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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二)》 作者:爱番茄的猪(原创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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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伯母和二伯母家就隔了一道墙,我确实在年中受不了的时候收拾了东西逃到过大伯母家去,但二伯母又把我“接”回去了。“你这样过去让街坊邻居怎么说?”哦,原来是这样。

“我自己愿意去的,我爸给你们家的粮食那么多我也不要了,我就想去隔壁!”我当时真想吼出来,但是不敢,我应该说了什么,反正我并没有挨打,但以后的早饭还是白面条。

我是大孩子,所以我爸在把我寄养在二伯母家的时候几乎把地里的粮食全给了他们家,妹妹在大伯母家几乎就是吃白食的(生活费我爸妈会给,我是说除生活费以外的花销),或者一个月会给一点儿钱,我具体不清楚。但就是这样,即使二伯母家条件本身就比大伯母家好很多,他们家早上吃的仍然是一年如一日不加盐的白面条。

记得刚去他们家的时候,也许除了面条还有几块咸菜或者昨晚的剩菜,那我也不敢多吃,但后来就变成了纯面条。我在家的时候就不怎么吃面条,好像小时候吃得太多了,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去了他们家不得不吃,不吃就只能饿着,不吃可能中午也没得吃。

有一次二伯母给我盛了一大碗面条,我本来想说吃不了,但一看锅里没有了知道这就是我那份,所以只好硬吃,但实在吃不完,还有半碗,就放在了桌子上,说:“我吃不完了。”她看我一眼,接着吃自己的,说:“吃完。”

我至今都记得自己是怎么边流泪边吃完的,此后这种自己加盐的情况还有好几次,但我都记不清了。

每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哭,他们会安慰我。父亲告诉我每次挂上电话母亲都要哭好久,想回家看我们两个。这我不知道。

我只是那时候只觉得苦,从来没有恨过父母,我知道该恨的不是他们。我也庆幸是我比较大,依照妹妹的性格可能没这么太平。也不一定,万一妹妹会采取激烈方式反抗呢?但也不太可能,十二三岁的年纪,能反抗得过三四十和二十岁的两个人吗?很难的。

后来爸妈回来了,他们在外面被人骗了钱,一年下来只挣了几千。从此母亲再也没出去过,直到现在。

现在家里只有母亲自己,陪她的是一只依然叫“豆豆”的狗。小狗每次都能在母亲还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的时候就嗅出来她的味道,一直到她打开大门、才停下。

母亲的两个孩子都大了,不怎么回家。大女儿在很远的地方读书,半年回一次。二女儿今年刚考上一所专科学校,也要离开了。

母亲今年要五十岁了,乡下人的五十岁还是为孩子拼老命的年纪。如果早点有我就好了,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但这种事情哪是说说就能解决的呢?

母亲从妹妹上初中开始就常常一个人了,到现在六年了。六年说长不长说短真不短,六年的时间妹妹变成了一个和父亲差不多高的女孩子,在学校锻炼得十分壮实。她也懂事了不少,常常能逗母亲笑。这就很好。

我经常思考活着的意义,尤其是我们那里那些年轻为娶媳妇、中年为儿子、老年为病痛而一辈子操劳在土地上的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早中晚饭吃了等待吸收,吸收完了就凝聚成废物的形状排出,这样一天天过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但这种人很多,所以这种生活方式自有其意义,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懂。

其实我何尝不是过着这种生活呢?只是自诩清高罢了。

留守的人很多。留下来守住的,大概是祖先留下来的宝贵经验吧,能一代代绵延,就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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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留守不正是证明不管我们处境多糟糕,还有个故乡肯收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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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宅娘娘 的帖子

不,故乡是自己成长且爱的地方,因为有成长过程中对我不好的人,所以我不想回家。但现在长大明白,人生需要演技和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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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二伯母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人后为了面子,人后不要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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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时间煮雪 的帖子

而且最过分的是,除了二伯他们一家人都是这样,但二伯在家里完全没有地位,一年回家一次,待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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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 前排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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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之名,冠我之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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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错,回个帖,看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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