睛一跃而上,在林初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她就跳了下去,那张脸像是慢镜头,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林初看得清清楚楚。
  沈仲询呼吸一滞,问向阳:“……死了?”
  向阳静默片刻,说道:“没死,她抓住了栏杆,后来林初的爸爸把她提了上来。”
  那天是周五,大白天,视线清晰,一个衣着暴露的长发女人吊在了五楼的阳台上,尖叫声随之而起,楼下的邻居都抬起了头,有人跑去报警,不过那时他们家中还没电话机,底楼的小卖部也刚开张,什么都没来得及装,好心人只能跑去派出所,这一来一回,大伙儿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不过就是偷情的人被抓了个正着,慌不择路想跳楼逃走。
  可谁会这么没脑子,从五楼跳下来?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女人是个有名的疯子,其实并不是怎样疯,她有精神病,偶尔神神叨叨,早晨买菜嘀咕一路,下午接女儿放学也嘀咕一路。
  那时的褚钱并没有规划到南江市,还是一个小县城,三教九流的人到处瞎混,光棍们对那疯子很感兴趣,因为疯子长得太漂亮,大部分时候她都很正常,小毛病大家都可以接受,所以她的追求者并不少。
  疯子却喜欢林父,在餐馆端盘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和林父勾搭上了。
  邻居们后来议论,那个疯子装疯卖傻,看人真准,林父比那些混混有钱多了。
  林母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指着林父的脑袋往死里骂,偷人偷了一个神经病,这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林父吼她,神经病也比她漂亮,比她温柔,他有钱有权,娶十个神经病也比娶她好。
  林母翻出家里的酒精,往自己身上洒,拿起打火机恨恨地盯着林父,撂下最后一句狠话,一把火将自己点着了。
  小林初疯了一样跑去卫生间,提起拖地后舍不得倒掉的水桶,使劲儿泼到了林母的身上。
  后来林母回到了娘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围了一大屋子,泼辣的林母在那几天特别温柔,从早到晚以泪洗面,离婚已成定局。
  外婆已活到了尽头,看遍世间百态,劝自己疼爱的小闺女:“原谅他一次,他记着你的好一辈子,他对你愧疚,以后什么事儿都能听你的,夫妻间总要磕磕碰碰,他小错没有,大错犯了这一次,你继续跟他好,还能有个完整的家,将来刀刀也长的健康,你要是离婚了,你想怎么找呢?也就便宜了那个神经病!”
  那时疯言疯语传遍了小镇,林母躲在乡下的娘家,林父三天两头登门认错,两家人大吵了几回,最后林父还是把林母接了回去,从此以后小吵不断,林母摔这摔那,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个家里。
  林初那时已经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原本重男轻女,并不喜欢林初,对儿媳妇也没多少好感,可经此一事,他们心存愧疚,对林初百般宠爱,林母有时候到爷爷奶奶家发疯,爷爷奶奶也忍气吞声,绝不还口。
  向阳继续说:“我那个时候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放假回来以后才听说了这个事儿,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总对他们家指指点点,搬家?呵,搬家哪里这么容易,所有的根基都在这里,他们家买房子又装修,哪里还有钱,真当林初爸爸发财了吗。”
  于是那些小朋友们不分青红皂白,大人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偷听到,一传十十传百,林初在九岁那年第一次知道“人言可畏”这个词,流言蜚语有多可怕,她在睡梦中还能次次被吓醒。
  向阳带着小林初去大学里玩儿,找到了学校里的心理老师陪林初聊了聊,心理老师说林初太敏感,这个小孩子很早熟,什么都懂,她希望家里好,从来不在父母面前哭闹,敏感的小孩子看到了可怕的事情,这需要时间来治愈。
  所以神奇的时间魔术,让人们渐渐淡忘了林家的这桩丑事,每天都有这么多新闻可以成为人们的谈资,谁也不再关注林家。
  只有林初还躲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警惕地盯着四周。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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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仲询觉得又酸又涩,喉咙痛发不出声音,鼻子酸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被勒紧了铁链,又重又憋闷。
  他见过许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世界太大,诱惑太多,男人不管有没有事业,心里住着一个人,眼睛却可以去看无数的人。他们会有各种各样的背叛,有时候妻子予以同等的报复,有时候妻子忍气吞声,隐忍到丈夫再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别人。
  有太多的家庭都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就着过下去,可带给孩子们的影响,家长从来都不清楚,更遑论是出了这样严重的事情。
  向阳叹了口气,“所以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林初很敏感,可你没注意。”他看向沈仲询,“你昨天饭局上的一个女人,就是那个第三者的女儿。”
  沈仲询一愣,又听向阳说:“林初说你还让她摸到了手。”
  听了这句话,沈仲询不知是何种心情,也许就像音乐盒被拧开了,小乐曲低低地哼着。他似乎是被刘爽碰到过手,“应该是陈华端来敬酒,刘爽把我的手压下去,她想敬陈华端。”沈仲询没想到世界这样小,刘爽居然就是那人的女儿,还恰巧被林初遇上了。
  向阳说道:“林初习惯谨小慎微,她没有安全感,我上次还跟你说过,她会把追求者做数据分析,她会倾向于选择一个危险性最小的人,只是她一直都没遇到合适的。她害怕很多事情,以前她最怕她爸妈会离婚,现在她最怕自己会重蹈覆辙。”他笑了笑,“你知道吗,我刚回国那会儿,她知道我离婚了,那小眼神别提有多怀疑了,我给她的说辞是感情淡了,其实不是这样,我还爱我的前妻,只不过我的前妻喜欢上了别人,但我不能跟林初这样说,否则她又会想不通,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对美满的婚姻,是人就总会变心,她不想让自己受伤。”
  沈仲询接口:“我不会。”
  向阳点点头:“将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所以我建议林初暂时别跟你联系。”
  沈仲询愣了愣,问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应该陪在林初的身边,向她证明会有从一而终的恋情。
  向阳解释道:“她小时候,我曾经陪过她很久,那个时候没有小朋友跟她玩,我就每天带着她玩,她喜欢同学的铅笔橡皮,那我就给她买,她想要跳橡皮筋,我就把皮筋拴在凳子上陪她跳,我还给她做过鸡毛毽子,她的小秘密我也从来不会告诉她爸妈,我把她当成亲妹妹那样宠,后来她慢慢变好了,我在想,应该就是我给她的安全感。”
  沈仲询听到向阳为小林初做了这么多事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应该早点儿租下褚钱的房子,早点儿认识林初,也许能看到小时候嚎啕大哭的小丫头。
  向阳蹙了蹙眉:“可这是别人给她的安全感,她能拥有多久?就像现在这样,只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碰了一下你的手,她的情绪就能有这么大的起伏。”他看向沈仲询,“你有你自己的工作,你的职位要求你随时都要应酬,生意场上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女人,你就算没有外心,可难免会有女人想跟你搭上,下次林初再看到你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会怎么想?她爸爸这样好的一个人,也照样出轨了,她对男人没有信心,你如果真的爱她,应该会想跟她好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谁也不能保证你不会让她误会。”
  向阳瞥了一眼对面的窗户,林初还在看着这里,距离这么远,他似乎也能看到她紧贴沈仲询的视线。
  向阳笑道:“现在我觉得,她需要的安全感不该是别人给的,她要自己给自己安全感。”
  林初真的爱上了沈仲询,她害怕失去,她第一次向别人表明心迹。
  “她是真的爱你,那她就应该有信心,你会因为她而不屑于别的女人,而不是要你来千方百计向她保证你不会移情别恋。男人的誓言有多可信?她向来都怀疑这个,她既然不相信男人,那她可以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有本事让丈夫对她一心一意,在她认为丈夫会出轨的时候,她能够立刻站出来捍卫自己的家庭,而不是恐惧和逃避,她对你有过什么主动吗?”
  沈仲询道:“有,她有过主动。”在林初从头到尾的被动之下,她曾经说过想念的话,这是林初为数不多的主动。
  向阳了解林初,他道:“她对感情不会主动,她还没有克服心理阴影,现在她首先要做的是,她要确定自己的心意,她要足够的爱你,爱到百分百不能失去你,然后她就会自然而然的学会主动,主动争取自己的感情,而不是遇到一点点事情就在那里胡思乱想,你懂吗?”
  沈仲询听明白了向阳的意思,“十月份的时候我出了点事情,离开了她一段时间,她立刻就想逃了,所以我不想跟她断了联络,假如她没有确定,她只会越逃越远。”
  当局者迷,向阳笑道:“那你不会再追?林初这二十年来只爱上了你一个,你还怕她会爱上别人?我让她这段时间别来找你,看她会有多想你,想到她控制不住自己,我让她自己明白你的重要性,她大可以去争取而不是呆在原地让你一个人守护,感情的付出不能公平,但至少要基本公平,你不能一味付出,你要让林初受点儿教训,否则她永远都长不大,她只会觉得你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假如她在这段期间里无动于衷,那你又不是傻了,你大可以再把她追回来,她很好哄,小时候我不知道哄了她多少次!”
  向阳就像一个长辈,他要教会林初维护爱情的另一种方法,他也在告诉沈仲询用另一种方法来宠爱林初,他如果爱林初,就该让林初在感情上坚强。
  沈仲询有一丝迷茫,他不知道林初需要的时间是多久,一天还是两天,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他明白了向阳的好意,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得到林初的主动示爱,可他离不开林初。
  沈仲询在离开之前说:“那我再去看看林初,跟她说几句话!”
  向阳有些哭笑不得,挥了挥手赶他走:“一个大男人别这样依依不舍,林初知道你的心意,她不会误会的,这是一次实验,实验失败她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沈仲询在原地杵了很久,频频看向大厦,到最后他咬了咬牙,这才在一步三回头中离开了。
  向阳刚走进公司,便见到林初站在角落等着他,林初问道:“你跟他说了?他就这么走了啊?”
  向阳笑道:“是啊,那你想怎么样?”
  林初没想到沈仲询这么狠心,她难受地垂了头,向阳叹气道:“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如果你并不是这么爱他,那就赶紧分手,他以后应酬免不了见女人,你老是这样,他累你也累。你如果非他不可了,你再去找他,守在他身边,但你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可能会面对他应酬时候可能产生的误会。“
  林初还是难受:“你说了这么几句他就走了,他就不留我?”
  “他为什么要留你?”向阳笑道,“林初,他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他也需要有人主动爱他,二十几岁的男人可能喜欢女朋友可爱,像个孩子,他可以每天宠她,可三十岁的男人会喜欢老婆贤惠,能料理家事,能懂他的心思和他工作上的辛苦。你见了一个刘爽就不开心了,闹情绪了,像你说的,昨天还故意不去他家,想让他来主动找你,这是什么行为?太幼稚了,你需要成长!”
  成长是什么?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父亲的手扶着车子的时候,他永远都学不会,他会依赖,父亲一撒手他就会跌下来,所以父亲狠了狠心,彻底撒了手,让他重重摔几次,那他自己也就学会了。
  向阳扶着小林初长大,他发现自己做错了,沈仲询一味宠溺林初,他也做错了,林初应该自己成长。
  林初暂时成长不了,她恹恹地趴回了办公桌,想要给沈仲询打电话,她在想沈仲询今晚会不会又有饭局,饭局上是不是又会出现刘爽,她以为自己早就不恨了,可原来她还是恨透了那个女人。
  到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她怕自己会无理取闹,像小时候那样朝向阳喊出“贱|人”,这是她永远不愿意再重蹈覆辙的事情。
  林初一整天没有联络沈仲询,脑中想的内容有一半被刘爽占据,她在百度里搜索刘爽,再输入了“褚钱”来查找她的各种情况,网络里没有隐私,人人网里刘爽发了几百张自拍照,有浓妆艳抹的照片,也有芙蓉出水照,美艳不可方物。
  第二天林初将心思全都埋进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议论出差那几天的见闻,对方老总带着小三来出席饭局,谁谁谁被老婆劫持回家,大家都笑成一团,只有林初笑不出来,她在等着沈仲询来找他,可沈仲询消息全无。
  第三天林初问向阳:“我应该怎么做呢,你要我怎么争取?”
  向阳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自己去想,去想你是不是离不开他。”
  林初不认为自己离不开沈仲询,虽然她现在很想他,但更愿意保护好自己,沈仲询能狠下心肠,她更能狠下心肠,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她不会为男人提心吊胆、伤心欲绝。
  向阳实在是太了解林初了,远胜于林初对自己的了解。
  林初太自私,她现在只懂得守护自己,第四天林初微笑着工作,将思念打压了下来。
  向阳站在办公室的玻璃门后观察林初,在日历上记了一笔,刚一抬头,就见陈华端隔着玻璃站在外头,不知在看什么,转身回来才示意向阳开门。
  进了办公室,陈华端直接问:“林初这几天不太对,有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树扔了一个地雷、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破费了啦,砸了好多(╯3╰)MUA~
  很快了很快了,等林初打开心房,学会主动,要不了多久了。
  我觉得这一段在外人看来可有可无的实验也许有点无理取闹,可对于太过了解林初的向阳来说,他觉得是必要的,而这么爱林初的沈仲询,虽然觉得也许没必要,但他希望林初好,能够彻底走出阴霾,这一段独立成长的过程也是必要的。


☆、第65章

  向阳看了一眼外头,说道:“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陈华端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他看人经验丰富,林初这几日强颜欢笑,他哪能没有察觉。陈华端默不作声的瞟了一眼向阳拿在手上的台历,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将手中的文件晃了晃,和他商量起了公事。
  新通的项目要在年前完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需要抓紧了,两人分工合作,员工也分成了两批队伍,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后将所有工作落实到个人,大伙儿争分夺秒。
  林初打下手,忙里忙外折腾了一整天,周六需要加班,她又不能去培训班,也没法回家,只能打电话给林母,林母说道:“怎么工作这么忙啊,对了,你说元旦有事儿没去小沈家里,那下次什么时候去?我给你买身新衣服。”
  林初顿了顿,说道:“等过年再说吧。”
  后来电话换到了林父手上,林父叮嘱她多穿几件衣服,小声道:“别穿你妈上次给你买的,太薄了容易感冒!”
  林初双眼一涩,低低地应了一声。
  男人究竟是怎样一种生物,林初实在琢磨不透。小时候她觉得林父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到现在她也这样认为,只是他是否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现在是不是一个真正的老实人,林初不敢去想。每次林父的手机响起,她总会心绪不宁。
  事发后她曾经回忆那段日子,林父的传呼机每天都会叫,他告诉林母是公事,然后躲进房间回复电话。那时林初已经不小了,她知道父母租回来的泰坦尼克号的录像带小孩子不能看,也懂得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偷听。她无意中听到过一些对话,无非就是“你吃过了吗”,“我吃过了”,“我老婆在家”,小林初撇撇嘴,继续拆零食吃,谁会知道电话那头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那时刘爽在另一所小学念书,小镇就这么点儿大,出了校门总能在街上遇见,林初曾看到疯女人牵着刘爽走在街上,疯女人很憔悴,但依旧漂亮,她也没有嘀嘀咕咕,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林初在后面跟了一路,听疯女人说话时细声细语,温柔如水,她四下寻找砖头,想要砸过去,不过还没找到砖头她就把人跟丢了,再后来,听说疯女人搬到了另一个小镇,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林初承认她对男人总持怀疑态度,包括对现在的林父。她把自己裹得太紧,造成的后果就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她不敢迈步,纵使她一边暗骂沈仲询,一边想着他。她是否真的可以“恬不知耻”的去把握住一个男人?
  周六林初加班,沈仲询也“加班”。
  满打满算,他有四天没有见到林初,这种思念就像跗骨之蛆纠缠折磨,以前忙起来他也会连续一周不来市区,但不至于想成这样,现在他是担心林初的心肠太硬,真就像之前出事那会儿,一句“分手”就想切断所有的感情,得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沈仲询算准时间,在培训机构附近守候,等了超过半小时还没见到林初的身影,想了想,他又去了一趟关锦花园,果然也是没人。
  最后他来到林初的公司附近,停在大路上不敢把车开进去,万一林初真在公司,见到他的车不就发现他了,沈仲询希望林初能主动来找他,他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答应做这样的实验?
  不过今天比较幸运,他刚想重新启动车子,便见陈华端从小路里走了出来,后头竟然跟着林初。
  林初穿了一件风衣,没有系他送的围巾,看起来瘦弱单薄,顶不住现在的严寒,沈仲询心头一紧。
  陈华端站在马路边看了看手表,说道:“小钱说还有十分钟,我们先等着。”
  胖哥小钱开着公司的车出门办事,陈华端昨天刚将自己的车送去保养,今天只能和员工抢车用。
  林初这几晚睡得不踏实,牙痛再次发作,早晨漱口的时候她被冷水刺激得险些掉泪,加了半杯热水后才活了过来。这会儿她捂着脸颊轻轻摁压,陈华端看向她:“牙痛?”
  林初点点头,陈华端道:“严不严重,待会儿还要跟我跑两个地方,要是痛得厉害就回去休息。”
  林初笑道:“没事的,痛一会儿就好了。”
  陈华端指指她的脸颊,“你那牙齿三天两头的痛可不行,有问题要马上看牙医,我儿子上个礼拜刚长了两颗蛀牙,我带他看的医生是个老资历,要不要介绍给你?”
  林初也希望能得到根治,便道:“好啊,我明天本来也打算去看牙医。”
  陈华端一笑:“那正好,明天我要带儿子过去,顺便带你一起。”
  林初哪里好意思麻烦他,“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可陈华端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三两下就便找了几句借口,林初只好点头答应。
  沈仲询坐在车里,见到他们两人站得这么近,本就有些不悦,又见陈华端指着林初的脸比划来比划去,都快要贴上了,而林初却还在那里笑得没心没肺,笑起来还这样漂亮,沈仲询气闷不已,捏紧了方向盘。
  不一会儿胖哥的车来了,沈仲询只见到车上的男人走了下来,将车子让给了陈华端,陈华端和林初单独驾车离开。
  沈仲询条件反射,立刻启动车子跟上,可周六的马路并不冷清,红路灯到处都是,走走停停了一阵,再一抬头,他便找不到那辆车了,沈仲询愤愤地捶了一下喇叭,恼怒起了林初。
  林初何其无辜,她一边忍受牙痛,一边还要随陈华端差遣,下午跑了两处地方,晚上跟着他去饭局。
  陈华端比从前还要照顾她,特地替她点了一份玉米汁,侧头对她说:“玉米汁糖少,又是热的,你现在牙痛,喝这个没什么关系。”
  林初心中温暖,道了声谢。她的温暖是因为向阳,林初以为是向阳托陈华端照顾她的,哪里知道陈华端有其他的心思。
  喝酒的时候陈华端替她挡了好几杯,对旁人笑道:“别欺负小妹妹!”
  旁人笑他护花,把小妹妹当成了宝贝,陈华端低头看了一眼捧着玉米汁,正在回答边上一人问话的林初,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十点多的时候陈华端才将林初送到关锦花园,极有绅士风度的替她拉开车门,林初倒有一些不习惯,几分受宠若惊,几分别扭。
  陈华端叮嘱道:“回去早点儿睡,睡眠质量很重要,明天我上午十点来接你,晚上刷牙的时候记得加点儿热水。”
  林初不停点头不停道谢,好半天才目送陈华端上车走人,她这才转身跑进了楼里。
  躲在草坪墙角处的沈仲询早铁青了一张脸,只怪夜色太浓,周围太静,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进了他的耳朵,沈仲询气得捶墙,陈华端的心思昭然若揭,只有林初还被蒙在鼓里,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将陈华端当做备胎?
  林初绝对是被冤枉的,在她的心中,向阳是大哥,陈华端是长辈。陈华端的年龄摆在那里,和向阳的兄弟关系摆在那里,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胡思乱想,更不用说陈华端与她相处时毫不逾礼,完全没有让人误会的地方,再者陈华端清清楚楚知道沈仲询的存在,两人也见过面,林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敏感地察觉出他的异样。
  向阳在睡梦中接到沈仲询的电话,头脑有些迷糊,好半天才听出了他充满火药味的话,“你不知道陈华端对林初有想法?还是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故意的?”
  向阳眉头一皱:“你觉得呢?”
  沈仲询一时没有开口,向阳从床上坐了起来,拧了拧眉心说:“林初你也了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担心,就算陈华端对林初有一百个想法,林初也绝对不会喜欢他,陈华端那人有前妻有儿子,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是喝酒应酬,林初最反感酒桌文化,你以为她为什么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不就是你整天在酒桌上混,让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吗!”
  酒桌带给林初数不尽的不安,林初以前就知道沈仲询惯上酒桌,只是她没有亲眼见到过,也控制着自己不往坏处想,可上次一见,却勾起了她潮水般的回忆,林初从儿时开始的恐惧便源于此。
  她并不抗拒婚姻,从前林母逼她相亲,她就希望找一个老实可靠的,她不需要对方事业有成,普普通通不会招来别人的关注是最好的,无奈她偏偏选了这样一个危险指数偏高的沈仲询。
  林初捂着脸颊躺在床上,又不自觉的在心里画了一张表格,做起了数据分析。
  她对沈仲询的喜爱毋庸置疑,沈仲询对她的喜爱也毋庸置疑,可其他的几项数据表明,沈仲询太优秀,闪光点太耀眼,随着时间的拉长会慢慢淡化的爱情,是否能敌得过外界五颜六色的诱惑?
  第二天周日,这是林初和沈仲询分开的第六天,她八点起床,坐在床头发呆十五分钟,然后刷牙洗脸,偷听桑飞燕在隔断间里和男朋友大声争吵,确定了男方在异地脚踏两只船。
  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又抱着脸盆去厨房洗脏衣服,施婷婷哼着小曲梳妆打扮,佳人有约,约会对象却不是她的男朋友。
  施婷婷说道:“普通同事,说请我去吃饭看电影,晚上请我看演唱会。”
  林初叹了一声,她没有权利去质疑别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她现在自身难保。
  沈仲询今天也早起,下午他要陪同领导参观几处场地,只是他现在心绪不宁,神情憔悴,枯坐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吕久娴。
  “你的私家侦探能不能借我用用?”
  从圣诞节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天,程乔安尚未死心,吕久娴黄雀在后,丈夫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吕久娴不解沈仲询的用意,听完后她不可思议:“你跟林初分手了?”否则为什么需要监视她。
  沈仲询道:“不是分手,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他并非不信任林初,他是不信任陈华端的为人,还有临近年关,他实在分|身乏术,想念林初的时候他急切的希望能知道她的行踪。
  吕久娴不知道他们俩在玩什么情|趣游戏,她有些哭笑不得,反正也是举手之劳,无非就是顺路多加一个监视目标而已,她乐意做善事,往后也许能讨个人情。
  于是林初在十点钟钻进了陈华端的车内,和小朋友陈宇翔笑眯眯地打了一个招呼,这一切都被进行了实况转播。
  作者有话要说:
  johnson你又扔了一个手榴弹给我,破费了(╯3╰)MUA~感谢!
  新坑那里今天不更新呐,周四咯休息休息,不过大家伙儿就不能把老丙收了嘛,打滚打滚,收了我吧(╯3╰)
  林姑娘这里应该还有四章左右吧,这几章字数少,所以可能剧情进展感觉特别慢,大家知道老丙的习惯哒,有时候会很啰嗦,想写得尽量详细,明天我就稍微多更点了,这样也能加快。番外就木有了,我会填一些小番外放进最后一章防盗章,算是小福利啊早买好便宜,噗……我好俗,我是多么清新的人怎么能这么俗(?_?)


☆、第66章

  陈宇翔人小鬼大,刚叫了一声“林初姐姐”,便问:“姐姐你今年几岁了?”
  林初笑答:“过了年就二十四了。”
  陈宇翔会心算,三十八减二十四之后他摇摇头,姐姐和爸爸的差距将近两个小宇翔。
  陈宇翔不是很满意,于是只抱着胳膊坐在一边,听大人对话。
  陈华端很关心林初的牙齿,一路上都在问她的牙齿情况,还问她小时候怎么会长蛀牙。
  林初笑道:“小时候偷懒,晚上睡觉之前不刷牙,又总是吃糖,最后就这样了。”
  陈华端说道:“我儿子也这样,晚上让他刷牙好像要害他似的,小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林初笑了笑,低头看向陈宇翔:“你也跟姐姐小时候一样啊?那可不行,你看姐姐这么大了还要看牙医。”
  陈宇翔点点头,有些惊恐。
  陈华端介绍的老资历的医生不过四五十岁,从前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八月份的时候才出来自立门户开诊所,顺便挖了两个墙角过来,老病人都带着名片找到这里,周日显然人满为患。
  陈华端与庞医生早有预约,报上名字后直接进入了诊室,庞医生一边掰开陈宇翔的嘴,一边对陈华端道:“我之前出来的时候没机会跟你说,你倒是还能自己找到这里。”
  陈华端笑道:“这还不好找,去市一问一声,大家都给我指了路。你这里的生意够热闹啊,我去市一那天,里头都没几个病人。”
  庞医生对陈宇翔说了两句,又笑道:“都跟过来了,弄得我跟医院抢病人似的,我只抢了两个医生过来,其他的我可不承认。”说着,她又道,“他们还说这诊所开得好,我不是八月份搬来这儿的吗,本来定的日子是要推迟一个礼拜,后来看差不多了就提前了,结果我那运气,我刚搬到这里的当天,就听说我们医院一个科室的主任疯了,拿了一把手术刀又是杀人又是伤人,哎哟!”
  庞医生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牙科门诊就在那间办公室边上,听到新闻后她直道万幸。
  陈华端也知道那则新闻,便与庞医生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林初起先便咯噔了一下,遥远的记忆险些就要淡忘了。那天的手术刀近在咫尺,架在护士的脖子上,却离她那样近,她害怕的连视线也不会挪了,沈仲询却从天而降,把她扣在了怀里,初吻也在那天被他夺走,好像是他帮她一次,她就要还他一次。
  他们俩是从哪天开始有了关联?应该就是南湖演出那次,后来她险些被车撞,在最无助害怕的时候,也是沈仲询扶起她,带着她去医院,送她回家。林初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沈仲询有了感觉,她还记得沈仲询开着江晋的机车,一身西装疾驰在夜色下,那时她莫名的安定,沈仲询会保护她。
  她也许再也找不到一个男人,像沈仲询那样对她极尽呵护。
  看完牙齿,林初捂着脸颊一声不响,陈华端笑道:“又有蛀牙了,到时候可以跟我儿子一起看。”
  林初脸上微红,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她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长蛀牙,幸好发现及时,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大动干戈。
  沈仲询在褚钱的公司里收到短信,他打开一看,愣了半晌。林初居然长蛀牙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华端没有直接送林初回家,他带着林初去吃午饭,又问她想不想去南湖划船。
  陈宇翔立刻兴奋,嚷嚷着要去,陈华端道:“姐姐不去的话,你也老实回家!”
  陈宇翔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的扒着林初,害得林初心头颤了颤,真想把这个肉嘟嘟的小孩子抱在怀里。
  最后她还是抱到手了,陈华端租下一艘小船,带着那两人往湖中央划去,陈宇翔太激动了,总是晃来晃去,林初索性将他抱到腿上,握着他的小手笑眯眯的问他学校里的事情,陈宇翔有问必答,乖乖巧巧,林初越看越是喜欢。
  周日出行的一家三口较多,湖面上总能传来小孩儿的呼声,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妈妈”,湖面上热热闹闹。林初坐在小船上,众人也只当是一家三口,虽然看她的年龄有些小,可谁知道是不是娃娃脸。
  照片传到沈仲询手上的时候,沈仲询刚问同事,“蛀牙怎么办?”
  同事一愣,不苟言笑的沈经理问出这样的话,他还在思索是否钢筋水泥出了纰漏,他在暗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豆腐渣工程?还没想明白,便见沈经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面色微变。
  林初抱着一个小男孩,笑着看向一旁的陈华端,画面温馨,沈仲询的眼神就跟现在的温度一样。
  林初今天总算有了真实的笑容,她头一次发现原来她这么喜欢小孩子,小孩子的眼睛最纯真,黑白分明,能从他的黑瞳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林初夸陈宇翔的眼睛真亮,陈华端道:“小孩子都这样,你看那些人!”他手一指,周围大大小小的孩子,双眼就像黑珍珠,纯澈的效果永远是美瞳无法达到的。
  长大后的双眼只会越来越浑浊,那是被灰尘蒙了眼。
  回到出租房,林初呆呆地坐在床尾。
  有一句很俗气的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当眼睛被灰尘蒙住了,心灵又怎能通透?她摸向自己的胸口左侧,倘若她的心脏是那颗九岁之前的心脏,她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爸爸是最好的男人,妈妈虽然比较粗鲁,可妈妈也是最好的妈妈。向阳哥哥跟他不是很熟,爷爷奶奶只喜欢堂哥,小伙伴们拉着她跳橡皮筋,问她喜欢班里哪个男孩子,她应该会说,她喜欢爸爸那样的,老实顾家,又有本事。
  林初迎向夕阳,在一片火烧的颜色中,她轻轻勾起了嘴角。
  这一天她肯定了自己的心意,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喜欢的男人都是那样的,沈仲询完全符合她从小到大的择偶标准,即使没了他,日后林初再做选择,依旧不会偏离自己最初的轨道,可是潜移默化的恐惧总在黑暗里叫嚣,面对花花世界的种种诱惑,她也许没有能力抓住自己心爱的男人。
  沈仲询已经没有办法坐以待毙,这是他第二次拨通向阳的手机号。
  向阳正在相亲,对方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名幼儿园老师。他最初见到对方,还以为这姑娘未成年,齐腰长发齐刘海,脸蛋儿圆圆,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小孩子,眯着眼睛有些傻乎乎的。
  那老师似乎知道向阳对她的第一印象,直接道:“我智商一百二,可不傻,这张无害的脸很适合欺骗小朋友,我是我们幼儿园里人气最旺的老师。”
  向阳笑了笑,喝了一口水,又悄悄地看了她一眼。
  刚刚把话题聊开,沈仲询的电话便来了,向阳无奈,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沈仲询在深思熟路后没有向他质问陈华端的事情,而是问他:“解铃是不是还须系铃人?”
  向阳一愣。
  旧事发生在十五年前,谁也没有对林初提过。林初有自己的保护膜,一旦有状况她就会自动钻进膜里,空气被抽走,她将自己压缩成扁扁的一张,杜绝所有可能溜进去的灰尘颗粒。
  林父和林母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林初的身上,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林初的强颜欢笑。
  这天晚上,沈仲询匆匆结束公务,买了一些烟酒水果,驱车到达了林初家中。
  林父和林母没想到沈仲询会不请自来,愣怔片刻后二老立刻回神,沏茶切水果,说道:“刀刀这孩子,也没说你要来!”
  沈仲询笑道:“她工作忙不能回来,所以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林母笑道:“我刚说她工作忙呢,昨天礼拜六还要加班,就怕她累坏身体。”
  沈仲询与林母寒暄了几句,慢慢进入正题,“春节前我想带林初回家,我年纪也不小了,跟她在一起之后,我就想早点儿定下婚事。”
  林母笑了笑,继续听他说:“不过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可能是我跟她提过结婚的事情,她有婚前恐惧?她礼拜二的时候说暂时分开一下,没说分手,就说她要想一想,我们已经将近六天没见面了。”
  林母和林父有些不解。
  沈仲询道:“可能是礼拜一的时候,我刚巧跟她在酒店碰上。”他将林初见到的那幕稍稍说了一下,没有说出刘爽的身份,只说对方是那家公司的一名员工,又道,“我怕她会胡思乱想,叔叔阿姨,你们也知道我的职位,这些应酬都是免不了的,我不能控制别人,但我绝对能控制自己。我觉得林初在害怕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林母蹙起了眉头。
  第二天林初昏昏沉沉醒来,刷牙的时候忘记加热水了,痛得她倒抽凉气。
  出门的时候她也没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后头鬼鬼祟祟的一个男人一边开着手机摄像头一边嘀咕,没见过这么变态的男人,居然要实时监控,幸好话费可以报销,否则他真不愿意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沈仲询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拿着手机静静看着,林初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呢外套,也不知道里头穿什么打底,长发披肩,走路轻盈。
  沈仲询说道:“我想看她的正面。”
  私家侦探龇牙咧嘴,笑眯眯地回应:“这样有点儿困难,会被发现的。”
  沈仲询重复了一遍,“我要看她的正面。”顿了顿,又加了四个字,“给你加钱。”
  私家侦探精神一振,立刻思索起了办法。
  林初没想到林母会一大早给她打电话,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她听林母道:“我今天跟**妹来南江大厦血拼,到时候来看看你。”
  林初笑道:“你要把家里的钱都花光啦!”
  林母道:“钱赚来就是花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心,我会留点儿给你的!”
  林初笑了几声,也没留意左前方有人偷偷拿着手机对准她,装模作样的对着电话耳机那头说:“嗯,知道了,行了行了。”
  沈仲询在那头指挥:“低一点点,往左边过去点,就这个位置,好!”
  回到公司,林初擦了一下办公桌后开始工作,两个小时后向阳从外头回来,找林初进办公室谈话,进门就扔了一本日历给她,说道:“今天都第七天了,想明白了吗?”
  林初看了看日历上的黑色钢笔印记,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工作了一整天,下班之后林初等在关锦花园附近的车站,许久才见林母从车上下来,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了林初跟前。
  林初还以为是衣服,谁知道居然是一堆水果零食。“你不是说来血拼吗?”
  林母道:“**妹血拼,我来陪衬!”
  回到出租房,林母到处转了转,她还是头一次来林初的住处,看了几眼后她立刻心疼,“怎么这么破啊,连个装修都没有,能住人吗!”
  林初“嘘”了一声,拉着林母进屋,“你别让二房东听见了,多不好意思,这里很好,我想住很久的。”
  林母道:“住什么住,你都跟小沈好了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我又不是老古董,你跟他住一起我也不会说什么。”
  林初脸一红,有些讪讪,并不想跟林母讨论这种私密的事情。
  林母拍了拍她的床,笑道:“本来我还担心你呢,现在看你找了小沈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也就放心了。”她看向林初,“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这么急着给你相亲吗?”
  林初愣了愣。
  作者有话要说:
  唔,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是第一道铃,明天是第二道,然后巴拉巴拉,明天我想晚上更新,大家懂得,明天吃红烧肉,哈哈哈~(╯3╰)MUA~
  感谢时习之扔了一个地雷,啊啾一个啊(╯3╰)啾~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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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林母笑道:“我逼你相亲的原因,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
  林初有些忐忑,不知道林母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谁知林母却道:“你初中的时候带你**妹来家里玩儿,你们锁卧室里说话,我不小心听见了,你说你喜欢向阳。”
  林初张了张嘴,惊得下巴要掉了。
  林母赶紧道:“我说了你不能生气,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不小心听见的!”她拉林初坐下,握着她的手说,“你还说向阳很专一,从头到尾只有你欣欣姐一个女朋友,你就要找个专一的男朋友。”
  她还说现在的男人都花心,班里的男生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有钱的男人更可以同一时间喜欢好几个,她同学问她,“哪里是所有男人都花心了,你爸爸难道也花心?”
  小林初脱口:“当然不花心,我爸只爱我妈!”
  林初面色微红,尴尬道:“我那个时候不懂,瞎说的!”
  林母笑道:“我知道你年纪小,十三四岁有个喜欢的男生也正常,当时我没在意,后来你念高中了,念大学了,打我们家电话的男生可不少,你一个都看不上,高中还好,学习重要,你大学了还是这样,也从来不跟男生出去玩儿,我那个时候突然就想,向阳结婚的时候你好像哭了很久,欣欣还哄过你,后来你高考完那年向阳回国,你没见上他的面,你也躲在房里好几天,一点儿声都没有,这样还不是真喜欢上向阳了?”
  “不是。”林初越听越脸红,如今回想过去,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她对向阳哪里是爱情,只是小女生的独占欲和舍不得。
  林母拍拍她的手,“我哪里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欢他,反正你毕业了还没牵过男生的手,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才拼命给你介绍相亲。要知道,妈妈一直把向阳当做亲弟弟,就算向阳没结婚,我也会反对的,更别说向阳已经结婚了,后来还离了婚,你说这把我给着急的,我就怕你脑子一热,做糊涂事儿!”
  林初恍然大悟,难怪向阳回国后林母又急着做起了红娘,她和沈仲询分开的那段时间林母又拉了一个方一豪出来,原来是担心她“误入歧途”。
  林母又笑了笑,“现在好了,我不着急了,你跟小沈在一起,早点成事儿最好。”她见林初想要开口,赶紧继续,“小沈这人真不错,工作好家事好,年龄也不算大,长相也跟你般配,看起来是个会心疼人的,现在社会上要找到这样的男人可困难,而且他看起来还老实,不像个以后会花心的。”
  林初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嗯。”
  林母又道,“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了,你现在年轻有资本,觉得你能挑人,说不定还能挑个更好的,可别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林初抠弄着牛仔裤,垂着头低声问:“妈,你今天到底来干嘛啊?”
  林母一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个词就是“母亲”和“父亲”,虽说社会上时常有负能量的新闻传来,但林母始终认为,作为一名母亲,自宝宝从她的身体里掉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开始为宝宝而活了,就像她的母亲,林初的外婆,目不识丁,却穷尽她一生所学来教授林母生活的含义。
  十五年前的那天太过久远,一直被她深深埋藏在看不见的沙坑里,林母不是不恨,只是她在恨之前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母亲。
  沈仲询昨晚过来与他们谈论林初的事情,林母睡前左思右想,终于将记忆拨回到了那一天。小林初看似懵懵懂懂,事后多少有些异样,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不合**,小朋友们再也不上她们家玩儿了,林母不能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说大人的事情,她只能等林初慢慢淡忘,幸好那时有向阳陪在林初身边,林母才能放心的把林初扔在了爷爷奶奶家。
  那时林母虽然已经从娘家回来,可争吵总是断断续续,夫妻俩一整年都在离婚和将就过下去当中徘徊,僵持一年,怨恨也渐渐压了下去,维持一个家庭并不容易,拆开一个家庭也并非易事,有太多的顾虑和不舍让他们夫妻重归于好,这桩街知巷闻的丑闻也终于被人们遗忘了。
  在林母的伤口渐渐治愈的时候,她竟然忽视了女儿在这当中受到的伤害,她以为林初早已忘记,直到沈仲询昨晚提着大包小包登门。
  她不清楚沈仲询是否知情,这件破事儿满大街都知道,她早就炼就了一身刀枪不入,唯一担心的就是沈仲询是否会介意,她的女儿这样完美,不应该有任何污点。
  林母看向虚空,眉头微微蹙着,片刻又抚平了,“你爸前两天腿脚又不好了,说是痛,我给他买了两瓶酒,一瓶要两百三十多块,把他心疼的,好像我要害他似的,我瞪他两眼他就老实了,乖乖喝下去了。我就想以前,还记得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小,他还说我不如一个神经病!”
  林初一滞,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林母淡笑道:“那个时候我恨啊,恨不得一把火把家里烧光,大家一起死好了,最后还是你提了一桶水,让我清醒了过来。”她看向面色发白的林初,叹道,“男人最容易在这种事情上犯错,我自己脾气也不好,谁不喜欢一个温柔贴心的,可我也就这个脾气,改不过来,也幸好我听了你外婆的,忍一忍,一忍到现在,就是享清福的时候了,你懂事儿,你爸也什么都听我的,你爷爷奶奶也不敢给我脸色看,谁有我这么好的福气!”
  林初翕张着唇,半晌才哑声道:“现在不恨啦?”
  “有什么好恨的!”林母瞥她一眼,“过去的都过去了,外面那些女人也就看上你爸的钱,现在你爸没钱了,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看上的?再说了,男人谁没点儿花花肠子,家里头的女人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来看着他们的吗,哦,难道就傻乎乎的呆家里,一动不动吗?我可是训练了你爸十几年,才把他训练成这么老实的!”
  林母语重心长道:“所以刀刀啊,你爸妈都活了半辈子了,看人不会错,小沈这人确实不错,他昨天买了烟酒上家里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就说你,他觉得你对他有想法。有想法是好的,女人最不能犯傻,保持警惕很重要,可是之后你不能一个人做个闷葫芦,一声不吭啊,我觉得你现在这种想法是多余的,过几年倒有可能,小沈再老实也毕竟是个男人,这种时候你一定要学学妈,我们做女人的,关键时刻还要冲上战场,像你爸棋牌室里认识的那些女人,哪里少了,我回头就拿他的手机检查,看到不对立马抽他,男人的忘性大,不敲打敲打不行!”
  林母说得口干舌燥,临走前只撂下最后一句,“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你读了这么多年书,这个道理总知道吧!”
  林初点点头,将林母送上公交车,天色已经全黑,寒风一阵阵吹来,她突然意识到脖子上空空荡荡,没有那块围巾。
  回到出租房,她趴到窗台上仰头看天,她从来都不愿意与林母讨论这种事情,总觉得有太多隔阂,如今同样。只是她不得不承认,林母今天煞费苦心的这番话,对她的触动极大,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包括感情。
  睡觉的时候林初嘴角含笑,边笑边淌泪,她爱爸爸也爱妈妈,她捂着伤口十几年,拿开手就是血流不止的胸膛,她应该早点儿找医生缝针,林母都已经自我治愈了,只有她还停留在十五年前的那天。
  后来她又想,也不知道沈仲询是如何找上门的,竟然敢背着她做这种事情,她对他又恼,又想念。
  林初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她想直接去找沈仲询,又苦于自己先前莫名其妙的行为有些丢脸,她胆怯了。她不知道沈仲询是否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这一周的分离原本可以避免,都怪她钻了牛角尖。
  第二天上班后她左思右想,正纠结着是否下班后直接冲去他的公寓,突然就见前台正在签收鲜花,对同事道:“可惜不是我的,是菲菲姐老公送的,羡慕嫉妒恨啊!”
  林初灵机一动,讨要了花店的名片,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知沈仲询是会惊喜还是惊吓。
  到了下午,手机毫无动静,林初心里没底,忐忑不安地拿着手机左看右看,向阳突然找到她,说道:“晚上跟我去吃饭。”
  林初一愣,赶紧道:“我今晚有事。”
  向阳蹙了蹙眉:“什么事?有事先搁着,工作重要。”他见林初欲言又止,又说,“晚上跟客户吃饭,事情也很重要,你现在工作第一,听我的!”
  林初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发了一条短信:你收到了吗?
  等了半天也没见沈仲询回复,林初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莫非沈仲询生气了?
  沈仲询哪里会生气,他正在盯着手机里的照片,今天私家侦探没有进行直播,原因是吕久娴打来电话:“沈经理,你的要求也太……”她善良的没有说出让人难堪的词语,但她的表情已经抽搐,“这样太打草惊蛇了,程乔安现在已经忍到了极限,很快就有动作了,你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会再次把目标转移到你的身上,我这儿就功亏一篑了!”
  沈仲询讪讪道歉,于是今天只能盯着私家侦探偷拍来的照片,这会儿手机收到林初的短信,他有些奇怪,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助理将他送到酒店门口,问道:“沈经理,到时候再来接你?”
  沈仲询想了想,说道:“不用了,钥匙给我吧!”
  下班时间一到,林初立刻被向阳推进了车里。她心情不好,面色有些阴沉,捏着手机坐卧不安,忍不住道:“我给沈仲询发了短信,他没理我!”
  向阳一愣,“想通了?”
  林初默默点头,又摇了摇,“也许吧。”
  只是“也许”两个字,向阳一笑,不紧不慢地安慰了一路,好一会儿到达酒店,他让林初打起精神,工作重要。
  与客户相约的时间是六点半,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客户的身影,林初奇怪道:“是不是说错地方了?”
  向阳拿出手机,走去边上拨打电话,示意她稍安勿躁。片刻后他回来,说道:“你去门口看看,说就要上来了!”
  林初立刻起身出门。
  走廊并不是很长,两边包厢的数量不多,均大门紧闭,传不说话的声音,倒是走廊尽头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电话打这么久,打给女朋友?”
  对方道:“不是。”
  那女人笑了一声,“我一直很好奇,上次跟陈总一起来的那个人,真是你女朋友?”
  对方淡淡的“嗯”了一声,又听那女人笑道:“可惜了,都没见到长什么样,早知道我那天就走出来看一眼了。她很漂亮?”
  对方顿了顿,才道:“漂亮。”
  女人紧追不舍:“我怎么觉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想见见她本人,有照片吗?”
  “有。”又顿了顿,“可是为什么要给你看?”
  那女人似乎一滞,再开口的语气有些讪讪,“看一眼又没关系,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下次见到还能打招呼。”
  对方笑了笑,“不用了,我太太的朋友不多,她没什么交际,认识我一个就够了。”
  “太太?”那女人不知在想什么,又慢吞吞道,“其实我倒是听到一些什么,一直没好意思说……”她却没等对方开口,直接道,“我们经理跟陈总是朋友,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陈总在追求那位**……”
  对方打断她:“嗯,我太太很优秀,有人跟我的眼光一样也是正常的,幸好她只喜欢我!”
  林初早已憋红了脸,颈上系着沈仲询送给她的围巾,血液上涌,热浪滚滚,绯红的颜色从脖子蔓延到双颊。
  她理了理衣服,挺胸抬头,款款走向走廊尽头,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那头的对话也随着她这边的声响而停止了。
  沈仲询见到从暗暗的拐弯口,慢慢走来一个漂亮姑娘,跟他口中的太太一样漂亮,她一脸从容,双眸温润含露,视线略略偏低,像是在俯视,嘴角含笑,端庄大气,优雅迈步而来,立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先看了一眼他,又转身朝向状态之外的刘爽,略一颔首,淡淡道:“你好,我是林初,沈仲询的太太。”
  刘爽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打量了一下林初,慢慢从尴尬中恢复出常有的姿态,但她毕竟阅历浅,表情始终有些僵硬,只干巴巴地打了一个招呼,便说要告辞。
  林初在她跨出脚步之前率先迈了几步,刚好走到沈仲询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朝刘爽道:“真是抱歉,沈仲询对女孩子总没什么好脸色,我已经说过他好几次了,但他就是这样,他刚才说的话我不小心听见了,希望你别介意,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我朋友确实不多。”不需要添她一个。
  刘爽已经面红耳赤,狼狈地跑开了。
  沈仲询面无表情,一直侧头看着林初,胳膊被她拧得有些疼,没想林初的手劲儿不小。
  林初觉得委屈,眼眶有些泛红,松开手说:“好了,你快回包厢。”
  她在这种时候还如此懂事,沈仲询忍不住勾唇,也不管一旁有服务员经过,锢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林初推了推他,烧红了脸,逃了许久才逃开他的唇,小声道:“人家看着!”
  沈仲询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只捧着她的脸看,连续亲了两口后才低声道:“先回向阳那里等我,我马上出来。”
  林初点点头,暗道这两个老骗子!
  回去的路上她还想着向阳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没想到向阳会这么幼稚,沈仲询也这么幼稚,居然玩儿这种把戏。
  沈仲询一直在笑,边开车边低低道:“你最幼稚。”
  林初不得不难过地承认,她确实是最幼稚的,无论是遇到沈仲询之前,还是遇到沈仲询之后,亦或者是这一周,她将她的幼稚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妈妈已经原谅了爸爸,二老每天都乐乐呵呵,刘爽也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只有她在原地不停钻牛角尖。
  可她现在的心情无比壮阔,夜色再浓,天空再灰,一个人的时候再寂寞,她也不会害怕,无非就是这样,工作、吃饭、睡觉。她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沈仲询:“我这么优秀,你信不信哪天我甩了你?”
  她本以为沈仲询会反击,谁知沈仲询却信誓旦旦:“嗯,我信,我会害怕,你别说!”
 【河蟹河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宿主muse扔了一个地雷,破费了~(╯3╰)MUA




第68章
   
    醒来时天光大亮,林初迷迷糊糊的往沈仲询怀里钻了钻,沈仲询顺势搂紧她,亲了亲她的额头,问道:“饿不饿?”
    林初摇了一下头,突然反应过来,惊道:“几点了,上班迟到了!”
    沈仲询将她抬起来的身子往下压了压,“我替你跟向阳请过假了!”
    林初无力地“哦”了一声,也懒得去管向阳会有什么想法了,这会儿她根本使不上劲儿。
    沈仲询见林初还犯困,替她掖了掖被子,抱着她又睡了一会儿。
    他睡得并不实,一直在留心时间,怕林初睡太久会头晕,两个小时后他将林初唤醒,边吻边说:“我今天也请假了,今天好好陪你!”
    林初的意识渐渐回笼,她问沈仲询:“昨天你没有应酬就回来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沈仲询拨了拨她的嘴唇,“还有其他人,少我一个不少。”
    林初稍稍放心,又听沈仲询说:“我跟刘爽绝对清白,我不是故意让她碰到手的,以后我不会让别人碰到,嗯?”
    林初干笑一声,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儿了,可即使是现在她还是讨厌刘爽,只是心态与先前不一样。静默片刻,她说道:“刘爽的妈妈跟我爸……”她不太说得出口,只蹙眉道,“我一直都恨刘爽的妈妈,其实我也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可我怎么能恨我爸呢,他这么好,以前我喜欢钻牛角尖,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还这样,但我会努力,我相信你不会跟别人好,你要是有了出轨的苗头,我一定会把你勾回来!”
    沈仲询一笑,奖赏似的亲了她一口,顿了顿,他说道:“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林初奇怪,稍稍坐起了一些。
    冬天似乎能将所有的情绪抚平,暖阳、寒风、消失的虫鸣鸟叫,这是冬天独有的,沈仲询还记得那个冬天,长姐的肚子渐渐变大,直到再也藏不住了,被家里的保姆发现。
    沈仲询道:“我妈过世的早,我爸一直忙工作,我姐姐其实很懂事,会照顾我们,我们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会跟她说,但她没人可以说,只能找她的男朋友。”
    她那时刚刚念高中,结识了一个同校的男生,并不只是简单的早恋,她偷尝了禁果。
    “她那个时候十六岁,最初怀孕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后来觉得越来越不对,才偷偷去医院检查,本来想打胎的,可她又不敢,那男生也不敢,结果一直拖到被保姆发现,再去医院检查,肚子居然有五个月了。”
    那时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实,姐姐吃得多,稍微有些发胖,竟然就这样隐瞒了五个月。后来医生不赞成堕胎,沈洪山拿着藤条抽了她一顿,又找到了那个男生。可那男生家里不认账,他们看不上沈家的家世,也看不上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孩儿,他们认为他们的儿子会有大好的前途,寒假结束全家就移民出国了。
    这件事让沈洪山气出了病,长姐养胎的最后几个月,沈洪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的,全家都笼罩在阴霾之下,纸包不住火,亲朋好友还是知道了,春节期间没人好意思上门拜年,沈家似乎成了有心人的笑柄。
    沈仲询眉头紧蹙,难堪的记忆中,那个春节无比灰暗。
    “江晋出生后不久,姐姐自杀了。”
    林初一怔,不敢置信。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没有双亲安慰,独自承受压力的情况下,她根本坚持不下去,她早就患上了抑郁症。
    那个夏天并不太热,医院里护士病人来来往往,沈仲贺买了两斤荔枝,带着沈仲询去产房,刚走到楼层,突然就听见楼下一阵响动,似乎所有人都轰了下去,他们还觉得莫名其妙。
    走到产房里的时候不见长姐,只看到两个护士扒着窗户大声叫唤,后来的情景,是沈仲询一辈子都不愿回忆的。
    林初觉得不可思议,她握紧了沈仲询的手,只仰头看着他,翕张着唇不知如何开口。
    沈仲询的眉心似乎习惯了紧拧,严肃冷冽是他惯有的表象。“那个时候,我和我大哥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八岁的时候我就懂得了一个道理,我们要好好保护自己。”他贴着林初的头顶说,“十六七岁的人总以为自己是大人了,等二十岁的时候回想高中,是不是会嘲笑自己呢?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再回想大学时候的很多事情,是不是会觉得自己幼稚,有些后悔?我们在根本就不懂得爱情的时候,口口声声对别人说‘爱’,不仅仅是对别人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放纵。”
    林初边听边想,她在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的时候,一直认定自己喜欢向阳,可现在她只想抹刷掉那段历史,她真的觉得丢脸。
    沈仲询道:“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把恋爱当成一件严谨的事情,把家庭看成一个严肃的观念,我不赞成今朝有酒今朝醉,哪个年龄就该做哪件事情,这也许很无趣很刻板,但至少在我三十岁成家立业之后,我不会后悔,我会一心一意的对我的太太,我打下的基础可以让我们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生一两个小孩儿,教育他们严以律已的道理,生活里不求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只求平平淡淡相守到老。”
    他将林初的身子掰过来,直视她道,“林初,管住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这件事我做了整整二十二年。有些人可能会说他不能保证以后如何,但至少现在只会有你,这是一句大实话,我们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会说,我能保证现在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就算你哪天想离开我,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一辈子有一个就够了,我们不需要尝试其他人,你现在也只能嫁给我了,是不是?”
    林初一愣,傻傻道:“求婚啊?”
    沈仲询认真点头:“对,求婚。”
    林初蹙了蹙眉,第一次求婚时有玫瑰红酒和牛排,第二次变相求婚是在床上,林初答应元旦上门,第三次也就是现在,他们两人赤身裸|体,被窝里是灼热的温度。
    林初无可奈何,除了答应他,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她只能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身子随即被抱了起来,沈仲询将她放在自己身上,把欣喜若狂化在口舌之中。
    结婚是件大事,沈仲询突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他想尽快安排婚事,最好在年后就能将一切尘埃落定。
    两人磨蹭到中午起床,沈仲询替林初简单做了一些吃的,开始问她对婚礼细节方面的要求,“喜不喜欢三月?春天温度适中,穿婚纱也不冷不热,酒店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不过要提前预定,到时候外地的亲戚朋友过来,还要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伴郎我这边自己定,伴娘随你,婚纱店我明天去跟别人打听一下,婚纱照还要腾出时间来拍。对了,蜜月想去哪里?”
    林初嘴里塞着饭,都忘记嚼了,一连串的问题让她根本没时间反应。
    沈仲询做事条理清晰,此刻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饭桌上,正在制定表格,刚才的问题已经罗列下来,现在进行排序,网页上搜索到了黄历,他虽然并不迷信,国人的传统却还是要遵循,黄道吉日可做参考。
    林初合拢嘴巴,呆呆道:“你好急啊!”
    沈仲询笑着看她一眼,“不急不放心。”他找到了一个优秀的太太,身边随时都有豺狼虎豹跟随,他不看紧点儿不行。
    林初抿嘴笑笑,凑到电脑跟前看了看,发表意见:“三月太快了,结婚琐事有很多,还有没多久就过年,春节到处都放假,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办,所以肯定要推迟,五月份是个好日子,温度也适中,劳动节假期充足。酒店我听你的,但不能太奢侈,你们家的背景有点敏感,我又是普通小老百姓,中等档次就够了。伴娘我要叶静,如果可以还能加上我大学的另外几个室友,婚纱店我可以让我妈去帮忙打听,她最热衷做这种事情。最后蜜月,唔——”林初想了想,摇头说,“你决定!”
    两人果真合拍,不一会儿就填满了大半张表格,礼金方面的事情还要回去请教家长,林初不知道突然告诉父母这个消息,他们会不会吓一跳。
    商量完毕,林初突然问道:“那……江晋的爸爸……”
    沈仲询面色微沉,静默片刻道:“听说在澳大利亚娶妻生子了,过得很不错,六七年前他曾经回来过,我们问过阿晋,他不想跟那个男人走。”
    可江晋心中始终都有根刺,这是他永远都难以启齿的身世,沈仲询曾经想过,江晋之所以喜欢出风头,也许是想闯出名堂,让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男人能在电视上看见他,让他后悔抛弃了他们母子,所以他也最大限度的纵容江晋在外闯荡,只在必要的时候对他进行管束。
    现在他们沈家已今非昔比,虽说不是豪门望族或官场大鳄,但在这个南江城,也算是占有了一席之地,沈仲询真切希望那个男人能过得落魄,在落魄的时候遥望大洋彼岸的故乡,后悔至终老。
    在这方面,他和他的太太一样幼稚。
    林初被沈仲询强行戴上钻戒。
    这枚可怜的钻戒被雪藏了两个多月,如今终于能够重见光明,一众同事被闪瞎了眼,并不是钻石太亮,而是消息太突然。聊天的时候他们八卦求婚流程,林初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红酒牛排玫瑰花,就这样。”那次她虽然拒绝了,可好歹是唯一一次正经的求婚,总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大老板陈华端也听到了消息,嘴角上翘,笑意却未达眼角,“怎么这么快,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
    林初想起刘爽的话,不由回想这段时间陈华端的行为,其实并无可疑之处,但他对她的关心确实超越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沈仲询昨晚还教育她:“看在兄弟的份上照顾你?刀刀,没有血缘亲属关系的男人会照顾女人,永远都只有一个原因,别说向阳,向阳照顾你的时候你才八岁,他不可能是个恋|童癖!”说完,他长驱直入,让林初在血泪中深刻记住这次的教训。
    林初现在还觉得酸痛,她若无其事道:“也不是很快,我早就想定下来了,家里两边都在催。”
    陈华端不再发表言论,不过脸色阴沉了好几天,最后索性跑去了临市,打理起被他抛了一段时日的生意。
    回到家中,林母听到喜讯后并不惊讶,林父倒是愣了半天,直乐呵,不断念着“好好好”,过了一晚他又开始唉声叹气,舍不得林初就这样嫁给别人。
    林父并不知道林母曾去过市区,过去的事情他们都选择性地遗忘,也许男人的神经总是比女人大条。周日一家三口来到林初爷爷奶奶家,沈仲询登门拜访,与几位长辈商量两家见面的时间。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我爸下个礼拜出差,一周后回来,一周后可以随时见面。”
    这样倒好,时间充足,他们可以先做准备。沈仲询成了自己人,爷爷奶奶也就没这么多客套了,指着空调说不制暖,让沈仲询帮忙看看。
    沈仲询熟能生巧,摁着遥控板开始研究,林初想起他夏日某天大汗淋漓的从窗台外爬进来,吓她一跳。
    空调寿终正寝,沈仲询也无能为力,他让林初拍胸脯说自掏腰包送二老一台空调,二老当然不能占孙女的便宜,不过林初坚持,他们也无可奈何。
    下午沈仲询就打电话叫朋友选一台空调,“是我大哥的朋友,开家电商场,能打八折,这钱我来出。”
    林初赶紧道:“最近我手头松,还了叶静借我的一千块,我还有存款,我能自己付。”
    沈仲询笑道:“别抢来抢去,你以后乖乖听话就行。”
    林初撇嘴,怎么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宠物?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林初接起听了几句,只回答了“嗯”,“好”,“再见”,沈仲询驶下高架桥,问她:“谁的电话?”也不知是男是女。
    林初道:“吕久娴,她约我喝咖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爱弘扔了一个地雷,感谢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真的破费了,扔了好多(╯3╰)MUA~




69  
第 69 章[VIP]  全文完。  4817 2013-09-16 12:37:00
第69章
   
    林初在半小时后到达咖啡馆,咖啡馆里的客人不多,刚走进去便见到了坐在那里的吕久娴。
    吕久娴笑道:“要喝点儿什么?”
    林初点了一杯咖啡,问她:“你叫我来有事吗?”
    她以为吕久娴需要她帮忙,谁知吕久娴却说:“我跟程乔安明天就去办离婚了。”她笑了笑,“今天礼拜天,民政局休息。”
    林初一愣。
    从吕久娴知情直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到,她的速度很惊人,林初好奇她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
    吕久娴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见林初点点头,才继续说,“我有一回无意中发现我那个弟弟结交了一帮社会上的人,我就开始叫私家侦探跟踪他,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可能是想抓到他的把柄。”
    吕久娴一笑,“他快要过十八岁生日了,我爸早说过等他成年了就让他进公司,不过我弟他妈不是个善茬,这两年程乔安也看在眼里,知道那女人的厉害,我前段时间提了一下,他开始着急了。”
    程乔安要防患于未然,他刚刚在南贵有了一席之地,虽说掌握不了多少实权,又总遭人背后闲话,可他的岗位却极其让人眼红,一不小心就能做大,吕夫人当然着急,自年前开始她就已经在公司里做了铺垫,明里暗里的弯弯道道,程乔安都心中有数,无奈他没有势力抗衡。
    他听了吕久娴的一番话,面上没有任何表示,背地里却仿照吕久娴,派人开始调查。
    吕久娴道:“这里还要谢谢你们,项目招商他如果做成了,他也不会这么忌惮那女人,可惜他失败了。”
    林初问道:“招商已经结束了?”
    吕久娴点点头:“上周刚结束,南贵一败涂地,这次的招商程乔安虽然是副手,实际上基本都是他在负责,也算是我爸给他的一次机会。”所以他才会失去理智,做出贿赂的事情。
    吕久娴一直都在观察程乔安的一举一动,也时不时的透露一些吕久南的把柄,比如吕久南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吕夫人偷偷替他摆平,再比如他夜里私生活混乱,白天却是吕董事长眼中最乖巧的儿子。
    程乔安获得了一大摞有用信息之后,招商也彻底失败了,人力物力投入了一大把,财务也尽可能地配合程乔安的要求,程乔安到底才毕业一年多,经验没有能力不足,公司里的怨声多多少少都传到过吕董事长的耳朵里,这次的失败无异于打了吕家一个大巴掌,吕董事长大动肝火,家宴时把程乔安骂得抬不起头,吕久娴乘此机会下手。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别墅,把程乔安查到的资料全给了我爸。”
    时机刚刚好,程乔安因被羞辱而愤怒,因招商失败而担忧前程,所以打算对岳父大人进行报复。下手铲除对他会造成威胁的吕久南。
    那天吕久娴对父亲说:“昨天到家里我看他情绪不对,我不小心偷听到他跟别人的电话,后来趁他离开,就去书房翻了翻,谁知道被我翻出了这个。”她声泪俱下,“原来他早就在查小南,爸,他是我丈夫,可小南是我的亲弟弟,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南出事!”
    这是火上浇油,吕董事长怒火攻心,昨天的气还没消,今天又来了这一遭,他发狠说要整死程乔安,又派人去找那个包庇违法儿子的吕夫人,看着被他忽视了十多年,此刻涕泪俱下的女儿,吕董事长老泪纵横,忆起过世的娇妻和捧着洋娃娃的小久娴,他心疼道:“那种丈夫不要也罢,我们吕家的大女儿还怕找不到好的!”
    父女俩在那一刻冰释前嫌。
    林初听得瞠目结舌,“然后呢?”
    吕久娴淡笑:“然后,我爸知道了他老婆和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也只是训一顿,让他老老实实念完大学而已,毕竟是他的宝贝儿子。不过我跟他总算和好了,这几天我一直带着儿子住在吕家,过段时间我会去南贵上班,程乔安的职务归我了!”
    林初继续托起快要掉了的下巴,只能重复问:“然后呢?”
    吕久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似乎吓坏了林初,转而又淡淡道:“程乔安是吧?我虽然恨他,可也是我自己遇人不淑,毕竟从大一开始就喜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从叶静手里抢过来的男人,你要说我马上对他没有感情了,那也不可能,我总是会想到他对我的好,虽然是表面,弄虚作假的,可也只有他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我不会让他坐牢,让我儿子在别人面前丢脸,说他是犯人的儿子。”
    她看向林初:“这行他是肯定干不成了,我爸不会让他好过,离婚以后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他,儿子归我,他必须要给赡养费,吕家给他的一切都要收回,包括他们乡下新盖的房子,新买的车子,还有他弟弟结婚我贴给他们家的二十万,全部都拿回来,他不想给也得给,他怕我让他蹲监狱。”她嗤笑一声,“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
    吕久娴的咖啡一动未动,早已凉透,她看了看咖啡,悠悠道:“找你出来,就是想说说话,这种事情我没地方说,想来想去也只能把苦水倒你这里。”她看着林初,“是不是觉得这是报应?活该我抢走了程乔安,还替叶静挡了一劫!”
    林初蹙眉:“我没这么恶毒!”
    吕久娴一笑:“嗯,我也就随便说说,我可不认为这是报应,反而老天给我机会让我挑拨了他们一家三口,以后南贵是谁的还不一定,我还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林初点点头:“对,这次你也算是什么都得到了。”
    “你不也一样。”吕久娴笑看她,“前几天我的私家侦探才撤走,所以你跟沈经理的情况我也差不多了解了,看来好事要近了,恭喜!”
    说起这个,林初心情大好,道谢说:“也多亏了你们,让我跟他感情更好了。”
    吕久娴突然笑道:“这倒也是,要不是我的私家侦探帮沈经理跟踪你,说不定你就跟你那个老板跑了。”
    林初怔了怔,听吕久娴不怀好意的慢慢道了出来,她的小火苗熊熊燃起。
    走之前吕久娴仿佛才想起来,说道:“对了,程乔安这次之所以急功近利,估计也是想早点儿摆脱我跟我离婚,叶静是不是跟一个叫薛权的好上了?”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她率先离开了。
    林初仿佛听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广播剧,走到咖啡店外,她见沈仲询的车子还停在那里,慢慢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正在闭目养神的沈仲询立刻睁开眼,下车问她:“聊了什么,聊完了?”
    林初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聊完了,聊了你让私家侦探进行直播的事情。”
    沈仲询镇定自若,“哦,我们回家吃晚饭吧!”
    林初哼了一声:“我回我自己那里!”说着,转身就走,刚走两步便被沈仲询拽住了。
    “我这是怕你太单纯,傻乎乎的被骗了,事实证明陈华端确实对你有心,我没做错。”
    林初道:“就算他对我有心,难道我会跟他发生什么?你不信任我就算了,你还侵犯我的隐私!”
    大马路上林初不能训他,索性坐进车里,让沈仲询开车走人,她继续发挥训人的本事,“就算我看到刘爽碰你手了,我也没做什么,我没叫人跟踪你,你反而还要跟踪我,我跟陈华端可没有肢体接触,你跟刘爽才有!”
    沈仲询不断点头,乖乖听训,回到公寓后林初也说累了,沈仲询递上水让她解渴,林初灌下一杯,将吕久娴说的正事告诉了沈仲询,最后叹道:“她真厉害,跟演电视剧似的。”
    只是便宜了程乔安,不过就是净身出户,再背上一笔债而已。
    沈仲询说道:“别想得这么简单,普通工薪阶层哪里这么容易就能赚到几十万,现金二十万,乡下的房子估计也有十几二十万,他去哪里弄这些钱?更别说他还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他可以不怕吕久娴的手段,却不得不担心吕董事长的手段。”
    所以这远比舒舒服服的坐牢要更为煎熬。
    沈林两家的见面也终于提上日程,沈洪山出差回来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召集家人安排见面事宜,还特意偷偷摸摸的让文佩如替他准备新衣服,“要看起来亲切点儿的,别整那些西装领带!”
    文佩如转头便出卖了他,把这事儿告诉了沈仲贺和沈仲询,三人在背后偷笑,见到沈洪山的时候却装作毫不知情。
    两家人的见面格外顺利,沈洪山扮演亲切的小老头,林父虽然是普通工人,可当年毕竟做过小领导,世面并不算小,喝了几杯就和沈洪山高谈阔论起来,说得头头是道,沈洪山对他的见识有些意外,这下更是来了兴致。
    文佩如和林母聊女人家的事情,嘀嘀咕咕的最后说到了相亲,林母吹嘘自己牵红线的本事:“这两年我都喝了五六次喜酒了,基本上都能成!”
    文佩如打起了江晋的主意:“哎,我们还有一个外甥,去年刚刚大学毕业,之前在南江晚报做记者,现在应聘进了电视台,薪水福利不在话下,还有一套房子,长得也不错,就是心不太定,我早就想给他找个女朋友让他收收心了,你那里有没有好介绍?”
    林母喜道:“当然有,我**妹的女儿也是去年毕业的,她是个漫画家,十二月的时候还在这里的书店搞过一次签售,报纸上都登过,长得很标志!”
    两人一拍即合,私自替不在场的江晋定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格外满意,婚期定在五月一日,一切都妥当了,沈仲询也不再有任何顾忌,利索的替林初退了出租房,把她打劫到了公寓里,期间请施婷婷和桑飞燕吃了一顿饭,感谢她们曾经允许他留宿。
    招商项目已经基本完成,沈仲询也终于空闲下来,做起了林初的专职司机,专门负责早送晚接,与林初的同事也都认识了,观察过后对她的工作环境也表示放心,因为那些男同事的长相全都层次不齐。
    不过陈华端还是一个问题,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公司晃悠,沈仲询曾经隐晦的表示不悦,林初笑他:“他是老板,他要是不来公司才奇怪吧!”
    沈仲询道:“那干脆辞职,你好好准备婚礼,到时候做全职太太!”
    林初拒绝:“女人必须要经济独立,我这份工作也上了轨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不能因为有人喜欢我就放弃一份这么好的工作。”
    她立场坚定毫不动摇,沈仲询拿她没辙,只能时刻保持警惕,每天接送林初以彰显主权。
    大学同学会推迟到初六,春节期间格外忙碌,两边都要走亲戚,林初带着沈仲询在年夜饭里走了一遭,可谓光宗耀祖,人人都说她嫁得好,先前那些人听说她找了一个有钱人,还以为那有钱人是油光满面谢顶大肚的暴发户,谁知竟是一个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的实干青年,林母听着夸奖的话合不拢嘴,虚伪着谦虚了又谦虚。
    到了同学会这天,林初带着沈仲询出席,男女同学们都围了过来问长问短,班里有几人没到,有些出国了有些走亲戚,林初想到班里那个喜欢穿睡衣上课的女生,人缘极好,却也没有出现,好奇问了一句,才听对方说:“她啊,听说出事儿了。”
    具体出了什么事儿,却也没人知道详情,林初跟她并不熟,也不再多问,倒是见叶静郁郁寡欢,她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叶静看着沈仲询,笑道:“羡慕你,你找的男朋友怎么就这么好呢!”
    林初笑道:“你也不差啊,听说薛权追你追得很紧,连薛局长都知道你的存在了。”
    叶静蹙了蹙眉:“他们家知道我的事情。”
    “怎么会知道的?”林初一愣。
    叶静道:“太容易查了,一查就知道,薛权说他不介意,可我不敢赌,我早就怕了。”
    林初蹙眉:“才一次而已,怕什么,薛权能让家里知道你的存在,证明他对你是真心的,不是玩玩儿的。”
    叶静一笑,“程乔安对我也是真心的,你知道吗,那天你跟我说他离婚了,没几天他就来找我了,他现在还找不到工作,听说乡下的房子没了,一家人都住在了他弟弟家里,他来找我那天身上只有五十块钱,他掏钱包坐公车的时候我看见的,我看到他这样,真的很难过,我不恨他了,就是一直在想过去那段时间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害了自己。”
    同学会结束的时候,夜幕已经低垂,林初和沈仲询漫步回家,叹息不已。短短两年时间,大家各奔前程,有人前途似锦,有人一事无成,感情上分分合合,修成正果的却寥寥无几,反倒是她,居然这样神速。
    沈仲询笑道:“因为你遇见了我。”他问林初,“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林初说道:“记得,你在单位里把我撞了也不道歉,你还偷看了我的后背还不承认。”
    沈仲询一笑:“我确实看见了,怕你有想法,我才说了那样一句,不过好像是画蛇添足了。”
    林初想了想,又道:“对了,我还记得你有一回替我看见,居然抽了纸巾碰住我小腿,我小腿有这么脏吗?”
    “不是。”沈仲询微赧,“腿跟胳膊不一样,腿这种太亲密了,我跟你不熟,怕这样太失礼。”
    他的想法竟跟古代人似的,林初忍俊不禁,又突然听沈仲询道:“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单位,是在马路边。”
    那天她在和叶静滔滔不绝的讨论住房问题,站在路边长篇大论,声音清脆动听。
    沈仲询那时坐在车里想,他三十岁了,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女朋友可以长得像那个小姑娘,干净清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3╰)啾啾~谢谢大家一路陪伴,本文到这里完结了,一个平平淡淡的爱情故事,剩下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里的小打小闹,很普通,却令人向往,我把现实在这里美化了。
    接下去会把小番外更新在最后一章防盗章里,算是免费的吧,也是很平淡的小番外。
    还有,大家快去蹲我的新坑嘛。没有收藏不幸福啊,太不幸福了呜呜,那个穿睡衣上课的小姑娘,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新坑:
    我为你打下这片天,绝不许你再看他人一眼!
   
--------------全文完---------------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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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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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小屁孩+七夕特别剧场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小番外,时不时地填充内容哦,(╯3╰)MUA~ 一个小屁孩:
  林初开车去接小屁孩放学,小屁孩蹲在校门口哭哭啼啼,老师焦急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哭成这样了,刚才放学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我给他们排了一下队伍,一转头就发现他哭了起来,问什么都不说!”
  老师是应届毕业生,并没有代班经验,遇到这种情况难免害怕,这**孩子才念一年级,从幼稚园儿童蜕变成小学生,这段过程其实最艰难,稍有不慎便全是错漏。
  林初安抚道:“没事没事,男孩子出不了大事儿!”
  她拍拍儿子的脑门儿,笑道:“小屁孩,别在校门口哭啊,明天全校都知道了,你羞不羞!”
  小屁孩慢吞吞的抬起脑袋,鼻涕泡泡挂在唇上,他用力吸了吸,却还是不小心吃进去了一些。林初佯装嫌弃,抽出纸巾扔给他。
  小屁孩撸了撸鼻子,红着眼睛抽泣道:“不哭!”
  林初欣慰:“对对,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呢,跟妈妈说说出了什么事儿?”
  小屁孩触话伤心,又咧了嘴,欲要嚎啕,林初学着自家男人厉喝:“不许哭!”
  小屁孩“咯”了一声,打了一个嗝,垂挂着嘴角幽怨道:“不哭!”
  只会重复“不哭”而已,林初头痛抚额,牵起他的小手往车子走去,又细声细语的问了一遍。
  小屁孩扭扭捏捏道:“我被非礼了……”
  林初脚下一晃,不敢置信:“啊?”
  小屁孩羞涩道:“一个姐姐,刚才亲我……”他支支吾吾的犹豫,“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她亲我嘴巴……”
  林初目瞪口呆,突然见小屁孩震惊的指着对面马路,鼻涕泡泡挂在嘴边,他也不理会:“就是她!”
  林初远远看去,只见到一个女孩儿钻进了车里,一旁站着一个女人,替她关上了车门,又有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女人身旁,打开副驾驶门护着她坐进,最后才绕道驾驶室,上车驶离了。
  林初觉得那两人似曾相识,正在努力回忆,便听小屁孩大哭:“哇……姐姐走了!”
  ——————————————————————————————————————

  七夕节特别剧场
  小屁孩放学时特意在学校花坛里偷摘了一枝花,又从铅笔盒里摸出自己攒下的一元硬币,插|进了泥土里。
  这是买的,不是偷的,小屁孩对自己说。
  走到校门口,他将花递给沈仲询,严肃道:“把麻麻哄回来!”
  沈仲询一愣,又听他说:“今天情人节,牛郎织女都要见面了,麻麻已经一个晚上没回来了,你把麻麻哄回来,不要再惹她生气!”
  沈仲询眯了眯眼,将花接过来,点头说:“好!”
  小屁孩一笑。
  彼时林初正在叶静家中,看着电视机里的薛权说:“他真的参加选秀了?”
  叶静两眼发光道:“是啊,帅吧,趁着年轻,什么都做一下才好,他家里没人支持他,我支持他就够了!”
  林初摇摇头,看了一会儿节目,手机响了起来,她举到耳边,正听她家小屁孩委屈哭泣:“麻麻,粑粑不见了!”
  林初坐起身,“什么?”
  “粑粑说出去找你,不见了,我好饿,麻麻……”
  林初赶紧道:“别哭别哭,你快打电话找粑粑!”
  小屁孩抽泣道:“不哭……粑粑手机打不通!”
  林初咬了咬牙,挂断电话后立刻拨打沈仲询的手机,果然打不通,她急得团团转。叶静说道:“赶紧回家看看吧,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再说了你家那位是吃醋而已,还不是在乎你!”
  林初没好气道:“他是醋坛子里泡大的,你没见过他那副样子,阴着张脸,好像我真的对不起他似的。”她越想越不舒服,“你见过他这样的吗,当年跟踪我,那就算了,现在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他还不信任我,还跑到我单位里去阴阳怪气的!”
  叶静扑哧一笑:“什么阴阳怪气,不就是你招蜂引蝶,他去彰显主权吗!”
  林初拍她一下:“我哪里招蜂引蝶,他才是,现在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胆子大的很,明知道他结婚了还表白!”
  叶静大声笑她也是醋坛子,片刻后她将林初赶出去,给她台阶下,好让她“被迫”回家。
  林初“逼于无奈”,急急忙忙赶回家中,外头天色已黑,开门的时候她还在跟小屁孩通话:“不怕不怕,妈妈已经到了。”
  小屁孩突然高声道:“到了?”电话“啪”一声挂断,林初莫名其妙。
  门一开,屋内灯光大亮,林初喊了几声小屁孩的名字,不见他回应。
  刚一扭头,便见沈仲询打着赤膊,腰系围裙,手举锅铲立在那里,贲张的肌肉油光发亮,隐隐约约能见到渗出的汗水。
  沈仲询低声道:“厨房太热了,你坐一会儿,菜很快上桌。”
  林初张了张嘴,问道:“儿子呢?”
  沈仲询垂头看着脚尖:“去我爸那里了。”他老实巴交道,“他骗你回来的。”又加了一句,“我教的!”
  林初气笑了,杵了一阵,她瞟向厨房:“焦了!”
  沈仲询“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返回炒菜。
  最后一盆菜出了锅,还有一份排骨汤正在焖煮,沈仲询守在炉灶前,滚滚热气熏得他又渗了一层汗,余光瞄见林初站在厨房外窥视,他招招手:“过来看看加什么调料。”
  林初慢吞吞的挪了进去,香味浓郁,引得她肚子咕咕叫,刚走到炉灶边,她便被沈仲询圈在了怀里,一枝月季从围裙口袋里递到了她面前,沈仲询低低道:“儿子偷来的,七夕快乐!”
  【河蟹河蟹。。。】

  和好如初之后
  小屁孩在新拿到的作业本上写上大名:沈睿林。
  他咬住铅笔头,老气横秋地蹙了蹙眉,这个名字太土了,好像他已经三十岁似的,可偏偏爸爸要把妈妈的姓氏加进去,他又刚好排到“睿”字辈。
  妹妹的名字比较好听,沈睿绮,小名叫球球,是叔叔和婶婶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球球去年还在地上爬,今年已经会走路了,总喜欢淌着口水抓住他的衣服。
  婶婶总开玩笑说等球球长大了把球球嫁给他,沈睿林现在很苦恼,他已经不清白了,唔,他想到那个**姐,又脸红了。
  沈仲询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式,林初偏爱甜食,他前段时间刚学会了做传统糕点,甜糯酥软,在他看来比五颜六色的奶油蛋糕健康,节假日的时候带上糕点去探望老丈人和丈母娘,也能让他们竖起大拇指。
  林初忙完从公司里带回来的工作,拿着手机出去给沈仲询看图片,“下次我要吃这个。”
  沈仲询仔细看了看图片,点头说:“好,下个礼拜就能研究出来。”
  晚饭过后一家三口出门散步,别人遛宠物,他们遛小屁孩。
  沈睿林长得好看,小区里十岁以下的女生都喜欢找他玩,不过今天林初替他赶走了爱慕者,边散步边教育他诚实的道理。
  “你虽然是为了爸爸妈妈,但是撒谎也是不对的。”
  沈睿林道:“是爸爸教我的!”
  “那爸爸犯的错比你大,妈妈会教训他的,现在说你。”林初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小朋友都不能撒谎,你现在觉得撒个小谎没关系,以后谎话就会越来越大,你那天说你一个人在家,知不知道妈妈多着急,急坏了妈妈怎么办?”
  沈睿林委屈地瞥了一眼左顾右盼、装聋作哑的爸爸,嘟着嘴巴认错:“我知道了,撒谎是不对。”
  林初这才作罢。
  入了夜,沈睿林失眠了,躺了两个小时他还在唉声叹气,撒谎是不对的,那他该不该告诉婶婶,他不能娶球球了呢?
  正在苦思冥想间,他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尖叫,沈睿林吓了一跳,霍地爬了起来,急急忙忙跑到房门口,壮着胆子打开一条门缝,声音愈发清晰的传来。
  “轻一点……”
  “这样?”
  “不要不要,你别,我求你了!”
  “嗯,那还是那样好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之后的声音含含糊糊,像被什么东西赌住了嘴似的。
  沈睿林吃惊了,不是说妈妈教训爸爸吗,怎么变成了爸爸教训妈妈?算了,他还是乖一点吧,家里的大人太奇怪了!
  日子还很漫长
  上周文佩如在家庭聚餐上又说要把球球嫁给沈睿林,起因源于林初笑说:“小区里的女孩子吃了晚饭就在楼下叫他,当初我们刚搬来的时候也都多亏了睿睿,跟那些邻居一下子就熟了起来。”
  于是沈睿林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向爸爸表明态度。
  沈仲询听罢,扶着儿子的肩膀,郑重其事道:“婶婶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这个想法很对,你要向爸爸学习,只对你妈妈一个人好,只看你妈妈一个女人,知道从一而终这个成语吗?”
  沈睿林摇摇头,沈仲询拿出纸笔写下这四个大字,让沈睿林去卧室里默写二十遍,再将今天的功课完成。
  打发走了儿子,沈仲询默不作声地走到林初背后,抚着她的头顶说:“我一定对你从一而终。”
  林初冷冷道:“某个人只许州官放火,老婆公司新进来一个普通的男职员就要死要活,他还只是给我送了一束花呢,总好过某人,新招的助理贴身来回,鞍前马后,当着我的面抱你胳膊,还叫你仲询!”
  沈仲询尴尬:“小吴刚结婚,去度蜜月要两个礼拜,新来的那人是领导的侄女,也不是我的助理,只是顺便接手了小吴的工作,我没想到她今天会突然那样。”他也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林初哼了哼,“你记住了,你的手是我的,脚是我的,胳膊是我的,腿也是我的!”
  沈仲询赶紧坐到了她的身边,义正言辞:“全是你的!”
  他要向林初证明自己的归属性,迅速去隔壁卧室帮儿子解决了作业,又哄他乖乖睡着,立刻迫不及待地返回卧室,熟门熟路脱光林初。
  林初光溜溜地钻进被窝,小声道:“你别乱来,我跟你说,这房间隔音效果太差,儿子开房门的时候我都能听见声音!”
  沈仲询抱紧她:“你上个礼拜出差了几天,我请人来做过隔音了!”
  “什么?唔唔……”林初被赌住了嘴,好半天才挣脱开来,“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沈仲询已经在进行着下一步了,“现在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大声叫出来,别忍!”
  林初咬紧牙关,再难受也忍住,可她到底敌不过沈仲询的手段,这些年下来沈仲询愈发娴熟,花样百般,稍稍撩拨林初就要投降,这会儿林初似哭非哭,沈仲询吻着她,低低道:“别担心,隔音效果很好,叫出来!”一击力道下去,终于听见了林初的一声尖叫,随后动听的声音源源不断,沈仲询被鼓舞的愈发斗志昂扬,将林初翻来覆去的折腾。
  沈睿林做着美梦,前天**姐转学过来了,梦里是**姐又在亲他的嘴,不过这次沈睿林没有哭,他嘟着嘴怨念:“**姐,我要跟你玩……”
  这个梦太美了,沈睿林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妈妈又在被爸爸“教训”。


=========================全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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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丙是个好作者。。此文VIP追文。。很喜欢她写的文
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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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啊,男主的死缠烂打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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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般,想看番外多一些
可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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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记号,有空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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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了,金丙的三篇文,每次鼓足干劲打算读,读两章,就想弃。太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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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呵呵,女主有点小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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