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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作者:爱番茄的猪(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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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

外面的风似乎很大,风声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呼呼作响,循着响声望去,树枝和树叶都似喝醉了一般地不要命地晃动,摇来摆去,腰身很好的样子。风真的很大,带着夏日少有的清爽,和阴晦的天气,就这样来了。

风来了,云停下,雨看来也不远了。不热了,树叶忽然停止晃动,像等待着一场约会。不一会儿,雨就真的来了。猛、急,不顾一切,倾盆而来。地面湿了,按照这个架势似乎能让庄稼喝足一顿,但不到一分钟,雨就停了。

总觉得风雨的来去匆匆不可思议,因为家里以前从没有出现过姥姥家那边的疾风骤雨的情况,于是想去外面看看真假,从窗户里瞅见的总觉得都不太真切。推开门,空气清新不少,太阳又重新出来了,地上没有一洼积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稍显歪斜的小树记录着几分钟前的事情,不走过这里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

以为就此罢了,但风、云、雨这样的顺序循环半下午来了三次,每次带着惊喜和害怕,但总是吓唬人似的一闪而过。我们还是只敢待在屋里,自然风和自然的清凉怕是永远没有指望。大雨?也是不存在的。



今年新疆入夏有一个相当长的过程,两三个晴天后面总连着一个雨天,让人不敢轻易拿出裙子出来,也不敢把外套放在箱底,怕突然到来的惊喜。一旦真正入夏以后,就变得很热。但还好,学校放假的时间刚刚好,我们只在最后几天经历了37度的高温。

其实相对来说我真的比较喜欢新疆的夏天,热,但不燥,一盆水就凉;温度高,但不闷,一阵小风就很爽。在上下学的路上,有两片有树有水的地方,那是附近一带最凉爽的地方。

记得本科的时候住五楼,经常停水,甚至会跑到一楼去洗漱,但外面的花花草草从来不缺清水的灌溉,那时常常魂穿路边的小花小草,更常常感慨住顶楼的命运悲惨。那时候得出一个结论,人是没有花草重要的,因为人可以断水,花草却不能,很愤慨但也无可奈何。但搬进另外一个宿舍的十楼后发现,这里无论春夏秋冬从来没有停过水,才发现不是人和花草孰重孰轻的问题,确实绿化能绿一大片人,而一个人一次不洗脸只会脏一个人。我说这些当然是除了不可抗力因素我宿舍再也不会停水的原因,事不关己的时候谁都比较客观。但绿化确实很重要,如果需要,我可以到一楼去洗漱(当然是在不停电的情况下)。

在上下课的路上,有树荫就能救活很多人,比如我。我是那种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阳光强烈就无精打采想睡觉的人,下午三点半醒来打着太阳伞走路去上课的时候,不仅对没有丝毫防晒措施的腿是一种煎熬,更是对我意志力的一种考验。但若遇到树荫,无论有没有明水,都像突然闻到了薄荷香,一下子就能感受到似乎有风,伞也可以收起来,在稍显不平的人行道慢慢走,虽然免不了和相对方向的学生摩肩擦踵,但还是想这条路要是没有尽头该多好。

新疆的水果真的很甜,西瓜是,葡萄也是。但由于在学校里面的原因,地下通道虽然有很多家卖水果的店铺,但在我们放假的714号为止,葡萄还是要卖到十几块钱一公斤,即使葡萄是本地产的。感觉很不可思议,在13年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能吃到三块钱一公斤的葡萄,而到现在,即使是最丰收的季节,一公斤也要卖七八块,不知道是不是摊位价格变高了,但无论如何对我们都是很不好的。同学家有很大一片葡萄园,她说葡萄的收购价格一直那么便宜,那么涨价就纯粹是商人的商业行为了,唉,真是的。


放假后去青海待了几天。

上火车的时候穿的大T恤和短裤,在西宁下火车到出站口一段不长的距离就把我冻到膝盖疼。那是早上十点左右,出了站以后太阳很大,瞬间暖和起来,感觉很不错。

在市里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坐车去了朋友家,一个真正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的地方。青海整体海拔偏高,不知道是不是和朋友家旁边的山有关,全是那种山尖隐没在白云的那种,听朋友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山顶附近打猎,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青海的昼夜温差很大,早晚必须长裤长袖才不至于起鸡皮疙瘩,而白天的太阳又很白——刺眼、冷冽但又有温度,在山上的时候穿着防晒衣会出汗,但脱下来又会冷,很奇怪。

最后一天又回到西宁,大雨下了差不多整整一天,气温直降到20度左右,让人丝毫觉不出这是夏天。上车的时候很匆忙,连雨伞都落在了候车室里,大概我想远离这个地方。


在火车上的时候很明显能感受到气温变化,但两地气温的差距在我下火车的时候才明显感受出来,从深秋一步跨到三伏大概就是这个感受,真的是一股热浪袭来,丝毫感受不出这是零点三十的夜晚,闷、热,加上人声的嘈杂,灯光下,像一个白天。

家里不临海,但总感觉湿气很重,从我每次回家必长痘就能看出来,虽然现在好了很多。这里的热是那种能拧出水的潮乎乎的热,让人窒息,所以空调真的是续命必备的。


记得刚回家那一天,我感冒头痛流鼻涕,所以午睡没有开空调,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脸上全是油汗,身上也都湿透了,像在梦里被谁泼了一身水,经体温烘烤后,带着肉体的味道,咸涩、闷烦。那是今年我第一次感受到家里夏日的恶意,上一次感受到恶意是寒假的湿冷。

空调确实能续命,但一直待在空调房里让人头疼,渐渐污浊的空气或者一成不变的低温都让人有些疲惫;但也不能出门,空调让人不舒服,外面却让人丧命。



太阳落山了,有鸟在叫。虽然是倏忽即逝的雨滴,还是让没了太阳直射的地方增添了一丝不寻常的凉气。

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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