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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后》作者:爱番茄的猪(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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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高考后的第35天,是我高考后的第五年零35天。高考对于现在的大多数孩子来说都是一个跨不过去的节点,刚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于是想记录下来,当作一种纪念。


前两天突然接到学办老师的电话,寥寥几句话轻易提前结束了我的假期。于是我昨天提前一天到坐火车的城市,在这里见到了高中毕业后再也没见过的朋友。在大巴上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不到多少人脸,但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和中学有关,和高考也相关。


一、一辆大巴车

那天早上有雨,五点半的时候雨还很大,打在身上有很明显的重量,大概是秋天真的要来了。看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这雨大概是从夜里就开始落了,点点滴滴到天亮。

一直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待在一个有顶四面不透风能躺的地方是顶幸福的,我身后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安心且温暖的所在,但我不能回头。妹妹睡得正熟,她本来就对我的突然返校感到心慌,我不能再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美梦。

还好妈妈还没走,雨也渐渐小了起来,妹妹睡到将近七点,起来给我煮面。

那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对煎蛋特别执着,明明都七点十分的,却非要自己煎两个蛋,怕误车吃的时候饭还有点烫,微微出了一些汗,又潮湿又温暖。

那天早上确实很冷,妹妹穿的短袖短裤送我,冻得直抖。她撑一把黑色的雨伞,穿着蓝色外套的我替她遮些斜来的风雨,不到十分钟我就上了车,还好。

明明不是什么特殊时期,车上却有不少人。我上车的时候前面五六排每个靠窗的位置都有人,于是我挑了一个稍后的位置。安全带能装两个我,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把它扣上了。

后排有两个女生一直在说话,似乎还有别的同伴也在,回头太突兀,所以我猜他们大概是学生。听他们的语气和声音感觉很年轻,和我这种吵架都不想用力的人不同。

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我读高中的地方,有五六个人下车,到车站的时候又有七八个人下车,都是比我小的样子。他们脸上没有化妆品的痕迹,也许只有我这种年纪,才需要用粉底液来遮盖自己的疲倦,而他们,正值大好青春。

当然我猜测他们刚高中毕业并不是看脸,懂得打扮的人多,但朴素的人好像更多,所以看脸是很肤浅的。真正让我认定他们身份的,是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透明的文具袋。那种文具袋我太熟悉了,高考前每个人都发了一个,我大一就是用那个包上我的录取通知书去报道的,那块我高考用过的橡皮现在已经只剩一小块了,但我还留着。


二、高考志愿

关于高考报志愿,我的印象并不深。我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报这个学校,一个朋友说是他告诉我这个学校的,应该是吧,因为他曾经真的很关心我。我高考成绩并不好,报的还都是遥不可及的学校,所以当迟迟收不到录取通知的时候已经在看二本学校了,后面打电话征求班主任意见的时候才知道我被录取了,那时真是一个惊喜,现在只觉得路途遥远很累。大概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回母校了,但如果前男友结婚的话,我请假也要去(这当然是题外话)。

我看这些孩子对未来充满期待,觉得很对不起妹妹。她初中成绩不好,本来大概是有机会提高的。但那时候我脾气不好,虽然我没有明显的青春期叛逆,但初中以后脾气就没那么好了,而妹妹的初中刚好赶在我脾气最不好最焦虑的时候。我不认为我妹很笨,她玩手机比我溜很多,但那时候就觉得她学不会还不想学,就会骂她。我不记得自己进行过那种人身攻击,大概就是说话声音大些不耐烦或者说笨之类的,我妹说我还打过她(当然不是那种打啦,说实话我一直胆子挺小怕报复,一般不惹事)我不记得了,所以我无从补救。等我上了大学的时候,我想给她辅导,但她再也不给我机会了。


妹妹是今年高中毕业的,提前批,没有参加高考。那时候她向我征求意见报什么学校,我那时不知在忙些什么,对学校也真的不了解,所以她随便报了一个学校,以后也就随便去读了。


我一直想对她好的,但却弄巧成拙。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会变得真正地成熟,而不是斤斤计较,或者将错就错。


三、朋友的高考前五十天

这个朋友我以前写过,就是那个初一认识高中也一个学校的张先生(简称Z)。

高一的时候我们是隔壁班,他曾经很喜欢我一个N性朋友,这次见面我问到的时候他语气轻松,但却带着放不下的沉重。他说那时候年轻,但现在他也不老,只是已经回不去了。

五年不见,每个人都变了很多。他的体重从110变成140,模样倒没有变特别多;我在大学长高了两公分,他说我样子变了但好像还是以前那一个。

昨天到市里的时候本来想和上次一样直接去找另外一个朋友,但他突然说要去接我。我受宠若惊,因为我觉得他喜欢我所有的女性朋友,只和我是不远不近的关系,况且他有女朋友。但他和谈了五年的女朋友早已经过了随随便便就怀疑的阶段,于是他去接我了,但我刚开始选择坐在了后排。

他开车带我乱转,这个城市并不大,去的地方都会和他以前的记忆重叠。那天风很大,湖上有船,但我不敢去坐。他说高中和N来玩的时候也和这天一样有大风,差点儿翻船。我担心安全,也不想覆盖或打扰他的美好回忆,就算了。

我问他那么喜欢为什么没有和她谈,他说N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有一件事也使他伤心。我大概懂了,很多人错过,很多人错过。她大概属于那种什么都没做错,所以错了。

那时离高考只有五十天了,他却和一个人打架,差点开除,最后被停课一周。他半夜睡着的时候被白天教训过的人骑在身上打,如果他没醒后果可能会变得不可预知的恐怖,但他醒了,哥们儿也醒了,最后那个人被打到喊救命。我有谴责朋友的意思,但他说自己那时如果真的被扼住喉咙……我不敢想。其实一开始的事情很简单,最后却变成了这样。每个人都在别人眼皮子地下发生着一些外人看不到看不清的事情啊,我对自己不负责,对友情也是。


但其实这样说过于沉重,那时候间间教室都发生着故事,我只不过是为了相似的目标做着相似努力的那些人。

只是许多年后再回想这些,会一阵唏嘘。


朋友说他不应该去读大学,没什么用,错过了资本积累的时代。但他也想回去复读,肯定能考上一个比较好的学校。


所以他并不是后悔上学,只是后悔不知轻重的年轻。


四、高考后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人生就是一个年头一个年头的叠加,那些被埋在较低位置的人和事,都会随记忆慢慢模糊。

和朋友聊起从前聊起那些人,我大部分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记忆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曾经那么重要的,变得一文不值。

中学六年,我现在记得的,大概几十个,而有有效联系方式的,不到二十个。我把那些经历当一次性用品,所有值得不值得的,都是不一样的记不得。


有时候我很想听到那些朋友的消息,高考真的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吗?那剩下的大多数呢?所有人都在努力吗?还是像我一样过着没有意义的生活?他们活得比我好吗?我到底应不应该去了解呢?那些别人的生活?


五、人生就是一个圈

许多年过去,熟悉和陌生已经不是单纯的了解程度,而是情感依赖的程度。

我坐在朋友的车上很轻松,像找回了遗失很久的重要物证。这和我在男朋友的车上不一样,大概是从来不害怕真正的失去吧。

但我听着他说着方言,聊起初中高中的人,又觉得人从出生开始大概就被划定了活动范围,绕来绕去,都逃不脱那些人。

我有些焦虑,有些害怕。如果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注定,那么高考到底算什么?如果我的人生可以被改变,那我前面的多少年,到底有多对不起那些机会啊。


写于2018年8月17日,返校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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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自己,才知道什么叫不逼自己一把,不知道潜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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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给我推荐这个? 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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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啊,每次想起就是一阵失神,忘不了当年那个教室,忘不了那时候单纯美好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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