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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敬老院(上)——所见》 作者:爱番茄的猪(原创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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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第一次去了敬老院。

去敬老院慰问老人是水建学院牵头组织的活动,文学艺术学院、师范学院及其他只是辅助。本来不觉得会有多少人参加,因为大多数人都并不喜欢“老”的感觉和气味,相对来说,还是幼儿园的奶腥气更符合忙忙碌碌的人的需求,一种让自己瞬间年轻十岁的感觉,真是可望不可得。说可望不可得是因为本来去敬老院和幼儿园的活动都安排在周五,但太多人有课,所以只好作罢,于是慰问老人安排在周六,去幼儿园的事情则暂且搁置,毕竟周末小朋友们也要休息。

周六早晨宿舍的人都很兴奋,像上课一样,八点半就起来了(这边时间晚上两个小时,早上十点上课)。洗洗漱漱、磨磨蹭蹭,十点左右,所有人终于在师范学院门前集合完毕。去敬老院旁边的西公园有三路公交——6路、9路和13路,西公园旁边也有一二三四五家敬老院,有这么多敬老院我们在下公交之前是不知道的,所以一开始只管往前。因为人太多,三四十人是有的,所以大队人马分成两拨,而我们四个,则自以为聪明地上了不同于所有人的6路车,结果南辕北辙,等我们到站兴致勃勃给他们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处在要去地方的对角线,于是只好从公园穿过去。所以,提前问好目的地是很重要的,否则只好凭运气,而我运气一直不佳。

上午的公园比较安静。上一次去还是大二或者大三的时候,感觉大不相同。有年老的爷爷奶奶在练嗓、也有比较年轻的叔叔阿姨在开心地笑,游乐设施都没有开动、湖里也没有游船、湖水静悄悄。我们快步穿过公园、到街的对面,右手边就有一个敬老院。

敬老院处在一个街边的老居民区里,走不过二百米,就到了一个白房子,没有院子,只是个三、四层楼。我们四个是最晚到的,本来想去三楼看看,但一个同学拿着相机,又被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歌声吸引,所以先去了活动室。活动室里是音乐专业的姑娘在唱歌,声音在墙壁间来回碰撞,把满屋子都撞得亮亮堂堂。

可能是屋子里灯太暗,可能是墙边站了太多人,我感觉屋子很低很矮很暗。其实我觉得敬老院的屋子低些好,高了就总显得冷清、显得空旷、显得没有人情。

活动室对面是棋牌室,肯定有喜欢麻将的爷爷奶奶在这里切磋技艺,真可惜以我的智商学不会麻将,将来老了定会少些朋友。活动室旁边就是女厕所,为了方便老人们如厕,厕所都是马桶,但卫生还不错,看起来比学校的那种干净些。厕所是最容易看出干净与不干净的地方,这样就挺好。

本来准备去三楼打扫卫生,但被告知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专人打扫好了,所以我们只好用独唱、合唱的方式给老人们唱歌,希望他们能得到快乐。

但我看到有人哭了。

所以我也哭了。

那是一位很老很瘦个子很小的奶奶,她拉着旁边一个同行女生的手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因为那时还有人在唱歌。但我看到了,她在抹眼泪。她好像说这是第二次看到我们,她好像说旁边的小伙子很像自己的儿子,她好像很开心,她哭着。

但旁边的小伙子怎么可能像她的儿子呢?奶奶今年99岁了。院长说她的儿子已经七十多、孙子也五十多了,儿子因为各种原因根本无法养她,所以把她送来这里。奶奶性格很好,把我们都当自己的孩子一样,但嘴里说着感激、眼里流着老泪,然后用枯干的手抹去。院长说奶奶的生活质量还好,一直很活泼,99岁的年纪,也不糊涂,还能自己走路,就是看到你们太激动了,所以一直在你们面前转圈子,这是在亲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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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就会因为各种理由被遗弃,哪怕是送到敬老院还是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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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寻梦环游记》,人是否存在是由他人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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