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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更新中)《放生为师吧》 作者:熊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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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穆妍作为一名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

然后在师父与一众师兄们的苛刻训练下

终成一名文武皆全的女侠

亦因为报恩

所以十三岁便听从师命进宫辅助当朝五皇子徐奕


她看着眼前只闹着要玩跟撒娇的小孩子

怎会想到若干年后这小孩子竟然是万人之上的当今皇上

而且还会在她耳边嗫着说:

“师父,徒儿肖想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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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极慢 请见谅




有人喜欢看就写,没有人喜欢就凉拌

老娘的微博 就是 @熊孔_

BILIBILI @熊孔

希望各位能多留言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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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的都市爱情小文

旧文 叶缘


未完 都市爱情小白文

俏然遇见你


已完結暗黑文

誰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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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2-7 15:40 编辑

穆妍被她师父领着走进了金銮殿中,一进去便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盯着。

她顺着目光抬起头,直视着坐在大殿中央处、身穿金黄色箭袖的当今圣上,恰好他也正在看着她。顿时二人四目相对,而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似乎并没有想要移离她,从她一进殿后他冷傲的双眸便一直尾随着她。

穆妍看着他的同时也留意到他的脸容:只见他头戴着嵌宝金冠、额上勒着黄抹额,双眸恍若寒星般坐在貔貅临座上,浑身上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那种浑然天成、万夫难敌的帝王霸气——这男子长得比她想像中年轻多了,她以为这位闻名天下的皇帝是个两鬒斑白的老人了,就算不是老人至少也有点年纪吧,而眼前的人确实是很年轻、十分的年轻。

而那男子的目光一直从一而终的落在她的身上,刚好他们的视线碰在一起,他眯着双眸,恍若在观察她在观察他似的。她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她也不敢一直正视着他便很快移开她的视线了。

此时此刻的穆妍对于一切也是一头雾水的——因为她也不过是在几天前才刚醒过来,现在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意识也是混沌的,醒过来后也没怎么安顿下来便给一个自称是她师父的白发老翁说她失忆了然后便一路赶路过来把她带进宫来参见圣上了。在回宫的路上,她一直听到周边的百姓称赞着齐武皇的英明神武,怎料到这个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言她就跟着白灵莫名奇妙的被带进宫里见皇上了。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感到莫名其妙的她此时只见她那个所谓「师父」跪在皇上脸前说:“陛下,臣已把罪徒带来了。”

罪徒?她是罪徒吗? !

穆妍对眼前所见、所听却是一脸莫名其妙的:难不成她失忆前还曾得罪过皇帝呀!而且这真的是她师父吗?如果她真的得罪过皇上,而自己的师父竟然还把她带来皇帝脸前来认罪? !

穆妍心里千转百弯着,可是她天生是个脸瘫,就算心里多有想法脸上还是一如己往般木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的,其他人看着她只觉得此女子长得极为冷艳、高傲,也不敢一直瞪着她看。而徐奕却从她进殿起双眸便一直牢牢紧盯着她看,眼神从没在她身上离开过,那目光更是好像雷射般要把她整个人看透透的。

他黑色的深邃眼眸直瞪着她,似是没打算让她离开这硕大的宫殿中,口里却是回应着白灵:“辛苦白前辈了。”

穆妍感觉到殿上皇帝深沉的目光,也不敢与他直视着,看了他一眼后便一直低着头,心里也颇肯定自己应该是​​曾经得罪过他吧。

她向左瞟了一眼她那个自称是她师父的老者,只见鬖发皆白的他此刻双膝跪地奉承着天下凡人皆是臣服着的九五至尊、天下霸主,她心里更是肯定自己是上了一艘贼船。

而让她最不安的是,不是她得罪过皇上,而是她根本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得罪皇上的。

“臣已经把罪徒领回宫里了,皇上也该兑现承诺吧。”

穆妍不敢说话,只见当今圣上还是话对着白灵说,可是视线却没离开过她,道:“有劳白前辈了,朕承诺一事自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师父听到后嘴笑颜开的嚷着:“能为皇上效命,是臣的褔旨。既然臣把她带回来也该功成身退了,那罪徒就交由皇上处置吧。”

穆妍心里一愣:这自称是她师父的人就这样把她卖了? !

她目睹眼前的一切,可是又不能反驳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卖,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卖了,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句:是褔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然后她再回望接下来要主宰她命运的主子时,却发现对方还是一如己往的一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似的。

徐奕看着眼前穿着纯白色暗纹禙子配上八湘裙、气质还是一如他记忆中的那般未施粉黛、柔软干净的穆妍。其实在她踏进殿内时他的心思早已经是翻滚了好几十遍了,可是终究是做了几年皇上,学会了怎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徐奕的表情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心里却是在想:已经三年了,可是她真的没变,跟三年前的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恍若她根本没在他跟前消失三年似的,多年光景像是停滞不前未曾流逝,现在便是昨日,一切如初。

穆妍看他迟迟没说话便抬头瞥了他一眼,而他却是一直盯着她不放。霎那间二人四目相对,他没有移过目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而他竟然慢慢站了起来走向她的方向。

有一刻穆妍以为自己要坠进这名主宰天下苍生帝王的深邃视线当中。

他一步一步的向她的方向走过来,穆妍第一反应便是想要逃离这个危险,却被他慑人的气势吓得动不了。当她有了意识时,对方早就走到她身旁了,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着他。

匍匐跪在地上的穆妍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龙靴,殿中的檀香味伴随着梅香䙚䙚沁入她的鼻端,磁性的​​声线在她上方响起了:“抬起头来吧。”

穆妍慢慢的抬起头来,发现对方站得离她太近了,下意识便是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可惜徐奕早就发现她有这个企图,比她更早反应过来一手怀着她的腰不让她后退,低沉的声线同时响起:“莫动。”这两个字瞬间止住了她往后退的步伐,顿时整个人僵直了身子,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去。

“你——”两人靠得有点近霍地间那种男性独有的阳刚之气向她扑面而来。

“别动就好。”

可是对她而言徐奕是个她第一次见的陌生人,突然自己要跟一个陌生人靠得那么近终究是会有点紧张的,她自然反应小挣扎了一下却见对方把她整个人攥得更紧后便乖乖的安在他怀里了,而伏在徐奕胸膛上的她仿佛嗅到帝王那种独有的龙涎沉香味,猛地让她本来跃跃欲动的心恍若跳得愈发愈快了。

此时他们二人靠得很近,而徐奕又有意没意的靠近她,穆妍倏地便感觉到陌生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围绕着她。她抬起头,正好遇上徐奕明而光亮的灼人视线,他那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在他看她的同时,她也能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见他脸庞冷硬、剑眉入鬓、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的脸容,以及君王独有的睥睨天下凌冽气息也正在围绕着她。

他看他的那种目光让她很诧异——明明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怎么好像他认识她很久呢?

她说不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觉得此刻她被他注视着,自己就好像是一头被猎人抓住的老虎,想动却动不了、想逃也逃不掉。

而穆妍天生面容便很冷清、神韵也很脱俗,站在一旁就像仙女般周身似是围着一鼓不可捉摸之雾。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对着也好谁,她都好像是一脸冷冽冽的样子,所以如果是单看外表是不会知道她心里是怎样想的。而徐奕自懂事以来,印象中的她整天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现在她竟然难得如此安静的坐在他怀里像是一个普通侍在闺房小姐一般实属是极为难得之事。

现在坐在他怀里的人正是他年少时的梦。

可是突然间这个他一直以来盼望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却是觉得患得患失的,怕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场梦境,梦醒了他发现他还是一个人的留在宫里,孤独一人,而她还是没有回到他身边来。

这是梦吗?还是现实?这个他日日夜夜挂念着的人现在竟然就近在他眼前。

不是梦吧?这是真实的。她是真的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他身边了!

徐奕愈发愈狂热的眼神直逼着穆妍、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流连,然后他小心翼翼伸出自己颤抖不已的手缓缓抚向她的脸颊,才道在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他不是作梦——她真的回来了!回来他身边了!

两人靠得太近了,穆妍仿佛能看到从他眼珠影射出来的倒影,而徐奕眼里也似乎承载了很多东西,有惊喜、愉悦、兴奋,也有生气、不满、怀疑。他的目光太过复杂了,看着很是热烈逼人,却同时也含有一种痛苦哀伤的感觉。

这让穆妍不得不怀疑自己失忆前是不是认识这位称霸五国、一统天下的齐武皇了。

徐奕此时散发的气息正是灼灼的将她包围,像是有一层令人窒息的网牢牢的把她整个人笼罩住了。这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做了什么无意中得罪了他。

而徐奕就一直默不作声看着她,从她的眉头看到嘴角、从她的额头看到她的脚址头。穆妍不敢乱动,单单是被他这样盯着,她便已经冷汗直冒,只好一直乖乖的呆在他怀中。

而本来也处于殿中徐奕的近身太监小安子跟她那个所谓师父见气氛不对早就退下了。

“你——”徐奕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想了一想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眼光完全不敢对上他的,想起她那个师父跟她说起自己的名字,只好低头轻声回答一个她陌生不已的答案:“穆妍。”

徐奕垂头仔细观察怀里人的五官,发觉她还是如同他记忆般的冷冽,时间仿佛没有流逝过似的——他明明已经有三年没曾看到过她了,理应是忘记一点什么才对的,然而他此刻才发现原来她的身影还是这样清晰的留在他脑海当中,他抚摸着她脸颊同时不停的重覆叫着她的名字:“妍儿⋯⋯穆妍⋯⋯”

他不曾想过忘记她、也真的不曾忘掉过她。

是呀!他忘了谁也好,也不会忘了她的。

如果偏是说的话,眼前的她,唯一与记忆不同的应该便是她不再老是眉头深锁着、可是还是看着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一般人看到她只觉得冷气森森,但却又移不开眼眸。

这人正如深谷幽兰,只看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而这个多年来他以为遥不可及的幽梦此时此刻却静静的安坐在他怀中。

徐奕的心不禁哆嗦着——明明他都已经触碰了她,明明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很清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境:他很怕当他梦醒了,他发现他还是一个人的,孤孤独独的留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所以他暗暗发誓了:就算是梦也好,他这次抓牢了她便绝对不会再放她离开了、绝不。

她是他的,只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穆妍只感觉自己被他坚壮如铁的手臂箍得愈来愈透不过气来,就在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狠狠的拽在他滚烫灼热的怀抱中时,那人却猛地放开了她转过身来。她呆愣般看着他的背影,只听到他问:“听白前辈说,你失忆了吗?”

“对。”她确实是失忆了。

穆妍在七天前醒来后,除了不认得人之外,她其实还有点记忆的——包括她现在身处的齐国便是站在她眼前的齐武皇在三年前打败其余四国后所统领的国家、而且她还记得自己是师承流清派,从小就在流清山上长大、而且她学的所有武功、知识全都没忘记。

只是她不记得人而已。

现在穆妍记忆中的所有片段中所有人的容貌都是白朦朦的,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别枉论让她能从中记起些什么来了。

反正七天前她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身佛头青锦袍、白发如瀑无风自舞的仙风道骨的老人。他见她醒了,喜形于色的嚷着:“妍儿,你终于醒了!”

“你⋯⋯我⋯⋯是⋯⋯”

“呀,对呀!是师父糊涂了,忘了你失忆了。”

她脑海一片空空的:“你是⋯⋯谁⋯⋯我又是谁⋯⋯”

“你叫穆妍,我是你师父白灵。”

她才知道自己叫穆妍。

那老人说她是他徒弟,几天前意外跌下山坡后便一直昏迷着。

穆妍本来就半信半疑,不过这老人是她有意识以来认识的第一个人,也只好选择相信他吧。

老人自称白灵,跟她说他是流清派的掌门,而穆妍脑子还有点余下记忆记得自己是流清派的人,而且自己一睁眼只看到他,所以下意识也相信把他当作她的师父。

而从她醒来后他们两人便一直赶着路。

不明所以的穆妍一直问白灵他们是要去哪里,而她那个师父也没有直接说出目的地只是道:“师父要把你送回属于你的地方。”

她怎会想到她这个师父竟然把她送到皇帝面前来了。

穆妍不用抬头也感觉到眼前的人那种压迫、慑人的气势了。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把你送来我这吗?”说毕又回过头来看着她。

穆妍摇着头,如实的回答:“不知道。”

她听到他笑了,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她虽然失忆了可是武功底子还在,耳力还算灵敏的听到他低喃着一句:“忘了一切这样也好。”

听到他这么说后穆妍心里是有点忐忑的,不过幸好她长得一脸冷美人的样子,加上天生皮肤并没有什么血色,此时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带着一丝笑意,整张脸一不笑看上去就像数九寒冬一样。徐奕看到她这个模样禁不住心里的悸动伸手摸着她的脸,从她的眉尖到她下巴一一不放过。

是她!真的是她!

穆妍见他动手了也不敢乱动,自己似乎已经得罪过他了,便怕无意间再得罪他惹更大的麻烦,只好站在那边任他为所欲为。

徐奕跟在她身旁多年了,旁人不会留意到的,他从她小动作就看出她的心里想什么了:看到她忍耐不发作的模样心情​​大好着,失而复得的感觉瞬间充斥在他心头间,可他也不敢太过大胆,怕一下子吓坏了她那就真的得不尝失了。脑海转了一转,便退后了一步,他按捺着心里的悸动,也不再为难她很快放开了穆妍。

穆妍见他放开了她,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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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2-7 15:41 编辑

徐奕从小跟着她,虽然知道她喜形不露于色,不过也很清楚穆妍的一些小动作跟反应。此时他自然留意到她的反应,心里道她失忆了还是没改筋性里不爱跟别人接触的性子。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庆幸自己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吓坏她,要不吓倒她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正当徐奕若有所思之时,穆妍久久不见他说话便慢慢抬起头却见他又突然向外喊道:“小安子。”

本来站在殿外的小安子听命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才在。”

“先将穆姑娘安置在思穆殿吧。”

小安子一愣,思穆殿可是陛上最喜爱的宫殿,虽然没有主子在里面居住,可是从他进宫以来陛下便是亲自命人每天打扫、清洁此殿。而今日陛下竟然要安排一位姑娘入住思穆殿,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所以此时小安子看着穆妍的眼神也在瞬间变了,心想这姑娘怕是在不久后就要变成主子了,问:“奴才遵旨,斗胆请问圣上要册封吗?”
徐奕淡淡的说:“不用了。”

小安子躬身:“谨遵圣上口谕,那奴才先行告退。”

穆妍看着松了一口气,似乎今天她逃过一劫了,此时此刻只想立即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离开眼前的这个人,所以便跟着小安子一样跪下来想要退下。可是还没跪下来,徐奕已经看穿她的意图,连忙走过去扶起她:“师⋯⋯穆姑娘,不用跪安了。以后你在宫里都不用跪安。”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他,而一旁的小安子很是诧异圣上对这姑娘的怜惜之意,同时看着她怔愣的反应觉得她冒犯了皇上便冷着脸说: “姑娘还不快谢过圣上。”

听到这话,徐奕只是皱着眉头却没有说话。

穆妍给小安子提醒才反应过来,说了句:“谢过皇上。”

她仿佛听到徐奕低声轻喃了声:“真不习惯。”

她是听错了吗?

穆妍按捺着心中的好奇奇跟着小安子走出殿外,然后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说:“小安子。”

一直在她前方的小安子回过头,吩咐小林子领着她去后宫厢房,然后便转身走进殿内。习武之人耳力一向比普通人厉害,尤其是像她这样的高手,就算离大殿一段距离她也听到那人低声吩咐着:“好好照顾着穆姑娘,朕不想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要不朕就唯你是问。”

“奴才遵旨。”

“还有⋯⋯以后对穆姑娘尊重一点,朕不想再听到刚才的那番话。”

殿外的小林子见她停住了,便低头对着她说:“姑娘,这边走。”她回过神跟着小林子后头,他们二人愈走愈远,之后也没再听到殿内说的是什么了。

——————————————————————————————

穆妍进宫数天了,其实徐奕从她回宫之后每天也很想去找她,可是想到她失忆了早就忘了两人之间的事便怕老是找她见她会让她觉得突兀或是吓倒她,所以这几天也忍着没有去找她。可是虽然两人没见着,但他每天也会从小安子口中得知她的近况:她什么时辰醒来、早饭吃了些什么、在殿里做了些什么事。

“穆姑娘这几天有跟你说什么吗?”

小安子垂头回答:“没有。”

“你有派人伺候好穆姑娘吗?”

“奴才愚笨,圣上没有下旨,所以⋯⋯”

徐奕板着脸:“朕没下旨,你就不会安排吗?”

小安子一脸委屈,这齐国皇宫里本来主子就不多,加上宫里唯有的两个主子又不爱有奴才在身旁伺候着,所以他也不曾有过这种经验。此刻见帝皇大怒,他一惊连忙跪在地上求嚷着:“皇上息怒,是奴才大意了。”

徐奕本来脸容长得很冷冽,此时板起脸庞上来看起来更是让人生畏。他想起以前失意时总盼着有朝一日自己得意之时必定要把一切荣华富贵搬到她跟前来,后来他们两人一同经歴许多后他终于如她所愿踏上帝皇的宝座时,她却离他而去。现在她终于回到他身边来了,他自然想把这三年缺的通通都补上来了。

可是穆妍从小在流清山上长大,性子向来独来独往的,十三岁进宫后便跟徐奕两个人在尔虞我诈的宫中相依为命着。她不像是京中的贵族千金们一样,从小吃很多苦练武的她早就习惯身旁不需要有什么人伺候着的。只不过这也养成她有点随性的习性——不爱有人跟前服侍着。而现在的徐奕也不像以前那般无能为力了,甚至已经有能力赐她或是安排数十、甚至是数百名宫女给她。可是他比任何人更清楚、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她太随意了便想要在她身边安个人替她照料、打理日常事务,可是又知道她不是很喜欢身边有人围着她,想了一想最后便吩咐着小安子:“先派一个宫女跟前伺候吧,再派多五名宫人负责打扫思穆殿,可是吩咐他们千万别出现在她眼前就好了。”

“奴才听令。”

徐奕霍地又想起以前的她总是用膳不定时,又立马吩咐小安子:“还有,穆姑娘的膳食必要定时送到。”

“是的,陛下。”

他好像想起什么的,若有所思的说:“要看着她吃下去才行,要不她有事忙着忙着就忘记吃了,她以前便老是这个样子。”

小安子见微知着,本为以为皇上是前阵子遇到姑娘才把她带到宫里来的,可是现在听皇上的语气怕是这穆姑娘跟陛下是旧识了:“奴才会亲眼看着穆姑娘进食的。”

“传令下去御膳房,以后准备给朕的膳食再多做一份,送去穆姑娘那处。”

“奴才听令。”小安子大惊,他在皇上身边服侍近三年以来也未曾见过陛下对一个女子如此的重视,心里想着这刚进宫来的穆姑娘肯定是不简单的。接着下来他便如同前几天一样向皇上禀告穆妍今日在宫中所发生的事,却突然想起中元节快到了,便有意没意的说:“中元节快到了,陛下不如邀请穆姑娘一聚吧。穆姑娘来宫数天也未曾出过寝宫,怕是闷了。”

徐奕冷冷的说:“她不会闷的。”他跟她两人性子很像,也是不爱去热闹地方的人。可是被小安子这么一提,徐奕想起以前她在的每年中元节,穆妍也会带他出宫去猜灯谜,年年如是、不曾改变,只是后来她离宫以后,他便没再出宫庆祝过中元节了。

小安子看着皇上的神色,继续说:“穆姑娘也是名女子,怕也是爱好玩乐的。”

徐奕失笑了——他们两人之间爱好玩乐的总是他。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如果是的话,他早就掳掠她的欢心了⋯⋯他顿了一顿,心里终究也有点希望穆妍能如往常一般与他一同共度中元的,便道: “既然你如此建议,朕便看由你替朕来邀请穆姑娘了。”

小安子道这肯定是件很容易的差事,所以便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徐奕又加了一句:“朕希望你真的能邀穆姑娘来一趟,要不⋯⋯”

“要不⋯⋯”徐奕瞪着他,冷飕飕的说:“要不你就提着你的人头回来见朕吧。”

——————————————————————————————

另一边厢在思穆殿百无聊赖的穆妍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想通了她应该是得罪过皇上吧——她这几天想了好久才得出的结论。

可是她进宫以来已经快有十天了,穆妍几乎是天天都坐在厢房里像是个关在牢房中的犯人等着被处罚判刑。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曾经得罪过皇帝才被抓回来的,可是看到当天圣上的反应,以及这几天对方也没什么行动,便静下心来过着自己的生活。

徐奕没来再来找她,只是派了一个人前来服侍她,可是她一口回绝了。而徐奕从小安子口中得知后也不觉得意外,想着她刚回宫还是先让她习惯一下宫中的生活,所以只是派人暗底里替她打理事务,想着之后再派人去她那就好了。而穆妍这几天便是一个人住在穆思殿,除了每天三餐也会由小安子端来给她之外,几乎没有人来找她。她心里自然很是满意的,反正她还是如同失忆前一般比较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更好的是,穆妍现在住的思穆殿环境很好,厢房窗口一开便见到一座池塘,殿门一开旁边便是一片竹林,很适合她这种每天要一早起来练剑的武痴。进宫十天以来,她每天便是一复一日的早起练剑、吃着午饭看看书又是一天,本来以为自己得罪了皇上的她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被人抓回来的。

可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的一切让她感觉很熟悉的,更巧合的是这厢房名为思穆殿,似乎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

她也不敢多想下去,反正随遇而安吧,要来的终究要来的,现在过得一天便是一天。

而这天终于来了,小安子今天送完午饭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般退下,穆妍见状便问:“安大人,你有话要说吗?”

却见小安子连忙低下头:“穆姑娘这声大人,小安子可折腾不起呀。姑娘跟万歳爷一样叫奴才小安子便行了。”

“可是安大人⋯⋯”

“姑娘叫我小安子就好。”

她觉得直叫他小安子有点不妥,自己本应是带罪之身不过见小安子坚持着,只差没跪下来求她而已,最后她也只好说:”那个,安大⋯⋯小安子,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小安子还是低着头:“过几天便是中元节了,姑娘想必这几天在闺房也闷着,要不出去热闹一下?”

“中元?”

小安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不知道中元节,可是很快回过神来解释:“中元节是我们齐国人的一个习俗,到了这天大部份人也会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等等。”

“很热闹吗?”

“是的。”小安子顿了一顿,微微抬起头留意着穆妍的反应,问:“姑娘要出去吗?中元节是个很热闹的节日呀。”

小安子这么说,她倒是点印象了,说她失忆也不是完全的失忆,她脑子里还有些残余的记忆,而她依稀记得中元节是个很热闹的节日,而她一向对这些也是敬而远之的,只见她摇着头说:“不用了。”

见她拒绝,小安子便急上来直冒冷汗,本来就以为穆姑娘会立即答应的,加上陛下命他一定要请穆姑娘当天出去,否则就要他带自己的人头回去,便急了起来:“穆姑娘呀,这中元节可是齐国一年一度的大节日呀!姑娘不去可能就会错失良机了!”

可是穆妍还是摇着头:“不了,我一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谢了,安公公。”

小安子这下真的有点慌了,也顾不上她叫他一声安公公再次折腾着他:“穆姑娘,不去中元节你肯定会后悔的呀。”

可是穆妍还是坚持己见:“谢谢,可是我一个人留在厢房里过就很好了。”

小安子接着废尽唇舌说了很多中元节的特色。

“穆姑娘⋯⋯”小安子本来以为万歳爷给他的这个差事一定很好办的,没想到他用尽口舌,说了中元节万般好处,对方也是不为所动的。最后他急得连泪水都快涌出来了,穆妍见状也觉得有异,便问:“安公公,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安子也实话实说的哭了出来,双膝跪在地上,很是可怜的嚷着:“穆姑娘,就当奴才求你吧!陛下要你当天出席,要不就要奴才头上这顶人头啦。”

穆妍听毕连忙闭住了嘴:果然这舒服的日子过不长呀。

“穆姑娘,你就当可怜奴才吧!”说着同时还叩着头,泪流痛哭般喊道。

这来的终究是要来的,穆妍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安子,心里有多不愿意也怕连累到别人,反正是自己得罪皇帝,何必再牵连其他人呢?见小安子哭成那样更是动了恻隐之心:“安公公,别跪着了,我答应你就好了。”

小安子听到她答应了,满脸泪痕的脸上终于添了一个大笑容,看起来有点滑稽:“奴才现在就去禀告陛下。”穆妍心里笑了,但脸上还是一如己往的冷若冰霜:“安公公,你还是先整理一下仪容再去找圣上吧。”

小安子这才发觉自己仪容不洁,谢过穆妍在退下之前,道:“穆姑娘还是叫奴才小安子就好,要不陛下要骂奴才了。”

她皱了一下眉:这样也要骂吗?当今圣上的脾气真难捉摸呀。口上是答应了,虽然她还是习惯叫他安公公。

小安子高兴般退下了,余下穆妍若有所思的坐在一旁,慨叹这顺心的日子果然没多长呀。

——————————————————————————————————————

明明就只是三天的日子,对穆妍来说真的是度日如年,她心里盼着这天别来,可是中元节还是来了。

她住的宫殿偏离大殿,平日也没多少人来打扰她,她一个人自然过得舒适,而今日却是一大早来了一堆宫女把她抓起来帮她装扮。她心里是不喜的,不过想着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地盘里,只好默不作声的被人在脸上画这个添那个的。

安公公过好一阵子来的时候,穆妍早就被一群宫女努力装扮好了。安公公本来便想着给一群技术巧夺天工的宫女们悉心的装扮下穆姑娘一定深得帝心,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所见而感到惊喜——只见穆妍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粉腮微晕,如雪玉般嫩滑的白色衣服更映得她如冰似雪的,她的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便是一如己往的散发出点点冷光,她只是站在一旁也格外的与众不同、脱俗清雅的。只是可惜的是此时她脸庞上没有一点笑意,看着整张脸就如同经历寒冬一般。

好一个冰冷美人。

安公公心里想着原来陛下喜欢的是这类型的女子,心里想着以后选秀要多加留意形似穆姑娘的女子。他走到穆妍旁,低下头说:“穆姑娘,陛下正等着你,请姑娘随奴才来。”

穆妍知道这次去应该是凶多吉少,心里是怕的,虽然她也不懂为什么皇帝要找一大堆宫女帮她穿得好好的,可能是希望她死的时候留个好的容貌吧。

她心里想得多,可是天生脸瘫,脸上还是木无表情的,便被安公公领着踏进宝辇被带去见圣上了。

穆妍只盼在轿中的时间可以久一点,可是没想到过了一阵子就到了,她听到安公公在轿外的声音:“穆姑娘已经到了。”

她心里有点疙瘩,可是还是出了宝辇,她见前方是一个小湖,而湖中有个小亭子,亭中有个身影若隐若现的。而小安子在旁垂头道:“姑娘,圣上就在亭子里,静候姑娘一段时间了。”

穆妍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慌。小安子见她还站在原地,便连忙说:“姑娘,圣上在亭上等你好久了。”

小安子很是催促她,他在殿下身边服侍近三年了,也是个观察入微的人,从没见过陛下对一个女子如此关注的。他想着这穆姑娘肯定很快被册封为妃子,所以也不敢亏待她。现在见她一动不动的,便提醒一下这位姑娘陛下还在等着她呀。

可是他的话听在穆妍耳里却变成另一个意思。

“陛下在等着你,你还不快点去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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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楼主不更了吗,感觉题材还挺新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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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呀,感觉有点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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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腹肌龟 的帖子

更了更了 留言是对我的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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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朵朵家小姐1 的帖子

我不太会写古代文 不过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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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2-26 16:16 编辑

此时正值日落西山之时,穆妍从这边看过去湖中的景貌配上落日余晖的夕阳是极美的。这个湖泊并不大,旁边种了一棵棵的柳树,树上伸出来的旁枝划过清澈的湖面。只要慢慢沿着小桥走,便会看到有座小亭耸立在湖中。此时一阵清风吹拂杨柳,惹动了湖上的涟漪以及路过人的心房。黄昏时段,日落影射下亭影倒映在湖面上,背影红霞霏霏,更有一番风味。

正是湖中花盛草满、天空霞绯虹瑰。

可是景色如何美也好,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观赏。

穆妍沿着小桥走,每一步像是走了近百步般,从她这边看过去只见湖中四周仿佛有一层薄纱阻挡着阳光,她慢慢走近,从帘子下瞧见一个黄色身影。

她瞧不清他的脸容,可也知道那是当今圣上,也是掌握着当今千万百姓生命的人。

穆妍走到帘子前停下,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徐奕见她来到了,心情自然是好的,不过见她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减了几分,见她久久不动,似乎没有想要靠近他的意欲,终于开口: “穆姑娘,你是打算站在外面站整个黄昏吗?”

她顿住了:“我……”

还没等她说完,徐奕又说:“进来一齐坐吧,外面有点冷。”

现在时值农历八月,正是盛夏炎炎之际。晚上是比不上白天般炎热,也有一阵小风,可是风中却带着郁燥之感,只能说不热可是也说不上是冷吧。

正当穆妍不知道怎样好之际,徐奕也开口说:“穆姑娘不会要我请你进来吧。”

徐奕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他语气明显容不下她的拒绝,而她也没那个胆子跟当今圣上说不,只好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她走进去才发现这亭子原来颇大的,徐奕并没有像前几日那般穿着皇袍,不过也是穿着一身金黄丝绸正装坐在一旁,石桌上全是佳肴,这让穆妍有点吓一跳:怎么跟她想像中不一样呢?皇上这样不像是要惩罚她的样子呢?

她一头雾水、又怕得罪他所以心情有点紧张担心着,可是与其相反,当今圣上心情好得很。而从她甫一走进来,他就移不开视线了——只见她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两缕清逸的黑发从女子额鬓之际垂下,她今日一身如雪玉般嫩滑的白色衣服格外显得她如冰似雪般的肌肤似是雪白般晶莹剔透的。其实从穆妍刚才在远处走来时徐奕已移不开他的目光了,他脑海里就忘不了她的身影——白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轻曳摇摆着、无尘的白衣从地上轻轻拂过更显得她整个人幽静又清冷,正是飘渺如烟、淡如薄雾。

徐奕牵起嘴角,心里想着待会要好好赏赐一下御衣房的下人,这次他们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

“师……穆姑娘,你站着也累吧。我特意叫了御膳房的厨子弄了你爱吃的小吃。”

穆妍有点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她看了桌上的佳肴,映入眼帘正是甜香扑鼻、色味俱全。徐奕见她的表情也笑了:“快吃吧,要不冷了就不好吃了。”又怕她尴尬,所以说毕后便先拿起一块榚点放到唇边吃了一小口。

其实她早就有点饿了,看到徐奕这个样子便鼓起勇气把榚点拿在手里吃了一口,瞬间只觉得质嫩爽口、松软可口,非常好吃。就三、四口她便吃完一块了,徐奕见她又拿了一块便知道她喜欢吃也再吃了一口手中正拿着的榚点,可是还是觉得甜得不很。而难得的一向不爱吃甜点的他觉得这甜度他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只是他理不清、分不清这甜是在嘴里的还是在心里的。

“好吃吧?”徐奕问。

穆妍点着头:“皇上,这是……”

“这是藕粉桂花糖糕,这是你以前……”

“以前?”

你以前最爱吃的。

徐奕似乎是想到什么的,连忙顿住了口,然后再开口道:“这是我⋯⋯师父最爱吃的,穆姑娘你喜欢那就好了。”

穆妍总觉得徐奕有点怪怪的,不过也只是转了话题:“皇上也喜欢吃甜点吗?”

徐奕很自然的摇了头,他从小就不爱吃甜点的,不过是因为她爱吃,所以他对甜点虽是不嗜可是也不抗拒的:“还好吧。”

之后两人也没再说话了,而穆妍确实很喜欢那碟藕粉桂花糖糕,加上又怕跟皇上对上话后气氛尴尬不已,所以就一直不停嘴的吃着,不经不觉便吃光了整碟藕粉桂花糖糕,而她是发现碟中一件不剰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一个人吃完所有榚点。

她心里有点慌,也懊恼自己怎么吃出祸来呢?竟然一件都不留给皇帝吃!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而另一边的徐奕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开口转了个话题问:“穆姑娘,你还记得中元节吗?”

中元节——她记忆里中,只记得家家户户也会庆祝,村里也会突然变得很热闹,每个人也会去放河灯或是猜谜。想到这,她便说:“知道,我有点印象,上次安公公有跟我说过。”

“你以后随我一样称他为小安子就好。”又低喃了一句:“这些倒还记得。”

可是他又很快问了一句,让穆妍以为他刚才的那句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中元节有个传说,穆姑娘有听说过吗?”

穆妍摇了摇头,而徐奕便向她解释着:“传说中元节是为了庆祝百多年前明太宗与昭原皇后战后团聚一事。”

“明太宗与昭原皇后?”

徐奕颔首,知道她失忆了便继续娓娓道来:“明太宗是前朝的开国皇帝,当时天下还没分裂成五国,可是百多年前的当朝帝皇纣宠信奸臣、迫害忠良,天下人民生灵涂炭。明太宗虽只是一介平民可是有感天下大乱便皇袍加身、揭竿起义,而昭原皇后是其发妻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巾帼英雄,当年与明太宗一同雌雄双杀般打下江山、统领天下。经过多场战役后,明太宗终于坐上帝皇的宝座,而昭原也被封为皇后娘娘。”

穆妍脑海里对明太宗跟昭原皇后一事倒没什么记忆的,便好奇的问:“后来呢?”

“明太宗自登基以来天下也是国泰民安的,他与昭原皇后以前打仗的事迹也在民间广为流传,百姓对他们二人很是推祟。后来帝后二人育有一儿,这名皇子一出身时便被明太宗封为太子。可是好景不常,十年后北方的外番人势力开始壮大,后来更是想要入侵中原。”

“之后怎么呢?”

“朝中人武将不多,所以明太宗只能亲自上阵,可是那时他人已步入了中年,而且国家多年来未曾有过战争。他的体力与年轻时的他相比可以说是差天共地的,加上当时朝中出了汉奸,身在战场的明太宗一不小心便中了敌方的奸计。而当时身在皇宫的昭原皇后一听到皇上落入敌方圈套,便一个人连夜从宫中赶去前线,带着不出千名士兵冲入敌阵把被浮虏的明太宗救了出来,最后昭原皇后把昏迷中的明太宗交给一名士兵命他立即带皇上回宫后便再没有人见过她了。”

“那昭原皇后去了哪?”她愈听愈入神,又见徐奕说:“史书上写着当年在有名的赤城大战中昭原皇后为了救明太宗而身陷敌型后,之后多年来失踪不见、下落不明,各人道她早已香消玉殒了。而众大臣均劝喻回宫后的明太宗另立新后,可明太宗不但没有立新后,反而还不听众人之言多年以来一直不放弃的去寻找昭原皇后。”

徐奕倏地顿住了,听到一半的穆妍一时忘了二人的身份,很自然而然便说:“接下来怎样?明太宗有找到昭原皇后吗?” 可是下一刻她便蓦然想到正在与其说话正是当今圣上,连忙道:“陛下,是我失言了⋯⋯”

“不碍事,这样很好。”徐奕嘴唇略呈弧形,正对着她笑着。

穆妍双眼瞧着他,一时间陷入他的笑容里不能反应。

而徐奕继续说着:“原来昭原皇后失忆了,当年她身陷敌阵排除万难有幸逃脱出来后,可是那时的她已经身中巨毒,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多年以来她一直跟一位救她一命的老妇人生活在一起,十年后明太宗终于找到她时便立即把她接回宫里,从此以后帝后便相依一辈子了。自那日起明太宗便将帝后相逢那日立为中元节,自此之后世人便普天庆祝此日亦望能在这天仿效明太宗那般可以早日找到意中人或与失散的意中人重聚。”

穆妍觉得这儿女情长的故事竟然从陛下口中说出倒有点意料不及:“明太宗跟昭原皇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我在此也祝愿陛下与皇后也能如同明太宗与昭原皇后一般相亲相依⋯⋯”她这话还没说完,抬头刚好与徐奕四相接起来,此刻他的脸容在霎那间由晴转阴,本来嘴边的笑意已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似寒似霜的目光,吓得她悚然顿住没敢说下去。

徐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一阵,他才慢慢垂下眼帘,然后道:“我还没有立皇后。”

穆妍这有点惊住了,徐奕看着也该过了弱冠之年,正常人家也早就成亲生儿育女了,更何况是帝皇,传宗接代一事更是重要。

徐奕看她的目光有点似怒似怨,脸上还是喜形不露于色,她被他目光所慑,不敢胡说八道。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他说:“我的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先安外然后再成家。”

穆妍没回话,静静的听着他说。

“可是就在我一统天下后,她却离我而去了。”

徐奕说毕就只是看着她没再说下去,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有点尴尬,穆妍觉得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便问:“陛下的师父为什么要离开呢?”

他听到她这样问,大笑起来,目光却是另有深意般瞪着她:“这个问题我倒也想问她。”

她垂着头,帝皇的目光太过锐利,她不敢与他有视线接触、四目相对:“那陛下找回他没有?”

穆妍就算是低着头也感觉有一度势利的目光瞪着她,然后耳边听到一把宏厚的声线:“找到了,我终于找回她了。”

“那皇上您有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您?”

徐奕摇着头:“没有。”

她脱口而出的问:“为什么呢?”

“她回来就好。”穆妍正打算说什么时,徐奕双眸瞪着她,眼神仿佛要把她吞拼般,又加了一句:“反正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

——————————————————————————————————————

他们用完膳之后,徐奕便易装带着穆妍出了宫。

穆妍其实并不多愿出宫的,可是徐奕一意孤行,她也不敢逆当今圣上的意,便跟着他一同出宫。

她很奇怪徐奕不带侍卫出宫:“皇上不带贴身侍卫吗?”

“私事出门,自然不用。”

她心里觉得奇怪,可是也没多说什么。

今日正是中元节,宫外喜气洋洋,周围街道上全都是人山人海的、有些人燃灯放焰、有些人喜猜灯谜的。满街男女笑盈盈的、丝竹管乐不绝于耳,街上不少商铺放着形形式式的河灯或是挂着许愿牌的,各式各样的绚丽夺目的彩灯挤入她的视野。

徐奕用膳后便又换了一身出宫私服,只见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直裰服,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金丝祥云寛边锦带,腰侧还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白玉。他如墨般的黑发以顶嵌玉银冠束起固定着,更显得他整个人英挺潇洒中得来又透露着点与生俱来、高不可攀的高贵。

路过的人见到他也不禁慨叹一声:好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

穆妍一直走在徐奕身后,他转身道:“我们去猜灯谜吧。”

她点了点头,而街上人一下子变多了,她跟不上徐奕的脚步,走着走着,视线哪里还有那深蓝色的背影?

就在她以为她迷路把人弄掉的时候,她左手被人抓紧了,丰润白皙的手很温暖的包围着她。穆妍转过头,见是徐奕,她有点诧异,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你怎么找到我了?”

徐奕笑着对她说:“你去到哪里我都找到你的。”

穆妍有点怔住了,徐奕一直抓着她让她反应不过来,是在人少了一点的时候他才不情愿的放了手。

她有点尴尬,净白的脸色难得有点泛红,徐奕在她失忆前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心情更是好:“穆姑娘会猜灯谜吗?”

她摇了摇头,记忆中她很少出席人多的宴会。

“那就交给我吧。”

穆妍跟着他走到一盏盏灯笼下面,见他看了纸条想都没想就猜到答案了。

半刻都没到,徐奕已经猜透了十多个灯谜了。他本来外形就俊逸飞凡,而这猜谜的速度早就吸引人注意了。可他也没把全部猜完,便有一名老者精神矍铄走了过来,他抚了抚自己苍白的胡子道:“好几年不见了公子、姑娘两人了,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两位了。”

穆妍失忆了,自然不认得前方的老者。只见她一旁的徐奕问着那位老先生:“先生,规矩还与往常一样吗?”

杨老笑吟吟的道:“自然。老身这就去拿河灯给公子跟姑娘。”说毕转身就走了。

穆妍看了他的背影,问着徐奕:“陛⋯⋯”她的下字还没说出,徐奕便止住了她:“在外便不用尊称了,人多口杂。”他顿了顿,再说:“在外称我为慎之就好了。”

慎之于始、慎之于终。

穆妍脑里倏地浮现这八个字,只觉得这字改得好,而徐奕也很适合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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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2-26 16:17 编辑

“慎⋯⋯慎之。”

徐奕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自他懂事以来她便一直跟陪在他身旁。从小他便被她教育说自己将来要成为一位明君,之后他便一直努力的成为她想要他成为的人。终于在三年前统领天下之后他以为自己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了——他可以站在高处俯视着天下众生;可是在三年前失去了她之后,他才明白到他的愿望从来就不是一统天下的成就感,他要的只不过是她站在他身旁,陪着他一生看世事繁华、盛世人生。

穆妍没留意到徐奕的不妥,有点突兀叫了他的字:“慎之⋯⋯你以前就来过呢?”

他回过神颔首:“每年逢中元节也会来猜灯谜,是这三年多来因朝务烦忙所以才没来。”

穆妍刚才听那老者的反应,怕是自己曾经跟徐奕来过这里,可是为了确定还是问:“我⋯⋯曾经跟慎之⋯⋯你来过吗?”

徐奕点头。

“你⋯⋯每年都来吗?”

“嗯,我小时候是我师父带我来的。”

“师父?”她今日已是第二次听到他提起他师父了。

徐奕似乎想起什么的,若有所思的说:“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师父带我来猜灯谜。这里的规矩是猜中了十个灯谜便能得到一盏河灯,这里的谜题都很难,可是这盏河灯传说可以实现人的一个愿望,所以每年都吸引很多人来这里猜谜。我小时候一个字都不认识,我师父却每年也带我来这里帮我赢得天灯回来写上愿望。”

穆妍在一旁静默的听着。

“在我小时候,我师父每一年都会在河灯上写着希望我早日登基成霸主。”

穆妍看着眼前已经称霸五国、一统天下的齐武皇,低喃着:“你师父的愿望是实现了。”

徐奕瞪着她继续说:“她的愿望是实现了,可是我的愿望——”

“你的愿望?”

徐奕笑着反问她:“当然,难不成你以为当皇上就没有愿望吗?”

穆妍心里想着他已经成天下霸主了,有什么是不能实现的,这天下所有事物都已经是他的了,带点好奇的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在我登基之后,我就自己改了一个愿望——”

她下意识的问:“什么愿望?”

他漆黑的双目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注目:“我希望能与我意中人永远在一起。”

穆妍怔忪着,抬起头立时撞进一双黑沉沉恍若深不见底的黑瞳中,她连忙低下头,心里没想到帝王也有儿女私情的一脸,过了一段时间才吐出一句话: “那⋯慎之⋯你今年都是许这样一个愿望吗?”

“是的。”

在他们倾谈之间,杨老已经拿了一盏河灯过来,那河灯造型是条龙,跟他们刚才在市集上看到在售卖的很是不同,有鹤立鸡群之感。徐奕问杨老拿了笔纸然后在灯上写上他的愿望,然后转身问她:“妍儿,你有什么愿望吗?”

她被他这么一叫吓呆了,没有反应。只见徐奕再问:“妍儿?”

她回过神来,为自己呆怔的反应尴尬着,想都没多想便随口回答:“国泰民安吧。”

失了忆心里还只是记挂着天下苍生,徐奕心里如此想着可是也如她所愿在河灯上写上“国泰民安”四个字,然后在下款写着慎之与妍儿。他放下笔,二人跟杨老告别后,便拉着穆妍手说:“我们去放河灯吧。”

穆妍看着二人牵着的手,觉得奇怪却又不敢松开怕得罪他。

在东湖旁,每个人手里也拿着盏河灯,灯式极其多样,有花树鸟虫、宝莲叶草、飞禽走兽。每个人都走到河旁,屈身放下手中的河灯,然后看着它随波逐流,慢慢远去。

月光映射在湖面上的盏盏河灯碎影交错、熠熠生辉。耳边伴随着人们的欢快热烈之声,人影憧憧的。穆妍听到有小孩子在唱着:“放河灯,放河灯,盏盏灯光遂我心;放河灯,放河灯,今晚放了明日灵。”

徐奕领着她走一旁比较没人的河旁,她在这边看黑漆漆的河面上面亮着无数的灯火,每盏灯在河上飘着,形成一幅很美的图画。

“妍儿。”

她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一起放吧。”

“可是我不会⋯⋯”

徐奕笑道:“我教你就是了。”

穆妍对于放河灯没有想法:“那我要怎么做?”

“我们两人都要一只手抓紧河灯,然后同时在水中放。”他顿了顿又说:“在放之前要闭上双眼默念自己的愿望三次才会灵的。”

“好。”穆妍听从他的指令,跟着他一手抓紧河灯,同时闭起双眸,心中默念“国泰民安”三次,然后放开了手中的河灯。当她再次睁眼便看到飘在河里的灯了,那条龙正是独领风骚,在众多河灯之中显得很是一枝独秀的。她看着那龙慢慢飘远,而众多的灯火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形成一幅美景,瞬间她被眼前的美景所迷呆怔了一阵,过了一会她才侧过身却见徐奕正瞅着她满面春风的笑着。

她被他笑容所慑顿了顿,好一阵子才开口问他:“怎么了吗?”

他眉开眼笑的道:“我想我许了多年的愿望终于是要实现了。”

——————————————————————————————————————

自从那天中元节之后,穆妍也有几天没看到徐奕,倒是安公公比之前来得更密了,不是来送这个,就是送那个的。

而徐奕中元节那天对她的反应也不像是要杀她的样子,所以让她留在宫里也没那么耽惊受怕了。

安公公后来也安排了几个贴身宫女给她,不过穆妍习惯一个人生活着,不过在其强力挽留下,所以她也便随意选了一位留下来。

这宫女年约十三、四岁,身子长得并不高,四肢看起来很瘦削,倒是长了一张精灵顽皮的脸:有着一双杏眼很是灵动,鼻子扁扁的有着厚嘴唇。

“你叫什么?”

“奴婢名叫合桃。”

穆妍觉得这名字很有趣,便问:“你很喜欢吃合桃吗?”

合桃摇着头,回答:“不是的,当年奴婢的娘亲怀着奴婢的时候是在吃合桃时胎动的,这才有了奴婢,所以奴婢的爹便名奴婢为合桃。”

她没有接话,合桃看她反应便问:“如果主子不喜欢这名字的话,请主子为奴婢赐名。”

穆妍晃着头:“不是,合桃这名挺好的​​。而且你也不用叫我主子了,叫我姑娘就好。”

“是的,主⋯⋯姑娘。”合桃进宫将近三年,倒没看过像穆妍般的主子。虽则说宫中主子就只有两位:一位是皇上,可徐奕也不爱宫女近身,宫中几乎没有宫女服侍过他;而另外一位贵妃长期住在深宫里只有近身丫鬟侍候,这更显得在这硕大的皇宫里更是冷清了。

“合桃,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奴婢之前是在浣衣房洗衣服的。”

“那你之前的主子们好伺候吗?”

“奴婢并没有亲知伺候过主子,宫里只有两名主子。”

两名主子?怎么可能?徐奕看着也早就过了弱冠之年,后宫怎会只得两名主子?

她愕然问:“皇上没有立妃吗?”

“后宫里是有一位贵妃娘娘的,可是这位娘娘她⋯⋯”

“她怎么呢?”

“贵妃娘娘跟皇上几乎是形同陌路,宫里大家都说贵妃娘娘这名衔只是挂名而已。奴婢听闻贵妃娘娘在皇上还没一统天下之前已经是五皇子妃了,众大臣们也一直叫皇上赶快将册封贵妃为后,可是皇上还是一直没有封后。”

穆妍来了宫里十几天,一直找不到人跟她说宫里的状况,现在终于找到一人当然是问着不放了。

“合桃你是从小便来到宫里伺候吗?”

合桃摇头:“奴婢是在三年前才被招进来宫里的。奴婢听闻当年陛下革退了宫中一群奴才之后,现在宫里的人几乎都是同时在三年前进宫的。”

三年前?同时被招进宫里?

穆妍有点诧异,心想这倒有点奇怪了:“那合桃你清楚三年前是发生什么事吗?”

合桃还是晃头:“宫里几乎没人知道三年前的事,而且这是陛下的禁忌,宫里的人都没有人敢议论此事的。主上⋯⋯”她顿了顿改口: “姑娘还是别问了,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穆妍心里疑问极了,可也知道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然来,便转了话题:“合桃你进宫三年来不想念亲人吗?”

“宫里每年都会安排奴婢出宫探亲一次,而且奴婢进了宫之后便是宫中的人,自然是一切都以主子为上。”

穆妍跟合桃寒喧几句后,装着漫不经心的道:“陛下倒是爱民如子。”

“陛下自然是真龙天子,奴婢想着应该是如来佛祖派陛下来拯救我们苍生的。奴婢还记得战争的时候穷得整家人饭都没吃多过两口,老是居无守所的,陛下一统天下后家家户户才开始落地生根的。”

“是哦。”她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说起皇上,自然引起她的兴趣。

“陛下对我们下人也是极好的,奴婢每月拎的月银很多,可是宫里要做的事务也不多,奴婢村里的人都说奴婢定是前辈子做了很多好事今世才有幸服侍皇上。”

“皇上确实是明君呀。”

说起徐奕,便是牵起合桃的嘴舌,只见她滔滔不绝的赞扬徐奕的非凡事迹,从他是最为英明杰出的帝皇,出生之时京城红光笼罩、仙禽久久盘旋不去;至他天资绝伦、智勇天赐、文韬武略,八岁进学堂、十四岁领兵打败周军、二十岁登基;登位两年间收复五国、敌国士兵将军面圣,仰望颜便冷汗涔涔,直呼天子此生誓死效忠;再说到他在登基后五年间治理天下,励精图治、天下和乐,百姓们均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看起来这齐武帝倒真是个明君,可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曾经得罪他,而且自己刚来此地人生路不熟,便若有所思的问:“我刚来宫里,倒是想问问宫里有什么禁忌的。”

合桃想了一想,恭敬的回答:“陛下极为不爱宫女近身的,曾经有名宫女近身便被陛下下令打三十大板,半死不活的被赶出宫,自此之后便很少有宫女接近陛下了。”

穆妍心想这齐武帝后宫只得贵妃一人,他还冷落她,而且他又不爱宫女近身,这皇上不会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她问了合桃,对方道:“这宫里有人传过,可是也不见陛下盛宠男宠。”合桃抬头看了穆妍一眼,然后笑着道:“不过奴婢看陛下带了姑娘回宫来,这传言应该是不攻自破了。”

穆妍正是有苦难言,而合桃霍地想起什么的:“说起禁忌,对了,姑娘千万别走去西院。”

她皱了一下眉头:“西院?”

合桃点着头说:“西院是贵妃娘娘住的地方,宫里的人都说贵妃娘娘疯了,脑子出问题了。姑娘没要事还是别去那边好了。”

“我知道了。”

穆妍嘴里是这样说,心里倒是对着这西院还有齐武帝唯一的妃子有着几分好奇。

——————————————————————————————————————

徐奕这几天也要忙着处理奏折,心里虽然想着想多跟穆妍相处,不过想着她才刚失忆还是让她多休息,所以几天都没有找她。

虽然他没去看她,倒是从小安子口中得知她的状况。

“穆姑娘今日用膳了没?”

小安子垂头:“陛下,姑娘已经用过膳了。”

“她一向不能吃辣,叫御厨留意点。”

徐奕这话倒让小安子有点愕然:殿下这话听起来倒是很熟悉穆姑娘的性子。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奴才会传陛下的指令的。”

徐奕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她很爱藕粉桂花糖糕,叫御厨多弄点。”

小安子有点心惊,想着这穆姑娘在圣上心目中肯定有一定的地位,怕是以后会是东宫的一份子,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善待她,嘴里却是回答:“是的。 ”

“这几天穆姑娘过得怎样?”

小安子如实作答:“穆姑娘这几天也是留在思穆殿里,奴才已经送了一名宫女去伺候姑娘了。”

徐奕道:“只有一名?”见他皱起眉头,小安子便心知不妙,又听他继续道:“传令下去找十名宫女掌管着穆姑娘衣食的职务吧。”

小安子连忙解释,他怕皇上以为他办事不妥:“陛下,奴才一早送了几名宫女给穆姑娘挑选,可是姑娘却拒绝了。是在奴才极力劝喻下姑娘才收了一名宫女的。”

徐奕听到后倒不讶异,反而笑了笑:“她一向不爱宫女伺候的,别让她们近身就好。”

小安子垂着头,有点难言之隐的说:“陛下,宫中女眷并不多。”

“怎么说?”

“宫中主子本来就不多,陛下又不爱宫女侍候,所以这几年宫里招收的女眷并不多。”

徐奕也没多想,便下令:“那就下令招收宫女吧。”

正因为徐奕的一句话,让小安子白白忙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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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快快加油更,我等着看呢~加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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