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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奇缘] 言情。有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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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听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也喜欢讲故事,虽然没怎么给人讲过,可能也并不擅长,但我觉得我的上辈子兴许是某个旮旯里说书的,再不济也是走街串巷摆小摊卖话本的。
        我的故事有许多是风月场上的故事,并非我有什么挖人八卦的小癖好,而是这世间流传的多是些才子佳人后花园的故事,作为听故事的人不能还要对讲故事的人挑三拣四吧。可能这是我从小养成的抄别人作业从不怀疑正确性的好习惯。因为我的来者不拒,这么一来二去,我竟也发现了这些风月故事的妙趣,古来有情痴,任你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一沾情字便都成了后花园的才子,任你是山里鸡雀还是大家小姐,一惹情债便都成了无头苍蝇任人摆布。恁地是教人唏嘘不已。
        也有许多无关风月,可能是某年月光投下的一段剪影,抑或是大山上捡来的螺蛳的呐喊。黑暗里总是蛰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沧海桑田几经变迁,世事难料,芸芸众生,哪个不是在苦苦煎熬呢。可愈是难料,愈是煎熬,才会有更多的故事产生,故事故事,故人之事,故时之事,有的熬才有的聊。
       我想讲的第一个故事是一个妖怪的故事。听起来好像很流行的样子,若故事的主人还活着,估计也会感慨一句,真是老黄瓜刷绿漆,呸呸,真是宝刀未老,热度未减当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之类臭不要脸的话,咳,不过也没啥关系,反正故事的主角也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这是个有年头的故事了,故事的主角确是在建国之前成的精。
        “那是在许多年以前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样子。”给我讲故事的老妇人呷了一口茶,润润唇后继续说道“故事的开头是在一个午后的黄昏。听起来有些惬意唯美,带着一些西式下午茶的味道。但我却并不这么觉得,任谁在自己家门前看到一个血人都会感到惊吓,淡定如我,也不例外。我轻轻地沿着墙根走近那个人,不知从哪里捡来了一根破树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人,见他不动,就缩在一边静观其变。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还不动,就又戳了戳。他还不懂动,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大麻烦不是活的。心中正窃喜,但要死不死地随手把树枝一扔,不知戳中了哪里,便听的那人一声细微的闷哼,这个声音虽不大却是轻柔婉转,荡气回肠,落在我不太灵光的听觉神经上(近些年,耳朵不大好,跟隔壁洋人学了个洋气词。),偏的我不太灵光的耳朵还要死不死的灵光的那么一回。哎,后事不提也罢。”老夫人抖了抖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揩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滴,不打算再说。我忙追问他“然后呢?此处应有阴谋,怎的就没了?”她又整理了一下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才说道“然后?当然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咯。哪来的什么阴谋。”我又问道“我真的干柴烈火,岂非阳谋”她敲了我一个爆栗才继续说“年纪轻轻的,尽些花花肠子。”
花花肠子的我:……
        “那人当时只剩了一口气,但好歹也是条性命,虽是在那样的乱世,但妖还不至于太坏,像我这样心地善良,当然是一言不和就要救人的了。”我狐疑地看着她,她正色道“好吧,其实是我当时看他身段不错,一时见色起意,想跟他来一段跨物种的禁忌之恋。毕竟当时天下大势所趋,乱世即将结束,这样妖怪遍地跑的年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对于当时我那种刚成精的小妖精诱惑是很大的,好伐”我沉默了一会,颇有所感,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提醒她白娘子的结局似乎不大好,但顿了顿还是让她继续说。
        我又走近了些,想再观察一下,那人却突然睁开了眼,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示意他我没有恶意,又指指他问“你疼吗?”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气氛诡异的很,虽然我私心里觉得这时候应该理直气壮的是我。我虽然初初成精,称不上妖功高强,但什么着也比一个凡人强得多。可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却张口说话“你走吧。”我登时火气,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于是我好心提醒他“壮士,这里是我家。”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但他很快找回了场子“有人追杀我,你若是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儿。”哟,小子你很狂嘛,我上前两步,正想有力地驳斥他,但谁知一脚踏空直接扑了上去,那人闷哼一声,待我支起胳膊再去看他,却发现他又昏了过去,我无奈至极,得了,这次不救也得救了。我勉力站了起来,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血,又看那人一眼,唔,确实身条不错,挣扎了一瞬,我就背起他进了狐狸洞。
        说是狐狸洞,其实也确实就是一个洞,除了一个干草铺的窝和我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什么也没有,洞里也就住了我一只狐狸,世道不好,信仰渐少,天地间的灵气也越来越少,妖怪们也没啥活路,以前也许能招摇撞骗的博些香火供奉,可乱世中,人性泯灭,再无信仰,我们这些依赖信仰活的东西也就生计日艰,真是好一把辛酸泪。言归正传,我将那人抬进狐狸洞之后便开始瞅着他发呆,这人救是得救,但可怎么救啊?毕竟那时候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很是有些大姑娘上花轿的感觉。而且那人浑身是血,也不知受了多少伤,定是耽搁不得,这样想着,我翻箱倒柜,再一次见识到我是有多少没用的小东西,真言符,笑笑糖人,傀儡盒子,……咦,还有一个小瓶子,是莹绿色的,也不知是哪个年头的东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我拿起来嗅了嗅,好似是疗伤的药,又打开顶上的瓶塞,倒出了一粒棕黄色的小丸子,尝了尝,有点儿苦,但应该没跑,就是它了。
        拿着瓶子转身向那人走去,想把他扶起来吃药,刚想动手,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满身是血,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我洁白的袖子,我蹙了蹙眉,真是不想下手。忽然忘了刚才的一跟头早在我的胸前与脖子上溅上了许多疑似血滴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认命的烧的热水,先给他清理伤口。我用剪子轻轻地剪开他的衣服,不由得轻吸了口气,这人的伤,看着就够严重了,亲眼看过之后更是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密麻麻,我目测了一下足有几十处。最大的一个是自左耳划下的直挑了胸膛,划到了腰腹,像极了前朝某位皇帝最爱的剥皮之刑,当时我还小,尚不能化形曾有幸见到过一次。莫名的有一点难受,手里的动作也不由地轻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把上身扒了个干净,又感慨这人的身段真是不错,劲瘦的腰却不显单薄,肩也宽宽的,虽然有些硌手皮肤也有点糙,但好好养养也不见得太过差强人意。这样想着我不自觉地又多摸了两把,反正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了总要物尽其用,可正当我摸着的时候这人又有了转醒的征兆,我赶紧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他,过了几息,我听见了一声低哑的轻喃,听不太清,我往前凑了凑,“意之,”我愣了愣“意之?是个人名,女人吗?”于是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人是我捡回来的,按理说就是我的了,可万一这东西有主呢,那我不吃力不讨好吗,要不,再把他丢回去?好像不大好,正当我纠结的时候,那人又轻喃了句“水……”我觉得他应该是渴了就赶紧给他倒水喝,刚才的纠结也就搁置了下来。
        还好这人没什么一昏过去身体就自动启动自我免疫处于什么也不吃的状态的坏毛病,我轻易地就把水喂了进去,我又用布擦了擦他干裂的唇,擦完之后发现他唇形也很好看,就顺手把脸也给擦了出来,。果真身材好的人长得也不会太难看,他的嘴巴是菱形的,天生带了三分笑意,不薄。唇色泛白,鼻梁高高的,眉毛并不是妖界时下流行的长眉入鬓,而是有点弯,很浓。睫毛长长的,但是不太翘,低垂着,显出几分安详的神色,虽然安详一词有点不吉利,但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有点儿乖乖的感觉。整体来说没有那么惊艳,但是挺耐看的,擦了个差不多,我随手把布帕扔进了盆里。拿起药瓶,想给他喂药,刚倒出一粒,突然想到这药是给妖怪用的,万一用上去好的太快,惹他怀疑怎么办?这可不太妙,凭借我聪明的狐狸脑袋,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兑水吧。想来药性稀释了就该好的慢了,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说干就干,我又翻出了一个早些年淘换来的小瓦罐。前些年迷上了酿酒,用这个小罐子酿过许多次酒,有点儿酒香残留。我很是刷了几遍。倒满了水,放在刚才烧水的小火炉上,又取了半粒小药丸放了进去。不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我掀开盖子,“嚯,这啥味儿。”闻了一口我马上把盖子盖了回去。“这能喝吗?”我不禁怀疑,“没准儿,散散味就好了?”抱着这个想法,我麻溜地拉开盖子,然后跑出了狐狸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抬头看看月亮,再一次感慨我的聪明才智,像模像样地整了整衣襟,端的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可没走出几步就想起洞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不会熏死吧,”我忐忑起来,“还真说不准本来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万一真给熏死……”不敢再想,我又跑了回去。
        一进洞那种苦不拉几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从怀里摸了块帕子缚在脸上才继续往前走。看到洞里的景象,我傻眼了,这人不但没给熏死,还给熏醒了,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他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黑黢黢的眼珠子盯着我有点渗人,坏了,果真怀疑了,这可怎么办?妖精的身份不能泄露,但那怎么说?神仙?我也不大像。告诉他他昏迷了一年,也不太科学,我是神医的后人?这个还算靠谱,刚想怎么说,那人却突然开口“你是谁?”我只想翻个白眼,显然我是个姑娘,还是救了你的人,心里这样想,但话到嘴边却成了“我叫绥绥。”可他却又问,“我是谁?”“你是我救回来的人。”咦,不太对呀,我抬眼瞅了瞅他,病傻了吧?看着也不傻呀,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唔,也没发烧。脸上的伤也好了,这倒叫我有几分拿不准“你忘了自己是谁?”他看着我,抿唇不语。
        看样子是了,但哪里出了差错呢?我拿起小瓦罐嗅了嗅,咳,还是那么难闻,但确是治伤的药,难道挥发出来的药性就不同了,不会吧?我又摩挲了摩挲小瓦罐,难道是罐子的问题,可我用了这么久也没问题呀,想不通,于是我也没再想。
        我转身问那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他不语,却轻轻颔首,“还记得其他的事吗?”他摇头,那敢情好,我还为他的去留犹豫不决,这次可不整个都是我的了?我努力压着笑意,但许是我眼里迸发的精光吓到了他,他竟后缩了缩,我赶紧收敛神色,咳了两声,正色道“那你就跟我的姓吧。”这次他倒没有沉默,而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姓什么?”声音哑哑的,却像小钩子一样挠人心肝,我听的极爽,告诉他“我姓……”但刚开口就觉出不对,我没有姓,好像从出生就知道自己叫什么 ,但是却没有姓,没有吗?我拧了拧眉,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我很快缓了过来“我没有姓,所以你也没有姓,就叫……子狐吧。”随口诹了个名,“子狐,”他轻念。“对,就叫子狐”我又念了两遍,发现随口取的名字也甚是好听,不愧是已经成精好几十年的妖怪,说话就是有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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