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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捡到影帝一枚》又名《影帝归来之漫漫追妻路》作者:豌豆卿(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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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师?”小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停在那不走了,而且一停就是好一会儿,让人摸不着头脑,只好开口问道。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

这一刻木卿卿心里翻涌起无数的情绪,那情绪就像急怒的浪涛拼命地拍打在礁石上那样,震惊与疑惑一浪接着一浪,一阵接着一阵地袭击她的心脏。巨大的起伏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拍晕过去,怎么会,怎么会,不是在外国留学培训呢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小胖,他会不会情况更糟。他们公司的人为什么不管呢, 怎么会任凭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呢?就因为他脸上的那道疤么,现在的整容技术不是已经很发达了么。


无数个念头在木卿卿的脑海中辗转,车祸以后,很多个晚上木卿卿都能梦到趴在一滩血迹中的小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到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换成谁,谁心里也不好受。最无奈的是,她连去看看他的机会都没有,连问问他现在怎么样的机会都没有。每次从梦中醒来,她都安慰自己,星南暨没事他在国外培训呢,小胖是星南暨表弟,只要他没事肯定也不会让小胖有事的,星南暨虽然嘴上凶,可其实还挺护短的。


可是再次见到星南暨,之前的一切想象都打破了,星南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小胖呢,会不会更惨呢?如果公司不管那他们的家人呢,家人也不管么?
木卿卿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很久很久,久到雨都变小将停了。木卿卿慢慢地走过去,她想问问星南暨,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当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去的时候,他突然用双手抱住了头,嘴里喊着:“别打我,别打我!”
他趁着她愣怔的机会,向小巷里跑去。卿卿赶忙起身追上他。那个小巷是个死胡同,他并不知道,等他跑进去后发现前面没有路了已经,而木卿卿已经站在小巷口上,越走越近了。


他将手中的玉米扔到卿卿这边,然后抱着头蹲下身去,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给你,给你,都给你,别打我,别打我!”
一股难言的情绪充斥着卿卿的心脏,像是悲伤又像是难过,这样的情绪起初只是一点点儿,但慢慢的发酵开来,变得越来越大压的她透不过气来,星南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能,这两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卿卿走过去,将手中的玉米递给他,她知道这在常人看来只是垃圾的东西,在他眼里却是宝贝,如果现在她扔掉了,他对她的抵触情绪会更大。


星南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卿卿一眼,看她没有伸手打他,还把玉米递给他时,才将手慢慢放下,忐忑地从她手中接过玉米。拿到玉米后又生怕卿卿反悔似的,蹲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会儿就啃完了剩下的那半根玉米。


直到啃完了玉米,那女人也没有上前阻止,星南暨才敢肯定他,她真的不是来抢他东西的,她也没有打他。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他本来想着翻翻垃圾桶找点吃的,已经饿了一个上午了,好不容易翻到了一根玉米棒,还没有来得及啃,就发现对面有人打架。当那个瘦小的女人将那个高大的男孩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也经历过一样。而当他仔细看那个女人的面庞时,发现那个女人看起来也很熟悉,虽然记不起来但就是有感觉很熟悉。


他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那里是一间没有任何光线的狭小的屋子,那里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头,那人经常给他馊了的饭菜,他不想吃,那老头就会拿一个铁钩子打他。他跑过几次,可是每次都会被他抓回去,下次打得更狠。


那一次老头醉的不轻进来忘了锁门,他趁机跑了出去,拼命地跑拼命的跑。那以后他就开始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地走,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要找谁,只知道走的越远就越安全,他不想再被关在那个小小的黑暗的屋子里,不想再挨打。他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运气好了碰上好心人会得到一些馒头或者剩饭,运气不好了只能自己翻垃圾桶,甚至有时候还会被人驱逐被人打。
直到今天上午,他看到了那个似曾相似的身影,总觉得像见过她一样。可是在哪见过她是谁又真的想不起来,所以才忘了走一直坐在那里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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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管饱



“你没有吃饱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么?”

卿卿蹲下身,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对他说道。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辉,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他就那么呆呆的木讷的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来,跟我走,管饱!”卿卿伸手想去扶他,他看着那双伸过来的小巧的白皙的手不知所措,她没有打他还要带他去吃饭,这怎么可能。

“你别怕,你可能忘了我了,我是木卿卿,两年前曾和小胖一起照顾过你。”

木卿卿尽量用直白的语言将自己重新介绍给他,他的眼里有了些许的松动。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想带你去吃点儿饭,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好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但是肚子里的饥饿感还是战胜了其他,他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拘谨地跟在卿卿后面。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骑车。”

学校的后门紧挨着这条巷子,电动车也停在挨着后门的车棚里,所以即便她进去推车,星南暨也没有离开她的视线。

她一边朝里走,一边用余光瞄着星南暨,看他乖巧的等在那里,虽然脸上还有些不安的表情,可是比刚才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已经好太多了。

木卿卿跟学校告假后,就领着他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那地方离学校很近,是个城中村,还没有拆迁,上下班五分钟就到了很方便。这个村子里租住了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房东大都在市中心买好了房子,也不跟着一起住,只是过一段时间会上来视察一圈,催催房租修修东西什么的。她租的这个地方有四间北屋两间西屋,屋子的面积还都不小。住在这里的房客大都是行色匆匆早出晚归的,彼此之间也不怎么熟悉,只是见了面点个头的交情。院子的西南角上有公共的厕所和浴室,因为是平房又列在拆件范围内,也允许房客自己在屋子里做饭。

  木卿卿一想到他把从垃圾桶里翻到的玉米当成宝贝,心里就酸涩难耐。强忍着情绪打开了电磁炉,给他煮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等面条出锅后,她特意拿了一个大碗盛了一碗,然后端到他的面前。

他有些怯怯地望着木卿卿,并不敢伸手接面。

“你不是饿了,快吃吧!”

卿卿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将盛了面的碗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然后又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块五花肉,放在案板上细细切成丁,打算再炖一个红烧肉。星南暨呆呆地盯着手里的筷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很多个夜晚,因为饿得不行又找不到东西吃,他就跑到大排档的附近,等客人吃完走了,就飞快的跑过去,抢盘子里剩下的东西。即使他要的只是那些残羹冷炙,但摊子的老板看见了仍然会拎起棒子追他打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人愿意给他亲自做一顿饭,而且还催着他吃,将筷子塞到他手里。他现在是真的相信这个女人是认识他的了,不然不会对他这么好。

  卿卿将红烧肉盛在盘子里,端到了小桌子上,看他一直没有下筷子,便开口催到:“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他这才听话地将筷子插入碗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吃的很快,好像生怕吃的慢就被人抢走了一般,中间还差点被呛到。

  他这个急切地样子深深刺痛了卿卿,她想起那个时候躺在床上,怎么叫都不起来好好吃饭的星南暨,那个时候的他,怕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吧。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如果某一天清醒过来,会不会恨她,恨这样难堪的时刻被她看见。

  “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洗头发的,知道了么,要先把这些东西挤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再往头上或者身上用知道了么?还有这个是搓澡巾,一定要多搓洗几遍,明白了么?”

木卿卿手里拿着沐浴露和洗发膏,在教星南暨怎么用。她先挤了一点儿在手掌心,加了点儿水揉搓出泡沫,再抹到星南暨的手上,最后均匀的抹开。手上的黑乎乎的东西与那洁白的泡沫相融在一起,慢慢的那泡沫也变成了黑色。星南暨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眼卿卿,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好。

盆中的水也很快变成了黑色,卿卿端起来泼到了院子里。将沐浴露和洗发膏还有毛巾以及搓澡巾什么的统统放到水盆中,塞进星南暨的手中,叮嘱他赶快去浴室洗洗。

“你先去洗吧,我不是教给你那水龙头怎么打开了,已经学会了吧?”

星南暨点了点头,卿卿继续说道:“那好,我先去市场买点菜。”

木卿卿看着他进了浴室,才慢慢呼出去一口气,回到房间拿了手机,打算去市场买点菜,她的存货快没了,还得再买点。边朝市场走,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让他继续流浪下去,那还不如不救他呢,给了人家一个美好的景象又亲自戳破,不是比不给还残忍么。如果要留下他,那么她一个人就要负担两个人的日常开销,直到他能自立为止。虽说自己还有点儿小积蓄,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

  一边想一边走,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菜市场。等到了菜市场门口发现那里有人摆摊卖衣服,卿卿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没有给他准备换洗的衣服。想想从公共浴室到她房间,怎么也得二三十步吧,身上洗干净了也不能再穿脏衣服了呀,难道他要光着跑回去。

  木卿卿,你这个榆木脑袋呀。

  小摊子上的衣服不贵,大都是廉价的T恤衫和大裤衩,卿卿买了四个T恤,两条短裤,还买了四个裤头和一双男士拖鞋。这些东西总共不到二百块钱,看着钱包迅速地瘪了下去的样子,卿卿心里疼啊,鸡腿现在八块多一斤,这些钱要是用来买鸡腿,足足能买二十二斤多,这要是她一个人能吃多少天了。

卿卿不敢多耽误,怕星南暨没有衣服穿。赶忙进了市场买了鸡腿和土豆就往家走,幸好市场离家不怎么远,等她回去的时候星南暨还没有洗完呢。她从买的衣服里拣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内裤还有短裤和拖鞋,抱到了浴室门外,当当当敲了几下浴室门。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了,不是一个小缝而是完全敞开了,星南暨什么也没有穿,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拎着莲蓬头一幅呆呆的懵懂的样子看着木卿卿。而木卿卿呢,如果是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大骂一声变态然后赶快离开吧,但现在却完全挪不开脚步,眼睛直直地盯着星南暨的身体。因为那原本十分光滑细腻的皮肤此刻却被一道道凌乱的疤痕占据了,那些疤痕像一条条蜈蚣一样爬在他的身上。

还不止这些,他的肩膀上分明有烟头烫过的痕迹。她一眼就能认出那是烟头烫伤的,因为小时候有个邻居,是个酒鬼,一喝醉酒就爱拿着烟头在他自个手臂上摁,尤其是他们这些小孩子路过的时候,烫的更起劲,那滋滋的声音和那冒出来的烟经常让她不寒而栗,噩梦中也常是那样的场景。她曾经见过邻居穿短袖时露出的那截手臂,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这种凸起的小点,圆圆的有些粉红的,看上去让人很不舒服。她很肯定星南暨不会做出这种自虐的事情,那么又是谁将他烫伤的呢。

还有他的身材,原本的身材虽不能算是健壮但顶多是偏瘦,但此刻那身上却瘦的像只剩下了一层皮,肋骨都根根分明。卿卿的眼圈渐渐红了,这些年他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呀,到底是谁这样残忍地对待他的?

木卿卿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他叮嘱他洗完后穿上,然后就回到了房间。

她瘫坐在床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这样的星南暨,那个曾经星光熠熠,举手投足都被人称道的大明星。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涌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报警,可是星南暨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使报警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伤了他。

她还想到了李立强,他与星南暨有过节,会不会是他?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不能让星南暨离开的,若让他再继续流浪,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最起码要先带他去医院看看,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失忆的,能不能治好。

  好一会儿,她才理好情绪,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脸,然后从角落里拿过一个洗衣服的大盆,把剩下的新买的衣服放在盆中洗,新衣服还是洗洗穿才舒服。

星南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阳光透过玻璃窗跳进来,先跳到桌子上紧接着又跳到挨着桌腿洗衣服的木卿卿的头发上。那橙黄的光圈跳跃在她乌黑的发丝上,像一个调皮的精灵。她的发丝柔软而纤细,有几根短的肆无忌惮地伸在半空中,不觉得凌乱反而很可爱。这样的卿卿让他想起了一副画,他曾经在一个全是小孩子的地方看到过,那个白色栅栏围城的墙里,有一群小孩子穿着白色的裙子在跳舞,头上戴的就是一个黄色的圆圈。他觉得木卿卿的光圈比他们的还要好看,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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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卿卿你口味真。。。。。。

“呦,木卿卿看不出来啊,你这口味。。。。。。”
小花十分鄙夷地瞅了卿卿一眼,小花是村口理发馆的理发师,她经常去那弄头发,所以跟小花也很熟。
不怪小花瞎想,木卿卿可是第一次带男生过来,而且是个这么奇怪的人,那头发都披散到肩膀了吧,还有那垂下来的胡子,如果束个头再穿一身古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道士呢。
卿卿白了小花一眼,“把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这是我的朋友,你赶紧给拾掇拾掇。”
“你说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这可是你第一次带男生过来呦!”
“杜小花,你理不理,你要再不下手我可去隔壁了啊。”
“呦呦呦,急了还,理理,这就理,谁让你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呢。”
别看小花胖,但那双手却灵巧的很,进来的人出去的时候脸上大多是挂着满意的笑容的,所以虽然她的店没有隔壁大,但附近的租客大多愿意到这里来理发。

因为头发已经洗过了,所以直接进入剪的步骤,星南暨是被小花很粗鲁地拽过去,一把按在椅子上的。他有些不安地望了卿卿一眼,卿卿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样的小动作可瞒不过小花,小花意味深长地又瞅了卿卿一眼,然后才说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怪兽,不会吃了你的啊。你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这里,一会儿等我剪完了,保证你比现在要小十岁。”

小花调侃完就拿着剪刀上阵了,只见那些长长的头发在咔嚓咔嚓声中被剪成了合宜的短发,剪下来的发丝凌乱地躺在围布上,也有一些顺着围布掉落在地上,堆在椅子旁边。那些剪下来的发丝仿若一种经历的结束,又仿若一种经历的开始。
“乖乖,还真是年轻了十岁呦。”虽然头发是小花自己剪的,胡子是小花刮的,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弄完之后效果会这么好,原本有些邋遢的男人剪成短发以后变得又精神又利落,虽然有些瘦,但那张脸上线条却很分明,依然是一副英气硬朗的面容。
小花左瞅瞅右瞅瞅,嘴里啧啧称赞,不过当目光转到他脸上的那道疤上时,又觉得有几分惋惜,要是这小伙子脸上没有疤,那颜值丝毫不输现在当红的那个小鲜肉呀。
“唉,木卿卿,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儿眼熟啊。”

小花越打量越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面熟,好像之前很红的一个男明星,她记得那会儿还拿他当海报来着。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星南暨,对就是星南暨。她奔向内室,不一会儿从里面抱了一堆时尚杂志出来,那杂志上落了一层灰,显然是很久没被人翻过的。
小花迅速地在一本又一本的杂质之间翻找,没多大一会儿,在其中的一本杂质上停下了翻找的动作,然后将杂质拿到卿卿眼前。
“你看,是不是很像,乖乖,我看他脸上要没有那道疤,简直一模一样唉。”

卿卿盯着那本杂志页,那是一篇关于星南暨的专题报道,当时他还算新人,刚出演了一部古装武侠剧的男二号。
“连眉毛那的痣位置都一样,不会那么巧合吧?”小花疑惑地问道,又瞅了一眼星南暨,摇了摇头,还没有等卿卿开口,便又说道:“不过不可能啦,人家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个小破旮旯里,听说是去国外进修了。现在仔细看看,也不是那么像啦,他的脸要小很多,而且气质也不像。”
小花将杂质合起来,“不过卿卿,你眼光还是可以的哈哈。。。。。。”
“小花,你给他理成平头吧。”
“为什么,这样就很帅啦,现在不流行平头啦。”
“这样不几天又长了,你还是理短吗。”

小花气哼哼地嗔了一句:“小气鬼!”,然后拿起推子开始工作,她觉得这样就很完美了好么,木卿卿的审美水平很难让人恭维。
卿卿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那样的发型跟他之前的发型没有什么区别,若小花能看出来,难保还有人能认出来,如果有人拍了照发到网上,那么她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如果当时真的是李立强下的黑手,他现在的地位比之前更甚,如果从网上看到星南暨的消息,那么会不会再次想办法对付星南暨呢。星南暨现在什么也不记得,更没有能力自保,一旦暴露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名字也不能再继续叫之前的名字了,名字也要改一下。
理完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卿卿开始忙着做晚饭,她先将锅里加好水,然后将锅做到电磁炉上。等待开锅的间隙,她也将要改名字的事情跟星南暨说了一下。
“小暨,你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虽然你什么也不记得,但是这个名字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星南暨没有说话,只是略有些懵懂的看着木卿卿,像是等待她继续开口一般。
“现在跟你说不太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名字确实要改一下。你也别担心,名字就是一个代号而已,而且我记得以前翻过你资料,星南暨只是艺名,你本来好像是姓秦。至于名字吗,你在字典上翻一个吧,翻到哪一页有合适的字就用”
卿卿拿了一本字典过来,递给星南暨,起名字这事她真不擅长。
星南暨拿着字典翻了两页,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变扭起来。
“怎么啦?没有合适的”
“不是,这些我不认识!”
星南暨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你。。。。。。不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星南暨的话给了木卿卿当头一棒,什么叫不认识?连字也不认识了么?不应该啊,不是说失忆的人还是有基本常识的,怎么会不认识字呢?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锅里热气扑腾扑腾冒出来,顶的锅盖一起一伏,卿卿才回过神来,不行一定要尽快带他去医院看看。
卿卿从他手中拿回字典,开口道:“没事,以后我教你,好歹我也是本科毕业的,教个拼音是小意思。我姓木,干脆你就叫秦牧吧。”
“好。”
氤氲的热气快要将房间填满了,木卿卿忙着将加了红枣的小米下到锅里。星南暨隔着白白的热气望向木卿卿,心里涌起了一种难言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他就想这样在她身边带着,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的走,这样的温馨的场景是他未曾拥有又一直贪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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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确诊


       “区爷爷,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区医生是脑科医院的专家,本来已经退休了,又被医院返聘回来,每周三、五、六上午坐班,要找他特别不容易得提前好多天预约。木卿卿能这么轻松的见到,还是托木浩然的福。区医生的孙女区杉杉跟木浩然既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关系还挺好的朋友,连带着跟木卿卿也很熟。
  “卿卿,他之前是不是出国车祸?”

  “是,大约两年前。”
  “从检查的结果看,他的颅内有淤血,应该是血块压迫了部分记忆神经,导致了失忆的情况。而且他的海马区也有轻微地损伤,这也是失忆的一大诱因。”
  “那他还能恢复记忆么?”
  “如果海马体损伤严重的话想完全恢复几乎不可能,不过部分恢复还是有可能的,可以尝试一些按摩手法,或者吃一些活血的药物。”
  “那能动手术么?海马区什么的能修复么?”
  “大脑里的神经细胞恢复能力是最弱的,甚至不能自我修复,如果是真的受到损伤,那结果是不可逆的。先不说动手术花费有多大,风险有多高,即使做了手术,清除了淤血,也不能保证他的记忆力就一定能恢复。所以,卿卿啊,我的意见还是保守治疗。”
  区爷爷是脑科医院数一数二的专家,他的结论基本不会出错,既然他说了记忆很难恢复,那么星南暨找回记忆的可能性就不大。
  卿卿转头望向后面靠墙坐着的星南暨,哦现在应该开始叫秦牧了,他正低着头,手不停地摩挲着衣角,显示着主人的仓皇和无措,好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他身上穿的是新买的衣服,头发也已经剪成了小平头,看起来精神又利落,如果走在街上,可能没有人相信这不是个正常的人,可偏偏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记忆,还不能说话。

  想到这,卿卿又连忙开口:“区爷爷,他连字都不认识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失忆的人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这种情况我也很少遇见,可能跟中枢神经的损伤有关系,之前有一些病患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有的过一段时间会恢复,有的可能一直是。。。。。。”

  区爷爷的话没有说完,但卿卿已经明白了,有的一辈子都不能恢复。
  “卿卿,我开点药,你先让他吃着,看看有没有好转,过段时间再来复查一下。”
  “好的,区爷爷。”
  对面的长者身材消瘦,即使坐在椅子上也仿佛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他带着一个金丝边的眼镜,头发已近全白,四方脸,皮肤上有些老年斑,此刻正握着钢笔在医药单子上刷刷地写着,边写还边叮嘱。
  “卿卿,有时间可以带他来做做脑部复健,对他的恢复有好处。”
  “好的,区爷爷。”
  “让他先在这里等着吧,你拿了药后再上来领他。我还有点儿私事找你聊聊。”
    “行,那麻烦你了区爷爷。”

卿卿转身要出来,将要出门,坐在一边的秦牧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角,可怜巴巴望着她的眼神就像一个害怕被大人丢掉的小孩。卿卿心里轻叹一声,他还是有些害怕跟陌生人相处的。
“区爷爷,我还是带着他去吧,一会儿拿完了药我再上来。”
说完也不等区爷爷回答,就拉着星南暨的手出来了。秦牧的心里跳跃着一些小欣喜,木卿卿没有丢下他。
  排队的人很多,拿到药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卿卿拽住秦牧的手迈步上楼。回到科室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区爷爷没有再接待别的病人,卿卿进去的时候他正翻着一本医术。

  “拿好了?”
  “嗯,都拿了。”
  区爷爷站起身,将眼镜放下,揉了揉眼睛,复有坐下,重新地戴好眼镜。只是坐回去后,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搞的卿卿一头雾水,也不敢随意开口。又过了好一会儿,区爷爷才叹了口气,像下了极大决心一般说道:“卿卿啊,你哥谈对象了么?”
  “还。。。。。。没有吧,没听他说。”
  卿卿有些诧异,区爷爷怎么会突然问起她哥。
  “卿卿,你也知道,杉杉那丫头是个嘴硬又爱面子的,喜欢什么从来不说。当初报专业的时候,我让她报临床,可她不听,坚持要去中医大学。这丫头是跟着我和他奶奶长大的,她那脾气我还不知道,打小就闻不了中药味,咱们医院的中药科室她都绕着道走呢。所以当初她选中医大学我和她奶奶都是反对的,但最后拗不过那丫头,只能遂了她的愿。我跟她奶奶还一直纳闷,这丫头怎么转性了,后来才听说浩然报的也是中医大学。从那我就明白了,那丫头一准是冲着浩然去的。如今,她也老大不小了,问她她总说没有喜欢的人,年纪还小什么的,其实我心里明白,她是一早就认准浩然的。我也老了,就她这么一个孙女,哪能不盼着她好呢,所以卿卿,有时间你帮着探探浩然的口风,看他对杉杉到底有没有意思啊。”

  卿卿有些诧异,没有想过区爷爷能这么直白地对她说出这番话,在她眼里,区爷爷一直是个严肃又刻板的老者,能这样放下身段跟她说话,是真的打心眼里心疼杉杉姐,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姥爷。虽然手术比较成功,可是姥爷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每天躺着的时候多,走动的时候少,再也不是年轻的时候,能一把举起自己驮到他的肩膀上的那个有力量的姥爷了。老人的心总是盼着儿孙好的。

       她答应过后就拉着秦牧出来了,这点儿区爷爷也该下班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有些暗沉,空气中流动着风雨欲来的味道,铅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上方,就像此刻正压在心里的那一团浊气一般。区爷爷说的话让她有些怯懦了,原本想着尽早带秦牧来治疗,他如果能早日恢复过来,她也就能安心放手了。但是听区爷爷的话,短时间内秦牧是没有恢复的可能的,也就是说如果不赶走秦牧的话,她就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负责照顾他,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着要担负另一个人的人生这样的重担,她害怕了退缩了,心里打起退堂鼓来了。

  “滴滴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一双大手使劲将她往后一扯,卿卿这才发现她已经过了马路牙子走到公路上了,刚刚走神没有看到对面来了一辆大卡车。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了秦牧满是不安的眼神,那眼神里夹杂着无数的情绪,有恐惧、害怕,有担心,那样的眼神深深地印刻在她的心上,泛起一阵揪心的疼痛,他都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了,木卿卿你怎么忍心再给他加一道,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比不救他还残忍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认识字么,就当是个小孩子,她又不是没跟小孩子打过交道。而且自己还有点儿小积蓄,只是多一个人吃饭,不会把她吃穷的,大不了往后找一个教跆拳道的兼职呗,师兄不是一直想让她去帮忙么。想到这些,她的心里也安定了许多,抬头对着秦牧笑了一下,说道:“别担心,刚才就是想事情没注意到,咱们快点回家,要下雨了!”

  她拉起了他的手,开始小跑着奔向公交站。
  秦牧揪着的心像突然被熨平了一样,她的手很小很软,拉在手中的感觉就像一个软软的团子,没有来由的就让他很安心。回家,她说了回家,那么她是不会赶自己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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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挣钱

"秦牧,这就是你一天的成果?"
木卿卿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小学生常用的那种生字本,十几页的纸只写满了两页。
“我不是说一天要写这么一本么?今天怎么只写了两页?”

以前看新闻,时不时有家长陪写作业进了医院的那种,每次看到就觉得好夸张啊,不至于吧,就写个作业还能气出病来。可是自从开始教秦牧学拼音,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哗啦哗啦流失掉了。不是记不住就是声调搞错,布置的作业还不能足额完成,写出来的字跟狗爬一样,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跟人家签名的。

木卿卿从小受爷爷影响,写的一手好楷书,看到这狗爬一样的字,恨不得握着秦牧的手写。都已经快半个月了,那字是一点儿进步都没有,木卿卿恨铁不成钢,要求星南暨由以前的每天十页纸增加到每天十五页。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十五页纸不算多吧,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写一个小时也完成了吧,谁想到最后他竟然只写了两页。

不管卿卿怎么数落,秦牧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不说话,木卿卿一看他这个样子,更是来气。将本子重重地摔倒桌子上,转身拿起刚买的五花肉处理起来。
秦牧抬眼看向木卿卿,白色的圆领T恤衫和浅蓝的水洗牛仔裤,很普通的穿着,可是在她身上就很好看。她应该是气坏了,正拿着锋利的菜刀切五花肉,切完了还故意将刀重重拍在案板上。
秦牧慢慢走了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干什么?”
木卿卿口气不善。
秦牧从短裤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木卿卿。看着递过来的钱,木卿卿满目诧异。
“哪来的?”
秦牧怎么会有五十块钱,自己走的时候也只是给他留了二十块钱,让他买点儿午饭吃。
“我去吃午饭,那老板忙不过来,我就帮了两天忙。”
秦牧有些儿不好意思,但伸着的手没有收回来,继续说道:“我能找到活干的,这样你就不用再去做兼职了。你平时工作就很累了!”
好吧,其实他不想卿卿去做兼职的原因,更多是不想跟她分开,想多一些时间跟她在一起。他就只有她了。

原来他没偷懒,他怎么知道自己去做兼职了,难道是上次给师兄打电话被他听到了。
看着秦牧伸着的手和低下的脑袋,卿卿的火气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他知道为她着想的。卿卿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的星南暨,虽然那个时候的他那么引人注目,可是现在的这个秦牧才更让人喜欢!

卿卿没有接那钱,“你自己挣的自己拿着吧,我不要。”
秦牧以为她还在生气,有点儿急了,眼圈都有几分红,他又拽了拽她的衣角,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请求达人原谅一样。

木卿卿看他那个样子,非但不生气了,还有些心疼,她拉着他做到床边,认真地说道:“我已经不生气了,你想找工作是个好事,但是你不认识字,很容易被人骗的,而且能找到的工作太有限。一天的时间就那么多,你干了这个那个肯定就干不了那个,我是想你尽快多学一些儿东西的。不只是认识汉字,会拼写汉字,还要学算数,还有电脑。。。。。。”

秦牧的眼睛因为卿卿的话绽放了别样的神采,她不但收留了自己,她还教了自己写字,以后还会教他更多,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长长久久地跟她在一起。


“等你学会了这样,你能做的事情就会比现在多的多。你别担心我,我只是周六去给小孩子上几节课,而且跟小孩在一起我还挺开心的。所以接下来你就安心地学习,做完我给你布置的功课,好不好?”
秦牧点点头,知道卿卿是为了他好,而且卿卿说的很有道理。
“先去把剩下的写完吧,肉还要炖一会儿呢。”

等秦牧写好了最后一行拼音,屋子里已经飘满了红烧肉独特的香味。卿卿做的五花肉糖色足肉烂不腻,土豆也很入味,绵绵软软入口即化,香味浓郁。那香味好像带着钩子一样迅速钻进秦牧的鼻子,再由鼻子迅速地爬进肚子,将他肚子里的馋虫统统钩了出来。
木色的矮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圆盘,纯净的白将五花肉衬得更鲜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撷。卿卿拿了碗正从锅里盛饭,白色的米饭粒粒晶莹剔透,饱满地堆积在一起。
“明天也一样,不写满十五页不许吃饭,听见了没!”
秦牧眉头皱了一下,十五页好多呀,不想写不想写呀,可是卿卿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呜呜呜呜。。。。。。

木卿卿看他皱起了眉头,安抚似地给他碗里舀了一大勺红烧肉。唉,终于能体会到那些陪写作业的家长的心情了,真的不比上班轻松啊。
“我跟房东聊过了,旁边这间屋子他答应租给我了,明天正好周日我不上班,咱们去旧货市场买一个床回来,再买点褥子啥的,就能住了。”
这些天挤在一个屋子里总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即使秦牧每天都打地铺还是觉得很变扭,想干个什么还得顾忌有个人在呢。所以干脆租了隔壁的房间,又方便又能照顾到秦牧。
秦牧虽然很不乐意跟卿卿分开,可是卿卿都打算好了,他也不愿意惹她不开心。乖乖巧巧地主动收拾了碗筷,跑去刷碗了。


第二十章  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东南角,虽然占了很大一片地方,但是人烟稀少,商户比买家都多。挨着不远的地方除了一座动物园外就是没过脚踝的荒草,一派凄凉和陈腐,要不是有星南暨陪着木卿卿大抵是不敢来的。这里算是这个城市最边缘的地方了吧,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

不过旧货市场里的旧货倒是挺全的,刚进大门的地方是卖一些商场超市撤下来的柜台,有那种经常摆放打折商品的矮柜台,有超市用的多层货架,甚至还有一些化妆品展台。再往里是电器一条街,全是旧空调和旧电视什么的。最里面才是家具区,说是卖旧家具,其实大多数还是卖那些廉价的新沙发,四五百块钱就能买到一个三人位的软包沙发。真正的旧货多是一些实木的餐桌椅什么的。
“老板这个怎么卖?”
俩人逛了一圈,卿卿看重了一张1.2米的实木单人床。虽然红褐色的油漆已经斑驳了,但是露出的木料一看就是橡胶木,这种木头硬度很高不容易开裂,而且床的用料很足,应该很经用。别问木卿卿怎么知道,实在是大学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兼职,专门写家具好货,对于这些烂熟于心。
“750”
木卿卿一听就知道这价格注水了,新的单人床价格在850到2000之间,差出的价格大多在工艺及用料上,而二手的床750确实偏高了。
“便宜点儿吧,你看这油漆都剥落了。”
“这是实木的,实木的东西都贵!”

“老板,你这地方这么潮,搁的时间长了再好的实木都会变形开裂的,而且时间越长品相越不好。我是诚心买的,你给我优惠点儿,回头朋友亲戚谁需要买,我给你做做广告。”
星南暨目不转睛的盯着木卿卿的眼睛,那里面黑白分明的仿佛跳动着点点星光,这样的她少了一份平日刻意扮出来的老成,多了一些调皮和可爱,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老板被她说的有几分松动,“你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算了就给你便宜点,600吧。”
“老板,我们工资都不高,你再给优惠点吧,400吧,你看我回去还得重新打磨上漆。”
木卿卿又磨了几句,最后以450的价格成交,老板管送货上门。想着有现成的三轮车,卿卿又跟老板打听有没有卖新床垫的地方,老板挺热情,直接拉着他俩到了最里面的那条街一个熟人那里。
卿卿又花了280块钱买了一个棕垫,前前后后700多块钱了,有点儿心疼,她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加上奖金和补贴也三千多一点儿,猛一下花了这么多,还真有点舍不得。

将钱给了老板,一回头竟然不见了秦牧的踪影,卿卿跟老板交代了几句就兀自去寻秦牧,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踪影,直到走到最里面那家。那家似乎什么都卖,旧电器旧乐器甚至还有旧电动车。在一堆旧电器之间立着的秦牧就特别突兀,一米八的身材宽肩细腰,虽然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很平常的短裤,却难掩挺拔风姿,若不是了解他的过去和现在,若不是第一眼见到这样的人很难不动心吧。此时的秦牧正背对着她站立,手里拿着一把吉他,那吉他的成色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但在他那里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他就那样小心翼翼地托着它,一只手轻轻的自上而下慢慢地滑动。

卿卿压下心里的狐疑,悄悄地退后几步佯装刚走到附近的样子,出声喊道:“秦牧,秦牧。。。”。很快的便见秦牧从里面出来,手里什么也没拿,他也并没有拉着木卿卿去那家店铺。这样的秦牧反而更让木卿卿心疼,他曾经是天之骄子什么样的好东西不是触手可及的,可是现在一把躺在旧货市场的破吉他都不敢轻易提起。卿卿很清楚自己的脾气,如果他拉着她,让她去买那把吉他,她可能会以没钱为由拒绝。

可是他考虑了她的处境,即使很喜欢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看的出来他是很喜欢那把吉他的,那细心触摸的样子在卿卿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卿卿就是个纸老虎,心软晚期患者,小时候分蛋糕,她吃得慢木浩然吃的快,每次木浩然吃完就跑过来要分她的蛋糕,用那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欺骗自己的妹妹,明知道他是装的,但最后结果还是以卿卿投降结束。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个毛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日渐加重了,是不是因为她是老师,平时接触的又大都是比较单纯的学生的原因,唉。。。。。

“你先去看看老板装好车了没有,我再逛逛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秦牧依言去了前面,木卿卿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店里,那把吉他还挺好找的,因为整个店铺只有唯一的一把,问了下竟然要四百块钱,心里两个小人不停的打架,一个说买了吧,你看他喜欢的不得了,一个说别买了,今天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被他摸着吉他的样子打败了,算了就当少买几件衣服了,咬咬牙跟老板还价,最后以二百四十块钱成交了。

当秦牧看到她拿着吉他向他走来的时候,眸子里仿若注入了星光,一下子灿烂起来。阳光给她的周身渡上了一层金光,略有些松散的发丝上也沾染了些许金色,柔软而明亮,那个样子仿佛瞬间就刻在了心房上,他表达不出来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上那个奇怪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而且脑子里仿佛闪现了一些很久远的画面,那里面似乎是他坐在某个漆黑的地方手里抱着一把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但那影像极快的出现又极快的消失,他抓不住摸不着。

他没想过要买它的,他知道她的钱并不丰裕,因为每周她都会记账然后嘀嘀咕咕地说什么,这个星期超标了什么的。

“校长经常唠叨我,说我太暴躁了,让我多练练字学学音乐什么的,可以修身养性。我看这把吉他就挺不错的不错,回头他再念叨我我就弹给他看,保证下回儿他再不念叨我了。还愣着干啥,帮我拿一下呀?”

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爬上嘴角,心里荡漾着一股难言的甜蜜感,他才不信她嘴上的那套说辞,她明明就是看到了,特意买给他的,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卿卿的心里已经有点儿地位了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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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我是麦子姐 于 2019-1-12 15:30 编辑

第二十一章  昏倒的男孩

“这是男厕所啊,你拉我进这里干啥?”
秦牧从男厕所一出来,就拉着卿卿往里走,卿卿被弄的一头雾水。
“那有个人?”秦牧说道。
“有人我就更不能进去了,我又不是变态!”
“不是不是,我没说清楚,那有个人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啊!”
秦牧几乎是半拉半拽的将卿卿带到男厕所门口的,说是男厕所其实就是几块石棉瓦围起来的简陋建筑,中间用一块木板固定着。这个厕所是漏天的没有屋顶,还隔了一段距离就闻到刺鼻的臭味。通往厕所的杂草小径上,东一团西一团躺着一些卫生纸,直让人犯恶心。

卿卿捂着鼻子耐着性子走了进去,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男孩。他不省人事,半边身子倚着一侧墙头,头发上散落着泥土,身下有些脏污的大便,那样子狼狈的不行。身材很清瘦大约有十七八岁吧,眼睛旁边太阳穴附近有很大的一块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嘴角边上还挂着没有来得及擦拭的快要干涸的血渍。

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衬衫,不过现在已经脏污不堪,分布着一些杂乱的纹路,像是鞋底子上的花纹。外面是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服,那上面有个校标吸引了卿卿的注意,XX集团中学,那是隔壁那间高中的名字,这孩子是隔壁的高中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身伤昏迷不醒的出现在旧货市场,那里离学校可远了去了。

来不及多想,卿卿赶紧拿起手机拨了120,她拿不准这男孩子伤的怎么样,也不敢随意地挪动,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为今之计还是先送医院。
“秦牧,你先跟着送货的师傅回去,我得在这等120。”
秦牧的脸上闪现出很不乐意的表情,他站在那里迟疑了半晌没有挪动。

“你不回去,他也不知道路啊!医院的事比较复杂,你现在还处理不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么,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回去!”
秦牧明白卿卿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去应付这些事情。一股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很无奈又很泄气,他是个男人,可每次遇到事情,却总是让这个比他矮一头的小女子冲在前面。他要尽快学会认字,他要努力配合医生复健,希望在不远的将来,他可以冲在她的前面。

李明赫清醒过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是哪儿,明明跟他们约好了一起庆祝生日的,可是他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用来。百无聊赖地喝了一口酒,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已经躺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他打量起来,浅蓝色的窗帘,半白半黄的墙壁,两张单人床,床上是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被子,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医院,怎么会是医院,自己怎么在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手刚一用力,腕子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略微向上一起,身上就像被什么钝器搓割一样,疼的撕心裂肺。颓然地重新躺倒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一点儿。隔壁床躺着另外一个病人,此刻似乎是睡着了,胸膛轻微地起伏着带着一些低微的鼾声。再看自己身上半盖着被子,一只胳膊伸在外面,手上还插着针头,连着针头的是输液器,输液器里的液体正不紧不慢地滴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受伤,谁送自己过来的?一连串的疑问围绕着心头,他急切地想弄明白,可是此刻屋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显然没人能给他答案。
“吱呀”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李明赫转头,与来人目光刚好交汇,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醒了?”

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那人是在跟他说话,所以没有开口。直到她走过来,在他床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打量着她,乌黑的发丝垂在肩膀,发尾向内卷曲着。脸庞圆嘟嘟的看起来很讨喜,一双眼睛很大很圆里面黑白分明。身上是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件牛仔背带裤。分明是不认识的,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样,还有为什么她会跟自己在一起。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疑惑地问道。
“救护车拉来的呗。”卿卿拿着削皮刀正对着垃圾筐削苹果,对方的问话都没有过脑子,一秃噜就说了出来。
刚说完就意识到对方不是那个意思,赶忙抬起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朋友一起去旧货市场买东西,发现你昏迷不醒地躺着厕所里,就打了120。”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到底得罪谁了,怎么被扔在那个地方,那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而且你脸上和身上都有淤青的地方,很明显是被人打的!你不是高中生么,怎么会惹来这种官司,是不是碰上校园欺凌了?”
校园欺凌,李明赫心里苦笑,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谁敢欺负自己?到底是谁做的这个局?是那个老女人还是自己曾经欺负过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XX高中的?”
“你校服上的那个校徽如此显眼,能认出来很难么?而且我是你们隔壁学校的老师,对你们学校还不算陌生。”
“老师?”他有些不相信,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竟然是隔壁初中的老师,那最起码也有二十四五了吧。

老师,他又细细地盯着她打量起来,脑海里突然闪现了那次雨中欺负那个小胖墩的场景,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那天来给小胖墩解围的那个老师,自己还是她的手下败将,怪不得眼熟呢。
“医生检查过了,你的情况倒是不严重,对方没有下死手,应当只是想给你个教训,不过这一身外伤也不轻,还是得养些日子。”
卿卿从包里掏出手机,继续说道:“你爸妈电话多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找不到你该担心了。”
“担心,呵呵。。。”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爬上李明赫的嘴角,“恐怕是担心我没有早点死掉!”
卿卿诧异地抬眼,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痛苦与哀伤猝不及防地撞入心口,莫名的觉得堵的慌,又是一个问题少年。她自己倒是没有那种体验,之所以对这种情绪这么敏感,是因为自己的学生里就有那么几个,爸妈或者离婚了或者没时间管,家长会从来不出席,放长假也从来不会来接孩子,活的就像孤儿一样。

那几个孩子都很敏感,上体育课也死气沉沉的,听他们班主任说,这几个孩子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跟同学的关系也处的不怎么好。还易怒爱打架,偶尔被同学调侃一句,就跟人家动手。给卿卿印象最深的是初二三班的一个女孩子,长长的头发脸色苍白,不爱说话不爱跟同学玩,体育课上总是蔫蔫的。

有一次她下班往回走,路过巷子里的大排档,看到那孩子自己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因为刚五点还没有什么人,她就孤零零地坐在那,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6寸的小蛋糕,她闭着眼睛一边唱生日快乐一边哭。那场景深深刺痛了卿卿的心,她很想上前去抱一抱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内心有几分为教育者的责任心,可是至终她也没敢上前,怕戳破那孩子的疼痛。
从那以后她格外关注那孩子,偶尔的能从那双眼睛里不时的闪过刚才那种痛苦与哀伤交织的目光。

第二十二章  老哥的魔音

“木卿卿,你这个死丫头!敢背着我藏男人了是不!反了你了!”电话里传来一声暴怒,卿卿自动将手机往外撤了0.5米,以此避开木浩然的轰炸,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他快发作完了,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
“死丫头,你现在在哪呢?这人到底是谁?”

“我在医院呢,一个学生住院了!”木卿卿跟她哥玩了文字游戏,不敢告诉他实情,不然又是一阵喋喋不休。
“不管你在哪,这男的怎么回事,你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一准告诉老妈,看她不拿着扫帚追你!”
“你敢!木浩然你要是敢告密,我就给杉杉姐打电话,说你暗恋她很久了就是不敢告诉她!不怕的话你就告个密试试!”
“你。。。。。。”一听这句话木浩然的嚣张气焰立刻熄灭了一半,“这男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在你屋里!”

“那是我一个朋友刚到了这里还没有找到地方住。他租了隔壁那间屋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哥,你妹我的武力值你还不知道?吃亏的肯定不是我!”
“哟呦呦,现在知道叫哥了,我看你就是心虚。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回来,要是不弄清楚这摊子事情,我就不走了。”
“哥,我现在真走不开,学生家长还没有来,暂时也联系不上,我得等他家长过来了才回去。还有哥小牧胆子小,你别吓唬他。”
“怪不得人家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才几天不见,你这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你咋不说他把我吓着了呢。”
“哥,你好歹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吧,虽然是中医,但解剖课也是要上的吧,你那胆子想吓到没有那么容易吧。”
“我不管,反正你得回来给我交代清楚,你不回来我就不回去了,一直在这里等你,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医院那么清闲么?”
“死丫头,好不容易休假一回来看看你吧,你还给我添堵,太不让人省心了。”
“别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啊,你上高中那会儿谁天天给你熬营养汤来着,你爱在哪就在哪,反正我得等家长来了才能回去。”
“行了别啰嗦了,我挂了!”
木卿卿想着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在医院也不能呆太久,她回到病房坐回位子上。瞅了瞅吊瓶,那两瓶药快输完了,这期间那小子也不闭眼睛休息也不说话,只是很无聊地盯着房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这啥态度,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
“我又没有求着你救!”
“你们这代人都这么嚣张么,难怪被人打!”
李明赫白了她一眼不再理她,卿卿心里想着尽快联系上他的监护人好离开,只好忍耐着继续问道:“你背诵一下监护人的电话,我家里还有事,得尽快回去!”
“我没有监护人!”
说完这句,他彻底闭上了眼睛当卿卿不存在,任卿卿如何追问,都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卿卿悄悄地将相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拍了张照片用微信发给了同事小张,让小张拿着照片到隔壁高中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监护人的电话。已经七点半了,今晚注定是回不去了,卿卿叹了一口气,拿起刚才买来的苹果啃了起来。不知道家里怎么样,老哥有没有吓到秦牧,不知道秦牧晚上吃的什么,他身上钱不多,够不够买菜的。
“唉,饿了没,想吃点什么?”

一想起买菜,卿卿也觉得腹内空空,看了下手机也到了买饭的点儿了,便开口询问。李明赫仍然紧闭着眼睛不说话,卿卿看他那个样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径自下了楼,去食堂打饭。

等重新上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另一位病人已经醒了,一个年轻点的大概是他儿子的人坐在旁边给那位病人喂饭。木卿卿将饭盒放在凳子上,又拿起床尾的饭桌移动到前面,一手拎起李明赫,一手将枕头靠在墙上方便他靠着。李明赫虽然借着力能坐起来,可身上疼的厉害,不禁倒吸一口气,可是一向好强的性子也不愿意开口求人,他自己是没法躺下的,而且也两顿没吃了确实饿了。艰难地抬起手臂,手哆哆嗦嗦的甚至拿不稳饭勺。卿卿见状一下拍掉他那只手,呵斥到:“还没好就用力,不长记性。”
“你这女人!”
手上的疼痛让李明赫几乎不能正常呼吸,但也不敢忤逆卿卿继续抬手。

卿卿稳稳地坐在凳子上,将饭盒摆在饭桌上,还买了一小碟清炒娃娃菜。小米粥有点儿烫,她拿着勺子慢慢地搅拌,边搅拌还边吹,微微撅起了小嘴儿,那样子认真而平和,就像面对的是个亲人一样。这样子落在李明赫的眼里,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刺痛,他以前看人家生病住院,父母在一旁细心呵护,就很羡慕。他住院从来是李妈或者老刘照顾,李妈辞职回家养老后,就只有老刘一个人照顾他。老刘是司机人很拘谨放不开,从来不敢端着碗喂他的。他心里想着如果父亲也能像别人家的父母一样细心呵护对待自己,说不定他不会有那么多的恨!

一顿饭吃的不算慢,待吃完了饭,卿卿又用新买的富光杯给他倒了点儿热水,当初姥爷生病的时候,卿卿也常待在医院,所以对照顾病人这一套驾轻就熟,想着他刚吃了饭也喝了水了,应该也要上厕所了。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在那凳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无聊地扒拉着。她走过去跟人家说明了下缘由,对方很快应了,还贴心地背起了李明赫带他去上厕所。李明赫略微清瘦的身子并不怎么重,卿卿在一旁举着吊瓶,一直到了厕所门口。

这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木卿卿困意来袭,趴在床边很快就睡着了。李明赫望着床边趴着的人,小小的脑袋凌乱的头发,枕在双肘上睡得正沉,他知道她没有认出他来,但是他又明白,即使认出来了她还是会送他到医院,她就是个那么个性子,不然上次大可不必冒着雨去救小胖墩。那颗久藏在冰冷山峰下的心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她看起来不像个细心的,却连上厕所这样的细节都能想到,要不是她去求人家帮忙,他都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其实他早想去了。
她似是不舒服,又换了个姿势,脸正好对着自己,眼睛虽然紧闭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一样,面容是那般的美好平和,让他羡慕不已,这样做梦都能笑出来的人该是多幸福啊!他真的很嫉妒,也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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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卿卿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倚着被子勉强半坐着的人竟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那双眼睛里愤怒、不甘、哀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就那么直直地瞪着木卿卿,仿佛是望着相恋已久又突然抛弃了他的恋人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甚难迈动脚步。
“木小姐,请吧,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哦,好的。”
手握紧背包的带子,似乎这样就能更坚定地迈出脚步一般。她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会出现那种神情,仿似被人抛下一般,可是他们才认识一天啊,而且学生受伤了,打电话给他们的监护人是再正常不过了的事情了,作为一个陌生人木卿卿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尽心了。
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他后妈,可是现在法治社会还不至于害他吧,而且那女人穿着很得体,说话也很有礼貌,问清了情况后,立刻叫人转了账给卿卿,甚至还贴心的让司机送她一程,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坏人。
“木小姐,木小姐。。。”
“哦!”将那些莫名的情绪收起来,木卿卿抓了抓包袋,走出了病房,他们一家人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这个陌生人插手。
村口那里卖小吃的店铺,都将摊位摆在房间外面,造成中间的小道很狭窄,只能并排容纳两辆电瓶车,所以快到了村口时,木卿卿就谢过司机主动下车了。
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多了,这一天多折腾的累的不行,不想做饭了,于是买了凉菜和千层饼,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房间的门虚掩着,木卿卿推门进去,眼前的场景让她大跌眼镜,之间木浩然坐在她的床上,头朝着窗户的方向,脸蛋上靠近鼻子的地方有一块青肿,两眼死命地瞪着坐在窗户下方的秦牧。
再看秦牧呢,左眼也乌青了一块,鼻子下留下两道干了的血痕,衣服门襟被扯开一道口子,此刻也不服气地盯着木浩然。
地上小饭桌倒在一旁,两个板凳也倒立着躺在地上,尤其让木卿卿气愤的是,枕头也被扔在地上还有粉色的毛巾被,那颜色可是很容易脏的。
“看你俩干的好事!”
木卿卿怒吼一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木卿卿。
木浩然率先站了起来,他的个头要比木卿卿高很多,同样一个爹妈生的,木卿卿还不到一米六,可是木浩然却一米七八。
“你还知道回来,啊!”木浩然是气急了,这丫头竟然夜不归宿,就像小时候一样,抬起左手拧住了木卿卿耳朵。
木卿卿倒吸一口气,木浩然的功力不减当年啊,疼死了!
“木浩然,你放手。。。。。”
木浩然的手劲不小,卿卿一边往下扒拉他的手,一边喊叫。。。。。。
秦牧见状,以为卿卿被人欺负了,赶忙上前抱住了木浩然的后腰,木浩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又动弹不得,很快就让木卿卿从魔爪下逃开了。
“木卿卿,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夜不归宿了啊?还有这人怎么回事?”
“不是告诉你了,有个学生住院了,联系不上他监护人,我在那照看了一晚上。我又不是十七八的叛逆少女了,还能丢了不成!”
“木卿卿!”木浩然火气蹭的上来了,现在真是长大了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她的事他倒是不想管,可老爸老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不想管能行么,连她第一次用的卫生巾都是他买的好么,还有她跟人打架,把隔壁的小胖子打哭了,小胖子他妈堵着他家门口骂,还不是他出门给人又赔礼又道歉的,他也算半个爹了吧,现在好了翅膀硬了,竟然敢这么对他了,不教训教训她,她都敢上墙揭瓦了。
木浩然抄起床上的蝇拍子就朝木卿卿过来了,“死丫头叫你夜不归宿!”
木卿卿虽然功夫在身,可是她还真没有跟木浩然动过手,习惯性地绕着屋子奔逃,眼看着木浩然要追上卿卿,秦牧一下子冲过来挡在了卿卿前面。木浩然的蝇拍子虽然落了下来,可是雷声大雨点小,力道并不重。卿卿也知道,从小到大她一闯祸木浩然就这样吓唬她,可每次还是心疼多一点儿,那蝇拍子只起个威吓作用。
“哥,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木卿卿从秦牧的身后绕出来,扯着木浩然的袖子晃了两下,“我买了午饭一起吃点吧!”
木浩然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看卿卿服软了,就坡下驴起身把板凳、桌子扶了起来。
“再有下次,就把你押回老家听见没!”
“知道啦!哥,你俩怎么回事,怎么都挂彩了!”
“还好意思问我,就你招的这个人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大晚上自个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宿才找到,扯他回来吧偏不回,好不容易把他弄回来,趁我不注意又要出去,你说他初来乍到又不知道路,再跑没了多糟心,我就堵门口不让他出去,结果这小子上前给了我一拳,你说我容易么!”
木浩然揉着脸上青肿的地方,愤愤地说:“我这可为了你又请了一天假啊,医院多少事等着我忙呢,还有这个月全勤奖也泡汤了,你得补偿我精神损失费,晚上我要吃牛肉饺子!还有回头去给我买双鞋,不用太好,阿迪新出的那款就不错!”
“木浩然,要不要我把家里藏着的那个笔记本交给杉杉姐呀!”
“嗯哼,那什么,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儿事,我先走了了,记得晚上一定要锁好门,不许让着小子进屋听见了没,我会突击检查的!”
想着昨晚那小子因为担忧四处乱转和今天挡在卿卿前面的样子,木浩然放心了许多,起码他是真的在乎卿卿的,自己还能管着妹妹不让她谈恋爱不成,等晚上打个电话好好让木卿卿交代一下这人是怎么回事,自己再多留意留意就成了。
“你还没吃饭呢!”
“谁愿意吃你这又干又硬的大饼,哥我要去吃大餐了!走了不送!”
望着木浩然离去的背影,木卿卿心下唏嘘,杉杉这个名字就是他哥心上的一根刺,每次提起来他就仓皇而逃,到底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想起上次区爷爷特意提到的事情,那杉杉姐的家人应该是同意的呀,为何老哥总是这样逃避呢
将凉菜放到盘子里,起身回头发现秦牧还站在窗子前,身体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般,连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她。
“怎么了?过来吃饭吧。”
出乎卿卿预料的,秦牧竟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木卿卿。木卿卿是背对着窗子的,所以背紧紧地贴在星南暨的胸口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就像那次在会所时感受到他那强烈的起伏一样。他的个子很高,卿卿像是被他整个包裹住了一样,他的头低了下来,枕在卿卿的肩膀上。
卿卿下意识地想推开,可是他抱的很紧,连胳膊都抽不出来,想着他已经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了,卿卿的心又软下来几分。
“对不起,昨天让你担心了。”背后的人听到这句话,身子猛然一松,但接着又像刚才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她,一滴泪掉在卿卿的脸颊上,又顺着脸颊流到脖颈,烫的卿卿心下一紧,他是怕自己抛下他吧!
好一会儿,秦牧才松开卿卿,卿卿转身拉着星南暨坐在板凳上,摆好碗筷,“回头咱们去买个手机,以后我回来晚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话让秦牧紧揪在一起的心稍微舒展开来,昨晚不见她回来,起初是焦躁后来是担心最后竟然有几分恐惧,习惯了她每天耐心地教他写字,习惯了每天坐在她身边帮它洗菜,习惯了每天看她笑眼盈盈地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饭桌,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如果再让他一个人像以前那样生活,他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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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意外
“兑这么多水到底够不够啊?”
木卿卿有些懊恼,刚才买涂料的时候也没问清楚兑水的比例,现在只能估摸着来。
那间房间因为久不住人,年代又久远,房子还是白灰墙,看起来脏兮兮的,卿卿想起他老爸拿仿瓷涂料抹墙的事,觉得这事可行,就拉着秦牧去买涂料了。
这东西倒也不贵才18元一袋,兑上水就能用,虽然他俩都不会刮,但是花5块钱买个滚刷滚两遍效果也是可以的。就是买的时候忘了问老板该兑多少水了,只能估摸着来了。
秦牧主动拿起棍子搅动起来,加了水的仿瓷涂料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浅蓝色,随着秦牧不断搅动的动作,黏稠的液体在慢慢变稀。
没多大会儿,秦牧将手中的木棍拎起来,那涂料掉落的速度很匀称也并不快。
“我感觉这就差不多了,现在开始滚吧。”
秦牧拿起泡在清水里的滚刷,蘸了涂料刚刚举到一半,突又听卿卿大叫一声:“等等!”
只见她飞快地奔出门去,不一会儿又飞快地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一个红黑格子的带袖围裙和一张报纸,那围裙是卿卿做饭、打扫卫生时常戴的。围裙是后面绑带的,秦牧个子高,卿卿够不到后面。
“秦牧,你弯一下腰,我都够不着了。”
秦牧听话地弯下身子,卿卿双手绕过他的脖子,专心地系着那两根长长的带子。他弯腰的动作与卿卿向后伸着的头刚好交错着挨在一起,像两只交颈的鸳鸯。他们靠的很近,近到秦牧都能察觉到卿卿鼻子里呼出的空气。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那红润而饱满的唇瓣,那唇瓣仿若初熟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撷。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亲上去的冲动呢,脸到耳根早已是通红一片。
卿卿神经有些大条,完全没有注意到秦牧的异常,等把几对带子都系完了,她又开始叠起报纸来。她的手很灵巧,这样一折那样一折,不一会儿,一顶大大的纸帽子便出现在秦牧眼前。
卿卿拿起帽子要扣到他头上。
“不要,很丑耶!”秦牧很不乐意戴,躲开了卿卿伸过来的爪子。
“不戴会弄到头发上的,而且这东西是碱性的,万一到时候脱发怎么办?”
秦牧还是满脸不乐意,坚决不肯戴那帽子。
“不戴就不戴吧,你先刷,我先回屋了。”
卿卿作势要走,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趁着秦牧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过去,趁着秦牧弯腰蘸涂料的空档,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背上。然后趁机将那帽子戴在秦牧的头上。
那帽子形状像一个小船,顶在秦牧的头上很滑稽,卿卿本是竭力绷着脸的,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这笑容落在秦牧的眼里,就像看到了一条捉弄了兔子的小狐狸。
秦牧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卿卿。

卿卿看他那个样子,再次强忍下笑意,站了起来,又伸出胳膊帮他正了正帽子,半哄半命令的道:“快点干活啦!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秦牧听话地拿起滚刷开始从上往下滚,他的个子挺高的,加上滚刷的杆也比较长,踩着小凳子伸开手就能够到与房顶相接的地方,家具还没有抬进来,所以不用担心弄脏,滚的也挺快。
四围的墙壁没一会儿就滚好了,四面墙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那是还没有干的仿瓷涂料呈现的特有的颜色,再过不了多大会,等墙上的涂料变干了,它就会变得雪白雪白的。
四围的墙好滚,天花板就有些难度了,秦牧伸着胳膊将将够着,滚的没有那么利落,而且涂料一直往下掉。“啪嗒。。。。。。”几滴掉落的涂料正好掉在秦牧的脸上,还有一滴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眼睛上。

在一旁的木卿卿赶忙将他拉下来,“坐在这里别动啊,不要用手揉眼。”秦牧的手上沾了好多涂料点儿,如果揉眼睛怕眼睛会更不适。卿卿跑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水进来,然后放在秦牧的前面,一手压着秦牧的脖子让他低头,一手撩起水给他清洗。

其实刚刚那涂料并没有落到眼睛里,他闭的挺快的,不过能被卿卿这样照顾,他的心里甜甜的,当然不会开口阻止了。眼睛上的涂料点儿很快就被清洗干净了,卿卿拿了一个柔软的棉帕给他擦拭,擦好后又让他慢慢睁开眼睛。
卿卿用手撑着秦牧的眼皮,想看清楚里面有没有滴入涂料,如果真滴进去了可怎么办,这东西什么成分,会不会对眼睛有很大的伤害。

她忐忑着一颗心,心里懊恼该给他戴一副太阳眼镜的。此刻的卿卿注意力全在秦牧的眼睛里,身子是往前倾斜的,秦牧感觉到眼皮被翻着的不舒适,坐在小板凳上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躲避。秦牧后仰的动作使板凳外面的两个脚跟着翘了起来,不一会儿板凳就彻底失了平衡,朝后倒去。
这一倒不要紧,秦牧一下子向后仰倒在地上,而卿卿呢脚被板凳顶了一下,身子也失了平衡,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秦牧的身上,更尴尬的事,俩人的唇片也好巧不巧地贴在了一起。
秦牧两只眼睛一眨不眨专注的盯着木卿卿,两个人的身子贴的很近,近到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秦牧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身体中穿过,忍不住想狠狠地含住那嫣红饱满的红唇,可是他刚刚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吮吸,卿卿就已经腾的一下从秦牧身上跳起来,她还没有觉察出他刚刚的动作,“那个对不住啊,刚刚不是故意的。”
秦牧有些懊恼,心里有一丝怨愤,平时你反应没有那么快吧,今天是怎么了。但看到她那张泛红的小脸,像一颗熟了的苹果一样,心里又有一丝得意,卿卿害羞了。

他依然躺在地上没有动,脸上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手紧紧地捂着胸口。
“撞疼你是不是?先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看到他那个痛苦的样子,卿卿也顾不上害羞了,就想上前把他扶起来。
她拽住秦牧的胳膊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可是躺在地上的人,此刻就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样,任卿卿怎么拉就是纹丝不动,而且他还促狭地回拉了卿卿一把。卿卿被秦牧猛地一拉,没有站稳,再次跌入他的怀里。

“秦牧,你故意的是不是!”卿卿一边捂着头,一边吼道。这次跌的有点歪,那脑袋正好跟秦牧的脑袋撞在了一起,疼的卿卿龇牙咧嘴。
秦牧看弄巧成拙,赶忙坐了起来,将卿卿的手从那脑袋上拿开,用嘴朝撞到的那片红晕上轻吹。
秦牧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那片红晕,加上吹出的风柔柔的暖暖的,让木卿卿心里升腾起一股从来没有的感觉,心里像揣了一头小鹿一样扑通扑通跳动。秦牧的眼睛生的很好看,像一滩清澈的碧水,又像一盏润亮的明月。而那双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注视着她,那里面的宠溺和温柔像要溢出来一样。
“那什么你继续刷,我做饭去了!”擅长逃避的木卿卿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兔子一样逃走了。
待逃回自己的屋子后,赶忙将门关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自言自语道:“乖乖,果然是明星,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差点就沦陷了!”

秦牧嘴角上扬,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他将手慢慢地举起,抚摸着刚刚被碰到的唇片,那里还有木卿卿的气息。
等心情平复了一些后,卿卿就将锅坐在了电磁炉了,又把米淘洗好,将洗好的菜切成了片。
这屋里没有安空调,锅里升腾出的热气让屋子里又热了几分。
卿卿从冰箱里拿了根冰棒咬了两口,想到秦牧也刷了好长时间该累了,就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根出来,走到隔壁的屋子。
“哎,秦小牧,出来歇一会儿,吃根冰糕吧。”
秦牧走出来,到卫生间洗了洗手,也没脱围裙,坐在还摆在院子里的那张旧木床上,从卿卿手中接过来雪糕。
卿卿特别喜欢吃这种雪糕,跟小时候两毛钱就能买到的那种口味一样,用嘴抿一抿就能起一层奶屑。

秦牧又忍不住盯着卿卿看起来,尤其是她那张饱满红润的唇。她此刻正微眯着眼,小嘴抿着雪糕上的那一层奶屑,神情专注而满足,像一只得到了美味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揉搓一下她的头发。
隔壁屋子戴眼睛的男孩刚好出门,看到秦牧身上落的涂料点儿,便客套道:“刷房子呢。”
“嗯是啊。”秦牧答道。
“是用滚筒滚得么?这样滚出来不太平整,还是刮好一点儿。”
“这样快,再说我俩也不会刮。呵呵”卿卿答道,“要出门么?现在天正热呢,对了,要来个根冰棍么?”
毕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卿卿客气地起身,准备去冰箱给刘奇拿根冰糕,不料秦牧竟从后面扯了她一下,扯完还不撒手,卿卿只能重新坐回了座位上,这还不算什么秦牧竟然挪动了下身子,把木卿卿完全挡在他身后,他个子高骨架也大,卿卿完全被他挡住了。

那男孩也很识趣,客套地说道:“不了,我赶着走呢,回头再聊!”
待那男孩出了门后,卿卿狐疑地问道:“你刚扯我干什么,怕我给他冰糕么,秦小牧,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小气的人?”
秦牧一口气憋在胸口,他只是不想她那可爱的样子让别的男人看见好么!秦牧郁郁地将剩下的半截冰糕一下子塞进嘴里,也不理木卿卿,径直站起了身子回到他的屋子里,拿滚刷重新滚起来。
卿卿望着正狠狠地拿滚刷戳房顶的秦牧,心下纳闷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那是滚刷又不是枪,再戳还能戳出个洞么,他跟房顶有仇么?

卿卿回到房间准备炒菜了,推门进去就看到自己房间的墙壁,那是搬进来之前,木浩然特意给她贴的墙纸。三面是纯色的茱萸粉,一面是茱萸粉的底子上画着些跳舞的小仙女。原来她还觉得这墙纸很幼稚,不过在看过秦牧用仿瓷涂料滚过的墙壁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墙壁真的要漂亮好多。这样一想终于发现了木浩然的一个好处,看在他帮自己粘壁纸的份上,要不要帮他一把,不然自己啥时候才能当上姑姑呀。
晚饭做了韭菜丸子和木须肉,又抄了些前些日子焖的芥菜,蒸了点米饭,就着芥菜丝秦牧吃了两碗饭。
这芥菜丝是她老妈每年都要焖的,上菜市场挑那种个头圆圆的芥菜,最好是带着花叶子的,这样的芥菜柴少好吃。将外面的皮削掉,切成细长的条,油锅里烹上几粒花椒,将芥菜丝放到里面翻炒一下放上盐,半生的时候趁热出锅,放到一个密封的罐子焖几天就能吃了,又爽利又下饭。芥末的原料就是芥菜,焖出来的芥菜丝既有芥末的那种清爽又不会顶鼻子。

“你别光吃这个,多吃点菜才有营养。”卿卿加了一筷子木须肉放到秦牧的碗里,然后将那一小罐芥菜盖上盖子收了起来,好吧,其实她是担心太快吃完!
秦牧瞅了她一眼,赌气似的又拿回来罐子,将盖子重又打开,夹了满满一筷子芥菜丝放到碗里,还示威似地瞟了卿卿一眼。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平时让往东不往西今天怎么反过来了,吃错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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