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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穿越刁后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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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刁后很嚣张    作者:季浅颜

文案:

朝野风传:皇后是拐来的

人前,皇帝勃然大怒,打拐手段更加铁血

背地,傲娇帝暗戳戳:朕不仅拐来个皇后,还娶得是“小弟妹”……


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正文:


第一章 女人不乖(上)


  女人一旦爱了就乖了,乖了也就失去魅力了。


  这是乖乖女王筱,画风突变后的大放厥词。她怀疑也许就因这,她才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以至于不得不和今生说再见了。


  筱筱瘦高的个子,肤色微深,给人的初次印象,不是个很耀眼的女子,却属于那种第二眼美人,她细腰长腿,眉清目秀,微微一笑时,杏眼如月,盈满星光。


  可惜在人前,她多是沉静寡言,很少笑。总是素面短发,穿着也很简朴。加上她做人低调本份,甚至给人的感觉有点过于循规蹈矩。业务水平很高,对荣誉什么的却从来不争不抢,以至于一朵鲜花生生混成绿叶。


  然,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在参**作的第四年,她居然放弃公办教师的正式编,跑到一所私立中学应聘,这在特别讲究铁饭碗的当时,绝对称得上是惊人之举。


  原同事们因此议论纷纷了好长一段时间,猜测她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只有一个叫常莲的同事,因是筱筱大学同学才略知一二。


  真实的筱筱,外表纤细文静,内里坚韧果敢,绝不是旁人眼里的那种温文无奇。她要是认定一件事,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劲儿。


  当年,王筱刚参加完高考,便闻噩耗:最疼爱她的爸爸,在两个月前查出肝癌,已是晚期。他不仅拒绝采取任何治疗措施,还因怕影响筱筱高考,一直对住校的筱筱隐瞒了这事。筱筱考完回家,发现爸爸瘦的吓人,才知道了实情。


  当时筱筱一下子崩溃,哭得声嘶力竭,怨恨老天不公。只是此后,她几乎再也没在人前如此嚎啕失态。妈**性格柔弱,几乎被这个噩耗击垮。爸爸病骨支离,生命垂危。一对双胞胎弟弟才上初中,她是家里的老大,她得撑起这个家。


  筱筱暗暗拿定主意,不再继续求学,留在家里伺候和陪伴爸爸生命的最后一程,并接替他,给柔弱的妈妈和两个年幼的弟弟撑起一片天。


  深知她脾性的爸爸却在临终让她发誓:一旦考上大学就必须读,再艰难也得读完。
  当年他就是因为家庭和时代原因,考上了大学却未能就学,成为他一生最大的遗憾,所以他不许自己的孩子再重蹈覆辙。


  父亲早就规划好一切,他聪明能干加上省吃俭用,已经攒了一笔钱,足够供女儿念完大学。女儿和两个儿子相差四岁,等儿子们上大学时,女儿已经毕业工作,这个缓冲段正好,差不多又能挣出儿子们上学的钱。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他是没机会给儿子们挣钱了。所以他只好建议两个学霸儿子:将来就考军校吧,几乎不用花多少钱。妈妈和姐姐都是女子,还等你们照顾呢。


  两个小少年都哽咽着答应。


  筱筱忍着彻骨之痛,暗暗发誓:不仅自己要读完大学,还一定要供两个弟弟上,还定让他们上能考上的最好的大学。


  唯一给筱筱一丝慰籍的是,父亲临终时看到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因此含笑而逝。


  为了能早点参**作,挣钱供弟弟们念书,筱筱对家人**了高考分数,用能上本科的成绩,填报了学制两年的专科,还是有补贴的师范类。


  两个弟弟不负众望,考出异常优异的成绩,因为筱筱的坚持和强势,不许他们为省钱报考军校,按成绩上了北大和上海交大。


  两个弟弟都很懂事,深知姐姐的不易,他俩不仅学习刻苦,生活节俭,还在课余打好几份工。


  可在那两个消费水平极高的大都市,弟弟们勤工俭学挣的钱,近乎杯水车薪,加上筱筱这公立学校教师的微薄工资,也是捉襟见肘。


  弟弟们都动了辍学,或者复读考军校的念头。筱筱得知,骂消他们的想法后,一贯循规蹈矩的她,就做了那个惊人的决定:辞去公职,应聘到高薪的私立学校,


  几年下来,筱筱一心挣钱养家,供弟弟们念书,照顾病弱的妈妈,无心恋爱和婚姻,忽略或婉拒了那些追求者或介绍人。以至于原单位有些风言风语,说她模样家境一般,心气儿却极高,八成是想攀高枝嫁豪门。


  对这些传言,王筱完全没放在心上,她早有打算,等弟弟们工作后,才踏下心想个人的事。


  要强的她始终认为,养自家是自己的责任,不是未来丈夫的。没几个人心甘情愿帮她养这么一大家子。或许面上不说,内里小瞧自己家人乃至自己也未可知,日子久了难免有施舍的味道。那是她绝对不想要,也不能忍的婚姻。


  哪怕对方真的不介意,她也不想欠未来爱人这种恩情,她觉得那会让以后的婚姻中,两人的地位不平等。


  筱筱一直认为:夫妻地位不平等的婚姻,不仅不容易幸福,也很难长久。所以那些猜她想攀高枝的人,绝对是瞎了眼。天知道,王筱可是婚姻当讲究**的忠实信徒。


  至于亲人们为她迟迟不恋不婚而发愁着急,担心她会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一点,筱筱表示,反正等弟弟们毕业时,她还不到三十岁,还有一点青春的小尾巴,大不了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


  在“情敌”常莲以关心的口吻,实际胜利者的姿态劝她要抓紧时,筱筱还套用《士兵突击》里袁朗的台词和动作回应:我还不到三十岁,我还没玩够呢!


  老同学之所以成了“情敌”,祸根子就是吴远。他曾是筱筱的一个追求者。温文尔雅的小富二代,妥妥的黄金单身汉,居然喜欢上了各方面似乎都平平的王筱。


  身边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吴远对筱筱的特别,可惜筱筱眼不瞎心瞎,对吴远的情意视而不见,没做过任何回应。


  其实,筱筱的心也不是真瞎,有时还很敏感,甚至能见微知著。她不是不知道吴远对她的好,却更察觉出他骨子里隐隐的那丝优越感,还有他对其他女子类似“中央空调”的性情。对于感情要求相当纯粹的筱筱而言,这两点足以冲淡他的千般好,所以筱筱一直理智的把他隔绝在亲密范畴之外。


  阿莲迟筱筱两年,也辞职应聘过来,且一见吴远乱芳心,她也看得出吴远对筱筱的情意。


  听阿莲半玩笑半挑衅的要和自己竞争男朋友时,筱筱微眯了眯眼,淡笑道:“首先,我坚信: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我也不要!其次,吴远,不是我的男朋友。”

第二章 女人不乖(下)


  吴远最终被阿莲拿下,却总暗暗对筱筱有丝难舍的暧昧。以至于阿莲果断与筱筱疏远,以杜绝可能的变数,私下还爱用胜利者的姿态对筱筱炫耀。


  被情敌的筱筱,最初有丝怅然:老同学的友谊竟是这么脆弱。不过很快也就释怀,因有些厌烦吴远的暧昧和阿莲的显摆,索性也主动疏远她俩。


  终于,两个弟弟顺利毕了业,小弟继续就读北大研究生。大弟弟急着接过姐姐养家的重担,没继续深造,很快找到可心的工作,还把老妈接过去孝顺。


  刚有了经济收入的哥俩,就凑钱给姐姐买了不少时尚衣饰。大弟更是特意给姐姐挑了支名牌口红,一个劲儿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打扮,以后要像其他女子那样展现美丽,肆意青春。


  最后他还含着泪对筱筱说:“姐姐!以前一直是你照顾我们,现在就换我来照顾你吧!”


  二弟通过他的人脉,给剩女姐姐寻良人,找各种机会让她认识那些社会精英。在弟弟们心里,他们的姐姐值得最好的。


  筱筱被两个弟弟感动的稀里哗啦,同时有点小无奈。她有自知之明,无心匹配那些挥斥方遒的精英们,只想找个老实本分的经济实用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可也不忍拂两个弟弟的心意,偶尔便去应酬一番。


  这不,学霸小弟刚得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还有一次豪华海上游的机会,于是他非得让姐姐顶替他去旅游,明着是让姐姐感受一下英伦贵族生活,实际是希望老姐通过这次旅游,拐个姐夫来,因为这次旅行的游客中有很多条件不错的王老五。


  架不住两个弟弟和老妈的轮番轰炸,筱筱只有从命。


  等到了船上,刘姥姥了一天后,筱筱忽然想开,既来之则享受之,难得奢侈一把的机会,不肆意挥霍一下,简直对不起全社会。何况她有生之年从未放纵,在这全是陌生人的地方,疯一回又何妨?


  于是筱筱把弟弟们一股脑塞来的衣饰都倒腾出来。自从弟弟们毕业,也许因为生活压力小了,筱筱长了些肉,肤色竟然白净了不少。破天荒画了个淡妆的她,小脸粉白,红唇妍艳,秀颀的颈间流动着璀璨,。


  身穿裸着精致锁骨的夜礼服揽镜自照,筱筱先是臭美的自我惊艳一下下,再对着镜中人技术生涩的抛了个媚眼儿。


  嗯嗯,姐,是不是也可以做一回妖精?


  模仿阿莲的扭腰送胯,摇曳生姿的走了几步,终是被鸡皮疙瘩打败,换作正常的缓缓而行,去了事先看好的那个异国情调的酒吧。


  喝点小酒,听听音乐,释放一下典型魔蝎座的闷骚,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妖精潜质。


  一连三天,筱筱的魅力值在这个酒吧达到人生巅峰。直到意外的遇到两个故人,才让她试魅力的兴致锐减。


  当阿莲、吴远看到暗夜玫瑰般,美得惊心动魄的筱筱时,一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另一个则几乎心动到窒息。


  筱筱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暗暗讪笑: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相比傻呆中的那两个,她很快恢复自然,微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接下来的时间里,筱筱基本都是被清醒过来的阿莲“审问”,或者犯酸挑刺。还要承受吴远的不错眼珠,他盯着筱筱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刺激得阿莲对筱筱言语刻薄。


  筱筱向来懒得和她计较,多是淡笑不语。谁知当阿莲讽刺她,打扮这么漂亮,还独身一人,真是有点呵呵时,筱筱这儿还没咋地呢,一旁的吴远竟然急头白脸的出言驳斥,言语里明晃晃的护着筱筱。


  筱筱看到阿莲变得铁青的脸色,眼看马上要发飙,无奈的赶紧岔开:“真不好意思,让两位这么操心,看来我得尽快解决个人问题喽,否则把大家都得急坏了呢。也好,试了这么久魅力,也该正式出手了。”


  这时酒吧正响起一支舞曲,筱筱歪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位帅哥正踌躇着想邀她。筱筱对他微微一笑,那人立刻心领神会,过来彬彬有礼的邀她一舞。


  筱筱对着阿莲二人点头示意后,就和那人一起下了舞池。


  舞姿翩翩,一曲过后,筱筱没有回来,而是和那个帅哥相携到角落小酌。


  筱筱和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用眼角扫到另一头阿莲和吴远很没风度的争吵完,并双双离开后,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怕,是烦,而且她也不想和阿莲闹僵,不说为个吴远值不值得,更因她觉得女人间这种争斗极没意思,也挺不值钱。只是她的兴致也被败的差不多了。


  礼貌的和那个帅哥告辞,筱筱到了甲板上,从包里取了支女士香烟,这是她决定放纵一把的道具之一,点燃后,靠到栏杆上,假模假样的喷云吐雾。


  夜色深沉,星河寥落,映衬的茫茫大海暗沉阴郁,波涛隐隐,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筱筱正觉得抽的自然程度渐入佳境,就听有人带着关心和责备的语气:“筱筱!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穿这么少在外面吹海风不说,还抽起了这个?”


  筱筱不禁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回头,却听得出是吴远的声音。她有点烦躁,充耳不闻的又猛吸了两口,然后很没素质的把烟头丢入大海。转过身,冷淡的扫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劳您关心!管你该管的人去吧!”,说完扬长而去。


  谁知刚走没几步,就见阿莲气冲冲跑过来,筱筱强压心中厌烦,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还真是有缘,你家老公刚问我,看到你了没?你这就过来了,好了,省得我帮着跑腿找你了。”


  阿莲明显一愣,看到筱筱冷淡的样子,她把达到临界的火生生压了下去。


  倒是吴远,反而并不领筱筱的情。现下他的自尊心很受伤,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优于筱筱,从来都是他俯视筱筱,如今却被她嫌弃,他受不了了,所以很没风度的丢下两女,转身就走。


  阿莲也顾不得和筱筱争对,匆匆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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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代价之大(上)

筱筱以为这下应该清净了,谁知接下来两天,阿莲简直和她形影不离。不仅想方设法支开吴远,还压住心里蓬勃的醋火,极力怂恿筱筱,从这几天被网住的“大鱼”中赶快选一条。

说实话,筱筱还真对其中一人颇有感觉,那人叫赵瑾初,他对筱筱的好感更是一点也不加掩饰。可惜谈话间,筱筱敏感的察觉,他的家世定是不俗,周身有种难掩的贵气。还有他虽然只略提了点个人履历,毕业于世界级名牌大学和现就职的国际顶尖企业,都让筱筱心里又冒出齐大非偶的篱障。

要强的人通常自尊心也强,自尊心强难免深藏着点自卑。再加上阿莲在一旁时不时暗讽她眼高于顶,说她要是错过现下的大好机会,等没魅力了,看她还牛什么。

一贯淡定的筱筱也有忍不住的时候,斜睨着阿莲问:“你爱吴远么?”

阿莲一愣,下意识回:“当然爱!”

于是筱筱一改画风的乖张之语,脱口而出:女人一旦爱了就乖了,乖了也就失去魅力了。

筱筱图了一时的嘴上痛快,还有高冷闷骚者偶尔的放纵,后果很严重。不仅乱了周围人,还遭遇了罕见的海难。

灾难发生时,赵瑾初把找到的救生衣硬给了筱筱,还一直护着她,直到把她推上为数不多的救生艇。看着一直流泪不肯的筱筱,他还笑着调侃:“别哭啦!回头乖乖的以身相许就行。”

一波巨浪压了过来,沉入海底前,筱筱向和大船一起消失的赵瑾初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默默心语:瑾初,来生再见!

筱筱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下辈子会跑得那么远。再次睁开眼,惊悚的发现:自己的下辈子居然被一竿子支到了未知的古代?!

贼老天!我不就是不乖了那么几天么?不就说了一句不乖的话么?代价之大简直让姑奶奶死不瞑目哇,哇哇!呜呜!

一位二十多岁的美少妇正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婴,不停温柔的拍哄:“娘亲的小乖乖不哭啊!”

这时门帘一掀,一个年近而立的儒雅男子带着三个男孩鱼贯而入,口里还关切的询问:“夫人!咱们乖女是不是饿了?”边说边自然而然的要过婴孩,熟稔的悠哄起来,竟然很快让小婴儿止住了哭声。

领头的男孩眉目俊秀,小小年纪已有乃父的温润之风。小点的两个是对漂亮的双胞胎,模样肖似其母,不过大的多了一分憨厚,小的透着一股子鬼机灵。

三个男孩先是规规矩矩给母亲行礼问安,然后双胞胎立即跑过去,占据父亲身边的有利地形,踮脚扒臂,不错眼珠的盯着女婴,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这个问:“爹爹!妹妹是不是不舒服了?”那个嘻嘻笑着:“娘亲!妹妹该不是尿了吧?”

少妇温柔的一一回复他们父子的问话,他们女儿(妹妹)不饿,没病,没事儿。

最小的那个手欠,轻戳了下妹妹粉嫩的小脸,同时还嘴欠的说:“妹妹该不是没事儿哭着玩儿吧?”

襁褓里的女婴翻翻眼皮,心里话外音:熊孩子三哥!你真相了!

而这时,没等父母制止小儿子那欠欠的小爪子,那个一直安静的站在两个弟弟身后,实则一样盯看着妹妹,满眼宠溺的大哥,竟是率先出言:“三弟!不许戳妹妹的脸,你会弄痛她的。”

老三霁哥儿吐吐舌头,满口答应着。老二霆哥儿一边附和大哥,一边却忍不住实话实说:“妹妹那么可爱,谁不想想摸摸啊?每次都是你先动手,然后我们就没机会了。”

那位大哥在心里默默的赞同。

被围观的女婴,正是上辈子马上苦尽甘来,却没命享的筱筱,她已经骂贼老天三个多月了。

虽是婴孩的壳子,内里咱还尚存成人的骨气,吃喝拉撒绝对不和真正的婴儿“同流合污”。可一想到自己经历的种种憋屈,让筱筱就没法维持成人的风度,所以骂贼老天就成了她清醒时的主要消遣,表达方式就是时不时嚎几嗓子。

次数多了,她今生的亲娘苏氏,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慌紧张,细心的她发现,这可能是她家宝贝闺女特殊的玩耍方式。

她家夫君王景秋和三个儿子却总是紧张的不行,每次听到筱筱的哭声,一准跑来看哄。还好,每次闺女都特别给她爹面子,几下就被她爹哄好。

苏氏曾宠溺的笑嗔:“坏乖乖!就会欺负娘亲!”

其实苏氏不知道,筱筱很想对着她爹多嚎一阵子的,因为她对这辈子的亲爹莫名亲切,尤其前世父亲早逝的她,虽然人前坚强独立,内里何尝不渴望父亲山一般的呵护?又有了亲爹的她,能不矫情一下下么?

可惜老爹来时,两个双胞胎哥哥一定小尾巴一样跟着,筱筱对着他两,总感觉像是对着前世的双胞胎弟弟,当惯大姐大的她,实在没脸在他们面前撒娇,所以只能乖乖止住闹腾。

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和相处,筱筱心里已经不再怨天恨地了。起初她非常思念前世的亲人,尤其最惦记柔弱的妈妈,怕她因自己的离世撑不住。但事已至此,无法改变。筱筱安慰自己,有两个出息孝顺的弟弟安慰照顾,妈妈会挺过失去她的痛苦,安享晚年的。而她既然再也回不去,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何况这辈子亲人对自己那份血脉相依的疼爱,让她觉得似乎又和前世的父母和弟弟们生活在一起了。尤其是能幸福的重回老爸的怀抱,且不仅两个弟弟变哥哥,还多了个更优秀的大哥,好几棵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她,也就不再恨不能绝奶而死,以图穿回前世了。

万一穿不回现代去,又穿远了,不说自己多悲催,就说已经让上辈子亲人饱受失亲之痛了,再不能让这世亲人轻易再遭受同样的痛苦了。

或许是老天怜惜她上辈子不容易,这辈子特特让自己享福来了吧。想通了的筱筱一反常态,感谢上苍还来不及呢。嗯,那啥,打是喜欢骂是爱嘛,贼老天!我耐你。

不过筱筱目前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跳脚大骂:贼老天!我耐你个屁!你就看不得我享福,给个甜枣,马上打好几棍子。我问候你八辈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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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代价之大(下))


筱筱目前正处于和老天的热恋期,掉进福窝的眩晕状。小小的她,忽闪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抿嘴一笑两酒窝,浅现在嫩豆腐一样的小脸蛋上,
  一家人被迷得七荤八素,王景秋又忍不住想给宝贝闺女改名。他兴兴的对媳妇建议:“咱家乖女笑靥如花之妍,不如小名改叫妍妍吧!”
  苏氏娇嗔道:“起初你说乖女出生那天,一场新雨后,小园竹林鲜,真真应了那句:绿筱媚青涟,起名筱筱。又因乖女娇娇哭泣,你又改成娇娇,现乖女一笑,又成了妍妍,这一变再变的称唤,乖女怎么记得住?”
  王景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算了!还是叫筱筱吧。”
  二人长子王泽桐,小名霖哥儿的马上力挺:“父亲起的筱筱很好听,蕴意美,声律佳。祖父起的大名也很不落俗套……”
  这次爱说话的老三王泽枫,小名霁哥儿的还没出声,憨憨的老二王泽楠,小名霆哥儿的急急插了嘴:“祖父起的名字是很好,只是儿子不懂,妹妹的名字怎么没从堂妹们的淑字?”
  王景秋解释:“因你妹妹出生在洛川,故取一洛字,再有,你妹妹是咱王家三代内的头一个嫡女,你祖父格外重之惜之,故从的是你们兄弟的水木。”
  三爷王景秋没明说的是:他两个兄长因近四十无子,不得已各纳一妾,可惜先得的却都是庶女。虽然王家三代没有女孩,却不会宝贝庶出的,他的嫡出闺女因此自然宝贝的很。
  三爷这支人丁最旺盛,三子一女俱是嫡出。
  二爷王景夏不幸于去年亡故,只留下一个庶女。王老太爷已经暗暗筹划,把三房次孙霆哥儿的过继到二房,只待外任的三房返家时再商议。
  本来三爷王景秋极有可能连长子霖哥儿也保不住,因为大爷王景春也是年近四旬无子,纳妾生女后竟是再无动静,便暗暗动了过继霖哥儿之意。谁知在三奶奶苏氏怀上宝贝闺女不久,一直无孕的长房大奶奶张氏竟然结了珠胎。
  上个月传来喜讯,已是喜获麟儿。这样王家长房不仅有了儿子,还是嫡子。缓解了三奶奶苏氏差点过继出两子的隐忧,两下凑一起,全家都认为这是筱筱带来的福气。
  王老太爷狂喜之下,把嫡孙女等同孙子待,刚出生的长房嫡孙行四,起名王泽松,小名雲哥儿。三房嫡女行三,起名王洛槿,小名筱筱。
  至于那两个庶出孙女,长房的大姑娘淑莲,二房的二姑娘淑荷,老太爷和夫人赵氏是一直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的,自然不会让宝贝嫡孙女和她们看齐。当然三爷王景秋也绝不会委屈自家宝贝闺女的。
  有钱有权的家世和强大的娇宠团,使筱筱的这辈子似乎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她再也不用拼命读书,拼命挣钱养家,操心这个惦记那个了。只需在各种娇宠下,享受剥削阶级的腐朽生活就行啦。
  起初因为上辈子的艰辛,早就忘了如何撒娇的她,只会用哭矫情,不过很快转变心态,心安理得的贪吃贪睡撒娇偷懒,还被一家人爱如珍宝,妥妥的娇娇女啊!
  王景秋在洛川任县令期满,才周岁的筱筱随之回王家,幸福指数再攀高峰。娇宠大队又增加了祖父母、大伯和伯娘等等。尤其是隔辈亲,还偏心她的祖父母,但凡有了好东西,大抵源源不断进了她的小金库。连之前祖母的心肝老来子四叔王景冬都靠了后。
  祖母赵氏甚至想把筱筱养在身边,致使内里成人魂的筱筱不得不装病卖惨,才得以回到亲娘苏氏身边。
  可惜身体一直不健旺的王老太爷,在筱筱三岁时病故。王家儿孙俱是扶柩回乡,守孝三年。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又是人间四月天。
  王家已经出孝,丁忧结束的大爷王景春,三爷王景秋都回京报备侯补。
  王家世代为行伍之家,之前大爷王景春和已故的老太爷王斌、二爷王景夏都效力与军中。
  偏三爷王景秋基因突变,自小喜文不好武,且读书天份极好。年纪轻轻科举就一路高歌,中了二甲进士,顺利放了外任。为人为官都很有一套,之前已官至从五品。要不是因为丁忧,仕途肯定还要更上一层。
  三爷这支从文风极盛,他年方15的长子王泽桐,读书大有青出于蓝之势,小小年纪已经中了秀才。这次为了求学,也随父伯进京。
  王家的主子们除了上京的爷三个,其他人都留在祖宅。一来,因为离丧之痛,使赵氏老夫人一直身心不愈,三个儿媳都要侍疾的。二来,因为居丧,耽误了四爷王景冬的婚事,也得马上操办。三来,二房过继的事也不能再拖。
  王景冬的婚礼定在年底,因是老来子,虽然他文不成武不就,一直游手好闲,在家啃老,却依旧是众兄弟中最得父母宠的,他的婚礼相关事宜肯定操持的更为仔细。
  王家家规,儿孙35岁无子,方能纳一妾,纳妾后再无子,就认命或者过继。也就是说,在35岁之前只能有一个女人,35岁以后想拥有第二个,就得付出之前无子的代价。
  因此打了快二十年光棍的王景冬很是打饥荒,对娶媳妇有多么渴望可想而知。
  四爷急啊,恨不能明天就能花烛洞房,哪怕见佳人一面,解解眼馋也行啊。很快机会来了。
  王家祖籍是地处赵国北方的柳州郡,柳州城有两点远近闻名,一是杏花美景,从护城河外连绵五里的杏花林,花开时节,绯云流霞,美轮美奂。因此得名的杏花村,村人多以养蜂卖蜜为生。所以柳州的杏花景和杏花蜜声名远扬。花开时节总有许多外地人慕名前来赏景购蜜。
  柳州当地更是有个风俗,每年这个时节,几乎家家都要出门踏青赏花,更有青年男女借机约会,或者来一场邂逅。这里离契丹和高国三国边境不远,种种原因使这里的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不严格。
  柳州第二盛名,就是城外十里处的葡萄沟,这个叫十里铺的庄子,家家种葡萄,一到秋天,硕果累累,处处果香,这里的葡萄香甜独特,是年年进上的极品。
  有这两个盛名的优势,柳州城是柳州郡最富有繁华的地方,聚集了不少富贵人家,王家和筱筱的外祖家苏家就是。虽然两家不少人在外做官,大多族人还是守在这里。自然每年也少不得春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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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爷要造反(上)

    王家因守孝,已经三年没有春日游了。今年终于可以不再辜负花期,盼媳妇盼到眼红的四爷,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是要赶紧去约会的啦。
  不巧的是,这阵子大哥家的四侄儿雲哥儿,三哥家的三侄儿霁哥儿都得了严重的风寒,家里正是忙的马不开脚。而大哥三哥和大侄子都去了京城,家里男丁除了生病的两个和才十二岁的二侄儿霆哥儿,就剩四爷一个大老爷们。
  所以虽然四爷一直是朵任性的烟火,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出门玩耍是很不合适滴。可想见媳妇的心跟猫爪似的。想个什么法子既能会佳人,又能名正言顺的不被诟病呢?
  驴拉磨一样转了好几圈的四爷,终于一拍脑袋,有了!家里那个眼珠子一样的小侄女不就是最好挡箭牌么?去找母亲,就说自己心疼小侄女,别一直闷在家里,带她出去踏青赏花,放风筝。别人只知道自己是疼爱小辈,谁知道自己顺便会佳人呢?
  赵氏老太太正忧心两个生病的孙子,听了么子这一番冠冕堂皇,也没多想就允了,甚至还觉得么子这真是长大了,知道疼爱小辈了呢。
  四爷颠颠把话传给三嫂,他耍了个小心眼儿,先征得母亲同意,才去告诉三嫂苏氏,三嫂肯定不会驳老太太的话,否则三嫂极有可能婉拒他。四爷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点不靠谱,别人会信不过自己滴。
  果然三奶奶苏氏虽然碍于婆母发话只得同意,心里也是极不情愿的。知道小叔子一贯的不靠谱,她特特安排次子霆哥儿随行。说实话,有时才十几岁的霆哥儿都比他四叔稳妥中用。
  此时的苏氏不知,因为这个决定,不仅让她后悔自责了一辈子,还痛苦煎熬到几欲欲死,成了她好些年的噩梦之源。
  不过现下做噩梦的却是另有其人。
  他像只见不光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视着那对劫后余生的璧人。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的手还幼稚的护在对方的后心。
  刺目更刺心的情景,让他的千般恨扭曲成万般妒,为什么同为皇子,自己却从没享有过老七的那种万丈荣光?为什么都是天之骄子,自己却从没拥有过这样美好的女子和这般的刻骨情深?
  转眼间,他又看到自己浑身血迹斑斑,手持**紧紧挟持着那个女子,一脸狰狞的:“老七!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情深似海,要么你死,要么她死,痛快选一个!”说着还把手中**往那女子脖颈处按了按,一缕血丝顺着**淌了下来。
  对面之人目眦俱裂,嘶吼着:“住手!”,毫不犹豫的举剑欲自戗。
  几乎同时,怀里的那个女子凄厉的:“不要!”不顾一切的向他手里的**撞了过去。
  鲜血迸溅,倒下的却不是那个女子,一支利箭狠狠穿透他的咽喉……
  啊!一声惨叫,赵承瑾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他用手紧紧抓着咽喉,不住的死命咳。
  外面值夜全安惊慌的问:“主子!主子!怎么啦?奴才能进去么?”他不敢直接推门,以前好几个贴身伺候六皇子的,就栽到值夜上,据说犯了主子的忌讳,统统被赶走。
  果然里面传出一声“滚!”
  满头冷汗的六皇子赵承瑾呆呆的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右手,梦里的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刹那,丢开手里的**?难道竟是舍不得那个女子死?
  蠢!他抬手抽自己一巴掌,妇人之仁!白白送了自己的小命,成为逆子逆臣,遗臭万年。
  可别人呢?**成为一代明君,被代代颂扬也就算了,同为皇子的老七,不仅成为一代战神,被万民敬仰,被封为铁帽子王,更是拥有如花美眷幸福一辈子,不,是两辈子。
  那个幸福的女子,那个曾被自己挟持在怀里的人儿,从不知道自己曾经的不忍,也许知道,却只会觉得自己蠢,所以只会认为自己是死有余辜,她不会有一丝不忍,哪怕是怜悯。
  啪!啪!六皇子又抽了自己两嘴巴,想她干嘛?谁稀罕她的怜悯?
  虽然老天已经让自己重生两世,虽然每世自己占尽先机,结果却都是一败涂地,这辈子没准注定还是个炮灰。可是谁让咱活着的任务就是造反呢?大不了早造反早托生,不成功便成仁。哼!咱世世潇洒走一回。
  至于那个钟灵毓秀,风华绝代的女子,哼哼!再落到老子手里,老子非……非什么非?睡觉!养精蓄锐,快快长大,翅膀硬了好造反。
  外间伸长脖子听响动的全安,终于偷偷松了口气。先头那几声啪啪吓得他头皮发麻,一阵阵打激灵。现是初春,肯定没有蚊子,那小主子不可能是拍,难道是抽……?
  啪!全安偷偷小抽了自己一巴掌,看你还敢不敢胡思乱想!自家小主子虽然有点特立独行,毕竟是妥妥的皇家贵胄,哪容得自己一个奴才胡乱揣测?
  清晨,伺候六皇子穿衣的小安子,偷偷看了眼这个俊美贵气的少年,没有一丝夜里的异常。
  被形容为特立独行的六皇子赵承瑾,实际是皇宫里的混世魔王。六岁时就敢对他父皇叫嚣要造反,把他母妃当时的郑贵妃生生吓抽过去。结果……
  结果虽然母妃被降了位分,自己被小抽一顿手心,反倒让父皇放松了对自己的戒备,从此自己越闹腾,父皇越放心。直至对自己的宠爱似乎仅次于**。有的地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为得就是把自己养成成不了大事的混账。想到这儿,赵承瑾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之意。
  六岁那年,他和嫡出的三皇兄同时出了水痘,大他很多的三皇兄没有熬过去,倒是他挺了过来。且随之回来的还有前世的种种记忆。有些格外完整清晰,有些支离破碎。
  在那些残乱的碎片里,有很多超乎想象的奇怪画面,其中最清晰的是一艘连前世从没见过的大船,更有一个流着泪不肯舍他而去的女子,可他只看到她的眼泪,却始终看不清她的面容。
  醒来的他有种揪心的疼痛和不舍,极力回忆她的容颜,每每入梦却只会梦到前世的惨淡。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女子竟是再也没能入梦。
  不甘心的他凭着残缺的记忆,画下了那艘大船的轮廓,想通过这副画刺激自己,或许能回忆起那个女子,终究还是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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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季浅颜 于 2019-4-23 19:27 编辑

第六章  爷要造反(下)


一场大雪过后,已经全愈的赵承瑾,在御花园一个僻静处,堆了一艘雪船。不说这艘雪船样子奇特的少见,就一个六岁孩童所做,便更是显得不凡。所以被他母妃郑贵妃看到后,忍不住得意的到处炫耀,还告诉了皇帝。

  谁知皇帝一见,竟是勃然大怒,把赵承瑾和他母妃毫不留情面的训斥一通。

  赵承瑾内里毕竟不是个真正的六岁孩童,很快从斥责中悟出父皇盛怒的原因。

  皇帝和皇后鹣鲽情深,还在潜邸时,只有当时还是**妃的皇后育有三子,当时的****寥寥,还形同虚设。夫君独宠,连生三子,后又母仪天下,皇后竟是相信了皇帝的誓言,奢望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在皇帝登基后,因朝堂制衡和一些大臣斗法等等原因,后宫不得不陆续进了一些女人。然,多年间众嫔妃却始终无一有出。

  终究好花不常开,在皇后的嫡次子夭折后,迫于多方压力,皇帝开始雨露均沾。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几两位皇女都是那段时间所得,所以几人年龄相差不到一岁。

  为了安慰皇后,得了这么几个庶出子女后,皇帝又几乎在后宫绝迹,几乎独宠她一个。

  却不想天又降灾难,嫡出的三皇子因出痘而夭。皇后嫡出三子只剩**一个,因这接连的打击,皇后大病一场,久久未愈。

  疼惜皇后的皇帝心情可想而知,尤其对上与三皇子同时生病,却能死里逃生的老六,他更是有种莫名的迁怒。

而雪船勾起皇帝对已故爱子的痛苦思念,皇帝甚至还觉得,这是郑贵妃对皇后的挑衅,怒火愈盛。因此皇帝不仅狠狠斥责了郑贵妃母子,还命人把赵承瑾做得的雪船砸烂。
  这下可惹毛了赵承瑾,他觉得雪船被砸碎,梦里那个女子最后一丝影像也会跟之破碎永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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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季浅颜 于 2019-4-23 19:25 编辑

于是他疯了似的冲上去,狠命踢打砸船的奴才们,还不管不顾的对着他皇帝老爹叫嚣:“爷要造反!爷一定要造反!父皇!儿臣要造你的反!”
  一直跪在地上,已经被责骂的无地自容的郑贵妃,被亲儿子这大逆不道的话,吓的哏儿一声抽了过去。
  皇帝不怒反笑,看着被人拉着正在堵嘴的六儿子,淡笑着问:“哦?那朕倒是想听听,你为什么要造朕的反?”
  激怒之下有点口不择言的赵承瑾,话一出口就清醒过来,尤其看到吓昏的母妃,更是有点后悔。
  不过他毕竟是个重生的老鬼,再次用这六岁孩童的口气,**口而出:“因为父皇偏心!只疼三皇兄,不疼我。都是父皇的亲儿子,凭什么他可以喜欢船,我就不可以?除了**哥哥,我们几个都应该是一样的!”
  皇帝有点意外的一挑眉:“哦?为什么**除外?”
  赵承瑾:“母妃对我说过,**是储君,我们这些做弟弟的,是不能和他争东西的。”
  皇帝嘴角微微一动:“倒似兄友弟恭,可你现在要造父皇的反,是不孝不悌呢。”
  赵承瑾皱眉脑袋想了下,又梗梗起小脖子:“都说父慈子孝,父皇偏心,不慈!”
  皇帝眼神一暗:“你**哥哥要是兄不友,莫非你就弟不恭了?到时候是不是也要造他的反?”
  赵承瑾似乎有些茫然,眨巴着眼想了下:“**哥哥对儿子从没不友好过,再说他也不是我父皇,我为什么要造他的反?”
  皇帝险点失笑,好不容易强行忍住,绷起脸斥道:“一派胡言!谁告诉你的,只能造父皇的反?”
  赵承瑾非常诧异的样子:“难道谁的反都可以造?”
  掉坑里的皇帝,气得**点着他:“你,你,你个混小子!谁的反也不能造!不想要你的小命儿了?!造反可是要灭九族的!”
  他那混小子老六嘀咕:“父皇就是儿臣的九族,儿臣怕啥?”
  怕被六儿子气疯,皇帝居然装耳聋,自行灭火。他对宫人大手一挥:“赶紧把贵妃抬回去,要御医好好诊治,把朕私库里的千年老参送过去,让她补补元气。”
  看到底下人有些怔愣的反应,皇帝这才察觉到此举似乎有些不妥。话说要造皇帝的反,可是滔天大罪,就算说说也不行。尤其还是当着皇帝本人的面叫嚣,更是要严惩。可,那个混小子,其实还蛮好玩的……
  咳咳!皇帝一脸严厉:“贵妃管教皇子不严,降为,降为淑妃。六皇子年幼无知口出谬言,必须严惩!打,打二十下手板,嗯,打左手。”说完背着手昂然而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这样也算严惩?这就是六皇子造反的后果?用千年老参补元气的贵妃,不,淑妃,算不算失宠了?
  经此一役,六皇子成了宫里的鬼见愁,已经“为非作歹”了近十年。期间又因一次很出格的闹腾,把他娘从淑妃闹降至九嫔之顺仪。奇怪的是郑娘娘虽位分一降再降,待遇却依旧是贵妃级别。皇帝时不时有赏赐,还偶有光顾。也正因此,宫里人都不敢慢待她。
  至于鬼见愁六皇子,虽然被皇帝训斥,甚至责罚,都如家常便饭,可是宫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帝最宠的孩子,第一位的是**,第二位的恐怕就是这位鬼见愁。
  连一直病歪歪的皇后,看到小六那副公鸡中的战斗机形象,也心敞几分。众人纷纷猜测,莫非当年两个皇子一生一逝后,六皇子替三皇子活着了?
  已是15岁少年的赵承瑾,转动着拇指上的紫玉扳指:该死的死了,该生的却怎么没生?他两辈子的死对头嫡出的老七,居然一直没有出世,而且今生应该再也没有机会出生了。因为皇后已经在4年前香消玉殒。
  他那皇帝老爹痛失爱侣,发誓再也不会立新后,绝了后宫争高位的机会。皇后之死多少与后宫争斗有关,那段时间有两个妃嫔用计有孕,还生了不少心思,互相动了不少手段,结果两败俱伤,孩子都没保住,他母妃也受了牵累,以至于前世他那个亲皇妹不足月出生,很快就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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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爷要北上(上)

皇后被后宫嫔妃再次井喷式的怀孕刺激的不轻,她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彻底破灭,心死而亡。临终她执意求皇帝,把她葬回北方故里安乐郡。
  号称情深义重的父皇终是答应,甚至连他自己未来的皇陵都跟着迁了过去。赵承瑾嘴边的讥讽再现,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爱呢。
  要说这一点,赵承瑾倒是真心佩服前世的死对头老七,婚前为了得到王家女百般筹划,得到后万般宠爱,顶住各种压力和诱惑,真真是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也是他莫名妒忌到要死的一点。
  不过按前世推算,今生暗查,老七那个心肝宝贝儿如今都已五岁,没有了老七,是不是还有那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前世被众多女子万分艳羡的七王妃,今生又是花落谁家?
  偷瞄着依旧坐着,兀自沉吟的主子,全安再次看看时辰,快到给万岁请安的时候了,小主子不会又告病吧?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再告病怕是……
  全安不安的蠕动了下嘴唇,抬眼扫到赵承瑾手上的小动作,主子看似一动不动的静坐,右手却在缓缓转动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全安伺候主子十多年,不说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也是明白个六七分的。看到主子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全安心里就突突直跳:坏了!主子这是要搞事儿!几乎,主子每次搞事儿前,就会有这个小动作。
  全安有点腿软,在心里哀嚎:爷!求您了,咱安分一点点,行不?咱家娘娘的位分可不能再降了,还有上次挨罚时,万岁爷声称,您再犯,就换打板子的。
  赵承瑾没有读心术,听不到全安心里的哀求。即使有,他现在也无心体会别人的焦灼,因为他正在全身心的放空。
  自从皇后薨逝,赵承瑾就如万丈高楼一脚蹬空,不是他对皇后多么深的孺慕之情,是他猛然意识到,前世他最大的死对头老七,今生竟是不可能再出现。失去老对手的赵承瑾一时间感到,人生竟是如此的寂寞如雪。连例行造反的兴致都不高了。
  要说赵承瑾两世最大的敌人,应该是一直挡在前面的太子,最后坐上皇位的那个人。偏偏赵承瑾屡世最不能容的,却是同为皇子的老七。
  多少次午夜梦回,赵承瑾反复咀嚼,几番反思:自己虽世世谋反,也许并不是那么想死磕那个位子,他更多的是因为不服不甘。父皇的偏心打压是诱因,而对老七的妒忌和不服,才是他不懈折腾的源源动力。
  赵承瑾最不服:一出生就丧母的老七,怎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真心实意的爱?而自己哪怕一直有亲娘在,为了权利和荣华,亲娘都难免对自己有几多算计。
  同样的高贵出身,老七每世都能得到那个彼此情有独钟的出色女子,获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而自己满院子的女人,除了利用自己争宠夺势,没有一个只真心在乎自己这个人的。
  都是才能出众的皇子,老七成为万民敬仰的战神王爷,战功赫赫乃至权倾朝野,却没有被帝王猜忌,不仅对他爱护信任有加,还封其为世袭铁帽子王。
  自己呢?呵呵……历练君王的磨刀石而已,追随者感叹自己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纯属抹粉遮臊,还不是被踢进乱臣贼子系列,还得加上无数唾骂和耻笑。
  而正是这些不服,让自己不断折腾来证明自己,结果越不服越折腾,越折腾输得越惨。
  赵承瑾嘴角渗出丝丝凄凉:一次次重生就是为了反复印证自己活得始终是个笑话么?那今生没有了老七,重生又有何意义?莫非老天又给自己新换了个冤家么?太子马上有个行动,自己是不是该……?
  赵承瑾泥塑般枯坐良久,急得全安又忍不住向前挪了挪双脚,忖度着怎么委婉的劝说下,主子偶尔流露的这种神态,让他既心疼又瘆得慌:小主子貴为皇子,又正当年少,怎么会有这种渗入骨髓的苍凉?
  这时,全安的小徒弟全宁,悄悄进来换新茶。全安灵机一动,马上亲手接了过去。
  借着换茶的功夫,全安壮了壮胆子,低低道:“主子!喝口热茶吧!这还是昨儿个,娘娘差人送过来的呢,娘娘惦记您的身体,说不得今儿还要亲来看您呢。”
  陷入魔障的赵承瑾终于被全安拉了出来,他并未因被打断而恼火,抬起右手,用指肚轻抹过双眼,然后语气懒懒的:“等给父皇请完安,我就去给母妃请安。”
  全安悄悄松了口气。
  在去往皇帝寝宫的路上,赵承瑾的脚步越走越坚定。在得知失去老对手的这四年寂寞如雪中,始终有一棵生机勃勃的小苗,暗藏于混沌苍白下,如今终于破土而出:爷也要北上!爷要去见见那个人!
  崇德帝的寝宫里,太子和四、五两位皇子已经候在外间。
  崇德帝闻报六皇子依旧没来,暗暗蹙眉:小六连着三天告了病,这是又要闹哪样?哼!这宫里还有能瞒得住朕的?这小子是不是又欠收拾了,还是又在憋什么幺蛾子?
  还别说,真是知子莫若父,崇德帝还真摸到些真相的边儿。他家六皇子可不就是在憋大招么。
  不一会儿“病”愈的六皇子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养心殿。互相见礼后,先是被太子关切询问了身体,又被四皇子假仁假义的嘘寒问暖,最后被老五阴阳怪气的刺挠:“六弟果然康复的不错,气色好得都不像生过病的。”
  赵承瑾眼角都懒得夹他,老四的一条狗而已。他那出身卑贱的亲娘,早年就依附与老四的母妃,因她主子命令,要她要压过自己母妃,居然用药以图提前生产,老五果然赶在自己前头出生,结果呢?搭上了她一条贱命,病歪歪的儿子老五又成了老四忠实的走狗。
  要说这辈子的变数还真不少,老七没来,自己的排行也降了一位。前世心思也不小的老四这辈子锋芒露得比较早。呵呵!可惜本皇子不能很负责的告诉你:除了太子和老七,余者不过都是炮灰而已。
  前两世,他们这几个庶出皇子,似乎生来就是为了给太子磨刀,还有用来衬托嫡出皇子的优秀的。都是亲生,父皇也真下得去手。为什么当初不干脆一点,压根不生他们?
  呵呵!是啊,这就是帝王心术,残忍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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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爷要北上(下)



想到这些,赵承瑾垂下眼眸,掩住里面的阴霾,要不是心有不甘,他真的不想在父皇面前装什么孝顺儿子。

  等皇帝出来,刚表演完的兄友弟恭,换成父慈子孝。里面真正的干货,只有皇帝询问太子北上祭母的相关事宜。

  先皇后归葬故里四年之久,太子出孝后又得了第二个嫡子。皇帝愧对先后之心,自觉舒解不少,故派太子北上祭母,告慰亡灵,以求心安。

  这也是为何赵承瑾那股冲动,终于蓬勃而出的原因,他只有借此机会,才能去看看那个尚在幼童时的女子。至于为什么非要去看看她,赵承瑾拒绝深究。

  皇帝和太子聊满意了,这才发现鬼见愁小六一直沉默着,嗯,小六除了瞎折腾时,多是这种淡漠,不过这次格外安静,似乎有点愣神,莫非又要搞事儿?

  果然皇帝逗引自己六儿子出言后,他六儿子大招儿放了出来:他要跟太子大哥一起北上,祭奠母后。

  此言一出,大家都有些吃惊,连皇帝刚听都有点意外,一挑眉毛:“小六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赵承瑾也一挑眉毛:“儿臣对母后尽孝,很奇怪么?”

  皇帝话一出口,心里就叫糟,自己那六儿子最会堵这样的空儿。果然!

  皇帝略显尴尬的干咳两声,不得不屈尊自圆其说:“朕是觉得你还小,不放心你远行。”

  赵承瑾不以为然的:“听说两位皇兄都已经向父皇恳请差使,要替父分忧了么?五皇兄不过才比儿臣大两天。儿臣哪里就小了?况儿臣虽不才,朝廷差使不敢当,陪太子大哥祭奠母后尽孝心,倒是天性使然,不学就会的。再说有太子大哥护着,儿臣能有什么危险?父皇大可放心。”

  皇帝被这一席话堵得结结实实,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回复。

  倒是太子赵承乾仁厚,被他六皇弟忽悠住,出言表了态:“如果六皇弟能去,皇兄定是护你周全。”

  四皇子赵承玳一时没想出老六此举有什么好处,只好给老五赵承瑁丢了个眼色。

  好狗赵承瑁立刻挺身,本着只要让老六不舒服,就是对四皇兄尽忠的原则,开口暗讽:“老六啊!父皇不放心你远行是一片慈父之心,你还没成家经世事,出门在外难免毛燥,太子大哥是去忙正事,还要分神照顾与你,说是去尽孝心,最后岂不是倒成了裹乱的?”

  赵承瑁言毕,先不提赵承瑾如何反应,就说皇帝难得对这个最不待见的老五说话顺耳一次。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帝还真不方便说,正好借刀了。

  赵承瑾剑眉一竖,之前没搭理你,给脸了是吧?于是毫不客气的:“四皇兄只比我大两天,竟是如此深知人情世故,替弟弟担忧至此。不过恕弟弟直言,五皇兄多虑了。不说我是去真心尽孝,怎会是裹乱?就说太子乃一国储君,又是祭奠母后这么重大的事情,更是事无巨细,处处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只紧跟太子大哥即可。难道五皇兄怀疑太子大哥的能力么?况此去不仅尽了孝心,也是一次历练……”

  说到这,赵承瑾转向皇帝:“父皇!你不会不放心儿臣尽孝心吧?还有儿臣虽知儿行千里父担忧,可儿臣是男子,不经历风雨怎么会长成堂堂男儿?将来如何能为父为国效忠?”

  皇帝心道:朕本欲作壁上观,最后还是被这个鬼见愁小六杀了个回马枪,还条条堵得个结实。

  皇帝又干咳两声,只好先打个马虎眼:“就像你说的,这不是小事儿,容朕再想想。”

  赵承瑾打蛇随棍:“父皇您可不要想太久,儿臣也得事先准备准备,要不等到临头再收拾,没准真像五皇兄说得那样裹乱了。”说完转向太子,细细打听要准备的事宜。

  皇帝心里忍不住吐槽:哼!你这么一副板上钉钉的做派,还让朕别想太久个甚?

  皇帝沉着老脸,四五两位皇子脸色也不算愉快,只有鬼见愁赵承瑾和太子聊的欢。

  到最后,虽然皇帝没有明确表态,但当太子为又加上六皇弟做安排时,也没出言反对,这意思也就是默许了。

  赵承瑾这回真的心情舒畅了,似乎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欢喜。

  只不过他母妃郑顺仪得知此行,可就相当不开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凭什么去给别的女人尽孝心?尤其是那个一直死死压在她头上的女人。好不容易熬死了她,皇上却发誓再也不立后,让她以后再也没有母仪天下的机会。原来她还想母凭子贵,可自己那儿子,呜呜!本宫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赵承瑾面无表情的站着,任由他母妃哭哭啼啼自怨自艾,只是时不时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

  直到实在没有眼泪打湿帕子了,郑顺仪才不得不正视,她的泪弹攻略再次在儿子面前败北。于是板起脸:“你这个不孝子,枉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战战兢兢把你拉扯这么大,一点也不顾及母妃,你千里迢迢餐风露宿,害母妃牵肠挂肚,夙夜难安,你于心何忍?”

  说完又用帕子试了试眼角,扫到依旧八风不动的儿子,无奈接着又说:“瑾儿,你已经到了相婚之龄,太子都有了两个儿子,老四也有了个庶子,母妃位低言微,本想趁这段时间皇上又得皇孙,龙心大悦之际,提出你的终身大事,也好选个对你有助力的高门女子。可你偏偏要北上,这一去就是小半年,回来好姻缘怕是要被老五抢了先呢……”

  赵承瑾无波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暗纹:母妃,又要像前世那样,为自己选那两个女子了么?

  他心里浓浓的悲哀:她们一个给自己提供助力,一个为母妃的娘家人,还有后来的那些,都有各自的用处或理由,却没有一个是考虑到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赵承瑾眼里浓浓的讥讽和悲凉,让正喋喋不休的郑顺仪吓得住了嘴,她呆了下,才结结巴巴的:“皇,皇儿,你,你怎么啦?”

  赵承瑾眼里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淡淡道:“母妃莫要担忧,儿臣以前顽皮,害母妃受累降位,此去回转,父皇应该为母妃提提位分,也算儿子的一种赎罪吧!”

  郑顺仪愣住了,原来儿子是为了自己才去北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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