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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只为他折腰》作者:六盲星(完结)

贴书达人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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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他折腰》作者:六盲星(完结)
(晋江VIP2018-01-17完结/金牌推荐)
总下载数:8 非V章节总点击数:563227   总书评数:12514 当前被收藏数:20774 营养液数:13366 文章积分:285,947,456
文案
纸醉金迷的酒吧。
徐南儒于喧嚣中走来,正经威色,神情冷然。
抬眸一瞬间,易惜安静如鸡。
友人戳戳她的手臂,笑道,“夜场女王,怎么不跳了?”
易惜没搭理,只是哭丧着脸看着来人,“徐,徐老师好。”
建校100周年,易惜和同学回母校探望。
曾经的室友看着讲台上年轻的男子,惆怅道,“徐老师白瞎了这幅皮囊,这么严肃怎么娶的到老婆。”
易惜想起昨晚沙发上云起风涌,勾唇一笑,“你不知道吗,一本正经的人最风骚。”
1、非典型性师生文(毕业后勾搭,不存在荼毒祖国的花朵一说!)
2、不正经女主&正经男主
3、架空大学,勿深究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惜,徐南儒 ┃ 配角: ┃ 其它:
====================
文章类型: 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视角:女主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 2017完结文
文章进度:已完成
全文字数:208685字
====================
作者完结文
《兔子想吃隔壁草》《两面派》《韫色过浓》《他说的我都听》
《萌宠记(娱乐圈)》《最佳宠溺奖(娱乐圈)》
=====================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贴书达人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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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1-25 16:10 编辑


01、槐南一梦

  易惜熬了一个通宵,今天凌晨五点才睡过去,然而枕头没沾多久,又被一个电话给叫醒了。
  家里安安静静的,易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看到餐厅里正在吃早餐的母女。
  “惜惜,这么早起了?”保养得宜女人朝她招了招手,脸上含着笑,“过来吃早饭吧?”
  热情又疏离。
  “不了,快迟到了。”易惜没什么表情,拿上了车钥匙后径直出了门。
  早晨的马路车挤车,赶上上班高峰,你就是再着急也得和上班族们一起等待红灯和绿灯的变换。
  红灯。
  易惜踩了刹车,看着前面遥遥无尽头的车流。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滑了接听键。
  手机开着蓝牙和车载融为一体,于是黄薇鬼鬼祟祟的声音就在车里荡漾开来。这阴森的声音伴着早晨的一缕阳光,莫名有些喜感:“你怎么还不来啊。”
  易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堵啊大哥。”
  “开学第一堂课你就敢迟到,点名了啊。”
  易惜抬眸看了眼远处的红灯:“点好了?正好,反正已经缺课,那我今天不去了……”
  “喂喂喂,跟你开玩笑的,这老头不点名的。”
  “什么?”易惜声音拔高了,“不点名你大早上的叫我来上课干嘛?”
  “不是,这堂课不点,但下堂课绝对点名!跟你讲,新来的投资学老师只要是点一次人不在,期末考就别想过了。”
  “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这老师是……哎呀,你来再说,易惜惜,都大四了,咱安分点。”
  红灯快过了,易惜揉了揉太阳穴,心生烦躁:“行了行了,先挂了,我开车呢。”
  “好,”黄薇压低了声音,“那你快点啊。”
  大四课少,但是却至关重要。
  如果在大四挂科,那之后要想顺利毕业就得走一条很长的弯路。连毕业都要这么麻烦的话,家里那老头估计能把她念死。
  路上又堵了很久,而且易惜还倒霉的遇上了一场小型追尾。这么一拖延,她将车开进学校的时候已经临近第二堂大课开课的时间。
  “靠,那么宽的马路都能追尾,眼睛长后脑勺吗?”易惜一边念叨刚才目睹的追尾事件,一边找停车位停车。
  学校的车不少,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但因心里着急再加上早上起来眼神不太好还险些错过了。
  拉了倒挡,她急速退了一下。
  “砰。”
  车身一震,伴随着一声闷闷的碰撞声。
  易惜愣了愣,立刻将头探出车窗:“不是吧?”
  此时此刻,她的黑色G-Class背面怼上了一辆白色轿车,一时看不见牌子,也不知道撞的位置什么情况。
  “诶有人撞车了。”
  旁边路过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学生。
  “奔驰撞大众啊,大众追尾?哇,大众车主得赔惨了吧?”
  “这黑色的车好酷。”
  “是啊。”
  ……
  两个学生减缓了速度,边骑边回头看这边的交通事故。
  被观赏的易惜朝天叹了一口气,默哀自己出门不利。
  开车门下了车,她也没看后面大众车子内的人是什么反应,而是先凑到撞的地方看“伤势”。
  这辆G-Class是今年新款,家里那老头子几天前给她送过来,这才开了两天就撞了,确实是倒霉。
  旁边响起了开门声,易惜知道是车主下来了。于是她起身倚在车尾巴上,抬眸便道:“抱歉啊,我赶着上课,一时着急就……”
  声音戛然而止。
  易惜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忽而轻轻一挑,不说话了。
  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呢?单单“长得好看”四个字好像有点过于苍白了。
  简单的衬衣黑裤,微蹙的精致眉头,他的眼神不凌厉,但是看在人身上却让人觉得很有厚重感。
  他站在那里,莫名让易惜想起北方的雪,又想起挂在家里的那副浅淡的油画。
  她微微侧了一下头,有些疑惑为什么黄薇没跟她提过学校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实在抱歉,这个事故是我的错,我刚才没注意看。”易惜重新找回了声音,她扬起了个自诩灿烂的笑容,客客气气的道,“真的不好意思啊同学,那个,你给我留号码,或者我给你留?到时候看花了多少钱修,我赔给你。”
  自以为灿烂又淑女的笑容实际上妖气十足,她那眉眼,生来就不安生。
  车旁男人的目光从两车相撞处移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上车险了吗。”
  易惜摇头:“新车,还没来得及。”
  男人恩了一声,重新开了车门:“那你把车挪走吧。”
  “等等你先别走,”易惜奇异于这人竟然不要肇事车主赔钱,“这个修车费我应该得给你吧。”
  “我赶时间。”
  男人坐回了车内。
  易惜上前,下意识便道:“别啊,没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
  中途发现这话听起来会让人不舒服,虽然修个大众车对她来说确实没多少钱。
  易惜改了口:“做错事得负责,基本的道德老师都教了的不是。”
  男人听罢低笑了一声,很短暂,声音像是从胸腔直接发出来,微沉,悦耳。
  易惜瞥着他的嘴角,在脑子里描绘了一下他方才浅淡一笑的那个弧度。
  “怎么样,我说的有道理吧?你别让我难做人啊。”她站在他驾驶位旁,垂着眸看着车里的他。
  明明是要赔钱,但却跟个调戏姑娘的痞子似的。
  男人是真赶时间,易惜这么不依不挠的显然碍着他了。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报了一串数字。
  易惜反应过来,忙掏出手机记。
  男人说完号码就启动了车。
  “我打你手机了,那就我号码,维修后记得找我啊。”易惜朗声道。
  男人朝她微微颔首,将车往后退了退。
  而在这时,易惜也看清了他车的标志。
  挖槽?
  这不是那两学生口中的普通大众啊,这分明是大众中的战斗机辉腾。
  啧,开这种车,看来这男的喜欢低调。
  易惜想起刚才自己说的“没多少钱”……
  这车要是高配置的话,“没多少钱”还真修不好。
  **
  停好车后,易惜匆匆往教室赶。但没想到,上楼的时候又碰见了停车场那个人,她眸光一亮,“嘿同学,巧啊,你也在这栋上课?”
  拿着书本的男人侧眸看了她一眼:“恩。”
  易惜看着他,笑的又娇媚又痞气:“话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长这么帅没理由不知道啊。”
  上课铃声响了。
  因为教室也近在眼前了,所以易惜也不着急,一边走着一边调戏人。
  “怎么说咱们也交换过号码了,既然是同校,常联系啊。”
  “不是关于车的事也可以联系,我很乐于助人的。”
  “哦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一直没搭话的人终于停了下来,他看向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上去有点严肃:“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易惜眸光一亮,嗬,还以为是无动于衷的书呆子呢。
  “我叫易惜,国贸2班。”
  男人听后睨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好。”
  好?好什么?
  易惜摸不着头脑,跟着他往前走:“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喂,你这样不公平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易惜忙着看人,也没注意到别的。
  “易惜!易惜易惜!这边!”突然,黄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易惜循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跟着这男人走到了教室里面,而此时这间教室最后一排,黄薇正站起来朝她招手。
  易惜愣了一下,怎么到自己班上来了。
  她回头,想问一下男人是不是来蹭课的。
  可她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男人走的方向震慑住了。
  男人走到了讲台后,将手中的书放在了讲台上,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启了电脑和投影仪。
  易惜:“…………”
  教室从男人走进来起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呼声,女生们交头接耳,眼中冒出的都是少女的粉红泡泡。
  “易惜?站着干嘛,过来啊,喂!”
  “同学,是这个班的吗。”讲台上的男人突然看向了她。
  易惜眨了眨眼:“恩?”
  “是的话坐到位置上去,”男人垂下了眸子,打开课件的同时道,“上课。”
  易惜:“???”
  黄薇看着惊魂未定的易惜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干嘛呢,没睡醒啊。”黄薇把从寝室带出来的书给了她一本,摆在她面前以便装模作样。
  易惜抿了抿唇,有些尴尬也有些惊悚:“我靠,是老师?”
  “谁?”
  易惜伸手指了指前方。
  “啊?你说他啊,当然是老师啊,理工的,听说咱学校请他来当代课老师花了大价钱。”
  “理工的……”
  “对啊,很帅吧?从国外回来的,在理工那边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了,可受欢迎了。跟你讲,前几天知道他要来我们学校教课后,我们班这群骚蹄子差点没兴奋死。”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点名很严格那位?”
  “是啊,你别看他年轻啊,理工那边的人说他特别严苛,而且期末通过率很低!反正,识相的就千万别得罪他。”
  易惜嘴角微微一抽:“……已经得罪了怎么办。”
  黄薇拧眉看她:“啊?”
  “我撞了他车。”
  “……”
  “还调戏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噔噔噔噔噔!开坑了!徐老师来了~
  追起来!!!!留言留起来!!红包来了!!!
  .
  .
  .
  (架空大学,只是借用一下名字,不用深究哈)



02、槐南一梦

  理工是重点大学,易惜所在的城市学校是二本院校,两座大学隔了一条大马路,就如高考分数线一般把两边的人分隔开来。
  但两座大学实质上是密不可分的,今天城院的学生去理工食堂蹭饭,明天理工的学长就能从城院这边勾搭走漂亮妹子。
  大一刚进门时你可能还觉得自己跟对面的学生不在同一级别,但后来就会发现,哪有什么不同,认真的人依然认真,不认真的人上了大学之后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智商和成绩一样,皆退到了九年义务教育之前。
  而此时,智商已经退化的差不多的易惜同学正看着对面重点大学的高逼格老师,心口一凉再凉。
  “你说,他不会记仇吧,期末不会不让我过吧?”易惜压低了声音说道。
  黄薇横了她一眼:“让你浪,那么猥琐干嘛。”
  易惜嘴角一撇,无奈道:“我没别的心思啊,只是调戏美男人人有责嘛。”
  “……给你跪了。”
  “悔死我了,我就不该嘴贱。”易惜支着脑袋,看着前方拿起了粉笔的男人:“尊师重道我懂得啊,哎,下次我给他鞠个90躬道歉”
  黄薇嗤了一声:“不就是怕挂科吗,扯什么尊师重道。”
  易惜:“……”
  大四第一堂课前的车祸风波在易惜短暂的“反省”后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毕竟人家是老师,总不会跟她一个学生计较……
  “我先点名。”台上那人声音微沉,低而磁性。
  易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越过前排层层脑袋,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表情很淡,不像刻板的老教授们那么凝重,也不像年轻的教师那般活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易惜觉得他在扫视台下学生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看了她一眼。
  “你们以后来不来听课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点名的时候你不在,平时分就记零。”
  易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么说跟‘你要是不来上我的课你就死定了’有什么区别?”
  黄薇支着脑袋,对着老师蜜汁微笑:“是啊,这话形同虚设,怎么有人不来上他的课呢。”
  易惜:“……”
  “老师!”突然,中间位置一个女学生突然举了一下手,“在点名之前,您是不是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啊。”
  教室一阵骚动。
  黄薇鄙夷:“丫的,谁不知道他名字啊,这小婊.子为留印象还真是不择手段。”
  易惜咳了一声:“我就不知道他叫什么。”
  黄薇睨了她一眼:“你目中无人呗,他就叫……”
  “徐南儒。”讲台上的人在黄薇之前先开了口,不轻不重,但却像什么尖利的爪子抓过易惜的心口。
  她愣了一下,缓缓回头看向他。而他似是怕学生再不依不饶的问是哪几个字,干净利落的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徐,南,儒。
  撇捺有致,行云流水。
  易惜默了片刻,似是自言自语道:“这真是他的名字?”
  黄薇花痴脸还没收回来:“昂,很好听吧,特有感觉。”
  易惜抿了抿唇,忽而轻笑了一声:“好听,也特耳熟,大概……我上辈子认识。”
  黄薇横了她一眼:“臭不要脸,徐老师上辈子还认识我呢。”
  易惜收回了目光:“是啊,你上辈子是给他家刷马桶的。”
  黄薇不服气:“你还是给他提鞋的呢!”
  “才不,我上辈子啊……”易惜眉梢一扬,媚气顿显,“是给他暖床的。”
  黄薇:“……你个流氓!”
  徐南儒开始点名了,他顺着学号报下来,每念到一个人名字,他就会抬眸看一眼对应的人,仿佛这一眼他就可以把人的样貌给记下来。
  “黄薇。”
  “到!”
  徐南儒目光落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黄薇生怕人家看不到,愣是激动的站起身。
  “坐下吧,我看得到。”
  黄薇:“噢!”
  “易惜。”
  易惜没举手,也没喊到,因为她看到他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她这里,两人的视线隔着中间一大片人遥遥相望,只等着她多此一举的伸个手。
  “易惜?”
  声音真他妈好听,她听了千百遍自己的名字,头一回觉得要喜欢上自己的名字。
  易惜朝他扬唇笑了笑,想等着他再叫一声。但没想到原本还看着自己的徐南儒收回了目光,不浅不淡的道:“没来是吧。”
  “???”
  眼看着他拿着笔就要在那点名册上画下一笔,易惜急忙忙的蹿起来:“我来了我来了,老师!我在这呢!”
  徐南儒顿住了手:“哦,来了啊。”
  易惜:“……”
  不是看见了吗!!!
  徐南儒无视远处目瞪口呆的某学生,继续点名:“下一个,关玮。”
  “到。”
  “葛齐瑞。”
  “到。”
  ……
  易惜往后一坐,用探究眼神看着徐南儒。
  故意呢吧?
  这节课估计是这整个班级三年来最认真的一节课,就连节节睡觉的易惜也支着脑袋看着讲台。
  认真之中,不难看出今天大家热情都很高,其实徐南儒讲课没有刻意要跟学生互动,但是台下的女生们就跟打了激素似的,非常愿意配合着回答问题。
  课程结束后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我快饿死了,惜惜,咱们中午吃什么。”黄薇把书抱在怀里,背上包后起身。
  易惜没动,看着讲台上被几个学生围住的徐南儒:“她们干嘛?”
  黄薇:“请教问题呗。”
  易惜:“这么装模作样?”
  黄薇:“习惯就好,理工那边女生少还好,咱们这女生多,有徐老师好受的。”
  易惜:“德行,这些人忒不要脸。”
  “就是,懂不懂礼义廉耻!”
  “书给我,我也要去问问题。”
  “……喂,说好的尊师重道呢。”
  易惜没理,坚决道:“拿来呀。”
  黄薇面无表情:“你上课听了吗?打算问什么问题。”
  易惜顿了下:“你帮我想一个?”
  黄薇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外拖:“你可拉倒吧你,把你那狐狸精样收起来,你吸.精气为生,但你姐妹我要吃饭啊。”
  大四的课很少,早上上完后下午就是自由的了。易惜被黄薇逼着去学校餐厅解决了温饱问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撞坏了徐老师的车,他没要你赔钱?”黄薇挽着她的手往寝室走。
  “他说有急事,现在看来,他说的急事就是我们班的课。”
  “我靠,这么有师德的吗,车撞了都不管了。”
  易惜:“可能他压根就不在乎这点钱。”
  “啧,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管你懂不懂,反正我现在等着他打电话给我。”易惜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都是飞舞的。
  黄薇无语:“说的好像人家打电话是约你似的,他那是催债,催债啊!”
  “重要吗?”
  黄薇清咳了声:“那啥,惜惜啊,你,你可别胡来啊。”
  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易惜拿出寝室钥匙,回头看她:“胡来什么?”
  “徐老师,人那是老师,不要闹着玩的。”
  “我哪里闹了?”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想要捕捉猎物的光芒。”
  易惜愣了愣,轻笑了一声:“你想多了,他不是猎物。”
  “哦,那就啥?”
  “是宝贝。”
  “……”
  猎物是来吃的,宝贝是来疼的。
  寝室门开进去了,里面的另外两个室友还不在。易惜脱了鞋扑在了自己床上:“好困,昨天林敏生日,那死丫头大半夜的不放我走,累死我了……”
  黄薇自是知道她这个室友跟那些富二代的奢靡生活的,她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你啊,少熬点夜吧。”
  “唔……”易惜敷衍的应了声,拿出手机,半眯着眼睛翻开了最近通话记录。她点进了今早上拨出去的那一个,然后把号码存了下来。
  徐南儒……
  打了这三个字后,易惜又觉得哪里不太妥,于是规规矩矩的回删了两个,把“南儒”改成了“老师”。
  易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无声的弯了弯嘴角。
  样貌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已经在脑海中抹去,但名字她没有忘。于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她轻易的将眼前的那个人和记忆里的对上了。
  恍然大悟,惊喜万分。
  原来是他啊,那个徐老师。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
  投资学一周只有一堂课,所以在周一上完课后就再也没见到徐南儒了。
  “矜持”的易惜只好等着他能去修车,然后记起她这个肇事者。然而五天过去了,徐南儒那边愣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周日晚上,易惜被林敏从学校喊出来玩。
  Blue Island,这座城市鼎鼎有名的酒吧,许多富二代和明星都乐意到这度过一个嘈杂的夜晚。
  “干嘛呢,让你出来high不是让你坐着发呆。”林敏从舞池里窜出来,坐到了易惜边上。
  易惜看了林敏一眼,超短裤,紧身深v背心,妆很浓,一副风尘女子的打扮。
  虽是这样,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这女人不是什么便宜货,因为单单是她戴在手上的手表和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就要普通人好多年奋斗。
  “没干嘛,懒得蹦蹦跳跳的。”
  林敏哦了声,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这么丧?是因为失恋,那小屁孩值得你这么挂心?”
  “失恋?”
  “那个大一的篮球男孩啊。”
  “嗤,那猴年马月的事?你不说我都快要忘了。”
  “不是前几个月的事吗……”
  “噢,是吗。”
  林敏白了她一眼。
  “对了,阿柯呢?”
  林敏一听立马换上了一八卦的神色,“刚看到那小子正和一三线小明星卿卿我我。”
  易惜没什么兴趣:“这样。”
  “去看看?”林敏,“哎呀你这么丧干嘛啊。”
  “没什么,就是等一电话,结果死活没等到。”
  林敏眼睛一亮:“谁的电话,你易大小姐还有等不到的电话?”
  易惜推开她:“滚滚滚,玩你的去。”
  作者有话要说:  猎物是来吃的,宝贝是来疼的。
  徐老师,快到怀里来。
  (话说大学要是有这么帅的老师,我保证不逃课。)



03、槐南一梦

  把林敏轰走后,易惜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徐南儒。
  “徐老师好,我是国贸2班的易惜,您应该记得我吧?”
  发完后,等了几分钟,没回。
  “您在忙吗?其实我是想问您的车怎么样了,上回不是说要赔您钱的嘛。”
  “哦对了,之前不知道您是老师,不规矩了,见谅见谅。”
  还是没回。
  易惜有些丧气,她皱着眉头发道:“您忙好了给我回个电话,咱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车的事。”
  发完这条信息,易惜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今天心情不好?”这时,一个长相十分秀气的男人走了过来,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柔和,看上去有股书生气,但奇怪的是,他这种书生气在这个火辣奢靡的酒吧不仅不维和,还融合的非常奇妙。
  “这么明显吗?一个两个都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易惜往后一靠,一双大长腿翘在前面的茶几上。
  “看你整晚都没下去玩,怎么了。”
  “没怎么,”易惜收起了脸上的不满,侧眸看他,“阿柯,刚听林敏说你和一三线小明星勾勾搭搭,怎么,看上人家了?”
  罗柯一顿,接着悠闲的喝了一口酒:“人有钱,哄她多开几瓶酒。”
  “一小明星有几个钱要你亲自出马。”
  罗柯轻笑了声,一双温和的眸子分明闪着精明:“哦,其实是因为她身材不错,长得还漂亮。”
  “就知道是被美色.诱惑,”易惜嗤了一声,“少摆出一副‘赚钱重要’的样子。”
  罗柯没反驳,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最近开始上课了吧。”
  “是啊,认真着呢。”
  “恩,好好学习,还等着你顺利毕业,拿到巨款后给我们抱大腿。”
  易惜拍拍他的肩,满脸得意:“没问题啊,到时候带你吃香喝辣。”
  罗柯说的巨款是指易惜的父亲易城行答应过易惜的那事,易城行说只要易惜安安分分的毕业就可以同意她从家里搬出去住,而且还会给额外的奖励。
  易惜不长不短的青春里,做的很多事都是被金钱哄着做的,比如考上什么大学就有可以有什么好车,比如期末考的好就可以换什么车,买多少包。再比如这次,顺利毕业就有属于自己的房产和股份……
  易城行对这个女儿有愧,所以就想用物质的东西弥补,但是又怕乱洒钱最后养坏了这个女儿,于是用这种激励的方式拉着她往上爬。
  “你坐这干嘛,我不用招待,你自己忙去吧。”易惜见罗柯没走便说道。
  罗柯:“我不忙。”
  “哦。”
  易惜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蹦哒的林敏。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易惜一愣,忙伸手拿起手机。
  解了锁后,果然看见了一条信息。
  “抱歉,刚才在忙。另外,车的事算了。”
  易惜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罗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谁给你消息让你这么开心。”
  易惜没答,抓起旁边的包就起身:“你帮我跟林敏说一声我先回学校了。”
  “恩?这么早。”
  “明天我上课呢,回去早睡早起。”易惜拿起手机晃了晃,“周一的老师可严格了,不能迟到。”
  罗柯:“?”
  Blue Island从里面到外面有一条长长的走道,在这头走道上已经听不到里面的喧嚣声了,所以易惜立马拿出手机给徐南儒打了个电话。
  手机嘟了几声后被人接了起来。
  “喂。”微沉的声音,带着夜晚特有的润泽感。
  易惜眉梢微弯:“老师,是我,易惜。”
  “恩,有事吗。”
  “有啊,就……撞车的事,您说我不用赔钱了,这样我很过意不去。”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易惜想了想道,“既然您说不用赔钱,那让我请您吃一顿饭总可以吧?”
  “不用了。”
  “要的要的,要不然我这颗心都不能安了。睡也睡不好,学习都受影响了呢。比如说我刚练的英语听力,十个就错八个……”
  “易惜,你怎么在这呢,不回去继续蹦啊?赶紧的,今晚不醉不归啊。”旁边路过的两个小蹄子热情的朝她喊了一嗓子。
  易惜:“……”
  电话那边了默了几秒,接着,徐南儒平静的声音从里传来:“早点回学校。”
  “啊?不是不是,我其实……”
  “没事就先挂了。”
  易惜感觉自己百口莫辩,虽然,也确实没什么好辩的:“噢,晚,晚安……”
  “恩。”
  挂了电话后,易惜整个人都丧了。
  交友不慎,毁她形象!
  第二天上完老头的课后就是徐南儒的课了。
  易惜拉着黄薇往下节课所在的教室跑。
  “跑什么啊,你慢点。”
  易惜:“抢座位啊!”
  黄薇想想也有道理,后排的位置去晚了就没有了。
  于是她跟着她一起跑。
  因为是从教室后门进的的,所以黄薇一眼就看到了还空着的后排,她满心欢喜道:“有座有座。”
  然而,她身边的女人目不斜视的从后排走廊上穿过,屁颠屁颠的往前跑。
  黄薇:“喂?”
  易惜将书甩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后才回头看还没有赶上来的好友:“愣着干嘛,过来啊!”
  黄薇瞠目,讷讷的走上前:“你要抢的……是这个位置?”
  “要不然呢。”
  黄薇愣了几秒:“你丫整整三年都是后排生!”
  “我现在发现坐后排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字,还是看不清楚……人?”
  易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说你魔怔了。”黄薇一屁股坐下,“行吧,坐这好看我们家徐老师。”
  易惜:“去了‘们’字。”
  黄薇:“……”
  易惜和黄薇吵吵闹闹间,徐南儒也从正门进来了。今天他依旧是正正经经的白衫西裤,不过跟上回不同的是,这次戴了一个无框的眼睛。
  “喔喔喔喔……”易惜和黄薇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发出一连串的怪叫。
  “帮我捂捂,鼻血可能要流出来了。”
  “我日,眼镜杀!”
  “妈的,”黄薇压低声音道,“这不是衣冠禽兽……啊呸,斯文败类……”
  “说什么呢,”易惜拍了她后脑勺,“那叫谦谦君子。”
  说完,易惜支着脑袋认认真真的看着讲台上的人。
  那人似乎一点也不为台下的学生所动,他翻开了书本,接着上节课的内容开始讲课。
  一整堂课下来,他的目光就不曾和她对视超过2秒。易惜有些沮丧,她坐的是最容易和老师视线碰撞的第一排啊。
  他这个模样,是不记得她了吧。
  **
  下课了,徐南儒拿上书走出了教室。
  天突然下起了一阵雨,易惜跟着徐南儒下楼后看到他站在楼下站了一会,他没有带伞,也没有去开车的意思。
  “您车还没修好吗。”易惜上前问这句话的时候尽量压下了嘴边那抹欣喜。
  这下可以让他搭她的车了。
  徐南儒回头,看到的就是易惜这么一副担忧但又莫名诡异的表情,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聚了一会:“恩,在修。”
  “那您现在要去哪?”
  徐南儒:“理工。”
  “理工啊……学校这么大,您回经管系还好一段距离呢。”易惜眸子亮亮的,突然朝门口跑去,“老师,你等我一下啊,我马上过来。”
  说着,也不等徐南儒说话,一溜烟的跑进了雨里。
  徐南儒看着她的背影,轻抿了一下唇。雨中穿着牛仔短裤的女生已经跑远了,闷热的夏天,那双长腿白的晃人的眼。
  徐南儒收回了目光,拿出了手机。
  “诶,南儒?”
  徐南儒回身望去,只见是城院认识的一个老师。
  “蒋老师。”
  “你怎么站这站着?”
  “要回理工。”
  “是下雨了出不去吗?”
  徐南儒点了头。
  “正好,我要回家了,我开车送你去那边吧。”
  徐南儒微微弯了嘴角,但镜片后的眸子一片平静:“谢了。”
  易惜把家里的一辆跑车开了出来,她被撞坏的新宠已经修好了,但她没来得及去提。
  急忙忙的把车停在教学楼前后却没看到徐南儒的身影。她微微一顿,拿出手机给徐南儒打电话。
  那边响了一声后被接起来了。
  “老师,你淋雨了吗?”
  第一句不是问他去哪了,也不是问他为什么没等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他没带伞,走去校门会淋雨。
  徐南儒:“遇到朋友了。”
  易惜松了一口气:“这样啊,那就好。”
  片刻的沉默。
  易惜想,他下一句大概就要说要挂了。于是她在他挂断之前道:“老师,您还记得我吗?”
  带点希冀,希望他说记得。
  “恩?”
  “易惜,记得不?”
  手机那头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无奈:“你觉得我的记性有差到记不住撞了我车的自己班学生?”易惜啊了一声,突然觉得淋了雨的身子有些冷:“是,是吧,我们班人多,怕您贵人多忘事。”
  “不会,我都记得。”
  “噢。”易惜左手指腹轻轻摩擦着方向盘,“那先挂了吧,老师再见。”
  “恩,再见。”
  挂了电话,易惜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车没开动,她对着玻璃发了一会呆。
  果然还是忘了。
  也是,他哪还会记得那么多年前做家教时教过的一个小朋友。
  毕竟,真的是很久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不要停,我需要你们!!!!!!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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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1-25 16:10 编辑

04、槐南一梦

  大学的生活,说简单也简单,上课、兼职、玩闹,时间很快就会逝去。
  而在青春的这点尾巴里,易惜每周一就会一改常态。
  跟其他时候坐后排睡觉不同,这一天她会很积极的抢占教室第一排的位置。高兴时她会认真的听徐南儒讲的内容,不高兴时就盯着他的脸发呆。
  这天下课,寝室四人一同去学校餐厅吃饭。
  南区的这座餐厅有三楼,一楼是最普通的食堂,二楼是外面商家加盟,三楼则是较为精致一些的餐厅,学生来的比较少,但偶尔想要犒劳一下自己或者小聚餐的时候都会选择这里。
  今天寝室四人没有去平时去的楼层,而是直杀三楼。原因是昨晚黄薇在寝室游戏玩输了,今天得请另外三人吃饭。
  “想吃三楼那师傅的排骨好久了,薇薇,等会记得点啊。”室友小虞笑着说道。
  “我想吃牛排,那个酱超好吃。”另一名室友道。
  黄薇白了两人一眼:“你们给我悠着点啊,月底了,姐可没多少钱。”
  “愿赌服输,”易惜摸摸她的头,“没钱跟马爸爸借借,但亏了你亲爱的室友是绝对不可以的。”
  另两名室友附和:“就是就是。”
  黄薇对着易惜龇牙咧嘴:“你个资本主义,闭嘴!”
  到了餐厅后,三人坐下来点餐。
  今天中午来这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上菜的速度也很快。
  因为早上没课,四人睡的昏天暗地都还没有吃过早餐。所以看到香喷喷的菜后,一个个的食欲都上来了。
  “虞儿,你别饿狼一样好不好,就怼着一盘排骨算什么好汉。”黄薇伸出筷子跟她抢。
  “我饿嘛,诶诶诶,我的我的我的!”
  “什么你的,放筷子!”
  “你个小气鬼!”
  ……
  两人抢的不亦乐乎,易惜闲的看热闹。
  就在这时,身边那桌突然坐下了两个人。
  “徐老师?!”正在抢肉的黄薇筷子都差点吓掉了。
  易惜愣了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是徐南儒。
  今天的他没有戴眼镜,一双眸子冷冷清清,显得愈发严肃。
  “徐老师,来吃饭啊。”易惜反应过来后嘴边立马扬起了一抹笑,笑容看着很灿烂,但依稀有点吊儿郎当。
  徐南儒朝她看过来,微微点了头:“恩。”
  “你们班学生?”坐他对面的老师问道。
  徐南儒恩了声:“国贸的。”
  “我还没接过国贸班呢,听说很活跃啊。”
  徐南儒冷然的眼中一点笑意:“还行。”
  “我们上徐老师的课尤其活跃。”易惜支着脑袋看着同伙,“是吧。”
  小虞一口肉还没咽下去:“嗯嗯嗯,老师讲的课有内涵。”
  “关键还是人长得帅……”说完感觉到某道凉凉的视线,易惜清咳了声,立刻道,“唔,开玩笑开玩笑,是有内涵,有内涵。”
  徐南儒对面的男老师听罢忍不住笑了。
  现在的女学生啊……
  “易惜。”没吭声的徐南儒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易惜下意识做了举手的姿势:“到。”
  “上周让你们做的作业,还记得吗。”
  易惜愣了两秒,眼神瞥向黄薇等人:“作业?恩……我,记得啊。”
  “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吗。”徐南儒把菜单递给了对面的友人后侧头看着她。
  易惜:“我写的,我当然记得了。”
  “说来听听。”
  “啊?”
  “不是记得吗,那大概讲了什么。”
  易惜被他盯的背后泛起冷意,她在桌下轻踢了黄薇一脚,黄薇干咳了两声,看天看低就是不看她。
  徐南儒没什么表情,但是却让人觉得压力倍增。
  易惜放在桌下的手指快搅成麻花了,其实,她真的知道徐南儒说的作业。
  记得当时他是在课堂上出的题,然后让大家根据题回去写几百字的小型论文。
  三天后,学委确实发信息催她交作业。可当时易惜压根就忘了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情急之下就在网上随便抄了两三段发了过去。
  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坑了。
  “徐老师,我那个……”
  “百度文库抄下来的,恩?”不轻不重的声音,后面一个质问性的‘恩’更是把她的魂都勾起来了。
  易惜瞥了瞥嘴,自知无法挽回:“老师,我错了。”
  徐南儒回过头,就着友人点的几个菜又勾了一个自己想吃的:“错哪了。”
  易惜:“……不,不该敷衍了事。”
  “还有呢。”
  “不该借鉴别人的成果。”
  “借鉴?”
  易惜一个激灵:“抄,不该抄。”
  徐南儒往后靠在椅背上:“那给你不及格,没意见吧。”
  易惜苦了脸,伸长手拉了拉徐南儒的衣袖:“老师,下次不敢了。”
  徐南儒垂下眸子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修长白皙,做了渐变色的美甲,樱花粉,衬的一只手愈发精致剔透。
  他只瞥了一眼便看向了别处:“按照我往常的习惯,大概这一学期也就这一次作业,没下次。”
  “啊……”
  “吃饭吧。”
  徐南儒不多说了,示意她把手收回去。
  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滋味。
  徐南儒那桌来得迟些,但是吃的却比他们几个女生快多了。等人走后,易惜郁闷的看向室友,“什么情况,干嘛就说我一个,又不是只有我借鉴过度。”
  小虞:“咳咳,可能……”
  黄薇:“只有你。”
  易惜:“???”
  黄薇:“不是早告诉过你吗,徐老师的课千万千万别含糊,他真的很难搞的,作业占平时成绩的百分之六十呢。”
  小虞:“你作业没及格,那期末得考多少分才能通过啊。”
  易惜:“靠……”
  “啧,表示同情。”
  高数是大一的课程,但是易惜没通过,后来没去管它就一直把这门考试拖到了大四。
  在大学临近尾声的时候,她已经有了高数考试这个累赘了,没想到现在还来了个投资学。
  第二天下午没课,易惜难得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寝室电脑前。
  手机响了,易惜点了免提:“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手机那头是林敏的声音:“忙什么啊,你人在哪呢。”
  “学校。”
  “出来玩出来玩,我今天要去美甲,一起。”
  “不去。”易惜想都不想就拒绝,“我的樱花粉刚做的。”
  “哎呀,换一个嘛,做完我们再去血拼一下。”
  “不去不去不去,”易惜不耐烦了,“我写作业呢。”
  “……什么。”林敏险些被自己呛到,“写作业,谁?”
  “我!”易惜伸手去挂了电话,挂完之后冷哼了声,“大惊小怪。”
  易惜花了一天时间把知识点过了一遍,她不好学,但是她还算聪明。看完书后她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为作业上网找资料,当然,这次不是要抄,只是去摸透知识点。
  第三天晚上,易惜写完了这篇小论文,并且邮件给了徐南儒。
  明天就有徐南儒的课了,她可不想他在课上点名批评她。
  然而,徐南儒没有回复。
  周一上课前,学委通知徐南儒的课换了时间,改到后天下午。易惜热情似火的心瞬时被浇灭了:“为什么要换时间?他出差了?”
  学委道:“不是,老师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哪?严重吗?”
  学委耷拉着脸,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被班上无数的女生问过了。
  “我哪知道,应该挺严重的吧,要不然按照徐老师的作风是不会随便调课的。”
  易惜极度认同:“是哦……”
  十一月,这座北方的城市已经彻底的进入冬天。
  易惜将车开进黄薇告诉她的小区里,然后将车停在了9幢楼的停车位上。
  车子熄了火,易惜掏出手机给徐南儒打了电话。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易惜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然而一律都是忙音。
  她丢开手机,眉头紧紧的皱着。
  他一个人住,还生病了,不会是倒在家里没人知道吧?
  虽说只是猜想,但是这个猜想却足以让她毫不犹豫的下车。
  好不容易等到了有户主刷卡进门,易惜赶忙按了12层的电梯。
  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一层两户,价值不菲。易惜来到门前,伸手按了门铃。可按了几下之后她才意识到,如果他手机都接不了了,那又怎么会来开门?
  真是一急就没了脑子。
  就在易惜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
  “诶?”易惜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徐南儒穿着白T灰裤,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后。
  此时的他看起来没有在课堂上那种冷然严肃的感觉,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苍白。
  莫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徐老师,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易惜良久才想出这么一句话。
  徐南儒看着她,单手握拳在嘴边咳了两声:“道歉?”
  “啊……就上回作业的事,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给我不及格嘛。”
  徐南儒眉头浅皱:“不能。”
  果然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内心暗自吐槽,表面上依旧是春光灿烂,易惜保持好表情:“我重新写了份新的给你,已经发邮箱了,可你没回我。”
  “好,我等看看。”
  易惜点头:“徐老师,我非常认真的写的哦,而且我这几天把书认真看了一遍。”
  徐南儒脑子还有点晕,他闭了闭眼,突然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易惜一惊,连忙顺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徐南儒呼吸有些不稳,脸色更是有些别样的潮红。
  易惜心口一紧,也不管那么多了,进门拖鞋,一把把身后的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就变成易扑倒体质
  (好啦,不存在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比心,爱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5、槐南一梦

  徐南儒看了一眼伸手要来扶他的易惜,抬手挡了挡:“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烧的站不稳了,”易惜毫不犹豫的上前搂住他的胳膊,“老师,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自己照顾不好。”
  徐南儒愣了愣,脸上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被一个学生训了?
  在徐南儒怔愣的时候,易惜已经拖着他把他往沙发处带:“您烧的很严重啊,先坐下……”
  一把把人安放到沙发上,但因为男女体重悬殊,她放下他的时候一个没站稳,险险的往他身上扑。
  徐南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相距不过十厘米的距离,他温热的呼吸足以触碰到她的鼻尖。易惜心口咯噔一声,忙伸手撑在了他后面的沙发背上
  “咳……那个,您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徐南儒并无波澜:“恩。”
  易惜借着沙发背发力站起身来:“可生病了怎么能一个人在家,叫家人或者朋友陪一下也好,要不然烧傻了怎么办。”
  徐南儒:“……”
  易惜摊摊手:“你可是我们班的偶像老师啊,要是烧傻了,我们可得多难过啊。”
  徐南儒短暂的弯了一下唇角,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易惜:“黄薇认识理工的学生,您班上的。”
  理工有徐南儒带的班级,其中有几个班干因为送资料来过这里。
  徐南儒没多问了。
  “老师,你量过体温吗,药吃了吗,要不然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徐南儒摇头,伸手按了按眉心:“吃过了,不用去医院。”
  倔强……
  “你的作业我之后会看,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学校吧。”徐南儒抬眸看她。
  易惜虽是担心他,但是人都下了逐客令了她也没理由强待着:“那你记得吃饭,过一会再量量体温,噢对了,你要是需要去医院,随时打电话给我。”
  徐南儒大概被学生这么热情对待惯了,对她这般殷勤也只淡淡道谢。
  不过易惜听到这句谢谢心里却是十分欢喜,她眉尾一挑,笑的张扬又艳丽:“不客气,为老师服务。”
  易惜走了,偌大的客厅陷入寂静。
  徐南儒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了会呆后才拿起来茶几上的手机。两小时前吃了药,他在房间睡的昏天暗地,一直没听到手机的声音。
  现在拿起才发现,亮起的屏幕上满满的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而这些都来自同一个人:易惜。
  **
  第二天,易惜穿着睡衣走到自家厨房。
  “林姨,小米粥煮好了吗。”
  “快了快了,再等十分钟。”
  “噢。”易惜打着哈欠,坐在餐厅桌边上等。
  “惜惜啊,你要不先上楼洗漱,等会粥好了我马上叫你。”林姨在易家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她几乎就是易惜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格外疼爱。
  易惜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睡衣,听话的站了起来。
  就是这时,楼下走下了三人。
  一对母女,和她爸。
  “今天不用去上课?”易城行上前来问道。
  长时间身居高位的人讲话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威慑力,然而这种让别人战战兢兢的压迫感在易惜这完全不起作用。
  她看了易城行一眼,不耐的道:“又不是高中,哪能天天上午有课。”
  “那正好,你下午出门顺便捎上你妹妹,送她去学校吧。”
  易惜看了易乐一眼:“我跟她学校两个方向,怎么顺便啊。”
  易城行:“怎么不能顺便,能花你多少时间!”
  易惜翻了个白眼。
  “不用不用,晚点我让司机送乐乐,惜惜忙着呢,别麻烦她。”继母蒋明丽出来打圆场。
  易城行气的不轻,每回他想让两姐妹亲密一点,就会遭到易惜的排斥。
  “她哪忙了,你别替她说话。”
  易惜:“她说的没错,我很忙,我等会还要去看我生病的朋友,实在是没空。”
  易城行:“哪来生病的朋友,你又找什么借口!”
  “呃……先生,惜惜今早让我熬了粥说给朋友送去,她没说谎。”这时,厨房出来的林姨小声的说道。
  易城行微微顿了顿。
  易惜横了他一眼:“就知道怀疑我。”
  说罢,掉头就往楼上走去。
  **
  徐南儒听到门铃响了便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一双含笑的眼睛先跳入视线。走廊光线不足,但却丝毫不影响这双眸中的潋滟春光。
  徐南儒愣了愣:“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吃的。”易惜从他边上挤进去,熟稔的道,“老师,你好点了吗。”
  徐南儒轻抿了一下唇:“好些了。”
  “那你早上吃了吗?”
  厨房里空空荡荡,他自然是没吃的。但徐南儒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不用过来。”
  易惜回头看他:“那怎么行,你可是我们班的班草,班草病了有不照顾的道理吗,明显没有啊。”
  徐南儒:“……”
  徐南儒看着易惜找了双拖鞋穿后噌噌噌的跑向厨房,过了一会,她拿了碗勺出来。
  “你过来呀,”易惜没看他,只低头舀粥,“还很热乎呢,林姨说,生病了喝粥最好了。”
  徐南儒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早上没课?”
  易惜摇头。
  徐南儒恩了声,又道:“易惜。”
  “恩?”
  “我有没有跟你说,讨好我没有用。”
  易惜一愣:“什么。”
  “你的作业我看过了,没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但是作业还是以之前的为准,你重新写一份或者是送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易惜眨巴着大眼睛,反应过来徐南儒是觉得她想要在他这讨一个优或者良才殷勤的给他送粥喝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照顾他。
  于是,易惜立马就露出了“委屈”脸:“老师……你别这么狠啊。”
  徐南儒不为所动,正经威色:“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可是我态度很好呢,我还认真的看书!”
  “那你继续认真,我相信你期末一定能考好,不需要作业这个分。”
  易惜:“……”
  “怎么,不愿意学?”徐南儒低眸,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易惜一顿,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笑缓缓道:“学,怎么不愿意学。”
  徐南儒:“那努力吧。”
  “我会的……”易惜呼了一口气,“那您吃这个粥吧,别浪费了。”
  “不用。”
  “喝吧喝吧,我特地给你弄的。”
  “……”
  “你不喝,我也是倒掉。”
  ……
  易惜坚持着要他喝粥,徐南儒最后也扛不住她厮磨,坐下来拿起汤匙。
  看他肯喝粥了,易惜才放心的去客厅坐着。
  喝完一碗粥后,徐南儒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个人在家,原本也想叫个粥的外卖的,但没想到有人送来了。
  收拾好碗筷,徐南儒倒了一杯水走出来。
  刚到客厅,他就看到趴在茶几上写着什么的易惜。走近一看,发现她垫在草稿纸下的是一本高数。
  还在他家学起习来了。
  “你们这学期还有高数?”
  易惜得空看了他一眼:“没有啊,是因为我没过。”
  徐南儒蹙眉。
  易惜:“下周就要考这本书了,我必须得把它过了。”
  “这是大一的课程吧。”
  “是啊。”
  徐南儒在沙发上坐下:“大一的能拖到现在,你也能耐。”
  易惜拿着笔的手顿了顿,回头,认真看着他:“老师,你知道高数有多难吗。”
  “不知道。”徐南儒脸色平静,“以前考一次就过了。”
  易惜:“……哦。”
  “你觉得很难?”
  易惜不想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因为她确实蛮聪明!可是之前一节课都没听,现在靠自己补还真是有些困难。
  “我觉得高数没什么用啊,这么复杂,以后出去谈生意难道还需要给人家解高数题?”易惜有些不耐烦的道,“什么f(x),什么闭区间,乱七八糟的……标准答案我都看不懂。”
  徐南儒勾唇一笑,把她的习题抽出来,看了看她正在纠结的题后道:“这题就是用一致连续性定理来解,易惜,你上课没有听过吧。”
  易惜死鸭子嘴硬:“谁说的。”
  “我说的,我上的课你就没听。”
  “胡说八道!”吼完被徐南儒凉凉的看了一眼,于是她清咳了声,降低了音贝,“我是说……您的课我怎么可能没听呢,我可认真听了。”
  “喔,是吗。”
  “是啊……”易惜有点心虚,所以也不敢去看徐南儒的眼睛。
  说实在的,他上课的时候她看人比较多,内容吗,确实是忽略了些。
  “过来。”
  “啊?”
  “我给你讲一遍。”
  徐南儒靠在沙发背上,拿过易惜的笔在草稿上开始快速的演算。易惜当然求之不得,她屁颠屁颠的坐到他旁边,一脸勤奋好学的模样。
  徐南儒就着刚才那道题,边写边给她讲解。
  也许是距离不一样,易惜感觉现在听徐南儒讲课跟在教室里时有哪里不一样。他声音微低,带着成熟男人才具有的磁力,大概是在生病,所以还带着一些喑哑。
  易惜听的有些着迷,视线也不自觉的从草稿纸慢慢移到了他的脸上。他戴了眼镜,清冷的眼眸在镜片后折射着丝丝流光,仿佛多看一眼就能让人浸痹进去。
  “明白了吗?”眼前的侧脸突然转向了她,似有一座雪山的眸子此时严肃且正经。
  见她没回应,他又耐心的问了句:“听明白了没。”
  易惜如梦初醒:“明白!我明白了!”
  “还不算太笨。”徐南儒把书丢在了她膝盖上,“回去后就像我刚才的思路那样再写一遍类似的题,考试遇到不可能不会写。”
  易惜:“啊……好的。”
  “那你先回学校吧。”徐南儒起身道,“你在我这不方便。”
  “不方便?”易惜挑挑眉,顿时反应过来了,“您是想说,我一个女孩子待这不方便?”
  徐南儒看了她一眼,脸上明显写着“你知道就好”。
  易惜突然痞痞一笑:“老师,你不会是觉得我会调戏你吧?”
  徐南儒:“……”
  “放心啦,我这次来就是关心……啊不对,是为了哄你给我分,绝没有流氓的想法!”
  徐南儒嘴角抽了抽,差点被气笑了。
  “易惜,看来你考试分是不想要了。”
  “啊?不是不是,我就开个玩笑嘛。”易惜忙收拾好茶几上的作业。
  本来还想边看高数边看着他的病情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没什么事了。
  “我马上就走!老师再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
  “你在我这不方便。”
  以后。
  “易惜,什么时候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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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槐南一梦

  易惜这几天都在寝室里学高数,室友们看着她那勤奋的样子,纷纷表示太阳打西边出来。
  “喂,你又拍给谁看呢,”黄薇一早上就见易惜将题目拍好传给别人,看了好几次后终于耐不住好奇问道,“从哪里请了军师啊,还让人家远程教你。”
  易惜边写题边答应了一句:“徐老师啊。”
  “恩?”黄薇愣了一秒,没反应过来。
  易惜自顾自说道:“话说徐老师还真全能,高数学了这么久了他一点都没忘吗。”
  “靠?靠靠!你让徐老师教你啊?”黄薇一把拽过她的肩膀,“臭不要脸啊你,说,用什么手段让他屈服的。”
  “咦,老师教学生不是天经地义吗。”易惜对着黄薇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怎么回事,脑子里都是什么。”
  黄薇:“哎哟得了吧你,你肯定是给人家下药了。”
  易惜撮了撮她的额头:“什么思想,流氓。”
  易惜继续做题去了,做完一道后,她看了眼跟小虞“控诉”徐老师单独教题的黄薇。
  她想了想,觉得黄薇会这么觉得好像也没问题。
  黄薇了解自己,也知道如果她要是看上了什么人一定会费尽心思去勾搭人家。
  可无奈的是,这次她没说谎。她没有对徐南儒做什么,只是纯粹的关心他。而徐南儒对她就更没什么了,学生求教,他一个当老师的自然没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
  在奋战了一段时间后,易惜终于把高数考试熬过去了。
  成绩三天后就出来了,她考了八十七分,妥妥的通过了。
  查完成绩的易惜立刻给徐南儒发了信息,她滔滔不绝的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后,又十分含蓄的表示自己想请他吃饭。
  十多分钟后,徐南儒回了信息。
  短短两个字:不用。
  一学期过的很快,自高数一事以后,易惜就很少逮着机会跟徐南儒说话了,后来,期末考到了,她也就将一大半的心思花费在了复习上面。
  说是复习,其实更像是预习。
  一整个学期都没有看过书的学生们在最后一个月纷纷当起了刻苦学霸,自习室、图书馆,占位毫不手软。
  易惜这学期总共要考五门,在艰苦奋斗不出去浪的情况下,她终于把前四门解决掉了。
  最后一门是明天下午两点钟的投资学,前一天晚上,易惜还是耐不住林敏的呼喊溜出校门。
  徐南儒的课易惜看的很认真,她是在确定自己明天考试不会不及格的情况下才会在今晚出来玩一趟的。
  Blue Island。
  易惜和林敏从外走进的那一刻就被暖烘烘的温度和肆意热辣的氛围包裹。
  “罗经理。”林敏走到吧台前,对着不远处跟客人聊天的罗柯打了个招呼。
  罗柯偏头看到了林敏,还有离林敏不远处跟酒保要酒喝的易惜。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罗柯回头对客人说道。
  “诶罗柯,今晚说好一起玩的,怎么不算数呢。”原本跟他聊天的那伙人玩笑着埋怨道。
  “哎呀,人易惜到了,他敢不去吗。”
  罗柯无奈摇摇头:“你们也知道啊,易大小姐那脾气我可惹不起啊。”
  那群人皆是笑:“去吧去吧,咱罗经理是过不了这美人关了。”
  罗柯只是笑笑,放下手中的酒杯朝易惜和林敏走去。
  “惜惜,你今天怎么来了。”罗柯走到易惜边上,很顺手的给她倒了一杯鸡尾。
  易惜指了指林敏:“问她吧,跟她说我明天考试了她还非要我出来。”
  林敏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吧,自己按耐不住还怪别人。”
  易惜对罗柯摊摊手:“你看,她开始推卸责任了。”
  “谁推卸责任了?!”
  易惜:“啧啧,阿柯你说说,放在以前我敢在考试前出来玩吗。”
  罗柯不想参与这两女人的口舌战争,不搭话,挑挑眉表示中立。
  但林敏是清楚罗柯那家伙心里是永远站在易惜那边的,所以她看了两人一眼也懒得争辩了。
  几分钟后,林敏看见几个穿着光鲜的公子哥走了进来,她眼睛一亮,顿时抬手喊道:“喂,周少!这边这边。”
  为首的男子看到林敏后忙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没有迟到啊。”
  “迟了!我都等你好几分钟了。”
  “啊,我该死,等会罚酒!”
  “那可不必须的吗。”
  说着,林敏拉了拉易惜道:“这时我朋友易惜,她旁边的是这个酒吧的经理,罗柯。”
  “易惜,罗柯,这是周兴泽周大少爷,刚回国不久,对咱这不熟悉。”
  周兴泽伸手跟罗柯握了握,然后转向易惜:“易小姐,我常听林敏提起你啊。”
  易惜看了林敏一眼:“你们认识很久了?”
  林敏:“前年在美帝认识的啊,算很久了,是吧。”
  周兴泽笑着点头。
  “诶诶,别站在这说,咱去那边玩。”
  “好啊。”
  林敏和周兴泽哥俩好的走了,林敏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易惜,快点过来。”
  “知道了。”易惜回头看了罗柯一眼,“拿几瓶好酒,记我账。”
  罗柯轻点头:“行。”
  易惜也是能玩的开的人,林敏既说是她朋友,那她自然也就没有不待见的道理。
  后来几杯下来后,林敏在她耳边偷偷的说,最近家里跟周兴泽父亲有生意往来,她爸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好好带周兴泽玩玩。
  于是,易惜便更热情的招呼周兴泽喝酒了。
  “你看起来很小啊,竟然这么能喝?”周兴泽看着易惜,“你是……大学生?”
  易惜又豪迈的给周兴泽倒了杯酒:“什么大学生不大学生的,出来玩,谁管那么多啊。”
  周兴泽朗声一笑:“是是,你说的在理。”
  林敏一把揽过周兴泽的肩膀:“喂周少,你可写小瞧我们易大小姐,人家年纪小,实力可不弱。”
  周兴泽看着易惜,微微眯了眯眸:“我当然不敢小瞧了,易惜……”
  说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周兴泽看了屏幕后对林敏道:“我还有个朋友要来,已经到门口了,我去接一下啊。”
  林敏:“好的好的。”
  周兴泽起身离开了,易惜凑到林敏边上:“你爸不会是想把你和周兴泽拉到一起吧,还让你招待?”
  林敏呵呵一声:“我爸眼里只有钱,如果可以,他会把我送到周兴泽床上。”
  易惜:“噢,那我明白了,等会灌死他。”
  三分钟后,周兴泽回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啊。”
  林敏:“周少,你朋友呢?”
  “来了,这不是吗。”
  随着周兴泽话音落下,包间拐角处也走进来了一个身影。因为灯光原因,易惜余光也只注意到那人长的很高,身材修长。
  “喂……等会我先溜啊,今晚不能太晚回去。”易惜压低声音对林敏说。
  没人应。
  易惜扯了扯林敏的衣摆:“听到没?”
  “靠,帅的啊。”林敏目视前方,眼睛冒光。
  “介绍一下啊,这就我朋友,徐南儒。”
  “啊……徐先生,你好你好。”林敏拿开易惜的手起身,“坐坐坐。”
  随着林敏的大动作,易惜的视线也顺着众人朝来人看去。
  和平时差不多的装扮,衬衫,西裤,只是这模样在教室看上去是严谨,在这样的酒吧中,看起来便可以说是禁欲了……
  易惜惊悚的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徐南儒的视线也越过林敏落在了她的身上。
  易惜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大事不妙了。
  热情招待徐南儒的林敏压根没察觉易惜的异样,她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示意徐南儒坐下来。
  “坐啊,别拘谨,周少朋友的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今晚好好认识一下。”林敏的目光□□裸的盯着徐南儒看,“徐先生,你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吧?”
  徐南儒此时也已经收回了在易惜身上的视线,对着林敏客气的点了一下头。
  “他是很少来这种的地方,今儿要不是为了迎接我也不会来,是吧?”周兴泽笑道。
  徐南儒接他的话题,只道:“这次回来呆多久?”
  周兴泽嬉皮笑脸:“为了几个项目回来的,我估计这两年都不会走了。”
  “是吗!”林敏一脸热情,“那真是太好了,周少,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一定找我啊。”
  周兴泽:“那可不,我跟你客气什么。”
  林敏和周兴泽在那边聊开了,而另外一边,易惜如坐针毡。林敏让了个好位,好死不死把徐南儒安排到了她的边上。
  这下好了,明天考投资学,今晚竟然被任课老师抓到在酒吧厮混,考不考得过是一码事,态度是大问题。
  运气极差……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在Blue Island会遇到徐南儒。
  “都复习好了?”
  得,该来的都得来。
  易惜舔了舔唇,十分紧张:“差不多……”
  在场的人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都没将视线放他们俩身上,当然,就算有人注意到两人说话,在这里音乐中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徐南儒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转头对她勾了勾唇:“看来你很自信。”
  这笑,有点阴森。
  易惜正色:“我一定考的过。”
  “哦,是吗。”
  易惜看他不信,急了:“我确定,要不然我怎么敢出来玩。”
  两人坐的近,而易惜怕他听不见还特地凑到他耳边说话:“老师,要是考不过,我任你处置不行吗。”
  昏暗暧昧的灯光,娇嗔清丽的声音。
  徐南儒顿了几秒,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
  耳朵上还残留着她靠近时说话的热气,徐南儒眉头轻轻一拧,淡淡道:“考不过是你的事。”
  易惜沮丧的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林敏大声道:“喂,你俩熟的可真快啊。”
  易惜:“……”
  作者有话要说:  易惜惜:任你处置哦 徐老师  嘤嘤嘤


07、槐南一梦

  周兴泽有些好奇的看向徐南儒。
  他和徐南儒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性子南辕北辙,但是做朋友却莫名的合拍。徐南儒了解他,就像他也了解徐南儒一样。
  所以,今天这情况让他有些新奇,讲道理,他这个朋友很少能跟陌生人聊起来。
  “大概是易惜你性子好,招人喜欢。”周兴泽往前倾身给易惜倒了杯红酒,“要不然我这个朋友啊,难说话的很。”
  易惜没去碰杯子,笔直的坐着:“没有没有,是徐……徐先生招人喜欢。”
  徐南儒:“……”
  周兴泽听罢朗声一笑:“真的吗,那你真的很有眼光啊,来来来,敬你一杯。”
  周兴泽把酒杯端起来了,而易惜不动声色的看了徐南儒一眼,只见后者正经威色,看着异常冷漠。
  易惜清咳了一声:“我酒量不是很好,这杯……”
  林敏:“这杯她能全喝了!”
  易惜:“……”
  林敏:“我们家惜惜酒量虽然不比我,但是就她这种酒吧老手也差不多哪去!来,惜惜,今晚咱不醉不休啊。”
  酒,吧,老,手?!
  去你妈的!!!
  易惜没动,林敏暗地里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声道:“干嘛呢。”
  你说干嘛呢!旁边坐了这尊大佛,我现在就想从沙发上蹦起来走人!
  易惜心一狠,喝完这杯就溜吧!
  这么想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兴泽一脸惊讶:“哇,女中豪杰啊。”
  林敏摊摊手,一副“我就跟你说她很能喝”的表情。
  易惜放下酒杯,刚想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就听林敏搭讪徐南儒道:“徐先生,我敬你一杯吧,恩……为咱们相遇怎么样。”
  林敏哄人家喝酒的时候总是笑的人畜无害,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无害样,惹得徐南儒也客气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过真的只是非常少的一口,这要放在平时,林敏肯定不依不饶的说对方不给面子只喝这么一点点的。
  但今天的她不一样,不仅不嚷嚷,还十分文静的问道:“诶,徐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徐南儒还未答,周兴泽就抢先道:“你肯定猜不出来。”
  林敏:“是吗,那么特别的职业?”
  周兴泽:“也不是很特别,就是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实在不像人民教师。”
  “啊?”林敏一愣,随即惊呼一声,“老师啊!老师好!”
  易惜:“……”
  林敏双手捧着脸:“我超喜欢老师的,文化又绅士……难怪第一眼看到徐先生就觉得是正经人!”
  易惜:“???”
  周兴泽笑道:“你喜欢老师?不像啊。”
  林敏兴致勃勃:“怎么不像,小时候我爸给我请家教的时候我都挑男老师,帅气的小哥哥讲题的时候最温柔了。”
  周兴泽猛一拍手:“诶!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他看向徐南儒:“南儒,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也给人家做过家教吧。”
  易惜一愣,偏头看向徐南儒。
  酒吧幽暗暧昧的灯光下,她看到他点了一下头。
  林敏惋惜:“啊……我怎么没遇上像徐老师这样的家教呢。”
  “正常正常,世界那么大,家教那么多,你说是吧。”
  “是哦。”林敏歪着脑袋看着徐南儒的方向,刻意找话题,“那你之前教过几个学生啊,有没有特别皮的。”
  易惜看向徐南儒,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而徐南儒似是想了一下,最后才语调平缓道:“太多个,记不清了。”
  “这样啊……”
  夜深了,不远处的舞池已经彻底撩动了在场人的神经。那里的每个人都在疯狂摇摆、疯狂舞蹈,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白天的不开心踹出身体之外。
  易惜看着他们,面容慢慢的变得冷静而慵懒。
  过了一会,她垂下眸子看向被自己紧紧捏在手里的高脚杯。不知道从哪一秒起,她的手指过分用力,都有些泛白了。
  本来打算好开溜了,但在徐南儒说了“记不清”之后她突然就不想走了。
  她为什么得避他?为什么得怕他?
  他是老师又怎么样,在校外,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易惜开始跟在场的人喝酒聊天、调笑游戏。
  这一刻,徐南儒这个老师身份是不存在的。
  酒精上头,如梦似醒。
  “来啊来啊,这局你要是再输可就要罚三杯了!”易惜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炙热而张扬。她举着杯子站起来的模样像是暗夜里出来吸人精气的狐狸精,现在男人的目光不由的被她吸引,吞噬。
  而徐南儒,他微垂着眸子,似与这个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易惜玩的是掷筛子的游戏,这玩意俗气又简单,最终目的不过就想借着一个由头和人拼酒。易惜和周兴泽玩了几把,最后一把是她输了,所以桌上摆着的那三杯得由她喝下去。
  “愿赌服输!”易惜伸手去拿了一杯。
  因为已经喝了不少,所以这杯显得异常难咽。
  见此,一旁周兴泽带来的一朋友想英雄救美替她喝了剩下的,然而该友人的手刚碰到酒杯就被易惜打开了,“这我的酒,不准你替我!”
  她拧着眉,十分不满。
  “对对对!不替不替,谁替谁就是不给我们易大小姐面子!”林敏也醉的醺醺了,她一把勾住易惜的肩膀,笑的迷离又傻缺。
  易惜被哄满意了,接着喝第二杯。
  “放下。”微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易惜的手腕被扣住,眼前的酒再也近不了半分。
  易惜顺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慢慢看向手的主人,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她低笑一声,道:“您也要替我喝吗?”
  所有人都看向徐南儒,而他则恍若未觉。
  徐南儒拧着眉看着身边歪着脑袋的女孩。
  嘴角有着一抹笑意,眼里含着满满的春光。
  她的每一瞥间都是灵动、妖娆和柔软,因离的很近,他还几乎能能闻到她身上散不开的迷迭香。
  徐南儒用了点劲,她手里的酒杯杯底便碰到了桌面。
  “你还喝?”
  易惜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
  徐南儒眉头轻挑,刚进门时明明见她还规规矩矩,这会儿就乱套了。果然,觉得“她好歹还会怕他印象不好打低分”这个想法根本是错误的。
  “易惜,明天要……”
  “我知道。”易惜哼哼唧唧的歪倒在林敏的肩膀上,“真烦,你怎么这么烦人呐。”
  徐南儒:“……”
  “谁烦,谁烦人,我替你揍他!”林敏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你走开!”
  “我怎么走开!我要替你揍人呢易惜惜,你怎么不领情!”
  “不许你揍!”
  两女孩在沙发上倒成一堆,徐南儒站起身来:“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周兴泽也有些醉了:“啊?那她们……”
  “你带来的就送回去。”
  周兴泽哦了一声,屈身去扶林敏。过了一会又道:“诶?这不是我带来的啊……”
  几人从包厢出来,徐南儒在前面走着,周兴泽扶着林敏在后头跟着,而易惜则是不要人扶,摇摇晃晃在后头眺望徐南儒的背影。
  “阿柯,我走了啊。”路过吧台,易惜不忘朝罗柯吼一声。
  罗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走出来拉住她:“你去哪?”
  “回,回学校吧?”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易惜推了他一把,“这这么忙就你就别走开了,我自己能回去。”
  “易惜,别胡闹。”
  易惜摇头:“没有,我要跟他走,你看,就最前面那个。”
  罗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人的侧影:“他是谁?”
  易惜嘻嘻一笑:“我老师。”
  “老师?”
  “是啊,你别说话了啊,我先走了。”
  “喂易惜……”
  人没拉住,只看看着她兴奋的往前跑。
  徐南儒走出酒吧,回头看着周兴泽:“你还行吗。”
  周兴泽:“没事,现在就去隔壁酒店开个房,今晚不回家了。”
  Blue Island旁边就是一家五星酒店,近的很,走两步就到。只是徐南儒听罢却顿了顿:“那她们?”
  “开个房间睡觉。”
  徐南儒拧眉:“不行。”
  “啊?”
  徐南儒:“你和她们怎么开……”
  “我不去!我要回学校!”易惜就在这个时候窜出来,她站在徐南儒边上,斩钉截铁的道,“我要回学校的。”
  周兴泽:“咦?你果然还是大学生,哪个学校的。”
  易惜没理他。
  周兴泽:“我送你回去,易惜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易惜还是没理他。
  然而周兴泽这家伙也是爱玩的二世祖,易惜这款的他本来就喜欢,现在有机会当然要献殷勤,“放心啦,哥一定安全把你送到。”
  “不用了。”
  周兴泽的殷勤冻结在了脸上,他缓缓转头看向突然开口的徐南儒,只见后者又道:“我送她。”
  周兴泽张了张口,一脸惊悚:“你,你送?”
  徐南儒:“嗯,怎么”
  周兴泽看了易惜一眼,然后凑近徐南儒小声道:“你丫什么情况,你不会看上她吧?哇,想不到你口味变了啊。”
  徐南儒冷不丁的睨了他一眼,再开口是的语气是能把人冻死的那种:“她是我学生。”
  “哦你学生……啊?!你学生!”
  “所以把你的花花肠子都收起来。”
  “靠!你不早说啊!”
  “你也没问。”
  “我……”
  **
  徐南儒叫了代驾,原本回家的路变成了去学校的路。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一个静一个动,一个笑靥如花,一个眉头紧皱。
  “老师,今天的酒好喝吗!那是我让阿柯挑的,珍藏版呢!”
  “你怎么一直都不笑啊,不开心吗,我觉得很开心啊。”
  “好热啊,能不能开开窗户,诶?!为什么打不开车窗啊?!”
  ……
  身边的人呱噪个没完,徐南儒按了按眉心,突然有点后悔把她从周兴泽那里接过来了。
  “别乱按。”徐南儒伸手去拉她,醉酒的人轻飘的很,一拉就往他腿上倒。
  “……”
  易惜把脸在他的西装裤上蹭了蹭,似乎还觉得特舒服,把脸埋在那就不动了。
  徐南儒僵了僵,伸手扶着她的脸试图把她拉开来。
  “易惜,醒醒。”
  “老师……”易惜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背,她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其实,挺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易惜:徐老师的大腿好好蹭~
  作者菌:蹭多了会出事的哟。



08、槐南一梦

  车开到了校门口。
  此时的易惜已经睡的歪七扭八,不省人事。
  现在是十点二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寝室门就要关了。
  上车前,徐南儒忘记了学校还有门禁这个事。但如果他现在把易惜带到寝室楼下,完全可以寝室阿姨来开个门。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因为两人在这个时间点时一同出现就已经够诡异的了,更可况身为学生的易惜还醉成这样。
  徐南儒吐出一口气,去翻她的手机想着联系她的家人,然而这时却发现她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什么也没带……
  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带走她也不是,放下她也不是。
  “先生,不下车吗?”终于,前面的代驾问道。
  “麻烦开去最近的酒店。”
  “诶好的。”
  “……等等。”
  “嗯?”
  徐南儒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去亿和家园吧。”
  **
  易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她的十三岁。
  那时,她还是个被父母离婚残害的孩子,一方面怨恨着新来得“家人”,一方面叛逆到做尽让家里人崩溃的事。
  那时,她成绩很不好。所以易城行给她请了个家教,名校高材生,大一。
  新来的家教讲题很详细,比老师讲的都好,他虽不爱笑,但却总是很有耐心。
  梦如电影镜头般切割剪裁。
  一会是愉悦的场景,一会是黑暗的漩涡。最后的最后,脑海里只剩那个年轻的男子蹲在她面前的模样,轻描淡写说话的样子:你是易家大小姐,只要你愿意,他们会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易惜,不要倒下,不要让别人……抢走你的东西。
  不要倒下。
  她听话了。
  因为重新站了起来,所以才有了后来为所欲为的易惜,才有了后来,什么都不怕的易惜。
  天亮了。
  一夜宿醉,易惜头疼欲裂。
  掀开被子坐起来后,她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醒了。”
  不远处的沙发上,徐南儒端着杯咖啡,腿上放了几页A4纸。听到声响,他眉头也没抬,只是翻看着纸张里面的内容。
  “徐老师?”
  “嗯。”
  “我怎么……”
  “昨晚你醉的一塌糊涂。”徐南儒抬眸看她,“学校送不回去,也找不到你家人,所以把你带回来了。”
  徐南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是希望看到易惜能有“我做错事了”的表情,然而,他眼睁睁的眼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从迷茫到惊喜再到兴奋。
  徐南儒:“……”
  “真的吗,我在你家睡了一夜?我这么有本事啊。”
  “……”
  易惜理了理头发,讨好的笑笑:“老师,你人真好。”
  徐南儒撇开了视线:“……再好也不能帮你考及格。”
  易愣愣了几秒,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
  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吗,下午还考试呢!”
  徐南儒冷笑了一声:“原来你还记得你有考试。”
  “我当然记得了。”
  徐南儒南的冷笑没褪下去。
  易惜从沙发上站起来:“那,那我先回学校了?”
  “哦。”
  易惜能察觉到徐南儒有些生气,估计,昨晚她醉醺醺的也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只是,她实在是记不清断片后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易惜抓了抓头发,安安静静的走到玄关处穿鞋。
  “老师,昨晚麻烦了。”
  徐南儒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后者在门前比了个爱心,十分不正经:“爱你,比心。”
  徐南儒:“等等。”
  易惜顿了顿:“怎么啦。”
  “台上放着一些零钱,看到了吧,拿走。”
  “啊?我怎么还能要您的钱,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手机掉酒吧了,钱估计也是,如果你打算走着回学校,我没意见。”
  “……”
  易惜拿着徐南儒的钱打车回了学校,对于她在徐南儒家睡了一晚这事她没有给任何人说,其实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私心想把有关徐南儒的事当成心底的小秘密。
  考完试后便是寒假,假期后的几天,成绩出来了。
  易惜查了成绩,没挂科,全过了。
  当天她就高兴的领着易城行给的一大笔零花钱去Blue Island请客。
  花天酒地,游戏人间,这是就是她假期的日常。而在这种奢靡的日常里,易惜会常常想起徐南儒,甚至有一次她还借着还钱的借口跑去他家找他。
  不过扑了个空,原来假期的徐老师并没有老实呆在家里。
  寒假过得很快,没多久,大四下学期就开始了。
  在这个时间段,很多人都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些人将继续在校园中读书,有些人将走出这个国度,还有些人已经找好了实习工作,一脚踏入了社会。
  而易惜,她不属于这些“很多人”中的任何一个,她不继续读,也不出国,更没准备去什么实习。她的生活依然快活,依然不需要为生计苦恼。
  悠闲,且空虚。
  “薇薇,薇薇!黄薇!这这这!”
  不远处,一身职业装的黄薇四处张望终于把目光定在了易惜身上:“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啊。”
  “你眼神太差劲了,不就在你公司边上等着嘛。”易惜给她开了车门,“赶紧的,上车。”
  黄薇坐进了副驾驶座。
  易惜启动了车子,瞥了一眼黄薇手里的礼盒带:“哟,准备了什么礼物给亮哥呢。”
  黄薇难得有了一丝少女的姿态:“就衬衫啊。”
  “衬衫?”易惜想了想,“亮哥穿过衬衫吗。”
  “很少啦!但去正式场合的时候总得正式点吧。”
  “噢,但想想,摇滚的亮哥穿衬衫还真有点奇怪哈。”
  ……
  两人边闲聊着边把车往Blue Island开,今天是黄薇的男朋友胡亮的生日,胡亮是酒吧驻场的摇滚歌手,大二黄薇跟着易惜来到这里后被胡亮深深的迷住了,不久后,两人就勾搭上了。
  这么算来,易惜还算是红娘。
  停好车后,易惜和黄薇一起进了酒吧。
  “易惜,嫂子,来了啊。”先碰到的是胡亮乐队的鼓手阿奇,他亮着小虎牙,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胡亮呢?”
  “往里走就看到了,今天罗经理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哦。”
  易惜:“好,薇薇你先去,我去跟阿柯打个招呼。”
  “行。”
  酒吧人多,易惜也没去找,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在吧台前站一会罗柯自会过来。
  果然,没几分钟就看见罗柯的身影,一身酒场的浪荡模样,偏偏长着一张书生脸。
  “来了。”罗柯把衬衫第二颗纽扣扣好,易惜眼尖,看到了他锁骨下的一点咬痕。
  易惜拧了一下眉:“你干嘛,被调戏了?”
  罗柯淡笑:“哪能。”
  易惜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见鬼,哪个没眼力见的刁难你了!是不是前面那个老娘们。”
  “没有。”罗柯被她逗笑了,“你这么大反应干嘛,今天心情不好?”
  “喂罗柯,这个场子谁不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你被欺负了别退缩啊,什么事我给你担着不行吗。”
  罗柯收敛了笑,静静的看了易惜几秒,最后道:“惜惜,真没有。”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易惜指了指他衣服后的痕迹。
  “没骗你。”罗柯摊摊手,“这个,这个就是刚才游戏输了,那边那个小姑娘弄的。小姑娘美着呢,什么老娘们。”
  易惜狐疑的看了他几眼:“是吗……喂,你丫这表情是看上人小姑娘啊。”
  “恩,没准。”
  “切。”易惜翻了个白眼,“那我先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喂,你别胡来啊,胡来记得带套啊小伙子。”
  罗柯微笑着给她比了个中指。
  易惜回到了胡亮生日的场子,这会,阿奇已经点好了蜡烛,就等着胡亮许愿了。
  胡亮对着蛋糕闭眼冥想了一会,然后吹了蜡烛。
  “亮哥,许什么愿了啊。”阿奇好奇道。
  易惜支着下巴嬉笑:“他还不就是那个愿望啊,娶我们薇薇为妻呗!”
  黄薇给易惜扔了一葡萄:“闭嘴闭嘴,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哟~”
  众人一阵起哄,胡亮低低一笑:“别开玩笑,快点把蛋糕切了。”
  “嘿易惜!”正和众人聊得开心,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易惜回头便看见周兴泽那张纨绔脸。说实在的,她一直不明白周兴泽和徐南儒怎么会是好朋友。
  “哟周少啊。”
  “好久不见啊。”
  “是啊,都没看你来这了,去哪了。”
  “公司忙啊。”周兴泽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能坐?”
  “坐吧坐吧。”
  “好嘞,”周兴泽在坐下来,“对了,上回南儒说你是他学生,想不到你是理工的高材生啊。”
  易惜摆摆手:“没有,我是城院的,徐老师来我们那教过一学期课。”
  “噢,原来是这样。”
  “恩。”易惜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想看的身影,有点失望,“你今天……怎么没和徐老师一起出来?”
  周兴泽摆摆手:“他哪会老跟我来酒吧啊,上回是看我刚回国的份上。”
  “噢,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吗。”易惜好奇的问道。
  “他啊。”周兴泽摘了颗葡萄丢进嘴里,“估计是跟相亲对象温存呢吧。”
  相亲,对象?
  易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两人的年龄差,易惜初一的时候徐南儒大一。
  关于徐南儒记不记得她,之后会揭晓。
  关于这篇故事,没有一帆风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设,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有看不清的东西。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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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槐南一梦

  易惜一整个学期没再见过徐南儒,一方面是因为她在那段时间为了论文的事焦头烂额,另一方面是这学期徐南儒在城院没课,再没来这边。
  后来,易惜磕磕绊绊的把论文过了,过了论文的那一天,她终于耐不住问了黄薇一点徐南儒的八卦。
  黄薇说,理工的人传徐老师谈恋爱了,那个女人还来过学校。长得很温婉,跟徐南儒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完黄薇的话后,易惜过了论文的好心情一瞬间又变差了。
  这天,易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易惜啊,过几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你也快不是学生了,接下来怎么打算。”易城行在饭桌上问道。
  易惜:“怎么打算?爸,之前你答应过我,我毕业后就能自己出去住,你没忘吧。”
  易城行:“这我答应你的我记得,但你总要工作吧。”
  “工作我自己解决。”
  “就凭你?你能找得到什么工作。”
  易惜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什么叫就凭我,我怎么了,我还找不到一个工作了不成?”
  “你找得那乱七八糟的工作有什么用,这样,你回自己公司来,你哥后天也要回来了,你跟他好好学学怎么……”
  “你说什么?”易惜心口一颤,“你说他要回来?”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蒋明丽道:“惜惜啊,你还不知道吧,云钊那边已经拿到学位了,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你们什么意思!”易惜猛的起身,“他回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吗!爸!你答应过我让他永远留在国外!”
  “混账!”易城行也怒了,“当初是让你哥出国学习,你难道还不让他回家了!惜惜,爸爸以为你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耍脾气。”
  蒋明丽连忙起来劝阻:“城行,你别发火……”
  “什么都别说了,易惜我告诉你,这几年来你蒋阿姨已经够疼你了,你哥也经常打电话给我问你好不好,每个人都在关心你!你能不能懂点事!”
  “关心我……”易惜低头,噗嗤笑出声,“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
  “好,回来就回来啊,但跟他学习,你做梦。”易惜说罢,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夜晚,易惜从房间出来倒水喝。
  下楼的时候,和刚要上楼的易乐碰上了。
  易乐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两人几乎全年无交流。易乐是什么样子的人,她一点都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侧身而过,易乐突然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哥哥。”
  易惜停住,回头看她。
  易乐比易惜要矮几厘米,但因为站在高一层的楼梯上,所以易惜得抬头看她。
  只是她抬头的角度,在易乐的眼中显得很轻蔑。
  “我为什么讨厌他,不是全家都知道?”
  “就因为我妈妈抢了爸爸,所以你才一直那么讨厌哥吗。”易乐脸上有些愤恨,“那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没有那么讨厌我,我也是我妈的孩子,你怎么不想方设法把我弄出这个家。”
  易惜漠然着脸:“不把你弄出这个家不代表我不讨厌你吧?怎么,你也想跟你哥一样出国去?”
  易乐噎住。
  易惜没在管她,继续往楼下走。
  “易惜!”易乐喊道,“你这样对他不公平!他也是这个家的人,他是我哥哥,你凭什么!”
  易惜没回头,手渐渐捏成了拳头。
  良久,她终于冷笑一声,缓缓道:“就凭我,才是易家真正承认的血脉。”
  如果是在童话故事的世界,易惜不会是白雪公主,而会是拿着毒苹果的巫婆,她也不会是灰姑娘,而是灰姑娘家里恶毒的霸道姐姐。
  她讨厌易云钊,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把易云钊逼出国,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人。在别人眼中,这场闹剧是正室的女儿容不下小三的儿子才产生的结果。但没有人知道,那是一个女孩因为害怕和恐慌,使尽心机为自己制造出的安宁。
  **
  毕业典礼前夕,易惜接到胡亮给她打的电话。一个小时后,她便出现在市中心广场。
  “易惜。”
  胡亮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易惜双手环在胸前,等着他走近。
  “谢谢你啊,愿意帮我。”胡亮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易惜摆摆手,懒洋洋的道:“小事。”
  “还是谢谢,呃……那我们进去吧。”
  “好。”
  易惜是陪胡亮来买东西的,胡亮想给黄薇一个毕业礼物,可他一个大男人,实在不知道要给女孩挑什么东西,于是就想让易惜帮忙。
  “你们平时都逛什么店?”两人坐上电梯,胡亮问道,“她有没有特别喜欢什么东西。”
  易惜想了想:“她喜欢的东西多了,包啊鞋啊……但我觉得,毕业礼物还是买点有意义的吧。”
  “比如?”
  “比如你可以买首饰,这容易讨女孩子喜欢,又好保存,最重要的是,不会乱贬值。”
  胡亮忍俊不禁:“你考虑的很周到。”
  “这有什么……诶,就前面那家,薇薇喜欢这个牌子。”
  胡亮点头:“恩,好。”
  两人走近店里,柜台小姐十分热情的迎上来。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什么?”
  易惜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手链:“给他推荐几款适合年轻女孩子戴的,设计要独特,而且一定要新款。”
  “好的,没问题。”柜台小姐拿了几款出来,“先生,您看这些好不好,这一款玫瑰金的,上面的这颗珠子镶的是真钻……还有这一条,这也是我们店新来的款式……”
  店员说了一大通后,胡亮有些为难看向易惜:“要不你帮我挑吧,我看不准哪个好看。”
  易惜横了他一眼:“你挑的才有意义,傻不傻。”
  胡亮吐了口气:好吧……”
  胡亮继续听店员讲解去了,易惜百无聊赖,在一旁打着哈欠。
  就在这时,店里走进一男一女。
  易惜侧眸间,愣住了。
  男的身姿挺拔,面色冷淡,正是好几个月没见的徐南儒。
  “易惜,我感觉这两条都不错,你觉得呢。”胡亮兴高采烈的看向易惜,却发现后者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门口一对男女走了进来,他看了那个男的几眼,问道:“认识啊?”
  易惜恩了一声,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胡亮见她抬手对男人挥了挥,“徐老师,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啊,好久不见哦。”
  徐南儒也看见易惜了,他的目光在胡亮身上停了一会便收了回来:“恩,你也在这。”
  易惜也不趴在玻璃上了,她直起身子,神情意味不明:“是啊,买毕业礼物来着,徐老师呢?来买什么的。”
  徐南儒一如既往的严肃,说话的语速也是不急不缓:“朋友要买。”
  “哦朋友啊!”易惜笑嘻嘻的看向他身边的女人,“怎么,徐老师找到女朋友了?”
  “诶?”身边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还,还不是。”
  “还不是啊。”易惜一副很遗憾的模样,“那姐姐你要可加油哦,要知道,盯着我们徐老师这块肉的可多了。”
  女人很轻的恩了一声,看着徐南儒的眼神似乎有星光闪闪。
  而徐南儒似乎是没听到易惜说的话似的,只道:“明天毕业典礼了吧。”
  易惜:“是啊是啊,老师你来吗,我想穿学士服跟您合个影。”
  徐南儒:“明天有课。”
  “没关系啊,我们整个班都可以等着你。”
  徐南儒轻笑了一下,点头了。
  “是你理工的学生吗。”这时,他边上的女人问道。
  “城院的学生。”
  “噢……”
  女人挑首饰去了,徐南儒在边上站着,没搭话也没离开。
  易惜勾唇,眉梢有些冷漠。
  啧,谁说搭配的,明明一点也不。
  “那,那就选这条吧。”胡亮最终听易惜的意见买下了一款手链。
  店员兴高采烈的帮他去把手链包起来,拿到礼盒后,胡亮和易惜一同走出这家店。
  “诶你等一下。”两人刚走出门口,胡亮就见易惜又折返了回去。
  “易惜?”
  “我忘了跟我老师说句话了,等我一分钟。”
  “好。”
  柜台前,女人正和柜台小姐聊着火热,而徐南儒则拿着手机无聊的刷着新闻。
  易惜走上前,拍了他的肩膀。
  徐南儒回头,神色还带了一些疑惑。
  易惜对着他扬了扬嘴角,缓缓靠上前,低声道:“老师,你跟她一点都不合适。”
  朱光异彩的首饰店里,他听到了她不轻不重的这么一句话。
  突如其来,又似乎有备而来。
  这一刻,他看到她眉眼分外妖娆,笑容明朗而又肆意。
  “是吗。”他抿了抿唇,低眸俯视。
  她重重的点了下头,继而踮脚,靠近他的耳朵。
  “而且啊……我觉得我比她漂亮。”
  胡亮在门外等着,他看着易惜走进去跟那个男人悄悄说了什么话,也看着她得意洋洋的从里面走出来。
  “你刚干什么呢。”
  易惜走在前面,悠哉的哼着小曲:“我啊?”
  “也没干什么,就是……当妖精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易惜:没什么,就是勾引我家徐老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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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更新卡。
  各位观众朋友,看完能不能给我个评论卡,I need you!



10、槐南一梦

  毕业典礼那天所有毕业生都坐在台下,他们穿着学士服,看着台上的校长、老师代表、学生代表一一发言。
  呆了四年的大学,在今天之后真的要离开了,很多人表示不舍,很多人在哀悼青春的逝去。但是易惜并没有感觉多伤感,相反的,她还有些激动,因为这一天过后,她终于可以离开那座象牙塔,拥有自己的世界。
  漫长的毕业典礼之后就是班级的合照还有同学之间自己的合影,易惜跟几个同学自拍了几张之就到处找徐南儒的身影。
  由于徐南儒不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所以他今天并没有在礼堂出现。但他说过今天会来,应该不会食言。
  “班长。”
  “诶!”
  “徐老师呢,你联系了吗?”易惜问道。
  班长葛齐瑞忙点头:“有啊,徐老师说快到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怎么会,徐老师虽然看着蛮严肃的,但人还是很好的。”
  易惜笑了笑:“哦,也是。”
  就在这时,黄薇从边上跑过来:“惜惜惜惜!你爸来了。”
  孩子毕业,很多家长会过来一起拍张穿学士服合影,所以易惜的家人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多奇怪。
  “惜惜,你爸边上还有一个男人诶,我靠,那就是你哥吗?帅的啊。”
  黄薇在她耳边碎碎念,并没有发现易惜徒然沉下来的眼神。
  “我过去一下。”
  黄薇:“去吧去吧,别太久啊,等会我们还要拍照呢。”
  “恩。”
  易城行就站在不远处的礼堂门口,此时他边上还站着蒋明丽、易乐,还有黄薇口中很帅的男人。
  看到易惜过来,易城行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便抬脚朝她走来。
  “这身穿着还真有那么回事。”易城行点点头,虽没笑,但眼中还是可以看出一点欣慰。
  易惜抿着唇,瞪他一眼:“你来就来好了,拖家带口的干什么。”
  易城行啧了一声:“今天是你毕业的好日子,我不想跟你吵这个。”
  易惜:“不想吵你就自己一个人来好了,偏偏给我添堵。”
  易城行张了张口,最后却只叹了一口气:“惜惜,都是一家人,你毕业了我们当然要一起合张影纪念一下。”
  “呵。”
  “算给爸个面子。”
  “你可没给我面子。”
  “易惜,你还想不想出去住了。”
  “……”
  “想就乖点。”
  易惜噎住,最后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易惜跟在易城行边上,朝那一家子走去。
  抬眸间,她看向易乐边上的男人。
  那是易云钊,蒋明丽嫁进易家时带进来的儿子。他比她大3岁,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易惜才五年级,那会,他们两个真的是水火不容。
  高中念完易云钊就出国了,是易惜借着易家大家长易国唐,也就是她亲爷爷的手把他逼出去的。后来几年,易云钊几乎没回来过。偶尔放假回来,易惜就会借着各种理由出门在外不回家。
  她和他已经七年没见过面。
  易惜看着他,冷冷一笑。
  易云钊还真是变了,看起来更成熟,更帅气,也更虚伪了。
  两人的视线只对了几秒钟便分开了,仿佛对方只是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易惜想,易云钊是恨透她了吧,就如她也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一样。
  拍完照后,易城行和学校几个领导说话去了。易惜坐在不远处花坛边上,等着徐南儒到场。
  “易惜。”
  声音听起来已经和印象中的重合不起来了,但是她还是能准确的感觉到是易云钊。
  她抬眸,看到他两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几步开外垂着眸子看她。
  易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没理他,直接往另一边走。
  “你站住。”
  易云钊几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你干嘛!放手!”易惜像炸毛的野猫,反手就去扯他。
  她用了很大的劲,不过还是挣脱不了他的禁锢。
  “你有病啊,拉着我干什么!”
  易云钊冷着脸:“有必要吗,你就这么怕我?”
  “我怕你?”易惜冷笑了一声,突然不挣扎了,“你什么玩意我得怕你。”
  “是吗,那如果你不怕我的话,为什么我一回来你就搬出去住了。”
  “好笑,你搞清楚,我搬出去住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我只是离开有你们在的地方,不是因为我怕你。”
  “呵。”
  一声冷笑,僵持,相顾无言。
  易惜瞪着他,不想在气势上输了。
  她一直紧绷着心里的那根弦,直到听见了那声冷冷清清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易惜。”
  她猛回头,看到几步外站着的年轻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
  “老师!”易惜甩开易云钊的手,匆匆跑到他边上,“您才到呢,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抱歉,刚才有点事绊住了。”徐南儒说着,看了易惜身后的人一眼,不过也只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
  “没事没事,那快走吧!”易惜拉过徐南儒的手臂,匆匆的往前走。
  “易惜!”身后有人叫,但易惜没回头。徐南儒倒是回头看了眼,只见花坛边上的男人目光冷然,丝毫没有笑意。
  走远了,徐南儒停了下来:“手先放下。”
  易惜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拽着徐南儒的手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噢!”她放手,方才紧绷着的脸也放松下来。
  徐南儒看了她一眼:“你很紧张?”
  易惜顿了顿:“有吗?”
  徐南儒没说话,低头看了眼她紧紧握着的拳头。
  学生的事他并没有兴趣过问,她既不承认她紧张,他也不想追究下去。
  “过去吧。”徐南儒看了看不远处拍照欢笑的学生们,说道。
  “等等!”易惜拉住了徐南儒的手。
  本来是想抓他手腕的,一个不准,稳稳的把自己的手心贴在了他手心上。
  “……”
  “老师,你能先不走吗。”
  手心肌肤细腻柔滑,干燥温热,带着血液流淌的脉动感。
  徐南儒拧了拧眉,在易惜脸上看出了可怜兮兮的意味。当然,他也知道很大成分是她硬装出来的。
  他拿开了她的手,问:“不走?你想干嘛。”
  “我……”
  我想你陪陪我,单独。
  易惜:“我想合影啊。”
  “合影,那不需要拉拉扯扯。”徐南儒一本正经,显然是对刚才她的举动有所不满。
  而他这般模样,像极了电视剧中常出现的迂腐正经的老顽固。易惜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行行行,不拉拉扯扯,那我们来几张自拍?”
  易惜自顾自的打开了专门自拍的软件。
  徐南儒比她高了许多,她拿着手机找角度:“诶诶,您能蹲一下吗,太高了。”
  “……”
  “靠近一点行不行,哎哟老师,我又不吃了你。”
  “……”
  终于成功入境,手机屏幕里的两人自动带上了猫耳朵。
  易惜看到徐南儒明显有一瞬间的错愕:“你这是相机功能?”
  “昂,怎么了?”
  徐南儒有些别扭的站直了,而他这么一站半张脸都出了镜,易惜听到他的道:“不好,不拍。”
  易惜纳闷的看着他:“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拍,您没见过?”
  徐南儒:“没见过怎么了?失真。”
  失真?
  易惜看着他拧眉排斥的模样,刚才的坏心情突然全数瓦解了。
  她家徐老师,怎么这么可爱呐……
  “好嘛好嘛,那我把猫耳朵去了还不行吗。”易惜拗不过他,把余外的功能给去除了,“现在是我不是您学生第一天,就冲这么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您就配合配合我。”
  “你没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徐南儒这么说着的时候稍微矮下了身子。
  易惜看着镜头按下了快门键。
  “一日为师是没问题,但终生为父……”易惜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徐南儒,“您是想让我叫你爸爸?哇,没想到您还有这个恶趣味啊。”
  徐南儒漠然着脸,抬手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个狠敲。
  易惜:“啊!痛!”
  徐南儒没理她,转身就走。
  易惜揉了揉额头,抬眸间那人已经走远。
  “喂喂喂!徐老师!等等啊!才拍了一张!”
  **
  毕业证书到手了,国贸班的同学们再也不是学生的身份。
  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定了酒店的包厢,一个个宣称要不醉不归。
  易惜是班里的焦点人物,今天自然也成了班上同学的劝酒对象。喝得多了,她忍不住总往厕所跑。
  第三次从厕所回来的路上,易惜看到了徐南儒。
  今天在这家酒店的班级不少,理工那边也有几个班级在这,徐南儒大概是被学生请过来喝几杯酒的。
  他靠在厕所前的楼梯口上,微低着头,在口袋里找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喝多了,手机好几次都没拿出来。
  易惜的鞋尖改了个方向,抬脚朝徐南儒走去。
  “喝多了?”她双手抱着手臂,懒洋洋的站在他前面。
  后者听到声音抬眸,看到是她后他不再靠着墙,站直了。
  烟草和酒精的气息在这一刻扑鼻而来,易惜知道酒精味是他的,但烟草味不是,他不抽烟,这大概是在包厢沾染过来的。
  “你也在这。”声音依旧平缓,但带着一丝喑哑和酒后的浑浊。
  灯光幽暗的楼梯口,迷乱和禁忌相结合,易惜突然觉得眼前的人……要命的性感。
  “老师,你真是适合喝多。”
  “恩?”
  易惜弯了弯嘴角,直勾勾的看着他:“对了,上回问您的问题您好像还没回答。”
  徐南儒微微有些疑惑。
  易惜提醒道:“在那家首饰店啊,我走之前不是问你我和她谁漂亮么。”
  徐南儒眯了眯眸。
  易惜:“我是自夸了我比她漂亮,但是这种事肯定要旁观者来评判,你说对不对。”
  她,是指在首饰店跟在徐南儒边上的那个女人。
  徐南儒拧了眉:“你这么喜欢跟别人比较这个……”
  “不,我只跟我想要比较的人比。”易惜凑前,在离徐南儒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她微仰起头,白皙妖娆的脖颈曲线让她看起来像只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夜色中,狐狸精使出了迷魂术。
  “徐南儒,我和她,到底谁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天(纯恶搞)
  易惜:卧槽徐南儒你把内裤给我!
  徐南儒:喔,叫爸爸。


11、槐南一梦

  一个清冷自持,一个妖冶惑人。
  远处有人声嘈杂,由远至近,拨动了这块三寸之地的时间。
  徐南儒敛眸,两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外推了推。
  易惜看了看他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这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她的眼神已然露骨,徐南儒恍若未见,转身便走出楼梯口:“不难,但我为什么要回答。”
  易惜顿了顿,对着他的背影不管不顾的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脚步一滞,徐南儒回过头来,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什么?”
  易惜蓦然一笑,斜靠在墙上,痞气又妖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跟你的相亲对象比较比较。”
  徐南儒眯了眯眸,面上更严肃了半分。
  两人对峙许久,就在易惜以为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他沉声道:“你漂亮。”
  “诶?”她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徐南儒竟然回答了。
  “是吗!那你……”
  “但我不喜欢。”
  “……”
  “还有,”徐南儒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毕业,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教过的学生不要对我直呼其名。”
  不远处的人已经走近,陌生人,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便说笑着下楼了。
  徐南儒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易惜慢慢直起身子,用手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
  “不喜欢?”她放下了手,似笑非笑:“我喜欢就好了,管你呢。”
  **
  毕业酒会之后,很多人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见了。
  易惜朋友看似非常多,但交心的却没几个。而一旦她真的认定谁是可以付出的朋友,那就是将那个人列入自己的保护圈,谁敢碰,那都是得罪她的事。
  罗柯算是最典型的一个,圈里认识易惜的都知道,得罪Blue Island的罗柯就是跟易惜过不去。
  “喂,问你话呢,你走什么神。”易惜敲了敲桌子,把罗柯的神喊了回来。
  罗柯:“恩?我听着呢。”
  “听着?那我说什么了。”
  罗柯无奈摇头:“你说你喜欢上了一男人,想追他,想搬到他隔壁去,但隔壁有人住,对不对。”
  易惜:“是啊,所以我让老刘去跟那家人商谈来着,也不知道那人同不同意把房子让出来。”
  罗柯:“惜惜,你爸划到你名字的房子不止一栋,你就非得住那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住还不是为了跟我徐老师更近一点。”
  罗柯笑:“以前都不见你下这么大的本过。”
  易惜晃了晃酒杯:“以前追的都是小弟弟,不需要追就上手了,现在不一样。”
  罗柯勾唇笑了笑:“怎么不一样。”
  “现在我喜欢他。”
  罗柯一愣。
  “我喜欢他,我特别特别喜欢他。”易惜抿了抿唇,道:“而且,他说他不喜欢我。”
  罗柯拧眉:“他说他不喜欢你了?”
  “说了啊。”
  “谁?谁说不喜欢你?”林敏突然蹿了过来,穿的花枝招展,嘴巴涂着最勾人的姨妈色。
  易惜推了推她:“走开走开。”
  林敏不依不饶:“你刚说谁啊。噢!不会是这几天你口中那个徐老师吧。”
  易惜敷衍的应了一声。
  林敏拍桌:“靠!追啊!上回见着的时候老娘就觉得这男人长得好!要不是后来周兴泽跟我说他是你老师,我早他妈上纲上线了。”
  易惜:“……看他是我老师你还手下留情了?”
  “呸!”林敏说:“那还不是我名侦探柯南上身啊,我转头那么一想,那晚你也不提他是你老师,还跟他挨着头嘀嘀咕咕。我猜估计是有奸.情,所以我就收手了。”
  林敏说着拍了拍易惜的肩:“姐妹先看上的男人不能抢,这是规矩。你看我是不是你真朋友?”
  易惜:“……”
  林敏:“不过你刚说他不喜欢你?”
  易惜横了她一眼:“你觉得他这种人像是会对他学生有什么想法的吗。”
  林敏:“呃……看起来像老古董,估计是不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易惜气的拿抱枕打她:“谁老古董?谁龌龊!”
  “好好好好,我我我我!”林敏抓住抱枕往罗柯身上丢,“别激动,我给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林敏摸了摸下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要不这样,改明我把周兴泽叫出来,他们俩不是哥们吗,肯定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
  易惜眼睛一亮:“难得你有点脑子啊。”
  林敏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好说好说,这方面姐是行家。”
  林敏比易惜大了两岁,之前是同个高中的校友,当时两人就已经因为臭味相投走到一起了。林敏是这个二代圈里和易惜最要好也最交心的一个,什么样的事能惹到易惜,什么人能吸引到易惜她都一清二楚。也因为清楚,所以这次察觉到易惜对徐南儒感兴趣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意外。
  以往易惜喜欢的男孩子都是小男生的模样,长得好看,听话、好欺负。而徐南儒除了占了好看这一点之外没一点符合她之前的口味。
  林敏想,这大概是易惜换口味了。毕竟……徐南儒这种人着实能够诱发女人的荷尔蒙。
  隔天晚上,林敏就成功把周兴泽叫出来了。周兴泽来之前易惜也接到了老刘的电话,说是徐南儒隔壁那套房子已经搞定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林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易惜惜!你有必要吗?”
  易惜横了她一眼:“干嘛跟阿柯一样一惊一乍的。”
  林敏:“我去,追男人要追到人家家里去啊,这不像你吧?”
  易惜:“噢,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叫像我。”
  林敏一噎,想了想也是,易惜本来就是那种得不到就会费劲手段去得到的人。
  “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徐南儒,那我们就一定给他拿下。”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处一身正装的周兴泽走了进来。
  “喂,周少!这边这边。”林敏伸手对着门口进来的人招了招。
  周兴泽看到她们的位置,笑着走了过来,“哟,今天真是有福气啊,林大小姐和易大小姐一起陪我吃饭呢。”
  “哪里哪里,是我们有福气才是,看你这样是刚从会上下来?”
  “是啊,忙的我快饿死了。”
  林敏:“得了,那我赶紧让他们上菜了。”
  林敏跟服务员说话间,周兴泽便对易惜道:“易惜,最近在做什么呢,工作去了还是干嘛了?”
  易惜顿了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语气让我想起家里的长辈。”
  周兴泽哈哈一笑:“是吗?抱歉抱歉,这不是因为你是南儒的学生吗,下意识的就……”
  “就端着长辈的姿态是吧。”
  周兴泽摆摆手:“不敢不敢。”
  易惜给周兴泽倒了被水,客客气气的道:“你比我大了几岁,以长辈的口吻说话本来是没什么不妥,只是吧……”
  周兴泽好奇:“只是什么?”
  易惜放下玻璃壶,微垂的眸子闪着一丝狡黠:“只是你和徐老师是朋友,而我以后是徐老师的女朋友,咱们算是同辈。”
  周兴泽一愣,拿着手里玻璃差点脱手:“哈?!”
  易惜镇定自若,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周少,你跟徐老师那么熟了,应该知道他的一些喜好吧?比如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兴泽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靠!徐南儒这家伙也太好意思了,学生也下手了?!”
  跟服务员交待好的林敏返回来:“喂,你有没有好好听啊,是我们家易惜要追徐南儒,不是徐南儒下手了。要是他下手了,我们还找你干嘛。”
  “喔……有道理。”周兴泽一脸震惊,“所以你们找我来是为了打听这事的?”
  林敏打了个响指:“正解!”
  周兴泽:“哇……不是吧,看上他了?易惜,你确定看上他了?”
  易惜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兴泽:“当然有问题,大大的问题,徐南儒这家伙那么刚直,你是他学生,他怎么可能对你有意思啊。”
  易惜摊摊手:“我现在不是他学生了。”
  周兴泽:“……话是这么说。”
  林敏:“喂喂,能不能说点好的,不是要你来打击人的。”
  周兴泽有些无奈:“不是我打击人,易惜要是追的是别人,那我保证稳稳拿下,但南儒就……”
  “就怎样?”
  “先别说易惜是他学生,单单就易惜的外表……”周兴泽咳了咳,斟酌着语气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喜欢的是温柔听话,端庄稳重,成熟大方的女人,易惜吧……妖气太重。”
  易惜:“……”
  林敏:“……”
  周兴泽:“那个,我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挑拨离间啊。易惜,我这是为你好,他那家伙就那样,从小到大认定的东西都不会改。”
  易惜没说话,因为她想起了那天在首饰店碰到的那个女人,温柔、端庄、成熟……确实都占了。
  “他跟那个相亲的女人在一起了吗?”易惜突然问道。
  周兴泽摇头:“这倒没有。”
  易惜:“为什么?”
  周兴泽回忆了一下:“听说那个女人十点多要吃南城那边的甜点,让南儒去买。”
  林敏:“切,不就是女人的小手段,想对喜欢的男人使使小性子呗,那徐老师去了吗。”
  周兴泽:“没去,不仅没去,还得出这个女人幼稚的结论。”
  林敏:“所以这是没在一起的原因?”
  周兴泽点点头:“是啊。”
  林敏匪夷所思的看向易惜,只见后者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吃南城的甜点,也不会大半夜让他去外面买东西。这么一想,我很合格啊。”
  周兴泽,林敏:“???”
  作者有话要说:  (徐南儒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怪人,对于会打破自己世界规律的人,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排开。)
  未来的某一天的同个时间段,晚上十点半。
  易惜:好想吃南城那家店的饺子啊。
  徐南儒:我去买。


12、槐南一梦

  易惜搬家那天林敏有事出门了,所以是罗柯,黄薇和她的男朋友胡亮一起来帮的忙。但三人后来来了之后发现也什么好帮忙的,毕竟还是易家大小姐,搬家和整理房子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水。”易惜很有主人翁意识,进厨房倒了四杯水出来后还不忘招呼大家吃点心。
  黄薇在家里走了一圈:“惜惜,你这房子很大啊。”
  易惜也甚满意:“是吧,徐老师的眼光就是好。”
  黄薇一阵无语,端着玻璃杯走到大门后的猫眼往外看了看:“徐老师就住对面呢。”
  “住着呢,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家,诶要不然叫他过来聚聚?”
  黄薇连忙摆手:“你可别了吧,我慌。”
  “慌什么,人家好歹当过你老师,懂不懂事的?”
  黄薇在胡亮边上坐下:“是是是,再懂事都没你懂事,直接要把老师拐怀里来。”
  说着,黄薇拍拍罗柯道:“罗柯,你也劝劝她,我的话她不听,上学那会我就让她别惹徐老师。”
  罗柯摇头低笑:“你觉得我的话她就听了?”
  黄薇叹了口气:“也是,咱易惜听过谁的。”
  “啧,你们怎么这么多屁话,劝我什么啊劝?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
  黄薇:“惜惜,我以为上学那会你沉迷徐老师美色也就沉迷那么一会,谁知道你动真格,其实说实在的,他可能就是长的好看,人……可能蛮无聊的。”
  易惜:“你不懂。”
  黄薇:“我不懂啥?”
  易惜:“他不是他外表那样的。”
  “嗤,说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不能说很,但我至少见过。”易惜轻笑了声,“我见过他不那么无聊的样子。”
  天已经暗了下来,易惜送走了三个“来帮忙”的朋友后,回屋把冰箱里准备的乔迁喜饼拿出来,然后,她就端着一盘喜饼跑到对面按门铃。
  按了一下没人应。
  不死心的按第二下,还是没人应。
  “不在家吗?”易惜凑到猫眼上往里看,想看到一星半点的亮光。
  “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易惜一愣,忙转过身来:“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对两人来说都有写奇怪的语句。
  易惜没在意,拿着手上的喜饼,扬唇一笑:“那正好,这个拿着,我朋友说很好吃,我还没试过,你可以试试。”
  徐南儒没接过去,他低眸看她,有些诧异也有些疑惑。
  自上回毕业酒会之后,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易惜了,本来以为可能就不会再见了,毕竟那时她说了那种话,而他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干嘛?怕我下毒啊?我可没那心情,我就是听说这是礼貌,所以才给你这个。”
  “礼貌?”
  “是啊,你是我邻居,我刚搬过来应该给邻居乔迁的喜饼嘛。”
  “邻居?”徐南儒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易惜,我说了……”
  “诶!您可千万别想歪啊。”易惜及时的打住了徐南儒的话,“这房子是我爸给我的,我也很诧异是在您对面,可能,这就是缘分?”
  “……”
  “老师,我知道您是害羞。不过你放心,之前那事我没当回事。”
  “……”
  易惜嘻嘻一笑,接着道:“您也赶紧忘了,就当我酒后失言。从今以后呢,咱就是普通邻里关系。”
  沉默,徐南儒不接,易惜也不走。
  走廊上的声控灯灭了,周围突然陷入黑暗,易惜也不着急,她就着电梯前的一点亮光看着徐南儒。她看着他轻抿的唇,也看着他有些不近人情的眼神。
  真是奇怪,当老师那个角色的时候他明明对自己还是挺好的,会操心她的成绩和考试,还会教她数学题。
  怎么到了男女关系,他就显得这么冷漠呢。
  “拿来吧。”
  声音一出,灯又亮了。
  他还是拗不过她。
  伸手接过了她的喜饼,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以后多多关照就行了。”易惜拖着人字拖,啪啪啪的往回走。进了门后,她又冒了个头出来道,“老师,晚安哦。”
  不远处开门的男人顿了顿,在进门前恩了一声。
  以退为进,这是手段。
  既然他不可能喜欢有着学生身份的她,那她跟他以邻居相处,慢慢转变他的思想。既然他喜欢端庄大方的女人,那她就尝试着伪装成这样的女人。
  总之……
  轻易放手不是她的风格。
  **
  住进新家后,易惜的日子并没有逍遥自在。因为最近她正筹划着开一家新酒吧,筹资这步不需要了,但是人员、选址、风格这些事得规划好一段时间。
  她对这事不熟悉,所以一直去Blue Island跟罗柯取经。
  这天晚上五点多,易惜提前离开了Blue Island。
  罗柯:“今天这么早走,不吃晚饭吗?”
  易惜摆摆手:“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先回家了。”
  “特别?”罗柯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值得特别的,“什么日子?”
  易惜背上包,对他扬了扬眉:“秘密。”
  易惜开车到自家小区附近的超市时正好六点钟。
  在车位上停好车,易惜推着购物车往超市里走,她没有去买什么东西,而是东张西望的……找人。
  在生活用品区逛了一圈后终于看到了那个修长的身影,此时那人站在一排牙膏面前,似在抉择带哪一个回家。
  易惜勾唇一笑。
  果然,周兴泽说他每个月最后一天的六点钟都会出现超市这个消息是可靠的。
  看准了他的位置,易惜猫着腰快速穿越过货架,然后在拐角处猛的刹住车。
  整理头发,随意的从旁边货架拿了几个东西扔进购物车后就开始了一段很巧的“偶遇”。
  “呀老师!你也在这呢?”
  徐南儒从货架上拿下了常用的那个款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回过头来:“易惜?”
  易惜朝他挥了挥手:“巧啊。”
  徐南儒顿了顿:“巧。”
  易惜热情的凑上前:“我也正好要买牙膏呢,老师,您都用这个吗,好用吗?”
  聊家常,很熟稔的感觉。
  独居且独来独往惯了的徐南儒不是很能应对这样的场面,他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还行。”
  易惜:“那我也来一个,相信你的选择一定是最好的。”
  徐南儒瞥了她一眼:“不要拍马屁。”
  易惜歪着脑袋否认:“哪有。”
  徐南儒无奈,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易惜忙跟在他边上:“我第一次自己出来住,我以前也没买过这些生活用品,我不知道什么好,要么请教请教您?”
  徐南儒脚步一停,突然朝她购物车看了一眼。
  “确定是没经验不是没智商?”
  说话的人眼神依然严肃,易惜看着他,嘴角往下一瞥:“不带你这样羞辱人的,我智商挺高的好不好。”
  “挺高?”徐南儒似乎是笑了一下,“有多高,高的连高数都要考四年才考过吗。”
  易惜:“……那是我不乐意去考。”
  “哦。”徐南儒道,“那看来是你偏向于使用男士款的。”
  易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购物车事才发现,一车子洗护用品都是男人专用。
  “……”
  难怪说智商不高,她也确实是秀逗了。刚才穿过货架的时候随便扫下来的,没想到正好经过的是男士专用区。
  易惜咳了咳,找了个借口:“这个是我帮别人买的,我当然还是识字的。”
  徐南儒看了她一眼,目光微深:“哦。”
  “诶不对……”易惜悔的差点要打脸,“我的意思是,帮朋友,就是很普通的朋友。”
  “徐老师?你知道我很热心肠嘛,我朋友最近一直加班,我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他帮他买些生活用品的,但我们俩的关系……”
  一心看着徐南儒,易惜没有注意前面还有工作人员在摆货。路过时不小心撞了一下梯子,站在上面的大妈没拿稳手上的箱子,眼看着就往易惜头上掉。
  “诶!!”大妈惊呼一声。
  徐南儒眼疾手快,意识到旁边不对劲的时候一把把易惜拉到身边,顺便仗着身高优势稳稳的托住了箱子。
  突然被他的体温包裹的易惜生生愣了好几秒。
  “哎哟姑娘,买东西也要看路啊。”大妈虚惊一场,把徐南儒扶住的箱子重新搬起来放到最顶层。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背后,易惜抬眸,目光所及之处是他精致的下颚和轻抿的唇线。
  心口猛跳,耳后一阵发热。
  “抱歉。”徐南儒朝大妈点了点头。
  “人没事就好,你们快过去吧。”大妈语重心长,“小伙子啊,你走路也别光看其他地方,女朋友要拉好知道吧。”
  徐南儒:“……”
  正处夏季,手心下的肩窝肌肤细腻,有着女孩特有的软香。徐南儒也懒得跟大妈解释,眉头一拧便松开了手。
  倒是易惜,一脸欣喜的跟大妈来了个九十度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谢您啊大姐!”
  两人推车推车走远了。
  大妈看着他们的背影,嘟囔:“谢我干啥呀。”
  作者有话要说:  易惜:你说谢你干啥呀,承你吉言呀大姐!
  .
  徐南儒:呵呵,帮别人的男人买生活用品,想造反吗?
  易惜:……(瑟瑟发抖)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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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8-1-12 22:37 编辑


13、槐南一梦

  易惜发现,徐南儒几乎不买吃的,不管是零食,还是主食,一律略过。
  “老师,你家里就不存点吃的?”
  徐南儒已经买好需要的东西走到收银台了:“不用。”
  “那你平时饿了怎么办?”
  “外卖。”
  “啧,多不营养啊。”易惜主动请缨,“下回饿了找我啊。”
  徐南儒弯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一放上收银台:“怎么,你会做饭?”
  “……不会。”
  “那你的意思是,找你给我叫外卖?”徐南儒说着揶揄她的话,但脸色却是分外正经,“外卖我还是会点的。”
  易惜被堵的哑口无言。
  实际上她想说的是她家零食和速冻食品很多,都是林姨怕她饿着给她囤的。但转念再一想,吃这些东西好像更不营养。
  噢,她是不是该学做饭了?
  付完钱后,两人各自开车回了家。
  徐南儒比她先走的,但是易惜开车速度快,于是两人在小区地下车库又很“有缘分”的碰到了一起。
  车库空旷且安静,两人并肩站在电梯口前等电梯。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易惜一个激灵,猛的窜到徐南儒前边:“我靠什么声音!”
  徐南儒伸手拎开她,面不改色:“猫。”
  “猫??地下车库会有猫啊。”
  “小区里有一些野猫,偶尔有几只窜到车库来。”
  正这么说着,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后就跑出了一只小奶猫,通体棕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尤其亮眼,只不过看上去很瘦弱。
  “刚才叫的是你吗?”
  面对易惜对着猫问问题这种场景,徐南儒表示有点不能理解。
  “喵~”
  小奶猫不怕生,竟然往易惜腿边蹭了蹭。
  徐南儒往旁边移了两步。
  易惜没察觉,只是突然惊觉自己应该在徐南儒面前表现一下她的善良可人,于是她蹲下身抱起小奶猫:“真可怜,你看它都这么瘦了。”
  电梯到了,徐南儒头也不回就往里走。
  “老师,你说它是不是很可怜,大概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易惜说完又做了个心痛的表情,“真是看不下去。”
  徐南儒站在电梯里,漠然看着蹲在地上的易惜:“你到底进不进来。”
  “进啊进啊。”易惜一手抱着小奶猫,一手拿着超市袋子跑进电梯。
  “易惜!”
  徐南儒突然喊她,喊完她名字后他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缓了一下道:“你干嘛把它带进来?”
  易惜对突然变了脸色的徐南儒一脸懵:“我看它好像有点饿了。”
  徐南儒:“所以呢。”
  “所以我抱回家给它喂点吃的吧。”
  徐南儒:“随便抱野猫回家,你也不怕它有带病毒。”
  易惜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看它也不像有病……这样好了,我明天带它去医院看看?”
  徐南儒眉头微微一跳:“你还想养它?”
  “反正我一个人生活很无聊,而它没人要也很可怜,养着也不错啊。”易惜把猫往徐南儒那边递了递:“可爱吗。”
  徐南儒再次退了两步。
  易惜看着他的反应,突然笑了一声:“徐老师,你不会是怕猫吧?”
  后者冷笑一声:“想多了。”
  易惜:“那你躲什么?”
  徐南儒沉默半躺,最后挤出两个字:“怕脏。”
  易惜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摸摸小奶猫的头:“听到没,他说你脏。”
  “喵?”
  “是不是很生气?”
  “喵~”
  “带你回去吃饱饱,等长肥了咬他。”
  “喵~”
  徐南儒:“……”
  本来只是想借用小奶猫在徐南儒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善良可爱的,结果人家不吃这套,还对猫退避三尺。
  但捡都捡了,总不能再丢了,而且,这小奶猫也真的挺可爱的。
  于是第二天,易惜就带着小奶猫去宠物医院检查了一遍。去之前,她特意去小区保卫室那边询问了一下这只猫是不是真的没人要。
  检查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易惜在楼下遇到了徐南儒,还有和他在一起的三个男孩。
  “徐老师,下课啦。”易惜抱着猫,笑的明媚而娇艳。
  徐南儒身后的三个男孩一下子视线都放不开了,穿着黑卫衣的男孩大胆点,直接了当的问道:“老师,你朋友啊?”
  徐南儒朝易惜点了点头,然后才回答那个男孩:“邻居。”
  “也是朋友。”易惜跟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等电梯,就近问边上的男生,“诶,你们是理工的学生?”
  被问道的男孩马上道:“是啊。”
  “喔,你们来这干嘛的?”
  “我们参加了比赛,然后今天来老师家一起准备的。”男孩看到好看的姑娘就什么话都往外说了,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示意他看徐南儒。
  于是男孩立刻想起徐南儒不喜欢别人话多,撇撇嘴不继续说下去了。
  电梯到了,五人一同上了楼。
  徐南儒和抱着猫的易惜离的远远的。
  到了门口后,三个男生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易惜往对面门去了。而徐南儒刚开了自家的门,就听易惜突然惊叫了一声:“招财!”
  “唰!”
  徐南儒眼睁睁的看着脚边突然窜过了一个棕色的影子:“?!”
  “我来了我来了!老师你别慌你别慌!”易惜疾步走上来。
  昨天问周兴泽徐南儒是不是怕猫的时候他怎么回答来着……他说徐南儒不是怕猫,是怕猫毛,因为这人有点洁癖,家里或者身上要是被一只猫搞乱顺便再留下一点猫毛的话,那就是世纪大爆炸。
  此刻看着猫跑进了徐南儒家里,并且上蹿下跳……易惜都不敢回头看了,此刻他的脸色估计可以用黑炭来形容。
  站在玄关处的四人这么看着易惜嘴里喊着“招财”,跑来又跑去。
  “噗!”黑卫衣的男孩忍不住笑了,眼前女孩慌张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当然,这只是对于他们三个男生来说。
  至于徐南儒……他此刻整个心态都是炸的,根本没有时间去看那个罪魁祸首到底可不可爱。
  好不容易逮回了招财,易惜喘着气,匆匆把猫抱回家里。
  “老师,你邻居好有意思啊,她叫什么?”黑卫衣男生笑着问道。
  “姚嘉,突然问人家名字干嘛,看上啦?”另外一名男生揶揄道。
  唤作姚嘉的男生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就问问也不行啊。”
  徐南儒脸色很黑,他没回答姚嘉,只道:“进去吧,我去拿资料。”
  三名男生见此忙脱鞋走进客厅。
  徐南儒去书房拿资料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姚嘉去开的门,开门后门外的女人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徐老师呢?”
  扎着丸子头,细嫩曼妙的脖颈曲线白的晃人的眼。一颦一笑间,明朗肆意,像冬夜里最艳丽的那团火。
  姚嘉不自觉的轻抿了一下唇:“在书房呢。”
  “啊好,那我进去看看招财都搞乱了什么。”
  姚嘉给她让了路,易惜进去后,屋里另坐着的两名男生都意味深长的看向姚嘉。易惜没注意这些,看了一圈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书房门口。
  “徐老师。”
  徐南儒正在书架前那几本材料书,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徐老师对不起啊,我替招财道歉。”
  徐南儒轻拧了一下眉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易惜忙解释道:“招财就是刚才那只猫,全名易招财。”
  徐南儒嘴角微微一抽。
  “其实招财在宠物院好好休整过了,很干净的。我刚看了一圈,家里没乱也没脏。”
  徐南儒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浅叹:“……行,那你先回去吧。”
  易惜:“那你家有客人在,我回去拿点东西招呼招呼?”
  “不用了,他们都不吃。”
  “你怎么知道。”
  徐南儒拿好材料和电脑走到她面前:“我的学生,我不知道谁知道。”
  “那你知道我吗?”易惜定定的看着徐南儒,挑眉一笑:“我也是你的学生。”
  客厅沙发处三人正盯着这个方向看,徐南儒喔了一声:“现在知道是我学生了。”
  易惜一愣,立马改口:“前学生!”
  “那也是学生。”说完,徐南儒干脆的越过她走向沙发处的另外三人。
  易惜杵在原地,后悔不已。
  提什么学生啊真是……说好的让他渐渐忽略这个关系的。
  后来的一段日子,易惜总是隔三差五的去敲徐南儒的门。有时候是送东西吃,有时候是找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叨扰。
  徐南儒回应冷淡且不失礼貌,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居。
  也在这段时间里,有个小孩加了她的微信,说是叫姚嘉。易惜想了想,记起来这人就是那天来徐南儒家的学生之一,于是她客气的回了几句。
  后来姚嘉大概也清楚她回信息并不是很积极,于是老是找招财为切入口,他是很专业的铲屎官,家养了两只猫,所以在猫上面有很多专业的知识。
  易惜也确实因为猫这个事和姚嘉走的近了些。
  这天夜晚,易惜窝在自己客厅撸招财。
  手机叮了一声显示有信息,易惜看了眼,发现又是姚嘉来的信息。
  “学姐,在干嘛呢?”
  接连几天准时准点的发信息,这个大二小男生的想法已经不需言喻。易惜不知道回什么,继续摸招财的头。
  “招财,你说徐南儒真的喜欢女人吗?”
  “喵~”
  “你看我魅力也没下降啊,可是他怎么就不心动呢?”
  “喵。”易招财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养神。
  “墙建的可真厚,你说……我是不是该举大炮轰炸了?”
  “喵?”
  “你也觉得该这样吧。”易惜笑一声,眉梢尽显风情,“恩,那就行动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伏笔比较多,当然,现在是看不出来的!!!
  记得留评~感谢陪伴!


14、槐南一梦

  周五,徐南儒上完课回到家。
  寂静的屋子,落地窗外是错落有致的建筑。霓虹灯闪,和天边稀稀落落的星光交相辉映。徐南儒手中拿着咖啡杯,任由热气模糊视线。
  黑夜,空荡的可怕。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眸光一动,窗边的人终于不像个遗落人间的漂亮木偶。
  水中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了,徐南儒随手把它放在茶几上,抬脚走向大门方向。
  门开了,他居高临下看着门口的女人。
  女人素着一张脸,白皙的肌肤在声控灯的光线下异常通透。她抬眸,眼睛像方才夜空中的一颗星。
  “老师……救命。”她撇了撇嘴,像只受伤委屈的小兽。
  徐南儒愣了一秒:“你怎么了。”
  易惜指了指头:“我刚才在洗澡洗头,然后我家突然就断电了,现在热水也没了……”
  徐南儒看向她怪异的打扮,头上裹着毛巾,隐约间可以看到发丝有水珠滑落,身上穿着T恤短裤,肩上还搭着一条浴巾。
  “找物业了吗。”
  “我打电话了,可现在太晚了,他们说明天才会来。”
  徐南儒眉头皱了皱,小区物业的效率已经变这样了?
  “老师,我头洗到一半,泡沫都还没冲呢。”易惜眨了眨眼睛,语气放的很软,“我能,借你家浴室一用吗?”
  见徐南儒没动静,易惜忙道:“我保证不弄乱你的浴室,出来后我会把它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一阵沉默,门突然被拉开了些。
  易惜看到徐南儒侧了身,道:“进来吧。”
  “谢谢!”
  徐南儒往回走了,他没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易惜笑的十分奸诈。
  徐南儒的浴室很干净,各个东西也摆的十分整齐。
  易惜看了一圈后便站在淋浴头下冲澡冲头发,边洗澡的时候她还边想,之前那些端庄的美人们身材好不好……
  来之前她是有自信的,觉得应该用身材勾引一波以便打破这段时间两人进退有度的局面。可真的到了,她却又担心了,或许……她这举动不够端庄了?
  不管了,规规矩矩这么久都不见他眨一下眼,干脆就来个猛料!
  洗完澡后,易惜把带来的浴巾包好。抹胸,长度到大腿中央,看上去又清纯又婊气。
  浴室门开了,易惜小碎步走出来。
  “我洗好了。”
  徐南儒抬眸,目光对上。
  天生曼妙姿态,眼前的人头发披肩,长腿妖艳。
  易惜有点轻微近视,她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是如何,只看到他猝然起身往她这边走来。
  易惜心口一阵紧缩,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那个,要这么急……”
  “出去。”
  “???”
  徐南儒目光都不带转,他开了门,给她让了位:“洗好了就回去把衣服穿上。”
  易惜微微瞠目。
  徐南儒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口带,于是易惜就这么一脸懵逼的被他推在了门外。
  “等等……”
  “砰。”
  门在她眼前关上了,还差点砸到她鼻子。
  易惜愣了整整一分钟。
  炸了。
  彻底的炸了。
  “卧槽?”
  “卧槽!”
  都快脱光了竟然都不看一眼,还直接被扔在门口,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受到这种虐心的待遇。
  “徐南儒你是不是眼瞎啊!”
  “眼瞎眼瞎,一定是这样……”
  “死人了死人了,颜面尽失!!”
  “最近胖了?腿粗了?不至于啊……”
  “他……不行?”
  易惜在门口愤恨且纠结的碎碎念,终于,在她生无可恋的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
  徐南儒站在门后,神情略微紧绷:“我打电话了,物业一个小时后到。”
  易惜:“……”
  “先回去把衣服穿起来,像什么样子。”
  易惜:“……”
  “还不去?”
  易惜张了张口,一股子怨气像一个膨胀的气球,突的一声,泄光了。
  她垂着脑袋,终于接受了这个非人的现实,无力的道:“家里太暗了,我看不清。”
  徐南儒顿了顿,回去拿了手机:“走吧。”
  “恩?”
  “我给你照亮。”
  徐南儒关上了自己家的门,转身朝对门走去。
  易惜冷哼了声,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
  易惜家的保险丝被她弄断了,除了客厅落地窗外照进来的一点亮光,其它就是一片黑暗。
  徐南儒开了手机的电筒,让易惜进衣帽间找衣服。
  易惜现在也没有什么勾引的心思了,不管是谁,遇到脱衣服却被拒之门外的场景,至少在当时肯定是心如死灰的。
  “我睡衣哪去了。”易惜烦躁着,在柜子里一通乱翻。徐南儒拧着眉,不用灯他都能想象的到这里的混乱。
  “啧,我记得我放在这的。”易惜抬手招了招,指挥的语气明显,“老师你前面来点,我看不见啊。”
  徐南儒上前两步,站到了她的身后,在她头顶举着灯光。
  “找到了!”易惜拿了睡衣,猛的从衣柜前站了起来。
  “砰!”
  起身时撞到了徐南儒拿着的手机,易惜惊呼了一声,又听手机砸在地上的响声。
  照亮的部位压在了地上,只余一点点亮光溢出来。
  易惜一阵囧,忙蹲下去把手机捡起来:“抱歉……”
  话音刚落,也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围在胸前的浴巾终于完成了今晚的使命。
  刷的一下,掉了。
  “???”
  “………………”
  一片黑暗,只是手里拿着的手机发出亮光。在这片亮光中,易惜看到徐南儒幽远却又错愕的眼神。
  电光火石,两人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捡?不捡?
  几乎凝滞的空气里,男人和女人的呼吸声显得异常暧昧撩人。
  “易惜?”
  就在这时,衣帽间外突然冒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易惜一愣。
  日?她刚没关门?谁大半夜的还来她家?
  易惜意识到的时候徐南儒也是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十分迅捷的伸手在她后面一抓,等易惜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几件衣服盖了一脸。
  “……”
  “易惜,你在干什么?”声音出现在衣帽间门口的时候戛然而止,男子手里用着手机里的电筒,看到眼前的“靡乱”时猛然一僵。
  影影绰绰的光线中,一男一女挤在衣柜前,被男子挡了打扮的女人衣衫混乱,一双长腿若影若现。
  他们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易云钊心口一突,下一秒便听到易惜怒斥:“出去!!”
  衣帽间门被关上了。
  徐南儒和易云钊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你是她什么人?”易云钊终于开口。
  什么人?老师?这个称呼在这样的场景里用未免太过讽刺。
  徐南儒移开了目光,选择说:“邻居。”
  “邻居?!”易云钊嗤笑了一声,“邻居……呵,她倒是能耐!”
  徐南儒没说话,解释太麻烦,更何况解释不清楚。
  “你不问我我是谁?”
  徐南儒显然一副没兴趣知道的模样,易云钊怒火中烧:“我是她哥。”
  “哦。”
  “你!”
  “你谁哥啊?”衣帽间门开了,易惜随意穿了一通走出来,“别说你不是了,就算你是,我跟男人在家里干点什么,你管的着么。”
  “易惜。”徐南儒音中带了警告的意味。
  易惜此刻立了满身的刺对着易云钊,所以也忽略了徐南儒的语气。她站到徐南儒的前面,像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我还没问你你来干什么,你还要质问我男人了?”
  我,男人。
  易云钊显然是被她气着了:“你以为我想来?是爸要来看你。”
  “哦所以爸呢?”
  “车开到楼下的时候有急事又走了,他托我送这些吃的上来。”
  “嗤。”
  “不信?”易云钊拿了拿手机,“爸还没走远,我打一个电话他能马上过来,想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易云钊!”
  “易惜,玩也要有度吧?”
  “有你什么事。”易惜双手环在胸前,吊儿郎当,“你管的可真宽。”
  易云钊冷着脸,紧紧盯了易惜几秒,猝然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看着易云钊要走了,易惜才转身看向徐南儒:“徐老师,你没事吧。”
  徐南儒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提她刚才口中“我男人”这个事。
  “修电路的人快来了,你在家里等着就好。”
  “噢。”
  没生气吧?
  “我先走了。”
  听语气是没有。
  “……好。”
  徐南儒走出了易惜家,方才的那幕和那个男人的质问对他来说像一方沉静的湖水砸下一块尖锐的石子,快速的动荡,缓慢的平复。
  “徐老师?”徐南儒走到走道中央的时候看到了电梯口的易云钊,他没走。
  他看着他,眼神有看不透的深意:“你是那个徐老师?”
  “哪个。”
  易云钊没回答,突然冷笑了一声,“是你……”
  家里的电路修好了,屋里重新亮了起来。
  易惜穿着随便拿起来穿的大衣坐在客厅里,易招财从房间里出来,窝在了她旁边。就在这时,林敏打电话来了,易惜一接听便听她在那边哀叹:“你怎么接电话了?靠!你们没好上呢。”
  易惜:“……”
  “怎么回事,说说说说?他坐怀不乱?唐长老上身?”
  易惜:“恩。”
  “我去……”林敏斟酌了一下道,“你说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脱衣服的,人家竟然不肯要,易惜你有毒吧。”
  “去死。”
  “喂说真的,你之前那些小男朋友哪个不是在我面前哭诉你不愿意上床啊,你现在是遭报应了。”
  易惜把招财抱到了怀里,“不是我不愿意上……”
  “明明就是,你啊,你就是&%¥%”
  林敏在那头发表了一通“女人的处.女.膜就是个屁,情到浓时谁还管那么多的言论”时,易惜眉梢阴沉,无声一笑。
  不是不愿意上,是,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快乐……
  易惜惜“光荣”的在徐老师面前掉了浴巾,可是天很黑啊!!(所以就看不见了吗,天真)
  又是一则未来小剧场。
  易惜:我胸侧有一颗小小的痣
  徐南儒:我知道
  易惜:恩?你怎么知道?
  徐南儒:有个人曾经在我面前扔掉浴巾
  易惜:咦!那时候你竟然看的那么仔细?!
  徐南儒:…………


15、槐南一梦

  易惜勾引徐南儒失败了,Blue Island里坐着的一桌子人都很忧愁。
  “你们谁能把易惜拉回来,她在那high多久了。”林敏磕着瓜子,一脸无奈。
  黄薇跟着她一起嗑瓜子:“就是,虽然说我家亮哥唱歌好听,但也不至于这么捧场呐。”说着黄薇顺便朝在台上驻场的胡亮来了个飞吻。
  林敏:“我看这次惜惜是真受伤了,我是说自尊心。”
  “我早说过了,徐老师哪是凡人呐,她不听。”
  “这个妹妹说的对,徐南儒就是个怪人。”周兴泽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觉得他对易惜挺好的呀,之前她醉酒也送她回学校了。”
  黄薇摆摆手:“徐老师对我们这些学生都还挺好的,说真的,他会送醉酒的学生我觉得一点不奇怪。”
  “喂!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来跳舞啊。”易惜从人群中挤出来,窜到他们边上,“黄薇!你男人在台上唱歌你怎么也不high一下!给不给面子的!”
  黄薇伸手去拉她:“行行行,那我去给面子,你歇会好不好。”
  “歇什么歇?来来来,我们喝酒。”现场气氛很火爆,易惜讲话都是用吼得,最后觉得大家可能没听见,一个个帮着倒酒倒过去。
  “今天我请客啊,你们都别客气!”
  易惜心情糟糕,酒也就喝的猛了。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很久,但她没有注意到。
  十多分钟后,大家拉着易惜不准她再喝了。
  易惜不开心直耍酒疯,就在这时,一只手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易惜。”
  突然闯入的声音让有些混乱的场面停滞住了,在场坐着的几人皆诧异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俊朗男人站在易惜后面。
  黄薇脑子灵光一闪,喊道:“喔!你是他哥。”
  易云钊朝她点点头:“抱歉,家里有点事,我是来带她回去了。”
  林敏是知道易惜有个继兄的,但是这么多年来却从来没见过:“她喝醉了,你就这么带回去好吗,会不会被骂?”
  易云钊:“没事。”
  “喔……”
  易惜回头,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易云钊:“你怎么在这?”
  “爷爷来家里说要见你,爸给你打电话了,但你一直没接。”易云钊面色冷淡。
  易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他的手:“所以让你来这找我?”
  易云钊没答,只是拉起她把她往外带:“你喝多了,跟我回去吧。”
  “你放开!”
  “你上车了我就放开!”
  “我不上!”易惜被他拉扯着,回头跟朋友求救:“林敏!薇薇!我不回去!你们别让这个混蛋带走我!”
  林敏朝她摆摆手:“惜惜,你不能再喝了,先回家啊,乖。”
  黄薇:“是啊是啊,我们明天再约。”
  易惜胡乱扯着易云钊的衣服:“我没喝多!我不要跟他走!”
  可女人的力气到底还是比不上一个成年男子,况且易惜喝的有点多。
  易云钊三两下就把易惜带出酒吧后,出了门口的瞬间,易惜发了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易云钊吃痛,呵斥:“易惜!你讲点道理!”
  “讲什么道理!别搞得跟我很熟一样。”易惜踉跄退了两步,“爸让你出来找我你就来,你这乖儿子演的真的很好!”
  “我演的好?我要是真会演,以前我就不会出国!”易云钊也被她惹怒了,一把拽过她的肩膀抵在了车旁。
  “啊!”
  “安静点!”
  他一只手压着她,一只手伸进口袋去找车钥匙。易惜挣扎太厉害,以至于他制约着她的手背青筋都凸起。
  “你别动!”
  “你放开我,你放开!”已经分不清是酒后的晕眩还是被压制的憋闷,惊恐中,泪珠猝不及防的砸下来。
  泪水砸在手背上,惊动了易云钊,也让他脸色顿时煞白。
  他惊慌的看向她,突然想起来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他也看到她哭了。
  只是,当时喝醉酒的是他。
  “砰!”一拳突然砸在易云钊的脸上,怔愣中,易云钊徒然倒地。
  没了禁锢,易惜贴着车就要坐下去,然而一只手及时把她捞了起来。易惜抬眸看去,泪眼模糊中,她看到那人浅淡的眸和紧抿的唇。
  她哽咽了一声,借着酒劲,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眼泪鼻涕全擦在他的肩头,她不管不顾,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徐老师,你快救我。”
  这一拳用了不小的劲,右手拳峰位置还有点麻。徐南儒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伸手拉过易惜的手腕:“走吧。”
  易惜乖乖的任他牵着。
  易云钊擦了擦嘴角,从地上站起来:“站住。”
  徐南儒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有事?”
  疏离且冷漠。
  “把她留下。”
  “她不想跟你回去,看的出来吧?”
  易云钊咬咬牙根:“我是她哥,我是带她回家!”
  徐南儒在他的怒气中勾了勾唇,可那笑意极具讽刺:“你还知道你是她哥?”
  你还知道你是她哥。
  易云钊扶在车门上的手抖了抖,万千话语似一下子哽在喉咙处。
  徐南儒也不多什么,拉着易惜便朝自己的车走去。
  车子渐渐开离了那个地方,易惜靠在窗边,看着后视镜上越来越小的易云钊。
  她收回了目光,摸了一把被风吹的发凉的脸颊:“徐老师,我们去哪里。”
  徐南儒:“回去。”
  易惜晃了晃脑袋:“回去……那我们回你家好不好,我今晚住你家好不好。”
  “我送你回你家。”
  “我不要!”易惜伸手要去抓他的手臂,然而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他在开车,于是她又怯怯的缩了回来,“我想住你家,我想跟你在一起。”
  “易惜……”
  “你明明都记得的。”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徐南儒微微一顿,看着前方的眼眸深了深。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记得的不是吗。”易惜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的侧脸,“你记得我们以前见过面的对不对,九年前……我念初一的时候,你当过我家教的啊。”
  “那时你说过,要勇敢,要努力……还要把他狠狠的欺负回去,你说过的吧,老师,你忘记了吗,但是我都记得啊……”
  易惜喝的很醉了,她一直质问着他他是否还记得过去那一年的时光。徐南儒看了她一眼,后者又开始流眼泪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哭了。
  “别哭了。”
  “那你记得吗……”
  “眼泪擦了。”
  “那你到底还记不记得。”
  “……好,我记得。”
  易惜瞪眼,一下子拔高了声音:“那你为什么假装不记得!”
  徐南儒依旧冷静:“我从来没说我不记得。”
  “可是……”
  “但我记不记得,有什么要紧的。”
  易惜一愣:“不要紧吗?”
  徐南儒:“过去了那么多年,记那么深做什么。”
  “不是我想记那么深!我也早忘了!可是,可是谁让我再遇上了你。”易惜说着说着整个人又丧了,“谁让你出现在我们学校,谁让你当了我老师,你说你是徐南儒的那一刻,那些记忆就自己跑出来了。”
  “老师,你记得不深吗,不深的话……你打他干嘛。”
  红灯。
  徐南儒停下了车,外面世界喧哗,车内却安静的似乎静止了一般。
  易惜突然凉凉一笑:“他是我哥,他要带我回家你打他干嘛?你打他,难道不是看到他欺负我想起了他曾经差点把我**了的事吗。”
  绿灯。
  徐南儒没开动车子,后面有司机鸣笛催促,好久后,他才似惊醒般踩了油门。
  是,他刚才看到易云钊把她按在车门上,看到她哭,一下子就联想到不好的方向。
  “是我刚才想多了,我想,他现在不会那么做。”
  “他当然不可能再那么做!”易惜眼中满是嘲讽,“他敢吗他,如果还会发生一次,那这次就不是出国不能回来那么简单,我非把他弟弟隔断了不可!”
  这么说着,可她的手还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微微颤抖。
  她不怕了,可是,幼年时那个场景还是时时刻刻能像一只恶心长蛆的手一般掐住她脖子,多少午夜梦回,她都浑身冷汗的从床上惊醒。
  “老师,没有人相信我。”易惜伸出手,很轻很轻的拉住了徐南儒的衣摆,“那时,没有人相信我,只有你,只有你相信我了。”
  “只有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车子继续在路上驰骋,路灯建筑流光般往后倒退,那片绚烂中,徐南儒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女孩,那时她蹲在房间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个没生气的洋娃娃。
  他记得她抬眸看到他的第一眼,小孩哭了,眼泪如泉涌,就跟现在一样……
  慢慢的,拉着他衣摆的松开了,副驾驶位上的人嘟囔着,渐渐没了声音。
  车开进地下车库时易惜已经彻底的昏睡过去。
  徐南儒不喜回忆,但还是在这一路上想了很多。
  他拉开了安全带,侧眸看着歪着脑袋睡觉的易惜。妖冶肆意被泪水冲没了,眼前的人像个吃不到糖,哭累了才睡过去的孩子。
  每个人都不像表面那面肆意洒脱。
  徐南儒抿了抿唇,下车绕到副驾座前,屈身把她横抱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不像表面那面肆意洒脱
  有光的地方,都有阴影


16、槐南一梦

  易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头很痛,眼睛干涩的睁不开。
  等到眼睛终于可以接受眼前的光亮,她才意识到这里是徐南儒的家。他家总是干干净净,所有的物件摆放都有特定的位置。
  易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思绪渐渐清晰。
  昨晚其实她没有喝到断片的程度,所以每件事都是记得的,易云钊来酒吧要把她带回去,在他强迫她上车的时候,徐南儒出现了……
  易惜朝四周看了看,没看见徐南儒的身影。
  昨晚,他说他是记得的。她没听错,也不是做梦,他真的是记得的。
  “滴。”
  玄关处响起开门声,易惜偏头看去,只见徐南儒拎起一大袋东西走进来。今天他穿的很休闲,运动衣运动裤,看上去温和多了。
  “醒了。”徐南儒换上拖鞋,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向厨房。
  易惜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矛盾。
  关于她过去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就连她最好的朋友林敏和黄薇她都只字未提。他记得,她既开心也不开心。
  那是她的梦魇,她花了好多年才把它压到心底。可徐南儒是她的梦魇中唯一的光亮,她想抓住这点光亮,不管是十几岁的易惜,还是二十几岁的易惜。
  “徐老师。”易惜从沙发上下来。
  徐南儒没有回头,只是在整理从外面买回来的午餐:“昨晚你叫不醒,我不知道你家密码,所以让你在这睡了。”
  “恩。”
  “回去吧,把这个也带回去吃。”
  话音刚落,徐南儒就意识到腰间被两只手环住了。他猛的一怔,诧异的低头看去。
  易惜抱住了徐南儒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温热的、有力的,是男人才有的气息。
  易惜下意识的在他背上蹭了蹭:“徐老师,昨天谢谢你啊。”
  不过三秒手就被拿开了。
  易惜退了一步,看着徐南儒转过身来。
  “易惜,昨天我那么做,是因为你是我学生。”徐南儒的声音,冷静的近乎绝情。
  易惜笑了一声,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呢。”
  “我不指望你对我能有师长那样的尊重,但是基本的分寸要有。”
  “分寸。”易惜沉吟一声,满不在乎的道,“我把握的很好啊,你是我的前老师,那我抱一下,追一下,也什么问题。”
  徐南儒神色绷了绷:“不必了,我对我的学生不感兴趣。”
  “那你对谁感兴趣,就是那种成熟又乖巧的女人吗?”易惜眯了眯眼,“没问题啊,老师你再等一等我,一年,或者两年,我也可以成为那种女人。”
  孺子不可教,完全没办法交流。
  徐南儒冷着脸把买的午餐递到她手里:“回家去。”
  易惜接了过来,她低着眸,突然道:“老师,你以前教了我一年,第二年你没来了我特别难过,我问我爸,他说你出国留学了所以不会再来当我的家教了。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以后我就是孤军作战了,但是我不能害怕,因为你告诉过我,没人能踩到我头上。”
  “我后来真的把那个讨厌的易云钊赶出了国,我也努力的把那些不好的回忆慢慢忘掉,后来,我过的很好,我也很少再想起你了。但是你知道吗,不管过了多久,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还是你。”
  易惜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捏紧了手里袋子,坦然一笑:“我先回去了,不过,我之后还会来的。”
  易惜走了,徐南儒在餐桌边坐下,拿起餐具吃午餐。
  他吃的很慢,好像眼前是什么让人难以消化的东西。最后,他彻底的放下了筷子。
  方才女孩说话的样子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希冀、渴望、信任,这些他所陌生的东西全然在她的眼神里。
  他不明白,更觉得意外。
  因为,他并不如她所认为的那么好。
  易惜去Blue Island找罗柯。
  筹备中的酒吧地址已经选好了,现在正在商量各种细节问题。
  “你傻笑什么,酒吧要开业了就这么开心吗。”罗柯怀里抱着易惜带过来的招财,问道。
  易惜摇头:“才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想到了我家徐老师。”
  罗柯笑了一声:“工作时间还想着男人,你还要不要赚钱了。”
  易惜摊摊手:“我就想一下嘛……你看,这开店也蛮复杂的,弄得我脑仁儿疼,我得想徐老师缓解一下。”
  罗柯差点翻白眼:“招财,你家主人可真花痴啊。”
  “喵。”
  “你可不知道,招财更花痴,天天想着往徐老师家里钻,我都不知道它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喵~”
  正说着,易惜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是易城行打过来了的。
  “喂。”
  “今天周末,回来一趟吧。”
  “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一整个月都不见人影,让人回来一次就那么难!”
  易惜耷拉着表情:“你吼什么呀你,我也没说不回去,办完事不就回去了吗。”
  易城行一噎,直接道:“晚上回来吃晚饭!”
  手机那头被挂断了,易惜看了眼屏幕,对着罗柯摊摊手:“今晚把招财放你这行不行,我回趟家。”
  罗柯:“没问题啊。”
  “那行,我先走了。”
  “开车小心。”
  自从出去住后,易惜确实很少回家了。
  家里住了几个她不待见的人,她自然是想离得远远的,奈何,她爸夹在中间让人为难。
  刚进了家门,林姨就一脸欢喜的迎了上来:“惜惜啊,你可算回来了。”
  易惜给了林姨一个拥抱:“想我啦。”
  “你这孩子,我可不想你吗,今天知道你要回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呢。”
  “真的嘛,谢谢林姨。”易惜换了拖鞋,“我爸呢?”
  “他们都在客厅呢。”
  “噢。”
  他们。
  易惜进了客厅后,果然看见“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喝茶聊天的场景。
  易城行看到她,严肃着脸在旁边的位置拍了拍:“过来坐。”
  易惜也不客气,越过易乐和易云钊,一屁股坐在易城行边上,俨然一副我最大的模样。
  “今晚在家睡?”
  “要不然呢。”易惜哼了哼,“这么晚了,你要赶我出门啊。”
  “嘿你……”易城行无可奈何,气的撮了撮易惜的脑袋,“好好说话不行啊。”
  易惜瞥了瞥嘴,不吭声了。
  易城行清咳了声,突然道:“惜惜,明儿你张叔叔的儿子从英国回来,你可以跟人家见一面。”
  易惜愣了愣:“哪个张叔叔?哪个儿子?我为什么要跟他见面。”
  一旁的蒋明丽柔声道:“是计彩集团的张叔叔,他儿子的照片阿姨看过,长得很帅气呢。”
  易惜眨了眨眼,算是明白过来了,她勾唇笑了笑:“多帅气啊,易乐,你看过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易乐显然是愣了一下:“啊?”
  蒋明丽拉了拉易乐的手:“乐乐,就是之前咱们去英国玩招待过我们的那个哥哥呀,你记得吧。”
  易乐哦了一声:“记得。”
  易惜拿过茶几上的橘子开始剥起来:“易乐,长得很帅气吗。”
  易乐敷衍道:“还行。”
  “还行啊,那跟你哥哥比呢。”易惜突然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易云钊。
  易云钊拿着茶杯的一顿,目光落在了易惜含笑的眼睛上。
  易乐不知道易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下子没答上来。易惜啧啧两声:“这么难选,看来长得是挺帅的,诶易乐,你喜不喜欢,你都念大一了,可以谈恋爱了。”
  “易惜!”易城行猛的放下手里的茶水,“你说什么呢!”
  易惜无所谓的道:“你们不是喜欢那个张叔叔的儿子吗,既然这样就易乐去试试嘛。”
  易乐瞪了眼,满脸通红。
  易城行:“这是在给你找男朋友,不是给易乐!”
  “哎哟爸,你终于肯直白点说出来了。”易惜往后一靠,“什么见个面,明明就是相亲。奇了怪了,你女儿就这么没男人缘,还要你来拉线?”
  “我不拉线,就让你出去胡作非为是吧。”易城行沉着脸,“为了追一个男人还住到别人对面去,我说你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地方。”
  易惜一顿,看向易云钊:“怎么,有人打小报告了?”
  易云钊眉头一拧,还未开口时又听易城行道:“你以为你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易惜我告诉你,你的终身大事必须慎重,我们易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易惜难以置信的笑了一声:“什么阿猫阿狗?他是个人!”
  蒋明丽拉了拉易城行:“你跟惜惜好好说话,别乱吼,你好好说,惜惜会知道的。”
  易城行挥开蒋明丽的手:“你别说话,我们易家什么地位,我易城行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私生子?”
  私生子?
  易惜领会了几秒,脸色瞬间变了:“你说谁私生子!”
  易云钊低着眸,瞳色冰冷:“你的徐老师是鼎鼎大名的言家放养在外的私生子,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啦,其实明天才是个大转折啊!而且正好三章连更,能把这个转折一下子解决掉!
  这两天的调调可能会比较让人惆怅,但是相信我!!!转折后我一定甜给你看!!!
  (另,明三章评论区都会不定时掉红包,前排先得!希望大家能踊跃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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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槐南一梦

  胸口好像有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把她心脏狠狠的往下拽了拽, 易惜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多年前徐南儒轻描淡写说的话。
  他说, 易惜,他们是私生子, 永远不可能踩到你头上。
  他说的他们,也许也在映射着他自己。
  “惜惜, 从明天开始你就从现在的地方搬出来, 我不允许你在跟他接触。”
  易惜看着渐渐冷却的茶水, 缓缓吐出一个字:“不。”
  徐南儒那么一个人,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说他。
  “你说什么?”易城行气坏了, 易家几代从商从政,在北方这座城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位置,而他的女儿自然也要站在最高点, 拥有最好的。
  这关乎他的脸面,也关乎易家的荣耀。
  “爸以前什么都宠着你, 给你穿最好的, 用最好的,但关于这件事, 你必须得听我的!”
  “我没让你给我用最好的穿最好的!我要的东西你从来都给不起!”易惜猛然起身,“徐南儒是我要的人,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好,好!那你有本事就把我给你的东西全都还回来!想跟他在一起就不要再进易家的家门!”
  客厅一下子陷入寂静。
  易乐看着易惜捏紧的拳头, 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她跟易惜不合, 爸跟她也不合, 但易乐清楚,爸的不合跟她不一样,爸爸的不合只是表面的,他其实很爱易惜,也许,比爱她还多很多。
  她想,易惜应该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她从前吵归吵,但从来不会真的对爸爸发大脾气。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她都见过,所以她也清楚的感觉到这次易惜的不一样。
  这是她长记性以来第一次见易惜对爸爸这样的态度,她没法形容她此时的眼神,愤怒、脆弱、难以置信……很多很多,最后只化成让人心惊的坚定。
  易惜转身拿出自己的包,把里面的卡、车钥匙、门钥匙、现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倒在了茶几上。
  “行啊,这些都是你的,你要拿走,我给你就是了。”易惜扔下包就往外走。
  “易惜!”易城行怒斥,“他是言家不要的孩子!无权无势,只是个私生子,他怎么配得上……”
  “你不要再说了!”易惜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在忍,“我不想你这么说他,他很好,很优秀,你们什么都不懂!”
  易惜捏着拳头,再回头的时候眼眶也红了:“呵,私生子吗,爸,你当年领着你的私生子进门的时候,也带着这么厌恶的心情?”
  一句话出,客厅的人都变了脸色。
  “你当初有多开心你忘了?妈妈才死了多久,他们这群人就到我们家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还有他。”易惜指向易云钊,眼中带着狠决和厌恶,“当初我说他对我意图不轨,你也不信我!”
  “易惜!”蒋明丽起身,“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再这样污蔑云钊,云钊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们都清楚的很,他从小就对你百般忍让,你怎么能……”
  接下来的话蒋明丽也说不出来了,她撇过头去哭了,易城行心软,忙搂着她肩膀安慰她。
  易惜冷眼看着夫妻恩爱,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易云钊身上。
  他此时也在看着她,他的脸失了血色,异常苍白。
  易惜讥诮一笑,缓缓抬起手,对他竖了个中指。
  夺门而出。
  林姨追出来叫她,易惜只当听不见。
  冷风萧瑟,易惜突然想起了那个最让她惧怕的夜晚。那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易云钊回来了,昨天他们刚吵过架,所以易惜一看到他就冷着脸上楼。
  但她没想到,一身酒味的易云钊跟了上来,徒然伸手撑住了她的房门。
  “易惜。”他微曲着身体,红着眼叫她的名字。十六岁的易云钊已经是个少年郎,他长的很高,和小个子的易惜形成鲜明的对比。
  易惜仰着头看他:“你喝酒了?哼,我要告诉爸,说你跟同学出门喝的醉醺醺回来!”
  “你为什么……总是不喜欢我。”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哥!”易云钊突然吼出声。
  “哥?嗤,你还真以为你姓易吗,程云钊?”
  “是啊,我不姓易……我根本不信易……”
  “知道就好,你走开!”
  “喂,我要关门了!你走开!程云钊!!你干嘛进来!”
  ……
  后来又说了什么,易惜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在她房间的地板上,那个喝醉酒的少年把她压在身下,像个发狂的野兽。
  十六岁和十三岁,一个是情窦初开、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不谙世事、浑身是刺的小女孩。尖叫声中,是他扯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摸索。
  她一开始是咒骂,后来是哭喊,男孩下/身拼命的寻找入口,可却因第一次始终不得章法。
  他很粗暴,她很痛。
  在最后,当那让她恶心的东西抵着她,似乎终于要冲入的时候,她猛然拿起从桌上掉落下来的方形闹钟,用最尖锐的角度,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一切戛然而止,黑夜,鲜血,恐惧。
  那一夜,易惜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和没了声响的易云钊,和满地的鲜血,待了好久好久。
  后来,是蒋敏丽先回来了。
  再后来,易云钊被送去了医院。
  在那片混乱中,没人记得她,没人来问问她。
  她就这么一个人,被那陌生的恐惧包裹到绝望。
  **
  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脑子一片空白,唯一想做的,就是到他身边去。
  易惜在路上走了很久,这座城市,她很熟悉,可是却从来没有徒步去感受它。
  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她的脚已经酸的不像话了,穿着小皮鞋“散步”,大概也就今天有这种兴致了。
  坐着电梯上楼,低落的心情也慢慢高涨。这一刻,她满身心想看到他,她想跟他说她很喜欢他,也想跟他说她家里的那些人有多讨厌。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想跟他说,也觉得,他都能理解。
  “叮。”
  电梯打开。
  易惜一瘸一拐的走向他家门口,刚要伸手按门铃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陌生人的声音。
  “送你吧,天太黑,你一个人不安全。”是徐南儒,他此时的声音不似她印象中那般冷硬,而是带着她所不熟悉的温柔。
  易惜站在门口,看着徐南儒和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只是第一眼她就知道,这种女人才是徐南儒会喜欢的女人。成熟,端庄,漂亮的非常雅致。
  三人视线相对,易惜微微一僵:“徐老师,出,出门?”
  徐南儒低眸看她一眼,点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什么事吗。”
  “我有话跟你说。”
  徐南儒看了看手表:“明天说,我晚上到家应该很迟了。”
  “南儒,你们有事就说吧,我能自己回去。”他身边的女人对着易惜轻点头,很礼貌。
  可这种礼貌在易惜看来却如刀尖般锋利。
  “不行。”徐南儒异常坚决,他说完又对着易惜道,“我先送她回去,我回来时如果你还没睡,到时候说。”
  说着,他便想绕过她。
  “我不要。”错身那一刻,易惜拉住了他的手腕,“老师,我想现在说。”
  徐南儒眉头轻蹙。
  良久,他回头对那女人说:“你进去等我。”
  女人看看徐南儒,又看看易惜,最终听话的重回了他的家。
  门被带上了,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有什么事,说吧。”
  易惜看着他似凝着寒夜的眉眼,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想了半天终是开口道:“老师,我喜欢你。”
  徐南儒眉头似乎是蹙的更紧了:“我说过了。”
  说过不喜欢。
  “那会改变吗。”
  徐南儒:“易惜,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多了去了。”易惜慢慢伸手拉住他的手,眼眸疲惫却坚决,“我喜欢你给我题目的样子,我喜欢你开导我的样子,我也喜欢你相信我的样子,我更喜欢我在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叹一口气,“过去的事,你何必记这么久。”
  “是……过去很久了,可我没忘记啊。”
  感应灯灭了,然后又随着两人的声音重新亮了。
  一明一暗中,易惜看到徐南儒浅色的唇再开启,只是,这次看起来更冷漠了。
  “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什么?”
  “大学会去当家教是因为我缺钱,因为缺钱,所以我需要你这个学生。”
  直白到赤.裸的话,易惜有点明白,却又不想去明白。
  “我无意插手你们家里的事,只是易惜,你父亲付的学费很高。”
  开始冷了,身体里好像刮起了寒夜中的飓风,一瞬间,血液全都都被冻结,寒气冲上头顶,似乎让她听到了冰渣碎裂的声音。
  “所以,你安慰我,陪伴我,让我振作,其实你所做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不想丢了这个工作。”
  徐南儒不语。
  良久,他转过了身:“易惜,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人。”

☆、第18章 槐南一梦

  这世界上, 没那么多无缘无故就对你好的人。
  如果你认为有, 那很可能是你自己想象,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易惜心中的一座塔, 崩塌了。
  她缓缓放开了拉着他手,抬眸间有些恍惚:“那你喜欢你屋里那个女人吗。”
  徐南儒回首, 缓缓点了头。
  “喔, 原来周兴泽说的真没错, 您喜欢的女孩子都是这个类型的。”易惜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这样的, 您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徐南儒没答,只道:“回家去吧,不早了。”
  说着, 他回身开了家门。
  屋内灯光明亮,有人在等他。易惜手垂在身侧, 在没人看的到的角度剧烈颤抖。
  徐南儒简单的一句话, 足以击垮她。
  过去是她胡乱想想,现在是她自作多情。
  归结到最后, 其实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站在她身边。
  易惜从小区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把她的心浇了个彻底。她不停的往前走, 温度太低,她冷的牙齿直打颤。
  她想, 从家里吵完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难过, 怎么现在会觉得自己快被凌迟死了。
  一个男人而已, 何必呢。
  一整条路上,她都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何必呢,何必呢……
  可每每快说服自己的时候,又会被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
  她会突然恨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恨极他是她的老师,恨极他说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人。
  她很想很想撕碎他的面具,想看他的内心,想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如他的外表一样让人觉得冰冷。
  可是,何必呢。
  知道了又怎么样。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她。
  走了很久后,易惜经过一家便利店。
  她停住了脚步,明白自己不能再走下去了,身体很累,心也很累。
  凌晨一点,罗柯接到了易惜的电话,她说,我失恋了,现在快冷死了。
  罗柯想,失恋和寒冷怎么会有前后关系。
  后来才知道,大概就是因为还没恋到就失去了,所以让人感觉如坠寒冰。
  易惜在酒吧待了很多天,白天睡觉,晚上就把林敏和黄薇叫出来玩。有时候黄薇和林敏没空,她就跟从前那些酒肉朋友一起跳舞到天亮。
  每个人都很担心她,可她看起来很开心,没有人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任何“失恋”的痕迹。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样就是在发泄,他们想,修复能力很强的易惜应该能很快忘记那个人。
  大概能很快。
  在酒吧待了一周后,易城行来了。
  他把喝的醉醺醺的易惜从包厢拎出来,“像什么样子!给我滚回家!”
  易惜趴在易城行的肩头,这么些天来一直笑嘻嘻的她突然哭的像个孩子,她哭着问,“爸爸,我是不是最重要的。”
  易城行被她哭的没了脾气,最后边哄边安慰,“惜惜,你是爸爸心中最重要的人,跟爸回家吧,乖点好不好。”
  易惜不答应。
  “爸,我小时候做了很多坏事嫁祸易云钊,我那时真讨厌他,讨厌他妈妈取代了我妈妈的地位。”
  “因为这样我成了谎话连篇的人,我知道你最后都没法相信我了,可是爸,我把易云钊砸伤那次,真的是因为他喝醉了酒,想做坏事……”
  “我一直清楚你跟妈妈早没了感情,我也清楚你很喜欢蒋阿姨,很相信易云钊。但是……我没办法喜欢他们。”
  “爸爸,我不想回家。”
  ……
  半个月后,易惜走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易国唐坚持要带易惜去美国公司学习,以往一直很排斥的易惜这次却爽快的跟着爷爷走了。
  离开之前,她在Blue Island开了个小型告别会,跟几个最好的朋友道了别,还安慰了嚎啕大哭的黄薇和吐槽不断的林敏。
  关于之前筹备的那座酒吧,易惜直接全权交给了罗柯。
  至于易招财,她没有带走,她不想把它留在身边,因为它的存在只会让她想起徐南儒。
  她把它送给了徐南儒之前的那个学生姚嘉照顾。姚嘉家里养猫,也极喜欢猫,他自然是会好好对招财的。
  易惜走的特别潇洒,一点不留恋。
  什么失恋,什么男人,好像一瞬间都变得轻如鸿毛。
  易国唐很严格,而且一心想把自家孙女培育长材,以前易惜不配合他没办法,现在她肯配合了,他自然是卯足了劲。
  于是在美国的第一年,易惜被易国唐塞进公司底层。她英语差强人意,常常因为说错话闹笑话。所以工作之余,她又努力的提高口语。
  林敏经常打越洋电话过来,她总是不解的问她为什么突然要奋发图强。易惜没法解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成长起来了,毕竟,人最坚强的后盾是自己。
  在美国的第二年,易惜升了职,还接手了几个小项目。而在这一年里,她得知林敏和周兴泽在一起了,两人如胶似漆,但却说不清是真爱还是假爱。
  还有胡亮,他参加了国内知名的一个选秀节目有了些名气。黄薇鞍前马后的做他的后援,但最后,胡亮没有取得前三名。
  在美国的第三年,易惜谈了个恋爱。对方是个中美混血儿,比她小一岁,是典型的小狼狗。因为“小狼狗”还在学校进修,所以易惜常常会到他学校去。
  有时候是闲逛,有时候是发呆,她喜欢待在这里,喜欢感受大学的气息,仿佛这她能重新体会自己大学的时候。
  易惜和“小狼狗”相处的很好,但在交往第四个月的时候,对方有意无意的暗示了想要那方面的接触。
  易惜很能理解,情侣间,这样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开了一间酒店房间,做好了充足心理准备。然而在男友没到之前,易惜就临阵逃跑了。
  第二天,她给一头雾水的“小狼狗”道了歉,顺便说了分手。
  这一年,易惜恋爱失败了。
  而国内,林敏也和周兴泽分手了,只不过两人分手后还和没事人一样称兄道弟。
  除了她们俩,黄薇和胡亮也分手了,原因不详,大概,就是个分手季吧。
  三年过的很忙碌,也过的很平淡。这三年里,易惜再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徐南儒这个人,而她的好友们也很默契,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起徐南儒。
  日子很平静,有时候易惜自己都会产生错觉,也许这世界上不存在那么一个“徐老师”。
  第四年,二十七岁的易惜被易国唐安排回国内公司。
  回国那一天,易惜没有通知那群好友,只是悄无声息的带着行李回到了易家。
  易城行和蒋明丽出去旅游去了,所以易惜进门看见的只有易乐和易云钊。
  “你,你怎么回来了。”易乐看到她满是诧异。
  三年未见,易惜似乎是变了很多,眼神没那么锋利,也没那么多厌恶。只是,她那张扬又美艳的外表依然没变。
  不对……还是变了,随着几年的成长,她更有女人味了。易惜大概就是冬日里的一团火,灿烂肆意,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但靠的近了,又会变那种张扬所刺痛。
  易乐轻抿了一下唇,对这个姐姐满是陌生:“爸没说你要回来。”
  “他不知道我要回来。”易惜瞥了她一眼,“他人呢。”
  易乐:“跟妈一起出门了。”
  易惜噢了一声,嘀咕:“那正好,省的一见面就来唠叨我。”
  说着,易惜便提着她那大行李想往楼上去,行李箱很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它脱离地面。
  “我来吧。”就在这时,易云钊上前,径直提着行李箱上楼了。
  三年来,易惜的心态平静了很多,此时看着易云钊的背影,也懒得再像从前一样针锋相对了。
  “放门口就行,谢谢。”易惜语气生分,俨然就是把他当做了一个陌生人。
  易云钊也真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他放下行李箱,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你住多久。”
  易惜没什么表情:“不知道。”
  “恩。”易云钊也没再说什么,下楼了。
  **
  惜时,一家清吧。
  跟Blue Island不同,这里没有DISCO和热舞女郎,只有柔和的灯光和清浅的音乐。
  喝酒聊天,这里的夜晚暧昧又安宁。
  “老豆,再给我来一杯!”这时,吧台边上一个女人突然吼了一声。
  边上的人纷纷朝她看去,一看之下才发现喊话的是个美女。露背装,迷你裙,一头长发如海藻般靓丽,黑发和白皙的背部交相辉映,妖媚非常。
  酒保看了看周边的客人,压低了声音道:“小媛,今晚就别再喝了吧,要不然经理等会得骂我了。”
  “你管我哥干嘛,别理他,给我倒酒。”
  “可是……”
  “诶美女,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吧。”就在这时,盯着她看到了好久的男人上前搭讪了。
  程媛抬眸看了他一眼:“我需要你请喝酒吗?”
  男人顿了一顿:“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啊,我陪着你喝多好。”
  “我有人陪,不需要你。”程媛现在烦死这种男人了,语气十分差。
  “有人陪吗?哪呢?”男人笑道,“我怎么没看见。”
  “我啊。”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伸出一只手勾住了程媛的肩膀。再一拉,程媛就被人勾的退后了一步,与那男人拉开了距离。
  男人本是很恼怒有人坏他好事,可看向来人后,眼神顿时亮了。
  来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她穿着短夹克、深灰牛仔裤、机车靴。身材曼妙,一双长腿展露无遗。她身上不像程媛一般有哪里露了肉,可是一眼之下,媚气却更甚。
  “原来是美女啊,那巧啊,咱们三就一起喝一杯嘛。”男人面露猥琐,眼里的那点念想已经毫不遮掩。
  “喝一杯?不巧,我们俩只想要二人世界。”

☆、第19章 槐南一梦

  猥琐男人的脸色一僵, 显然是被惊到了。
  没等他再说什么, 穿着短夹克的曼妙女人便伸手勾住程媛的下巴,缓缓靠近。
  程媛眨了眨眼, 被眼前的女人惊的忘了反应。
  等等?!这人谁??
  曼妙的女人在离程媛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位置上停了下来,她缓缓偏头看向那猥琐的男人, “先生, 这我女人,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对你没什么兴趣吧。”
  猥琐男人脸色一黑:“你!”
  “所以识相的就给我滚。”女人突然变了脸色, 声音沉而锋利。
  男人也是懂得看人的, 他自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操,你给我等着。”
  挨着面子这么说着,实际上是灰溜溜的滚了。
  见人走了, 女人也放开了程媛的手,她回头坐在了吧台前, 曲指在台上敲了敲:“White Russian。”
  酒保收回了怔愣的目光, 忙道了声:“好”。
  周边的人都或直接或隐晦的将目光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程媛也是, 她眨巴着微醺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回味着刚才那幕“英雄救美”的场景。
  卧槽?怎么这么帅?
  什么鬼,刚才是心跳了?
  老娘是直的ok?!
  “喂你……”
  “你是程媛吧。”没等程媛说完, 女人就回头对她笑了笑。
  程媛一怔:“你认识我?”
  “恩,阿柯给我看过照片。”
  “阿柯……你认识罗柯。”
  “挺熟。”
  “但我没见过你。”程媛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没道理啊, 这种人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再会忘记。
  “是没见过, 这里我第一次来。”
  “噢,那你……你叫什么名字。”
  酒保调好了酒放在女人面前,她轻抿了一口,回头看她:“易惜。”
  “惜时”就是当初易惜没完成便交给罗柯的那家酒吧,现在看来,这里被罗柯管理的很好。这么些年来,易惜经常会打电话问罗柯惜时的情况。但现在罗柯已经不再是直接管理酒吧的人,他转到幕后当老板后又聘请了一个经理。
  而眼前这个程媛,就是经理程皓的妹妹。
  至于当初罗柯为什么会给易惜看程媛的照片,完全是因为罗柯说有个人特别像她,不是容貌像,而是性格、气质和处事风格。
  罗柯那么了解她,他都说像了,那易惜自然是有点好奇的,所以她才跟他要了程媛的照片。
  “易惜,你是易惜,我听林敏说过你,你是她好朋友对不对!”程媛欣喜道。
  “是啊。”易惜勾唇,“看来咱们都是互相听过对方的。”
  “林敏来这的时候常常会提起你,她还说我跟你一样疯。”
  “是吗。”易惜侧眸看着有些喝多的程媛,“是挺疯,你一个人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提起这个,程媛一下子丧了脸。
  “别提了!被甩了!”
  “恩?”
  “你说气不气人,他说分手就分手,我都还没上过他他就敢说分手?!”
  “……”直白的暴脾气啊。
  程媛见易惜好像很乐意听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找到了个倾听者,于是她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当初我花了两个星期就追上他了,我还想着这么好追可能就是个斯文禽兽,结果这家伙是柳下惠啊,不近女色,喂我是他女朋友诶。”
  易惜玩味的看着她:“恩……可能人家是真的喜欢你,觉得这事得慎重。”
  “拉到吧,距离分手已经三个月了,他根本没来找过我,这是喜欢啊?还有啊,前天我去找他,他说,分就是分了,让我去找新的人。”
  易惜支着下巴:“噢……”
  “你说他怎么这么让人看不透呢,我他妈真想把他的皮都给扒了,看看里面什么玩意。”
  易惜认同的点点头,看不透就想扒了人家,这点倒是跟她很像。
  “还找新的人,这口气不咽下去怎么找新的,我现在都怀疑我自己一点没有女人味!”程媛趴在吧台上,狠狠道,“我非把他给上了不可。”
  易惜轻笑摇头,这姑娘想来也是执念很深。
  程媛还在那边嘟囔着,于是易惜在这个空隙给林敏和罗柯打了电话,黄薇最近工作很忙,她也就先不打扰她了。
  打完电话回来,程媛突然对她道:“我刚打了电话给他说我喝多了要去自杀一下。”
  易惜:“???”
  程媛打了个嗝:“怎么说是个人命,他应该会来的吧?”
  “你这是在吓人?”
  “他心硬的很,可能不来。”程媛歪着脑袋,迷迷糊糊道,“哎,你说人没事长得这么帅干嘛……”
  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易惜哭笑不得,这像她吗?她在罗柯和林敏她们心里就这么没形象?
  人醉倒在这里,易惜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哥哥的联系方式你有的吧。”易惜问酒吧老豆。
  老豆忙点头:“我有的,经理今晚出去了,我现在马上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人。”
  “行。”
  易惜说着跟老豆要了件外套给程媛披上:“她经常这样吗。”
  阿豆笑:“经常。”
  “经常失恋?”
  “咳咳,不算,通常是她甩别人。”
  “噢,所以这次是被甩才会这么不甘心。”
  阿豆点头:“大概是这样。”
  人醉着,易惜自然也就在她边上守着,顺便再等罗柯他们过来。
  一杯酒饮尽,易惜没有再喝,她支着下巴数着吧台内摆放着的红酒,一瓶,两瓶,三瓶……百无聊赖,直到酒保对着她的身后说了声:“诶上回见过您!您是小媛那个前……朋友吧。”酒保生生把‘男友’两个字换成了‘朋友’。
  看来是“自杀”电话生效了,那男人来了。
  “她睡多久了。”略低沉的声音,有点熟悉,有点陌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半个小时了。”
  从程媛说要自杀到现在也正好半个小时,说了要自杀后就呼呼大睡的女人,明显就是在骗人。
  但易惜现在完全没空去想这个,她抿了抿唇,放在吧台的上的手指慢慢的扣紧了。
  大千世界,人来人往,偏有一人,她没能忘。
  音乐还在悠扬的唱着,可易惜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却从各种声音中分辨出他的脚步声,他的呼吸声。
  空气顿时局促起来了,易惜握紧了拳,松开,又握紧。
  最后,她终是深吸一口气,回头了。
  挑眉,微笑,那笑容就跟初次遇到他一般,肆意张狂,妖娆而流痞。
  “咦,徐老师?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是真的很久不见。
  眼前的人确实是他,似雪似画,依然好看的想让人生吞活剥。
  “易惜?”平坦的语气,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
  大概还是有点失落的,她突然消失了这么多年,他似乎一点难过都没有。
  “是我啊。”易惜从位子上下来,模样淡然,“老师你是来……接人的?”
  易惜的目光在程媛和徐南儒之间转了转:“接她吗?”
  徐南儒没点头也没摇头。
  “啊,你就是她口中的前男友啊。”
  “她没事?”
  “喝多了,睡了。”
  “恩。”
  一下子无言了,气氛僵硬。
  就在易惜想着怎么打破这莫名的尴尬时,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匆匆走了过来。
  酒保:“经理,你来了。”
  易惜看向他,意识到他就是现在酒吧的经理程皓。
  “搭把手,我把小媛先送回去。”程皓对酒保说道。
  “好的好的。”
  背起程媛的时候,程皓也看到了易惜。
  “诶?易小姐?”
  之前和罗柯视频的时候两人是见过的,当时程皓还跟易惜讲过酒吧的日常。
  “程先生。”易惜朝他点点头。
  程皓把程媛往上托了托,玩笑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突袭酒吧是不是经营得当吗?”
  易惜勾了勾唇:“有你和阿柯在,哪需要我操心。”
  “那还是需要老板你监督的。”程皓说罢有些无奈的道,“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您稍等一下,我把我这妹妹先送回去,等会好好招待您。”
  “没事,你忙你的。”
  程皓背着程媛走了,他大概是没见过徐南儒,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和他妹妹有点关系,于是只对人家客气的点点头就离开了。
  逼人的尴尬在短暂的化解后又重新袭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易惜又朝徐南儒笑了笑,抬脚便走。
  她走的很快,似乎是生怕后面的人叫住他。可是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又开始自作多情了。
  徐南儒怎么可能叫住她?
  突然的见面,匆匆的离别。
  易惜在酒吧附近的甜品店坐着,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过了会,她接到了林敏的电话。
  “喂你人呢?!不是说在‘惜时’吗。”
  “有点事出来了,你现在在里面?”
  “废话,听到你说你回来了我可是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我说你也过分啊,回国也不提前说一声,几个意思?”
  林敏在酒吧里但没提过徐南儒,那说明他已经走了。
  易惜拿上包起身:“公司调动,我爷爷也是突然让我回来的,诶你等会,我马上过来。”
  **
  三人坐在河岸边的位置上聊天,这三年来,大家都变了不少。
  “惜惜,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跟你哥共事吗,那这次怎么肯回来了?”林敏问完发现对面的人在走神,“惜惜?易惜?!”
  “啊?”
  “你想什么呢。”
  “噢,我听见了,你说易云钊嘛。”易惜正了正色,“无所谓了,反正这辈子就是跟他们杠上了。”
  林敏狐疑的看着她:“你今天不太对劲啊,老走神,到底怎么了。”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在咱吧里看到一熟人。”
  “熟人?”
  “徐南儒。”
  “啊?”
  林敏和罗柯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你不是吧?看到他你还春心荡漾呢?”
  易惜拧了眉,突然猛灌了一口酒。
  “什么春心荡漾,我就是不服气!”
  “啥?”
  易惜目光微深:“既然能被程媛追上,那当初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第20章 惺惺相惜

  易惜在家里待了几天后便入职易氏公司, 空降经理, 但没人敢在这个易家大小姐背后说半句闲话。
  大办公室,位置佳, 视野宽阔,易惜上班的第一天就让人深刻的了解到易国唐对她的偏爱, 这经理的办公规模已经和董事相等。
  易惜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深感自家爷爷心机重。明明在国外的时候他还使劲“虐待”她, 把她往底层塞。现在一回国, 马上就变了一个姿态, 把她往高里捧。
  她知道,他这做法是为了给所有人做个样子,也是在警告易城行, 她才是真正的易家继承人。
  说实话,她是感动的。
  从小跟爷爷接触并不是很多, 但是爷爷很喜欢她母亲, 也认定只有她母亲才是易家的女主人,因此, 在爷爷心中也只有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孙女。
  也许,这样对易乐不公平吧,但是老一辈的固执想法就是那么根深蒂固。
  下午六点钟, 易惜看完助理拿过来的一大堆资料准备回家。
  刚起身的时候手机正好响了,看了一下号码, 陌生的。
  “喂。”
  “喂是易惜吗?”
  挺有分辨度的声音, 易惜挑了挑眉:“程媛?”
  “昂, 是我。”
  “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问林敏要的号码,她跟我说你在这工作呢,所以我就来了。”
  “你来了?”
  “是啊,我在楼下等你。”
  易惜有些疑惑:“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请你吃晚饭啊,我听老豆说你昨天你一直陪着我直到我哥过来,谢谢你啊。”
  易惜拿上包:“不客气,我也是在那等人。”
  “啧我就是觉得很喜欢你啊,特有缘分的感觉,怎么样,你不会拒绝我的晚餐邀请吧。”
  易惜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徐南儒。
  “美女都开口了,我怎么会拒绝。”
  易惜下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易云钊,两个各站一边,除了刚见面时点头示意便再没开口。
  到了楼下,易惜果然看见了程媛。
  今天她穿的没在酒吧时那么张狂,圆领毛衣,修身牛仔裤,很有学生气。
  “易惜!”她抬手朝她挥了挥。
  易惜朝她走过去:“你是刚到还是等很久了。”
  “没多久,就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才到的。”程媛说着说着目光转移到了易惜身后的易云钊身上,“这个,这个是谁啊?”
  易惜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喔,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啊……”程媛目光亮了亮,突然伸出一只手,“嘿你好,我叫程媛。”
  易云钊也配合,伸手跟她握了握:“易云钊。”
  “易?”程媛看了易惜一眼,“你们都姓易啊,他是你的?”
  “我是她哥。”易云钊先易惜回答了。
  易惜耸耸肩,ok,是我哥。
  “原来是你哥哥啊,我说怎么那么帅呢。”程媛一脸兴奋,“诶正巧,我和易惜要去吃完饭,帅哥要不要一起?”
  易云钊看了易惜一眼。
  易惜:“呃,他还有事要忙。”
  易云钊轻抿了唇:“是,我还有事,抱歉了程小姐。”
  “啊没事没事,那我们可以下次在约饭。”
  易云钊走了,易惜坐了程媛的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等菜的空闲间,程媛总是不经意的提起易云钊。最后,易惜也看出她的意图了,“怎么,你喜欢他。”
  “是啊,长得好帅,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程媛一点没矜持的意思。
  易惜往后一靠:“典型颜控啊。”
  “调戏美男人人有责。”
  易惜愣了愣,诶?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她大学那会老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吧。
  易惜清咳了声:“那什么,你不是前几天在酒吧里为一个男人买醉,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程媛摆摆手:“什么移情别恋,我才不喜欢他,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帅……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跟他的事还没完,不扒了他的面具这事就结不了局!”
  “你……不喜欢他吗?”
  “世界上美男这么多,我干嘛吊死一棵树?”
  易惜低眸,忽而浅淡一笑:“恩,有道理。那程媛,他之前跟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张牙舞爪的程媛一愣:“啊?”
  “就觉得你说的很有趣,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个奇葩。”易惜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雾气升腾,模糊了视线。
  “是奇葩啊,大大的奇葩,恩……跟他谈恋爱跟没谈似的,你说,怎么会有这么不懂风趣的男人?不来接我下班,不跟我逛街,不跟我见朋友,哇……我找了个雕塑啊。”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哥喜欢你呢。”
  “恩?”
  面对程媛略懵逼的表情,易惜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他这种人可能更适合安安静静,不闹腾的。”
  “那未必啊。”程媛挑挑眉,“有些人就是死闷骚。”
  “……是吗。”
  易惜其实很想问一下徐南儒在过去这几年里的细节,但是仔细一想,其实程媛跟他认识也不过几个月。
  再者,她还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
  本以为跟徐南儒这么匆匆一面之后不会再见,但没料到,三天后的周末,她在“惜时”又碰到了他。
  那个桌除了他和程媛以外,其他人她都是不认识的,大概都是程媛的朋友。
  “易惜你来了,坐坐坐,坐这啊。”一个小时前接到程媛的电话,她还不知道徐南儒也在这里。
  “怎么,开party啊。”易惜说着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她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往徐南儒那里瞥了一眼。
  他似乎也看了她一眼,只是灯光幽暗,分辨不清。
  “就是朋友聚聚,我说我认识了一个大美女他们都不信呢,这不,我就把你叫出来了。”说完,程媛又在她耳边道,“这就是徐南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特别好约出来。”
  易惜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视线没看向徐南儒,而是对着对面坐着的人道:“你们好,我叫易惜。”
  “哇靠,还真是大美女啊。”
  程媛:“那可不,美女身边都是美女。”
  易惜笑了笑,有点心不在焉。
  程媛这群朋友都很能聊也很能喝,后来大家索性就边喝酒边玩游戏。玩到后来,大家喝的也都有点多了。
  易惜有点轻飘,她看了徐南儒一眼,在这片喧嚣下,他依然有种格格不入的庄严感。但就是这种感觉引得在场女人的视线止不住往他身上瞥。
  易惜晃了晃酒杯,低眸,轻笑了一声。
  眼前这个人本来已经成了她心中的禁忌,偏偏现在又让她遇见了。酒精作用下,她才敢承认,他就像她心口的一道疤,挑开后疼的厉害。
  还喜欢吗?
  可能不了吧。
  只是不甘心。
  对,就是不甘心。
  想着想着就有点头疼,易惜跟程媛说了声后便起身往厕所去了。
  这座酒吧临湖,底下水流暗涌,对岸霓虹灯闪。易惜在厕所补完妆后便没有再回去,她站在栏杆里,借着夜风醒酒。
  不知站了多久,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入湖面,晕开一个又一个圆圈。
  衣袖被淋湿了,易惜看了看时间,往回走。
  里头果然已经散了,不见程媛那群朋友的身影,也不见徐南儒的。
  “诶老吴,送到酒店了吗?咳咳,那啥,他没事吧?你们出的这馊主意能不能行啦……喂要不我不去了?”
  易惜看见程媛急急忙忙的从里间出来,她喝了不少,走路都不太直。
  “靠!谁说我怕了?是是是,是我说的,哎你们走开啊,我来还不行吗……”
  讲电话的程媛看到了易惜,把电话挂了,“易惜,你刚刚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易惜:“抱歉啊,有点晕在外面站了一会。”
  “噢……那,那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易惜伸手去扶她:“你还去哪,你喝多了。”
  “没,没事,我去看看他。”
  “他?”
  “徐南儒啊。”程媛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凑上来道,“他现在在酒店,我准备执行我的宣言,扒了他看看。”
  易惜一顿:“什么?!”
  “哎呀我开玩笑的,这是我朋友出的那馊主意!我现在是觉得那药不太妥所以我去看看他。”
  程媛碎碎念:“怎么得也得送医院吧,要不然出事怎么办,出事了肯定得怪我啊。”
  易惜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扒了他”、“药”、“送医院”……
  这几个词结合起来,怎么听怎么诡异,可还没等易惜再多问问,程媛已经拔腿往酒吧门口跑了。
  “程媛!”
  “我回头再说啊……”
  易惜一脸懵逼的站在吧台旁,不是吧?刚才看着徐老师也没喝多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可这么想着,心里又有点不安……
  算了,她瞎操心什么。
  怎么的也轮不到她。
  易惜嘲讽一笑,打算离开酒吧。
  “哎哟哎哟,哥,哥你放开我,我没闹!”
  “又喝成这样,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再来酒吧!”
  “好好好,我不来,但我现在有急事,你先放开我。”
  “你不要再找那些借口,也不要再和乱七八糟的朋友一起玩!手机上交!还有你晚上就给我好好待在里间,哪都不许去!”
  程皓突然拉着程媛走了进来,程媛挣扎着,可就是挣脱不开。
  “哎呀就今晚一回!”
  “喝成这样了,你还想出去酒驾?!”
  程媛怎么说程皓也不肯放她离开,于是在两人拉拉扯扯经过易惜时,程媛突然扔了一张卡在易惜手上。
  “江湖救急!”
  易惜:“???”
  程媛死活凑到她边上,压低了声音道,“帮我去酒店,徐南儒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送医院!拜托了!”
  “这个……”
  “这房卡!感谢!”
  “…………”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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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惺惺相惜

  房卡上有写着酒店名, 易惜打了车, 一路无阻的到了酒店楼下。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她心中既是担心也是忐忑。现在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她见了他,又该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相应的楼层, 易惜循着房间号走到了房门口, 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没人响应, 易惜又按了两下之后干脆就拿出房卡刷了进去。
  “滴。”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显得异常清晰。
  易惜推门而入:“徐, 徐老师?”
  “砰。”
  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但因为地上扑了地毯,所以声音闷闷的,也不重。
  易惜心口一紧, 忙走进卧室。
  入眼是凌乱的床单,但是却空荡荡的没有人。
  “徐老师?”上前两步, 易惜听到一阵衣料的摩擦声从床的另外一边传来, “徐南儒。”
  一声微沉的声音,准确来说, 是……呻.吟。
  易惜慢慢的挪至床的另外一侧,终于看到徐南儒。
  可现在的徐南儒,却不是她印象中的徐南儒。
  记忆里的他从来都是正经威色, 淡漠冷然,他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 也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他总是那样, 似与繁杂的世界隔绝开来。
  可现在, 她眼前的徐南儒却似乎被谁一手拽进了凡尘。
  易惜抖了抖,有些不知所措。
  “徐老师,你怎么了。”
  徐南儒在地上难耐的翻了个身,看样子,床单也是他搞乱的,刚才那声闷响就是他从床上掉下来。
  易惜慢慢的反应过来了,眼前的人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衬衫被扯的掉了两颗扣子,裸.露出来的肌肤隐隐泛着不正常红晕。易惜想起程媛口中的“药”,她脸色一黑。
  难道她说的药,是情药?
  过去混迹酒吧,她怎么会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很多人为了在床上助兴会吃下一点。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徐南儒竟然也会被下这种药。
  程媛那群朋友真的是胡闹!
  易惜蹲下身:“老师你等等,我马上叫医生!”
  才刚拿出的手机被突然伸来的手打开了,手机落到地上滑了一段距离。
  易惜错愕的看向徐南儒,而此时,他也终于抬眸了。
  不再是清冷自持的眼神,此时男人眸色暗红,似浑浊了尘世。
  这是一张被**彻底掩盖的脸。
  易惜往后一坐,是吓到了也是难以置信。她的心口砰砰乱跳,脑子里突然跳出那句话,我想把他的面具扒了,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现在的他,是不是就像被扒了面具,无所适从的样子。
  “易惜?”
  “……”
  他不知道已经在床上忍了多久,所以纵使他现在是在叫着她的名字,也没有一点理智的模样。
  易惜低眸看着他:“您还好吗。”
  一句废话。
  徐南儒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一下秒,又被**吞噬。
  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用着要把她捏碎的力度。
  滚烫,手腕被她拉住的地方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易惜突然心生一种恐慌,用力的把手一拽。
  破碎的闷哼在从他喉咙间发出,她没有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猛的扑倒在地上。
  “啊!”
  他一口咬在她的脖颈,易惜惊呼一声,伸手去推他。可他却狠狠的把她的手撑高在头顶,而空下来的另外一只手急不可耐的去解她的衣服。
  药性太强,他大概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咬噬变成吮吸,温热的舌尖在柔软的肌肤上来回折腾,带着控制不住的野性。
  她是慌张,也是恐惧,她极力的挣扎着,却在他吻上她的唇的时候停滞了动作。
  这是他的嘴唇,几年前,她一直肖想的地方。
  温热,柔软的,也是极具侵略性的。
  她发现,她不厌恶他吻着她的感觉。易惜有些懵了,但转念一想,这也许是因为她心中一直存在的不甘的念头得到了满足。
  她恨他打破她幼时的幻想,恨他三年前不能被她所打动,也恨他在‘喜欢成熟乖巧的女人’下曾跟那么张扬妖媚的程媛在一起。
  想要撕碎他的那些不甘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现在野性又狼狈的他,真是好看极了,也让她得意极了。
  这一刻,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恨意的滋长。她的脑子里不可遏制的产生了很疯狂的想法。他不是正经吗,不是不会跟学生厮混吗,既然如此,那她就偏偏要把这一切都毁了。
  徐南儒,我真的期待你清醒后的表情。
  易惜微微颤抖,可是她不挣扎了。
  而她的乖巧助涨了他的野心,他撕扯开她的衣服,迫切的想要寻找那一抹甘甜。
  呼吸凌乱,在这不规律的声音当中满满全是他的温度。此时她的那颗心脏就像被浸泡在滚烫的沸水之中,膨胀膨胀,在爆炸的临界点徘徊。
  疼痛,在那一刻来临之时,易惜才知道林敏夸张的形容着那个撕裂般疼痛原来一点也不夸张。
  他不温柔,不理智,横冲直撞,完全被那催人命的药物所掌控。
  易惜疼的龇牙咧嘴,可她一声也没吭。
  她想,在扒掉徐南儒面具的这条道路上,她前进了一大步。
  另外,她也在这克服自己心理障碍这件事上,完全胜利。
  第一夜总算是交待了,在她被林敏嘲讽了好多年“老处女”之后。
  易惜一点也不会后悔,本来在她心中那张膜就算不上什么东西,现在能把它交给徐南儒,她觉得这事一点不亏。
  时间难度,最后在她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上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因为有厚厚的地毯不会觉得冷硬,但对于她的第一次是在地板上结束的还是有点无奈。易惜看着在她身边睡过去的男人,艰难的支起身体把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没力气离开,也没力气把人般到床上去,所以,就这么睡一夜吧。
  **
  第二天中午,一片混乱的酒店房间。
  易惜坐在地毯中央,悔的肠子都青了。
  徐南儒比她醒的早,她错过了他睁开眼最初始的脸色!
  可她怎么可能甘心。
  于是看着站在床边穿戴整齐的徐南儒,她做了个委屈的表情,嗲着声音道:“老师,好疼啊。”
  徐南儒的眸子剧烈一颤。
  易惜坐起来,被子滑到了她的胸口,于是脖子上一青一紫密密麻麻的痕迹就那么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中。
  “您下手可真没轻没重,一点不怜香惜玉。”
  娇嗔,听的她自己都要麻了。不过效果很好,她显然看到徐南儒脸上迅速泛起薄红。
  “昨晚我是受人所托过来的,没想到看到你……”易惜勾了勾唇,“徐老师,你可是直接就把我扑到了,我怎么弄都没用噢。”
  徐南儒呼吸有些不稳了:“……抱歉。”
  “恩,是该抱歉。”
  “…………”
  一室无言,易惜伸手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拿过来,慢吞吞的穿上了。而在她穿衣服的时候,徐南儒也悄无声息的转过了身。
  穿好衣服,易惜从地上站起来。
  “嘶……”
  走了一步,她便伸手撑在一旁的桌面上,下面传来的痛感太强烈,走路的时候尤其明显。
  徐南儒听到声音回身,看到她面色微白的样子,声色已紧张:“还好吗。”
  易惜挥挥手,十分潇洒:“不太好,但我能忍。”
  “你……”
  “老师,我想先去洗漱一下。”
  徐南儒张了张口,还是给她让了路。
  易惜赤着脚走进了浴室,徐南儒在原地站了会,顺手把地毯上的被子拎起来扔到了床上。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看到浅棕色的地毯中央有一片暗红。
  那代表着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易惜刷了牙,洗了脸,神清气爽的从浴室出来了。
  “徐老师,你可以走了。”
  徐南儒回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您这是在愧疚,还是在补偿。”易惜笑了一声,“真不用,昨天就是一个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谁也别当真就行了。”
  徐南儒蹙了眉头。
  易惜:“啊……是不是太随便了,那,那我要你负个责?”
  调侃,也是玩笑,她知道他对她没意思,当然不会要他负什么责任。
  可没想到,他却是点了头:“好。”
  易惜愣了好几秒:“好?我们?合适吗?”
  徐南儒:“你觉得合适吗。”
  “恩……除了都是单身这个点外,其他就没什么合适的地方了。”易惜眉梢一弯,媚色尽显,“所以呢,咱们不用这么勉强。”
  易惜回了家,徐南儒送的。
  两人坐在出租车后,一路无言。
  下车的时候,徐南儒给了她一串号码,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易惜出国后换了号码,所以他的号码早就不在了。现在她看着手上的一排数字,猛然想了起多年前他们在城院停车场撞车的事,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徐南儒,所以跟流氓似的跟人家要号码。
  那时的她,可真是喜欢他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易惜?”
  易乐从车上下来,看到她站在门口便叫了一声。
  易惜应了:“回家了。”
  易乐点了头。
  易惜也没说什么,捏紧手里的东西,闷闷的往家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回头看向易乐:“你是不是一直都叫我名字的。”
  易乐愣了愣:“啊?”
  易惜自己也想不太起来了,她跟易乐接触的时间太少。
  “真是没大没小。”
  易惜念了一句就进门了,易乐站在门口,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第22章 惺惺相惜

  徐南儒给易惜留了电话号码, 那意思仿佛就是要他负责了就随时找他一样。但易惜没打, 一方面是她忙着工作,另一方面则是她觉得这事差不多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那晚后的第二天程媛就给她打电话, 她说她打了徐南儒的电话,结果人家冷冷淡淡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丝毫没提那晚的事, 她问她那晚徐南儒什么情况, 易惜想了想道, 送医院了。
  几天后, 程媛再次来公司楼下等易惜,不过却不是为了徐南儒。
  “你说什么?我哥的手机号?”易惜差点被自己呛着。
  “要么微信也行?”
  易惜正了正色:“你想要这个,怎么不直接找他?”
  “那也得找得到啊, 而且找你也是一样的嘛,你是他妹妹不是。”
  易惜喝了一口咖啡:“事实上我跟他关系不好, 所以私自给联系方式这种事我也不好做。”
  程媛挑了挑眉:“你跟他关系不好?”
  易惜很无所谓的模样:“是啊, 后妈带来的哥哥。”
  这么一说,程媛算是明白了:“你们这种大门大户还真跟电视剧里一样。”
  易惜笑了一声:“可能比电视剧还精彩。”
  语闭, 易惜突然道:“徐南儒,你还联系吗。”
  “别提了,这次我是真后悔了。”程媛咬咬唇, “都怪我那群不靠谱的朋友,出的什么鬼主意啊, 害人不浅。”
  程媛:“那夜之后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你想想啊, 他那么清高的一个人那晚那么狼狈,而且还被医院的人……哦还有你看到了,我觉得他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现在知道怕了,”易惜淡淡道,“那你那颗想扒他伪装的那颗心去哪了。”
  “诶我就开开玩笑嘛,还不是气竟然有人敢甩我。”程媛摆摆手,“不重要了不重要了,我拿他没法,他就当和尚去吧,现在重要的是你哥。”
  “……”
  和尚?
  呵。
  **
  下午,易惜提早回到了家。
  因为刚做完一个项目,累的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所以现在只想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刚洗完澡打算躺下,手机就及时的响了起来。
  “喂。”
  “那个你好,是易乐的姐姐对不对,易乐在学校摔了,你能来医院吗。”
  “……啊?”
  “她说她家里就你在,医生说通知家属嘛,她就说让你来。”
  易惜从床上坐了起来:“哪个医院?”
  易城行和蒋明丽这几天确实出远门了,而易云钊也出差了,在家的人还真的只剩下她了。易惜匆匆穿上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直奔电话中说的地址,易惜停下车后匆匆跑进医院。
  “易乐?”
  到病房时,易乐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易惜看着她打着石膏的左腿,眉头紧皱:“什么情况?”
  “你是易乐的姐姐吗。”这时,旁边的一个女孩子问道。
  “恩。”
  “噢是这样,易乐是在上楼的时候被人撞,然后踩空了……”
  易乐有些别扭道:“刚才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所以才让叫家人,我妈他们……”
  “我知道。”易惜低眸看着她,“你好好休息吧。”
  “那别通知他们了,不严重,不需要他们特地赶回来。”
  易惜:“好。”
  易乐要住院一晚,观察情况。
  易惜看着两个盯着自己的女孩,清咳了一声道:“医药费还没付吧,我去找医生。”
  女孩:“诶诶诶不用了,姐姐,徐老师去付了。”
  易惜转身的动作一僵:“徐老师?”
  “因为我们今天是要去上徐老师的课时摔的,当时徐老师开车送我们来医院的。”易乐的朋友解释道。
  易惜看向易乐,易乐今年考上理工研究生,因为是理工,所以她们口中的徐老师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易乐回视她:“徐老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
  “徐南儒?”
  易乐点了头,她看到易惜脸色变了几变,便想到了她为了“徐南儒”与父亲吵架、离家出走的那件事。当时,她真的被易惜的坚决吓到了。
  果然,这个徐南儒就是几年前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徐老师。”易乐的朋友突然看着病房门口叫了一声。
  易乐看了看徐南儒,又下意识的看向易惜,她想,当初易惜不声不响的出国是不是也跟她老师有关?
  易乐看到易惜回头了,可没想到,她对着走上前的男人只淡淡一笑:“听说是您送易乐来医院的,麻烦您了。”
  规规矩矩,完全像个跟老师道谢的家长。
  而徐南儒则低眸看着她,表情也毫无波澜:“不客气。”
  “易乐的医药费是多少,您回头告诉我,我还你钱。”
  徐南儒没说话。
  易惜也不在意,转头对易乐道:“饿了吧,我出去买点吃的。”
  易乐:“……好。”
  出了医院后,易惜回头对同样出来的徐南儒道:“老师,你知道易乐是我妹妹吧。”
  “知道。”
  “那上回你怎么没跟我提你当了她指导老师?”
  “这事重要吗。”
  “哦,是不怎么重要。”
  以徐南儒的脾性来说,易乐只是个学生,是谁的妹妹又有什么要紧。
  “易惜。”
  “恩?”
  “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易惜脚步一滞,诧异的回头看他:“怎么?您在等我电话。”
  徐南儒抿了抿唇,眉头紧皱:“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易惜突然娇滴滴笑了一声,“我又不疼了。”
  “……”
  徐南儒的耳后一抹清晰的红晕荡开来,易惜眨了眨眼,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老师,你是在害羞吗。”
  徐南儒移开了视线:“走吧,去买吃的。”
  “啊?你也要去啊。”
  “易乐是我学生。”
  “可她也是我妹妹。”
  “哦,所以呢。”
  “所以……”
  所以我都在了,有你什么事?
  “所以她还是我学生。”徐南儒看着站在原地的易惜:“走吧。”
  晚饭买回来了,易乐的朋友先回校了,于是就只剩下三个人待在病房里。
  易乐扒了扒饭,抬眸看了眼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吃饭的易惜和徐南儒。
  “……你们吃完饭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待着就可以了。”
  易惜瞥了她一眼:“你这么笨,一个人待着我可不放心,要是出点意外你妈打死我怎么办。”
  易乐差点翻白眼:“你说谁笨呢!”
  “不笨这么大了还能摔楼梯?”
  “那是因为我被人撞了!”
  “喔,走路都走不好说不是笨。”
  易乐冷兮兮的笑了一声:“反正智商肯定比你高。”
  易惜嘴里咬着块牛肉,没咽下便道:“你哪看出来啊,要不要去专业机构测测?”
  “需要吗,要不你问问徐老师,成绩这块上谁更出色?”
  “哟以为自己上了理工的研究生就是智商高了,”易惜曲指在徐南儒前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你就说说吧,她是不是死读书的类型。”
  徐南儒没想到锋头指向了自己,他看着易惜,沉思了一下道:“你妹妹比你用功。”
  易惜不依不饶:“用功还是智商高?”
  徐南儒:“都还可以。”
  易惜横了他一眼:“那你这意思就是反正比我强咯?”
  徐南儒眸中浮出一点笑意:“你自己上学那会什么样你心里没有数吗。”
  “我有数啊,我聪明,但就是不乐意学。”
  “嗤,真给自己戴高帽,”易乐嫌弃道,“徐老师,她在学校都这样的啊。”
  徐南儒嘴角微微勾了勾:“恩,差不多。”
  再想跟易乐反驳的那颗心在看到徐南儒嘴边的那一抹笑意时慢慢消散了,易惜怔了怔,抬手将掉落出来的一点头发勾回耳后。
  也就这这个姿势,她遮掩着自己眼眸中的那一抹暗藏的情绪。
  嗤,笑什么啊。
  **
  易惜还是在医院陪了易乐一晚,第二天,她被易国唐的一个电话叫到了某餐厅。
  本来以为是工作上的什么接洽,但在看到好半天也只来了一个男人且该男人一表人才后,易惜就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工作,是相亲。
  “你好易小姐,我叫温邵源。”
  “啊……知道知道,久仰大名。”易惜自知易国唐给她挖了个坑,但现在这情况,她是不跳也不行了。
  温邵源她确实是听说过,温家大少爷,有颜有钱,从小在国外长大,近几年来回国,听说他一回来就接管了他爸手中大半的事业。
  易国唐会让她跟他认识就说明,老爷子很喜欢这位有为青年。
  “恩……这次见面大概也有点唐突,易小姐不要见怪。”
  易惜笑了笑:“我懂,都是老一辈自作主张的事,没关系,咱今天就当认识一个朋友,。”
  “易小姐果然像传闻中那开朗。”温邵源道。
  “开朗?哈哈哈哈,是吧。”
  “其实很早之前就一直想认识你,不过也没什么机会,所以家里长辈跟我说今天的饭局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就来了。”
  易惜笑了笑:“那温少爷真看得起我了。”
  “叫我邵源就行。”
  “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吧。”
  “行,易惜。”

☆、第23章 惺惺相惜

  易乐住院的第二天下午, 徐南儒来了医院。
  易乐:“老师, 您怎么又来了。”
  徐南儒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易惜。
  “不是说今天要出院吗。”
  “啊?您不会是来接我出院的吧。”易乐有些受宠若惊了, 徐南儒在她们这群学生眼中一直很高冷,嘘寒问暖是不存在的, 这次……有点太热情了吧。
  徐南儒:“有什么问题?”
  “没, 没有。”易乐摆摆手, “只是, 易惜等会就过来了, 她说接我回家。”
  “噢。”徐南儒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那就等她来吧。”
  易乐看着理所当然的徐南儒,有点反应过来了。所以……她这位导师其实是为了易惜过来而不是为了她这个学生吧。
  易惜和相亲对象温邵源吃完饭后就准备来医院接易乐。
  温邵源本着绅士风度一定要送她回家, 后来听说她要来医院接妹妹后就主动请缨送两人回家。
  易惜拒绝不了,于是她带着温邵源来到病房的时候就和徐南儒碰了个正着。
  易乐:“易惜, 你来了, 诶?这位是?”
  温邵源主动跟易乐打了招呼:“你好,我叫温邵源, 你姐姐的朋友。”
  “朋友……哦,你好你好。”
  温邵源:“这位是?男朋友?”
  温邵源指的是徐南儒,易乐见温邵源是对着她说的, 连忙把头甩的跟陀螺似的:“不是,绝对不是!我哪敢啊!”
  温邵源:“恩?”
  易惜看了徐南儒一眼, 解释:“他是易乐的研究生导师。”
  说罢, 易惜又对徐南儒道:“徐老师, 您今天怎么来了。”
  徐南儒站起身,目光在温邵源身上一扫而过:“送易乐出院。”
  “是吗,那麻烦你过来了,不过今天不用了,”易惜玩笑似的指了一下温邵源,“这有免费劳动力。”
  温邵源好脾气一笑:“我的荣幸。”
  徐南儒默了默:“难道我收钱了吗。”
  易惜:“……”
  易乐:“……”
  最后还是温邵源开车送易乐和易惜回家。
  后驾驶座上,易乐低声道:“就这样把徐老师扔那吗,他脸色不太好诶。”
  易惜看着窗外快读往后倒的风景,懒洋洋的道:“他什么时候脸色好过啊。”
  易乐:“哦……也是。”
  易惜低低一笑,呢喃:“偶尔让他感受一下被选剩下的感觉也不错啊。”
  **
  自易国唐给易惜介绍了温邵源后就时常在电话里问起两人的进展,易惜很不耐烦,但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一表现出来,他爷爷就会立马道:这个不喜欢,那咱们认识下一个?
  所以未免又要去赴约,她还得假装挺满意的样子。
  一周后,易惜收到了葛齐瑞给她发的一条微信。葛瑞齐是她在大学时期的班长,自毕业后就再没联系过。
  他在信息里说到要组织一次班级聚会,地址就在本市,希望能参加的人都来参加。
  说起大学同学,除了黄薇之外,其他人还真的没什么联系了,就连之前同寝室的另外两人也只在节假日问问好而已。
  这样想来,还真是感叹时间的流逝。
  她还没回葛齐瑞,黄薇就给她来了微信。
  “惜惜,下周同学会你去吗。”
  易惜:“看情况吧,我怕有工作。”
  “去吧去吧,我也要去,咱们做个伴。”
  “咦?你热情怎么这么高。”
  “葛齐瑞那家伙一直在磨我,说我要是不去就再不是同学,你说这家伙怎么就逼我一个人……后来我被说的没法了啊,我就答应他了。”
  “哦哟,有猫腻啊。”
  “有屁猫腻,我不管,你必须去啊,那同学我都不太熟了,怕尴尬。”
  易惜无奈:“行行行,就当去见见小虞她们了。”
  “好嘞。”
  同学会定在了周六晚上六点钟。
  易惜在家化了个妆后便出发去接黄薇,然后两人再一起去吃饭的酒店。
  “这么久不见,大家变化应该都挺大的吧。”
  黄薇:“那肯定,说不定有人的孩子都很大了。”
  易惜惊恐脸:“是吗。”
  “这很奇怪吗,好几个女同学毕业后就结婚了。”
  “喔……”
  “你那什么表情,结婚也挺好的,恩……至少不寂寞嘛。”
  红灯,易惜抽空看了黄薇一眼:“你也想结婚了?”
  “我?我结什么婚?男朋友都没了。”
  易惜顿了顿,一时没说话了。
  她知道胡亮就是黄薇心口的一道疤,她陪着他在他的梦想上努力,最后却在他有了光亮的舞台后悄然退场。青春里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就这么走了,说遗憾也真的是遗憾的……
  “你们……真没联系了?”
  黄薇摆摆手:“他忙的昏天暗地,行程那么多,还联系一个前女友干什么。”
  易惜斟酌了一下:“薇薇,你还喜欢亮哥呢?”
  黄薇怔了怔,过了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但忘一个人没那么简单。”
  忘一个人没那么简单。
  易惜深刻的知道这个道理,因为她也一样,就是没办法将那个人的记忆除去。
  “谁说没那么简单,俗话说的好,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有了新人,绝对忘记旧人!”
  黄薇翻了个白眼:“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易惜:“重要吗?你理解它字面意思就行了,所以这次去同学会就看看有什么有为青年,说不定能成呢。”
  黄薇:“滚滚滚。”
  易惜对着黄薇说新人旧人,但没想到自己却在这里遇到了她的旧人。
  谁能告诉她,徐南儒怎么会在这里的??
  “易惜!黄薇!你们来了啊。”葛齐瑞在楼下接同学,看到两人忙走了过来。
  易惜看了眼跟班上其他学生正在说话的徐南儒,低声道:“班长,徐老师怎么也来了。”
  “开心吧?”葛齐瑞得意一笑,“我请的。”
  “哈哈,是嘛。”
  “我们班女生强烈要求我把徐老师请来,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把握的啦,但是我后来说大家都来,没想到他就同意了。”
  黄薇伸手扯了扯易惜的衣袖,眼神往徐南儒那瞥了瞥。
  易惜一脸镇定:“恩,那我们真是该感谢你了,又可以欣赏我们徐老师的美颜了。”
  葛瑞齐:“那是!走,咱们先上去,大家都已经等着了。”
  国贸班有四十二个学生,今天同学会来了二十个,虽只是一半,但已经十分不容易。
  大家见面后便坐着聊开了,工作好的聊工作,老公好的聊老公,有孩子的就聊聊早生早孕有多么重要。
  “诶易惜今天来吗。”某女生突然问道。
  “来吧,班长说她答应来的。”
  “喔,挺好奇她结婚了没?”
  “没有吧,我有她微信,没见过她朋友圈发结婚的消息。”
  “易惜哪会那么快结婚啊,长她这样的,又有钱,干嘛那么快吊一个男人上面。”
  女人们说到这都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还记得以前她的男朋友嘛,都是学弟,长得还很嫩。”
  “哈哈哈,不知道这么多年易惜同志这口味变了没?”
  ……
  聊着聊着,包厢门也被服务员打开了。
  易惜和黄薇随着葛齐瑞走进包厢,刚才还在聊着易惜的人一下子都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米色长款大衣,高跟鞋,长发,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二十七岁的易惜依然是众人印象中那个好看又肆意的女人,而且比起几年前,此时的她好像又多了一分沉稳和美艳。
  在场的男人们眼睛都是一亮,多年没见,班花还是他们的班花。而某些女人们则怀着酸涩的心思,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下,她们心里可能会硬列出一系列易惜可能生活不如意的情景。
  比如她男朋友换的勤,私生活混乱。
  比如旁边人都看上她的钱而已,没一个真心。
  当然,这也只是内心想想而已,不会真的说出口。
  已经到了的小虞看到两人后忙伸手招呼,易惜和黄薇走到她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三个曾经的室友开始闲聊叙旧。
  就在三人说话的时候,徐南儒和班上的一名同学进来了。
  徐南儒一出现,在场的女学生们都不淡定了。
  “诶诶诶,大家别一窝蜂涌上来啊,徐老师可是我好不容易请的,别吓跑了。”葛齐瑞玩笑道。
  众人皆是笑。
  易惜给自己倒了被果汁,刚喝一口,余光就看到身边空位上坐下一个人。
  她放下杯子,侧眸看着来人,笑盈盈道:“徐老师好啊。”
  徐南儒本还在跟旁边的一个学生说话,听到她的招呼很自然的回眸看她:“恩,你好。”
  哟,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易惜刚想再开口戏弄他几句,只听对面有一女生朗声道:“徐老师,你怎么还是这么帅啊,结婚了吗!”
  这问题一出,大家都躁动了。
  徐南儒淡淡一笑:“没有。”
  “没有!哇!还没有呢!那有女朋友了吗!”
  徐南儒眉头轻轻一挑,竟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在大家眼里,他的无言则相当于默认。
  “哇!看样子是有女朋友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幸福啊。”
  “就是说!”
  葛齐瑞:“诶你们别老怼着徐老师问好不好,你们几个女的能不能问问咱在场的其他男士,有好几个还单着呢。”
  “哈哈哈哈,对对,肥水不流他人田,大家内部消化一下。”
  ……
  菜上了,众人说笑间开始吃吃喝喝。
  几个男生来敬易惜酒,易惜今天心情很好,照单全收了。再看看徐南儒,他也没被闲着,被大家围着喝了不少。
  后来见他终于不被人缠着后,易惜才悠悠的提醒了一句:“别光喝酒,吃点东西比较不容易醉。”
  “你也是。”徐南儒一顿:“谢谢。”
  “谢什么,我还不是担心您到时候喝多了压的我不能动。”
  咯瞪。
  徐南儒掉了一支筷子。
  几秒后,他重新捡了起来。
  易惜别过了头,笑出声。
  徐南儒默了默,不疾不徐的放下了筷子,他转头看着她,声音里带了一丝情绪:“笑什么。”
  易惜一手拿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放在了徐南儒的大腿上,她微眯着眸,故意逗他的模样像只吃饱喝足的狐狸精:“徐老师,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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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惺惺相惜

  现场气氛很火热, 大家喝酒的喝酒, 聊天的聊天,都没注意到假装醉酒趴在桌上小觑的易惜其实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身边的男人。
  腿上的手上下滑动了半分, 徐南儒瞳孔一缩,伸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我没有女朋友。”
  手背上男人的掌心干燥温热, 相握间透过肌肤的温度引人颤栗。
  易惜保持着镇静, 抬眸看他:“没有女朋友你刚才干嘛不回答。”
  “未免不必要的麻烦。”
  “喔, 是不是被追怕了所以假装自己有女朋友啊。”
  徐南儒没答话, 只是扣着她的手, 易惜以为他要拉开她于是更使劲的按在他腿上。
  徐南儒抿了抿唇:“……易惜,手松开。”两人皆没大动静,要不然肯定要被在场其他学生察觉。
  易惜瞥了瞥嘴, 看着他这正经规矩的模样心中恶趣味又开始滋生,她忽而娇娇一笑:“老师, 既然你没女朋友, 我当你女朋友怎么样。”
  徐南儒豁然转头看她。
  易惜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道:“最近我爷爷老是让我去相亲, 哎……我要是再这么单着会被烦死,所以啊,我现在紧急需要一个男朋友。”
  “上回医院那个是相亲对象?”
  易惜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温邵源, 胡乱说道:“对对对,他已经是第五个了!”
  徐南儒眸色微深:“所以只因为这个。”
  易惜:“就只因为这个啊, 您可别忘记了您之前说过要对我负责的。我呢, 就不用你负责了, 你帮我这个忙就行。”
  对面几个男学生叫了徐南儒一声,想让他过去一起喝酒。易惜看了他们一眼,支着脑袋看着徐南儒:“好不好啊,老师? ”
  徐南儒的胸口似是起伏了一下,慢慢的,易惜看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眼睛里,他看着她,竟点了头。
  “好。”
  咯噔。
  是心上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徐南儒拍拍她的手背,起身朝刚才叫他的那几个学生那边走去了。
  易惜缓缓坐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的在眉心摸了两下。
  诶?怎么答应了?
  她就是闲着无聊想要调戏一下这座雕塑……
  开玩笑的啊喂?
  易惜有点懵,她看着徐南儒的背影,良久,冷笑了一声。
  徐老师可真是个刻板又守规矩的男人,这年代还这么执着的要给别人负责。行啊,既然你要负责那就负责吧,但你知道的吧,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
  迟早有一天让你哭着叫粑粑。
  “易惜,怎么,喝趴下了?”班上的几个女生走过来,“你不是挺能喝的嘛,怎么这几杯就不行啦。”
  易惜摆摆手:“老了老了,酒量不如以前了。”
  “哪老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女生笑道,“诶对了,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易惜挑眉,随口应了一声。
  这些人可真的是八卦。
  “哇,原来有男朋友了,男朋友怎么样啊,要结婚了吗?”
  易惜:“那倒没有。”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也是啊,没玩够呢结什么婚。”
  易惜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是啊,徐老师都不着急我着急什么。”
  “哈哈哈,干嘛跟徐老师比啊。”
  “诶对了,刚才也忘记问徐老师咱们师母长什么样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以前来过学校那个?”
  “有可能。”
  “好好奇。”
  “好奇就问呗。”一大胆的女生喊道,“徐老师,大家都对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很好奇啊,能不能给大家看看啊。”
  大家喝了酒胆子也都大了,一人提议其他人便起哄。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看。”
  “老师,您就别小气了,给我们看看呗。”
  “手机里肯定有照片的!”
  ……
  易惜笑盈盈的看着徐南儒,就看他怎么把自己填的坑埋起来。
  “没照片。”徐南儒道。
  大家一阵失望,然而几秒后又听徐南儒补充了一句:“但是你们想看的话,看她就好了。”
  她??
  众人随着徐南儒的视线,刷的一下把目光落在了易惜身上。
  “???”
  “…………”
  易惜一阵错愕,她怎么都没想到徐南儒竟然会直接把她供出来。
  “看谁?易惜?”
  易惜默默退了一步:“大家继续喝酒?”
  “我靠什么情况?”葛齐瑞率先反应过来,“易,易惜,你和徐老师……”
  黄薇一副“脑仁疼”的表情:“几个意思?”
  徐南儒在众人难以置信的脸色下走到易惜边上,他侧眸看了易惜一眼,镇定且淡然:“本人都站这了,不用看照片了吧。”
  “哇……”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纵使再给他们几个脑子,也绝对不可能想的到徐南儒和易惜会在一起。
  一个是他们心中的无所不为“妖女”,一个是出了名正经威严的老师。
  两个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竟然在一起了,刚才还想肖想易惜的男朋友肯定很不靠谱的女人们世界观都崩塌了。
  接下来的同学会,大家的重心似乎都集中到了徐南儒和易惜两个人身上。
  不敢问的,会默默在心里哀嚎徐南儒怎么被易惜勾搭上了。敢问的,会问两句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易惜没回答,她就看着徐南儒一个人冷静应对,看着他答几句缘分就把大家的问题给堵回去。
  一会后,徐南儒出门去洗手间。
  徐南儒一走,众人都把话题指向了易惜。
  方才几个不敢相信的女生此时说话都开始阴阳怪气了:“易惜,你怎么追上徐老师的,您可别玩我们男神啊。”
  黄薇眉头一拧:“喂你怎么说话的。”
  易惜在桌下拉了拉黄薇,示意她淡定点。
  “没有啊,我就实话实说嘛,徐老师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易……”
  话没说话,易惜便冷飕飕的打断了她:“我家徐老师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啊?”
  “我……”
  易惜笑了一声,微微倾身道:“有些人看着正正经经的,可实际上不一定呀,人家徐老师就喜欢我这款的,对你这种良家妇女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话的女生一滞。
  “你们可千万别以貌取人,徐老师只是在你们面前正经,”易惜贱兮兮的支着下巴,“他在我面前啊,调皮的很。”
  “………………”
  徐南儒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易惜迎面走来。
  “怎么?”
  易惜:“只许你逃出来避避不许我也出来啊。”
  徐南儒看着她,没说话。
  “里面吵死了,全都在针对我,我还是出来吹吹风比较好。”易惜走到前面的落地窗前,回头对徐南儒招招手,“我看你也先别回去了,等他们差不多了再回。”
  我们。
  有点新鲜。
  徐南儒真的没回去了,走到她边上站着。
  落地窗外霓虹星点,马路上奔跑的车子像银色的宝石一般。远处是错落有致的建筑,每座都有自己的姿态,每座都有自己的故事。
  易惜悄无声息的偏头看向徐南儒,灯光辉映下,身边的他面容显得尤为清晰。
  远山,浓眉。深潭,眼眸。他像一幅画,一笔笔勾勒,一笔笔染色,最后,形成让人炫目的影像。
  他看着远方,由始至终带着一种淡漠的沉静。
  酒精的作用下,美色面前的人总是容易干点让自己舒心的事。于是易惜看着看着便毫不客气的伸手扣在了他的衬衫领口处。
  徐南儒偏头看来,只见后者身姿半倚,风情肆意。
  “有点晕。”易惜笑了一下。
  徐南儒默然:“早点回去。”
  “是要早点”
  “我送你。”
  易惜摇了头,扯着他的领口把他往自己这里拉了拉:“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嘴唇很软。”
  徐南儒安静的站着。
  “以前我还一直谋划着亲你,想着你一定很好亲。”
  “那现在呢。”
  “现在?”易惜歪了歪脑袋,恶作剧般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是我的了,那我还谋划什么,难道不是为所欲为?”
  说着,她踮了脚作势要亲上去。
  她睁着大眼睛,很慢的靠近,她想等着他错愕,等着他脸红,等着他狼狈,等着他露出“我怎么能亲你”的表情。
  可是,都没有。
  徐南儒甚至都没有推开她。
  徐南儒的呼吸渐渐可闻,易惜失望了,松开他的领口,下一秒便要拉开距离。
  可就在这时,徐南儒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抵在了身后的玻璃窗上。
  易惜错愕刚起,他已用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下去。
  清冽的酒香,唇齿的缠绵,接触处似有火焰蔓延开来,发麻发痒,似是带着某些不可遏制的渴望。
  易惜:“???”
  他吻的有些急切,她被扣在玻璃窗上,进退不得。易惜挣扎了,他一顿,松开了。
  虽然只是一小会,可分开的时候两人气息都不稳了。
  易惜反应了半天,回过神来了。
  她抬着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南儒:“老师,你怎么能突然亲我?”
  徐南儒的手还扶在她背后的栏杆上,他看着她,眸色由深转浅:“你刚才不是说是我女朋友么。”
  易惜噎了噎,立刻换了个方向嘲讽:“你吻技可真烂。”
  “……”
  “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徐南儒看了她一眼,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走吧,你想让人看戏啊。”
  易惜这才看到走廊不远处结伴走来几个同学同学,那几个同学看到他们两人在这,神色各异。
  易惜直起身体:“我才不想呢。”
  徐南儒和易惜回包厢拿完东西后便出来了。
  两人都开了车过来,但因为喝多了,都得叫代驾。
  徐南儒:“坐我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代驾了。”易惜摊摊手,“总不能把我车落这,我还是开回家吧。”
  徐南儒没说话。
  过了会后,易惜的代驾先到了。
  “徐老师,再见啊。”
  徐南儒看着她坐进了后驾驶,洒洒脱脱,一点也没有情侣间分别才有的粘腻。
  现在的易惜,好像转回了遇到徐南儒之前的她,为所欲为,游戏人间。只是,这次玩的这个游戏带了点报复的感**彩。

☆、第25章 惺惺相惜

  到家了, 一身酒气的易惜从车上下来。
  刚拐了个角就和人迎面撞上, 易惜退了一步,皱眉:“恩?”
  易云钊拧了拧眉:“你从哪喝了这么多酒。”
  易惜往他身后瞥了瞥:“爸不在吧。”
  “在房间。”
  “噢。”易惜比了个“嘘”的姿势, “你小点声,别让他出来了。”
  易云钊:“……是你要小声点。”
  “喔我知道。”易惜说罢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她猝然抬眸看向易云钊, 然后快速把他往边上一推, 一下就扑倒了他后面的垃圾桶上。
  “呕……”
  易云钊被吓了一跳, 等看到她吐得脸上发白时面色顿时紧张了:“易惜, 你没事吧。”
  易惜朝他摆摆手:“没,没事。”
  易云钊拧着眉,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是应酬吗?以后这种工作别去了。”
  易惜咳了两下, 起身:“同学会。”
  没接他的水,易惜径直上了楼。
  易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和易惜迎面撞上了, 易惜开门进了房间, 易乐因闻到一股酒味看了她好几眼。
  下了楼,易乐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喝多了?”
  易云钊恩了一声:“恩。”
  “真能喝。”
  易云钊突然回身去拿了什么, 再过来时,手上除了一杯温水还多了一盒药。
  “乐乐。”
  “恩?”
  “这个拿到她房间去让她吃了,要不然明天起来会头疼。”
  易乐咬着苹果的姿势一滞, 她低眸看了眼易云钊手里的东西:“哥,你对她为什么这么好。”
  易云钊横了她一眼:“让你去就去。”
  “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
  “你也知道她不待见我, 我怎么去她房间。”
  易乐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她不喜欢你啊, 你看她都这么不喜欢你了你还这么喜欢她。”
  “乐乐。”
  “过去因为她不喜欢你待在这个家你就默默出国,一出就是好几年,哥你自己知道吗,你在国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问的最多的不是我和妈怎么样,而是易惜怎么样。”
  易云钊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颤了颤。
  易乐咬了咬唇:“回国后呢,易惜毕业,你就哄着爸妈一起去她学校,说是应该一家人一起拍一张,我看是你不想错过她这么重要的时候吧?还有爸要去她的房子看她,你也积极的要一起去。她被爷爷带出了国,你就经常借着公司出差的借口跑美国那边的公司去……哥,有时候我想,我才是你真正意义上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可你对我根本没有像对易惜一样那么上心。”
  易云钊眸色更沉了几分:“乐乐,很多事你不懂。”
  易乐一怔,顿时恼了,她压低了声音,说话间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怎么不懂了,你对她这么好,可是她还是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甚至几年前还拿你小时候想要强.奸她这种事来污蔑你,你说……”
  “你闭嘴!”
  易乐一怔,委屈的看着他:“我哪里说错了!”
  易云钊胸口起伏了几下:“不要再说那件事了。”
  “为什么不……”
  “她没污蔑我!”
  她没污蔑我,清清浅浅的五个字,一瞬间把易乐的话都堵了回去。
  易乐猛然睁大眼睛:“不可能……”
  易云钊自嘲的笑了一声,这世界上,有什么是绝对的“不可能”。
  而他,也终于敢对在一个人面前承认了……
  **
  易惜觉得徐南儒有点奇怪,这两天来他经常会给她发信息,虽然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
  她有时候会回,有时候不会回,也不是忙的忘记了,就是故意不回。
  而昨天晚上,徐南儒给她发了信息。
  内容简单,就是问她有没有空,明天他朋友生日。
  易惜很意外徐南儒入戏这么深,她都说了只是借他一个名义而已。不过他都开口了,作为“女友”的她自然不会拒绝去他朋友的场子上撑撑面。
  于是今天下午两点钟,易惜收拾好自己的包,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助理看到她出来忙上前道:“经理,下午那个会……”
  易惜顿了顿,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喔,那改时间吧。”
  “诶?”
  “下午突然有点急事,咱们那个会放在明天吧。”
  助理点头:“好,那我给您安排。”
  易惜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对了,我办公室里有放着几件日常的换洗衣服吧?”
  “有的,上次照您的吩咐有准备了几套。”
  “行。”
  易惜又折回了办公室,她脱下了今天早上穿上的白衬衫和小黑裙,换上了助理准备的牛仔裤和浅蓝色条纹的一字领上衣。
  穿好衣服后,易惜踢掉了脚上的黑高跟,拿出柜子里的小白鞋换上。
  从成熟的职业女人到清新的学生装扮只有一套衣服的距离,易惜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后去了公司的停车场开车。
  今天下午的急事,便是去理工。
  徐南儒原定时间是六点的时候来接她,原因是他下午还有一节课。
  易惜一时兴起,便问他在哪里上。
  徐南儒不疑有他,都跟她说了。
  他没有想过易惜大中午的会不工作跑来上他的课,于是,当他看到上课十分钟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皮底下从教室后门进来后,他短暂的失神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易惜大大咧咧的把包放下,一屁股坐在了后排几名学生边上。
  真是爽啊,迟到也不用躲躲藏藏的进来。
  “嘿同学,书借我看看。”易惜随手拍了拍旁边男生的手臂。
  男生一愣一愣的看着她,过了一会,红着脸把书推到了她的面前。
  “喔,这个啊,我学过。”易惜朝男生咧嘴一笑,“挺难的,对吧。”
  男生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恩,挺,挺难的。”
  易惜点点头,把书还给他,开始支着脑袋看着讲台上那个男人。
  教师方式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和蔼。
  “同学,同学?”
  “啊?”易惜看向旁边叫她的学生,“什么事?”
  “那个,你在,啊不是我是想说你叫……”
  “他是想问你叫什么,哪个班的,以前怎么没见过。”男生旁边的学生看不过去,忙替他说了。
  男生尴尬的用手肘撞他朋友。
  “哎呀你别害羞,想问联系方式赶紧问啊。”见男生又不好意思开口,那朋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压低声音对易惜道:“同学,能说说不?”
  易惜看着两个男生,笑的很是感慨。
  啧,青春啊。
  “能说,我叫易惜,你们……学姐吧。”
  “学姐?你是大四的?”
  “昂?对。”易惜撒谎不用打草稿,“这门课没过,来重修的。”
  “喔,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这门课难嘛。”
  徐南儒看着台下,一眼便看见了易惜跟两个学生相谈甚欢的样子。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马尾,一眼看上去和班上这群学生真的没什么区别。而她和男学生聊天的模样,也像极了活泼开朗的女学生。
  徐南儒收回了视线,目光猝然沉了下来。
  “投影仪上的这道题你们都看完了吧。”徐南儒冷冰冰的说道,“第三小题让一个同学来答吧。”
  徐南儒课上很少提问题,这话一出大家都低眸去演算。一分钟后,众人见徐南儒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最后排的男生身上。
  “郭世杰,你来吧。”
  坐在易惜边上的郭世杰现在全身心都在易惜身上,哪里还听得到老师讲话。徐南儒等了片刻还不见他有反应,眉头慢慢蹙起。
  前排的学生看不过,忙转头提醒他。
  被前排学生猛拍了一下郭世杰这才回过头来:“干嘛?”
  “老师让你回答问题!”
  郭世杰愣了一下,错愕的站起身。
  “啊?哪,哪道?”
  徐南儒面上也不带恼意了,他一脸平静的说道:“假定投资者将资金全部购买该风险资产,一年后它的期望收益率和风险各是多少?”
  “……”
  郭世杰看了看易惜,又看了看他边上的朋友,俨然是一头雾水。
  “老师,他刚才光顾着和我说话,什么都不知道!”易惜举手,一脸正气的“举报”郭世杰。
  “噗!”前排坐着的没憋住笑,纷纷转头看这位耿直的同学是哪位。
  徐南儒也是顿了顿,他看着易惜恶作剧后满是狡黠的眼眸,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她在他课上的模样,那会……她也偶会会冒出一两句金句。
  徐南儒有些无奈却也是纵容的勾了勾唇:“喔,这么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易惜:“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南儒微微挑眉:“那你都学了什么。”
  这堂课明明就学过,竟然都忘了。
  易惜:“我什么都不学。”
  “那你到教室都是做什么。”
  易惜笑了一声,明丽的眉眼令人目眩。
  “我来教室,当然是为了看老师你啊。”
  简单粗暴的调戏,在场的学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说很多人喜欢徐南儒,但是却没一个人真敢这么说出来。他们看着易惜,在佩服同时也暗自同情。
  这不是在挑战徐老师的权威嘛,期末还想不想过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严肃的徐老师好像并没有什么恼怒的表情,反而……好像心情还不错?
  “郭世杰,坐下吧。”
  郭世杰有些后怕的看了徐南儒一眼,坐下后眉头揪成一团:“徐老师不会扣我平时分吧?”
  一边他的朋友啧啧摇头:“你哦,竟然这么简单的题也答不出来。”
  “我,我连题都还没开始看!”
  朋友幸灾乐祸:“美色所惑啊。”
  郭世杰:“……”
  “徐老师肯定扣你分。”
  “操……”
  易惜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放心啦,我帮你说说,郭世杰是吧?不扣你分。”
  “???”

☆、第26章 惺惺相惜

  下课了, 易惜从后排起身, 一路走到讲台边上。
  容颜娇美,身姿曼妙, 牛仔裤包裹下的那双腿又长又直,让人一眼就再也移不开。学生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易惜, 皆向别人打听这人是谁, 可问了一圈发现, 这里压根就没人认识她, 也没听过有这么一个大四学姐。
  “老师, 没课了吧?”易惜倚在讲台边,支着脑袋看着徐南儒。
  徐南儒合上书,低眸看着她:“胡闹。”
  “哪胡闹了?喔你说我刚才?那我说的是事实吗, 他真没听课,一个劲的问我电话号码。”
  徐南儒手下一顿:“给了吗。”
  “恩?”
  “我说电话。”
  “当然没给了, 小屁孩有什么好给的。”
  “那什么样的才好给。”
  易惜轻笑了一声:“这个么, 当时是合我口味的那种会给。你看,像您以前就很合我口味, 我第一次见面就给了。”
  徐南儒瞥了她一眼:“哦,以前。”
  “是以前,”易惜轻轻踮了脚, 低声道,“我现在口味变了。”
  徐南儒一顿, 冷着脸拿上书:“走吧。”
  “诶, 这就走啦?等等我啊。”
  “喂徐老师, 你走这么快干嘛!”
  “……”
  一众学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女的是谁啊?”
  “长得好漂亮啊卧槽。”
  “切,哪里漂亮,太狐狸精像了吧?”
  “不会是老师女朋友吧?”
  “真的假的……”
  “徐老师好福气喔~”
  “靠!徐老师是我的好不!”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
  徐南儒带她来的地方是个私人俱乐部。
  “徐先生。”门口接应的人见到他忙给他引路。
  “他们都到了?”
  “到了,童总说看见您了立刻把您带到包厢去。”
  “恩。”
  易惜一直跟在徐南儒后面,走了一会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
  徐南儒回头:“挽着我吧。”
  易惜一愣,继而嫣然一笑:“行。”
  两人并肩走进了包厢。
  此时的包厢内已经有好几个人,易惜扫视了一眼五男两女,皆打扮不俗。
  “卧槽徐南儒,你竟然带了女人?”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一脸难以置信的走上前来,“什么情况啊,我前两天才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你今儿就给我带来了?”
  徐南儒面色淡然:“这不是正好提醒你不要隔三差五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吗。”
  “哇……了不得了不得。”黑衬衫男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易惜几眼,“妹妹长得很漂亮啊,你哪来弄来的宝。”
  易惜朝他笑了笑,而徐南儒则把他往边上挡开,领着易惜往前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徐南儒帮易惜拉开了位置的同时对这众人说了句。
  “没事没事,来了就行,我们也还没开始。”今晚的寿星童海洋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易惜坐下时和正对面的周兴泽对视了一眼,后者眼里是掩不住的诧异,而前者则是得意一笑。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周兴泽这几年在林敏那也没少听过易惜的消息,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跟徐南儒在一起了。
  “对啊对啊,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黑衬衫男也跟着问道。
  “没多久。”徐南儒给易惜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接着道,“她叫易惜。易惜,这个人叫吴峦峰。”
  黑衬衫男挥了挥手:“你好美女。”
  易惜回以一笑:“你好。”
  “今天的生日主角是这位,童海洋。”
  被点到名的童海洋起身伸出手,易惜也起身跟他握了握:“童先生,生日快乐。”
  “谢谢。恩……易小姐,令尊是易城行吗。”
  易惜微微扬了扬眉,“是。”
  “幸会。”
  介绍了一圈,最后到了周兴泽。
  徐南儒:“他是……”
  易惜:“周兴泽,我知道。”
  徐南儒点头:“那就不介绍了。”
  吴峦锋:“诶?老周,你们认识啊?”
  周兴泽点头:“几年前就认识了。”
  吴峦锋夸张的瞪眼:“几年前?那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周兴泽白了他一眼:“介绍给你干什么,人家对你又没兴趣。”
  吴峦锋:“你怎么知道她就对我没兴趣,我长得比南儒差很多吗!”说罢看向易惜,认真道:“差很多吗?”
  易惜眨了眨眼:“要听实话吗。”
  吴峦锋:“…………”
  在场人哄笑一片,就连徐南儒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在场两个女人都是大美女,但是易惜一阵观察下来,她们俩几乎没怎么说话,看起来不是相熟的朋友,应该跟她一样,是在场某个男人带过来的女伴。
  “怎么不吃。”徐南儒跟他们讲完后侧过头来问她。
  易惜喝了口果汁:“我不饿。”
  其实是不是不饿,而是有些反胃,虽然中午也吃了没多少,但是看见这些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个点了你还不饿吗。”徐南儒想了想,又道,“减肥?”
  易惜白了他一眼:“你看我这样需要减肥吗。”
  徐南儒抿了抿唇,给她夹了块糕点:“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等会出去后去吃点想吃的。”
  易惜看了他一眼:“还不知道你挺会照顾人。”
  徐南儒:“没见识。”
  易惜:“???”
  易惜冷哼了一声,但还是夹起了刚才他给她的那块糕点。
  咬了一口,一股甜味快速在舌头上蔓延开来,易惜一僵,突然感觉一股极其恶心的感觉从喉间涌上来。
  此时也顾不得他人疑惑的眼神,易惜猛然起身跑了出去。
  左拐右拐总算找到洗手间,易惜再也忍不住,扑在洗脸池上把胃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吐了出来。
  徐南儒跟着跑出来时就看到易惜打开水龙头,一脸苍白伏在洗脸池上。
  “易惜?”他伸手按在了她的背上,“不舒服?”
  易惜觉得那股气顺下去了:“有点恶心。”
  “去医院看看。”
  “不用,吐完舒服多了。”
  “你脸色不好,”徐南儒一把拉住易惜的手腕,“回去拿上东西,跟我去医院。”
  包厢一众人都等着两人回来,看到两人进来后,忙问道:“怎么了?”
  易惜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啊,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吐了?”周兴泽问。
  易惜点头。
  徐南儒拿上外套和易惜的包:“我先送她去医院看看,你们继续。”
  吴峦锋:“这菜有毒吗,那我们不要吃了。”
  “瞎说,我们都没事。”
  吴峦锋想想也是,便玩笑道:“那要不然就是怀孕了,孕吐。”
  周兴泽噗的笑了一声:“神经病啊你。”在场没人呼应他,突然都一脸诧异的看向易惜。
  周兴泽笑意一僵,愣愣的转向易惜:“真的?”
  易惜忙摆手:“怎么可能,你们想多了。”
  大家很一致的转向徐南儒。
  徐南儒缓缓低下眸,对上了易惜的目光:“易惜,你……”
  “不可能的。”
  徐南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易惜近乎倔强的表情,有些无奈的道:“好,不可能……那去医院看看你的胃。”
  易惜一把拿过他手上的包,对着场上一脸呆滞的众人点了点头后便快速的走出了包间。
  徐南儒开车去医院,易惜坐在副驾驶座上。
  “停车。”
  徐南儒侧眸看了她一眼:“现在?”
  “恩。”
  徐南儒靠边停了车:“怎么了,不舒服?”
  “旁边有药店。”
  话没说完,但徐南儒已经明白了,她还是相信了吴峦锋一句戏言,以防万一,还是要测一测。
  “那次没有戴套。”易惜看着窗外,“我也没吃药。”
  徐南儒沉默片刻:“我去买。”
  “噢。”
  易惜看着徐南儒下车,看着他走近药店,又看着他提着一小袋东西从里面出来。
  全程,她的脑子是放空的。
  等徐南儒把车开到了医院,让她去洗手间试试的时候她还没从自己那个世界跳出来。她提着小袋子进了厕所,过了会,又走了出来。
  徐南儒神色竟是紧张的:“怎么?”
  “我出来看一下说明书。”
  “……”
  “我没用过。”易惜突然恼了。
  徐南儒:“我知道。”
  “啧,烦人。”易惜拿出说明书,把剩余的东西一把塞徐南儒手里。
  看了半天,看明白了,易惜拿着验孕棒重新走进去。
  徐南儒站在外面等她,等了一会没见她出来又在旁边坐了会,但不知为什么又坐不住,他又走到厕所门口往里瞥。
  易惜没出来,倒是一个大妈走了出来:“小伙子,你往哪看呢?”
  徐南儒:“……”
  “真是,现在的年轻人。”大妈嘟囔着走了。
  徐南儒吐了一口气,再抬眸时,易惜走出来了。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挪到了他前面。徐南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易惜,难道……”
  “没怀!!”一脸丧的易惜突然抬头,举着验孕棒笑的十分灿烂,“真的没怀!卧槽吓死我了!”
  徐南儒的目光转到了那一条杠上,确实是……没有。
  “还好还好,可把我吓傻了,你说我要是怀上你的孩子可怎么办啊。”易惜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老天保佑!真的是太幸运了!”
  “……”
  易惜感谢完老天爷后看向徐南儒,这时,后者的脸色已经非常黑了。
  易惜收敛了笑:“你也吓傻了吧。”
  徐南儒没说话,睨了她一眼,突然就往走廊另一边走去。
  易惜:“?”
  徐南儒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没跟上来,转头便斥道:“站着干嘛,还不过来。”
  易惜顿了顿,一脸懵逼:“你凶什么。”
  徐南儒站了两秒,很快的把要吃人的表情收了回去:“过来,别傻开心,等会又吐了。”
  易惜:“……你才开心到吐。”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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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惺惺相惜

  易惜做了检查, 医生说是肠胃有问题, 开了点药后,她又打了瓶吊瓶。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车开到一半,易惜突然道:“我想吃个夜宵再回去。”
  徐南儒:“好。”
  “我们去吃什么, ”一整天吃的东西都在晚餐那顿吐光了, 现在肚子还真饿了, “老师, 你想吃什么?”
  徐南儒:“粥。”
  易惜皱眉:“大晚上喝什么粥啊。”
  徐南儒偏头看了她一眼, 眸中警告意味明显。易惜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不喜欢喝粥。”
  徐南儒:“医生说的你没听见吗,这几天要吃点清淡的。”
  易惜:“……喔。”
  徐南儒在一家粥店前停了车, 易惜临下车前无意瞥见了对面大厦的巨型广告,她眯了眯眸, 险些认不出广告上的那个人。
  徐南儒解开安全带后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去, 大厦的液晶屏上是一个舞台装扮的人在唱歌。
  他略思索了番,这个人的面容便和他脑海里的某个身影重合, 他看向易惜:“回忆什么。”
  易惜一顿:“啊?”
  “认识的吧,那个人。”
  易惜笑了一下:“当然了,以前还很熟呢。”
  徐南儒恩了一声:“没联系了?”
  “废话, 我怎么可能跟他还有联系。”易惜又打量了几眼,“诶你别说, 这人经过打包之后就是不一样啊, 变得这么帅了。”
  易惜感慨的看着屏幕里的胡亮, 心中哀叹的想着黄薇每次看到这种广告该是什么心情。
  “恩,比跟你在一起那会好看多了。”
  “是……哈?”易惜猝然回头看着徐南儒,“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徐南儒看向她,眼色由浅到深:“大四的时候,我们在首饰店遇到过。”
  易惜眨了眨眼,一下子陷入回忆。
  唯一一次她和胡亮单独在一起是临毕业前胡亮要买礼物送给黄薇,然后让她帮着去店里选。那会,他们确实在首饰店里碰上了徐南儒……
  易惜有点反应不及:“等等……你那时候不会觉得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吧?”
  徐南儒愣了一下:“不是?”
  易惜深吸了一口气:“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啊,他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那回我是去帮他参考买什么送给黄薇!黄薇你记得吧?就大学时一直跟我坐一起的!”
  “喔。”徐南儒握了握方向盘,眉头短暂的挑了一下。
  易惜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开了车门:“哇真是世纪大误会,你当时竟然觉得我跟他有一腿?那我后来还跟你表白了呢!那我当时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那种三心二意,见谁爱谁啊,日,我有那么随便么我……”
  易惜碎碎念着下车了。
  徐南儒低头,突然轻笑了一声。
  原来不是啊……
  自再次遇见她,自那天早上看到地毯上那抹暗红的时候就该知道,她偏离了他以为的那种人。
  不,可能不是偏离,而是彻底的相反。
  可不管是不是相反,曾经的某一刻,他克制不住自己陷入了那个旋涡也是事实。
  **
  黄薇跟易惜约了在“惜时”见面。
  “惜惜,上次徐老师的事还没好好问你呢,到底什么情况。”两人一坐下,黄薇便是怼着徐南儒发问。
  易惜摊摊手:“你也看到了,我们在一起了。”
  黄薇:“我知道……我就是奇怪啊,你们为什么在一起了。”
  易惜:“恩,这个故事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就是我们俩上床了,他是人民教师啊,肯定知道‘负责’这两个字怎么写。”
  “噗!”黄薇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她反应了好一会才道,“你说什么?上床了?!”
  “……你冷静点。”
  “你,你竟然,你竟然跟他?卧槽这也行,”黄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心情后道,“那说说,徐老师那技术……怎么样?”
  易惜:“……”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流鼻血了,光想想我就激动。”
  易惜:“你是我姐妹吗。”
  “是啊!就因为是我才替你高兴,你总不能在‘性’这方面障碍一辈子啊。”
  易惜喝了一口酒冷静了一下:“你小点声,你再吼全酒吧都以为我性冷淡了。”
  “……喔。”
  黄薇:“所以,你还喜欢徐老师呢?我以为你早忘了。”
  易惜一愣,轻笑了声:“忘吗?可能是忘了吧。”
  “那你怎么……”
  “我也不知道,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易惜支着下巴,有些恍惚的说道,“想扒他皮,抽他筋,想看他不镇定、不从容、一脸狼狈的样子。你知道吗,看到他我才知道自己满心的不甘心根本没散去,我就是不想放过他。”
  黄薇抿了抿唇,突然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喜欢他啊。”
  易惜顿了顿,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谈个恋爱啊,玩够了我就甩了他,别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黄薇摇摇头:“你别骗你自己,如果不喜欢就应该很冷静,可你看,你遇到他就根本冷静不下来。”
  易惜:“……”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以前徐老师肯定是过不了你们身份上的那道坎,现在既然过了,那你们就好好在一起呗。”
  易惜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她看着黄薇,沉默良久道:“我怕了。”
  黄薇诧异的望着她:“恩?”
  易惜苦笑:“薇薇,我可能真的有点怕了。我觉得我现在怀着这种要分就立刻能分的心思挺好的,要是再让我体验一回三年前那种感觉,我觉得太扎心了。人生嘛,玩的尽兴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
  黄薇张了张口,嘴里那句‘自欺欺人’还是没有说出口。说到底,她这个局外人又能了解什么呢。
  “哎,你可不知道,自同学会后朋友圈都炸开了,都说你和徐老师的组合是活见久。”
  易惜:“怎么就活见久了,没见识。”
  “就……谣传徐老师喜欢那种端庄温柔的良家妇女啊,你这样的……”
  “嗤,人就不能转变吗,”易惜往吧台那一指,“看到那个女人没有,程媛。”
  “我知道她啊,之前在酒吧就见过了,她怎么了。”
  “徐南儒前女友。”
  “噗!”黄薇今晚第二次喷了,“她?真的?”
  易惜耸耸肩:“所以说啊,人的口味不能变吗,跟妖孽点的在一起怎么了,大惊小怪。”
  黄薇:“……”
  易惜刚想再说两句,手机震了两下显示有信息进来。
  她顺手划开,竟发现是徐南儒的信息。
  短短两个字:在哪。
  易惜想也没想便回复了:“惜时。”
  很快信息就回复了:你在那做什么,喝酒了?
  易惜下意识的就打上“喝了”两个字,打完后又发现医生好像交代过这段时间不能碰酒精。于是她默默的把“喝了”两个字删了,换上了“没喝”。
  这条信息发过去后就没再收到徐南儒的消息,易惜也没在意,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继续和黄薇聊天。
  但她没有想到,十多分钟后,徐南儒出现在了“惜时”门口。
  远远的看他走过来时易惜还有点懵,不过仅存的一点一直让她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酒和黄薇前面的果汁做了调换。
  黄薇:“你干嘛?想喝自己去拿一杯好不好,这你自己店诶,这么省干嘛?”
  易惜给黄薇做了个闭嘴的动嘴,黄薇懵了懵,下一秒便见一个身影站在了她们桌边。她抬头仔细一看,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老,老师好!”
  易惜:“……”
  徐南儒朝她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易惜前面的杯子。
  易惜:“你不会是来查我有没有骗你吧?”
  徐南儒:“那你骗我了吗。”
  易惜:“当然没有了。”
  徐南儒漠然着脸,转向站在边上的黄薇。黄薇被看的抖了一抖,“那,那啥,她没骗您。”
  徐南儒:“你说的是骗什么。”
  黄薇哪里知道他们两人说的骗是什么事情,于是当下就懵逼了。
  易惜扶额,真是段位不一样。
  “诶?徐南儒?真是你啊。”就在这时,程媛走了过来,她的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转,“来找我的?”
  黄薇咳了咳:“那个,惜惜,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易惜:“坐我车,我送你。”
  黄薇:“你丫喝了酒怎么开车啊,我自己坐车就行了,再见啊。”
  徐南儒拧了眉,易惜瞪了黄薇一眼,又讪讪的看向徐南儒:“呵呵,她习惯我喝酒了才这么说,其实这次我没喝…………”
  徐南儒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出来。”
  “诶诶诶,”程媛拦住两人,“徐南儒,你不是来找我的呀。”
  徐南儒面无波澜:“我找她。”
  程媛楞了一下,随即是一脸震惊:“你看上易惜了?喂喂喂,那可不行啊,你别毒害易惜!”
  徐南儒:“什么?”
  程媛瞪了他一眼,忙凑到易惜耳边道:“易惜,他性冷淡的,别被他外表骗了!”
  易惜:“……”
  “你别不信啊,我之前不就跟你讲过了嘛,诶,我可是作为你未来的嫂子才告诫你这个事啊!”
  易惜嘴角抽了抽:“未来……嫂子?”
  徐南儒没了耐心,也不管程媛了,直接拉着易惜走出了惜时。临出去时,两人还听到程媛高喊:“易惜!记住我的话啊!”

☆、第28章 惺惺相惜

  徐南儒黑着脸拉易惜走出“惜时”, 易惜跟他身后, 笑的一颤一颤的,最后徐南儒受不了了, 回头看她。
  “还笑?”
  “不是哈哈哈,就是程媛太好玩了哈哈哈哈你们之前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一块啊。”
  徐南儒的面色绷了绷:“想知道吗。”
  易惜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将自己的气息平复了:“想啊, 我可没忘记周兴泽说过的, 你不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孩子。”
  徐南儒默了默, 冷着脸道:“想也不告诉你。”
  易惜:“……吊人胃口非好汉。”
  徐南儒:“呵。”
  易惜:“说说啊,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诶,人家都说你性冷淡了你也不反驳?”
  “有什么好反驳?”
  易惜难以置信:“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徐南儒低眸,瞳色在黑夜中似蒙上了一层薄雾:“你知道不就好了。”
  “我……”易惜一愣, 猝然想起那夜和他在酒店的疯狂和诡谲。
  易惜咽了口口水:“那啥,你是不是需要在药的作用下才能做那事?”
  徐南儒拉着她的手腕猛然收紧, 易惜干干一笑, 往后退了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个事的, 我……唔!”
  猝不及防的,男人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口。
  易惜睫毛颤了颤, 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夜深了,但他的眼眸更深, 而在这片幽暗中, 她似乎看到了里面星星点点的光亮。
  唇上柔软, 缓缓的,舌尖探入,惊起一层涟漪。
  心口悸动,脸上却淡定的弯了眉眼,她大胆的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眼眸狡黠。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情侣在这种地方接吻十分常见,但这么吸引人注目的男女相拥还是让来人忍不住侧目,而他们看到了这样的甜蜜之后嘴边都会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良久,徐南儒揽在易惜后腰上的手松开了,他离了她的唇,低首看着她:“有酒味,你喝酒了。”
  易惜双手搭在他的肩头,娇滴滴一笑:“喔,你这验证方法真特别。”
  徐南儒拧了眉:“不是不让你喝酒吗,你在吃药……”
  “我不是一时忘记吗,你可真啰嗦。”易惜笑了笑,又歪着脑袋道,“老师,你刚才亲我了。”
  徐南儒偏过了头:“走吧。”
  “诶,你刚才亲我了。”
  “……”
  “恩?为什么突然亲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长得真好看,把持不住了?”
  “……”
  “你说出来我又不会取笑你。”
  “……安静。”
  徐南儒走到车旁,拿出钥匙开了锁后发现身后的人没跟过来,他回头,只见后者站在那边拿着包在翻着什么。
  “易惜。”
  “等等等等,我找一下东西。”
  徐南儒无奈,又抬脚往回走:“你要做什么。”
  易惜掏了半天掏出一只口红来:“你把我口红都吃光了,拿着,帮我涂好。”
  徐南儒低眸看着她手心的口红,愣了还一会才道:“我不会。”
  易惜故意膈应他,嘟着嘴唇往他眼前凑:“老师怎么可能能有不会的,试试。”
  徐南儒:“……”
  “快点啊。”
  徐南儒还是拿起了口红,他打开了盖子,旋出了一头。
  口红是偏暗的红色,轻轻一触,易惜的唇上便染上了色泽。
  易惜没闭眼,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徐南儒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给她涂口红。
  “别涂出去了啊。”
  “你别说话。”
  “喔。”
  男人对化妆品天生就是白痴,徐南儒抖了好几次手后终于觉得差不多了,然而在收手时,一个不留神还是沾到了唇边的肌肤上。
  他伸出手指擦拭了一下。
  更红了,面积更广了。
  “……”
  “好了吗。”
  “……好了,”答应完他又补充了句,“就粘了一点点”
  易惜信了,收回口红,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照了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卧槽!吃小孩了吗?”
  血盆大口,嘴边还红了一片。
  “徐老师,你还真不是谦虚。”
  徐南儒有点尴尬:“我说了不会。”
  “我以为你就客气客气,你没给女朋友涂过口红啊。”易惜一边擦一边八卦。
  “……没有。”
  “喔,也难怪,我记得之前周兴泽说过有个女的想作一作,要你给她大半夜的出去买吃的,你就直接甩了人家,啧,你也是没做男友的自觉,还好咱就是演演不当真。”
  “……”
  “不走吗,吃点东西去?”易惜说完也没看见徐南儒黑了的脸,边照镜子边往车子走去,“我们是去喝粥对吧,那我得找家好吃点的。”
  “回家去吃。”徐南儒开了车门示意她进去。
  易惜懵了懵:“啊?这就送我回去了?”
  徐南儒从车头绕到驾驶座上:“上车。”
  易惜:“……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徐南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能让易惜感觉自己成了一根冰棍。
  “好好好,回家吃回家吃。”
  搞的谁要很像跟你这座冰山一起吃饭一样,嗤。
  从徐南儒的车上下来后便看到自家门外停着一辆陌生的车,易惜打量了几眼便进屋了。
  “惜惜,回来了。”林姨把她旁边拉了拉,“家里来客人了,温家大少爷呢。”
  易惜:“温邵源?”
  “是啊,听说是你准男友?”
  易惜笑了笑:“林姨,哪听来的八卦呢。”
  林姨:“什么八卦呀,这不是老爷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吗。”
  易惜扬扬眉:“恩,那是没错。”
  “那还不是准男友。”林姨把她往里推了推,“快去吧,人家来了好一会了。”
  易惜进来后就是看到了餐桌边的一大家子人,易惜随手把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哟,温少爷,你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温邵源朝她招了招手:“因为是来看望叔叔的,本来想着你应该也是在家的就没特地说了。”
  易惜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啧,你就该跟我说一声,我这个人私生活比较丰富,不着家的。”
  易城行:“咳咳!”
  温邵源看了易城行一眼,然后暗地里对易惜挑挑眉:“这样,是我失策了。”
  “可不嘛。”
  “惜惜,还没吃吧?”易城行道,“正好陪邵源一起吃个晚饭。”
  “行啊。”
  答应的很爽快,这让易城行很意外,而易云钊也看了她一眼。
  林姨给易惜盛了碗饭过来,易惜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到自己的碗里时正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
  易惜放下筷子,打开消息看了眼。
  徐南儒:记得喝粥,其他东西别乱吃。
  易城行:“吃饭就吃饭,别玩手机了,多大人了。”
  易惜放下手机,也没理易城行,只对在厨房的林姨道:“有没有粥啊。”
  林姨走出来:“有是有……可是是中午剩下的。”
  “没关系,我就吃那个。”
  温邵源:“你怎么了?”
  易云钊:“你怎么了?”
  易惜看着同时发问的两个人:“我吗?没怎么呀,就突然不想吃饭了。”
  易城行拧眉:“好好的干嘛不吃饭。”
  温邵源打圆场:“我平时也会突然想喝粥。”
  易云钊默了默,冷淡淡的道:“肠胃不舒服了吧。”
  易惜一顿,抬眸看他。
  易乐咬着筷子,也瞄了他一眼。
  易城行:“肠胃不舒服?你平时在公司按时吃饭了吗。”
  易惜收回了目光:“偶尔会忘。”
  “你助理干什么的,午饭都没给你叫吗。”
  易惜:“你怪我助理干嘛,要怪就怪事太多,我一做事就忘了。”
  易城行:“你……”
  “叔叔,没事,以后每天中午我来提醒她吃饭。”温邵源道。
  易惜:“……”
  易城行顿时笑开了花:“那行啊,惜惜,你看人邵源多有心。”
  易惜扯了扯嘴角:“谢谢啊。”
  一顿饭吃饭,易惜溜回房间给徐南儒回了电话。
  徐南儒:“喂。”
  “是我,刚才在吃饭就没回了。”
  徐南儒:“恩,晚上喝粥了吗。”
  “当然了,老师你说的话我敢不听吗。”
  徐南儒无声的笑笑:“未必吧。”
  “啧,我是乖学生,你怎么不相信呢。”
  “喔。”
  易惜趴在床上,刚想再说一句什么的时候有人敲了她房间门。
  “进来。”
  门开了,探进头的是易乐:“温邵源要走了,爸让你下去送送。”
  易惜从床上爬起来:“到门口才几步路,这还要送。”
  易乐嗤了一声:“你男朋友你不送谁送。”
  易惜横了她一眼:“吃炸/药了你。”
  易乐不理她,扭头就走。
  易惜翻了个白眼,对着手机便道:“等等啊,我下个楼。”
  “男朋友?”
  易惜脚步一滞,笑了一声:“是啊……准男朋友,在你后面排着队的。”
  手机那头没声了,易惜也不在意,说了句‘不说了’便挂了电话。
  手机的那一头,徐南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手机已经熄了屏幕。
  不远处,落地窗下蜷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
  徐南儒起身朝它走去,走到窗边,他蹲了下声来,似呢喃也似对某人说话。
  “她还是危险的,对吧。”

☆、第29章 惺惺相惜

  养了一顿时间的肠胃, 易惜终于可以如愿的去吃点重口味了。
  徐南儒带她来了一家中餐厅, 点了几份她喜欢的菜品。上菜后,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 没人问那个相亲对象后来什么情况,也没人说近段时间来是否还有继续被家里催着认识新人。
  两人默契且安分, 不会主动去接触对方的私事。
  “慢点吃, 难道有人跟你抢吗。”徐南儒放下了筷子, 给她倒了一杯水。
  易惜没理会:“你可不知道我最近嘴巴淡的快飞出鸟了。”
  徐南儒无声的弯了弯唇角:“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易惜瞥了他一眼:“你一天顶多跟我吃一顿, 那也就是喝一顿粥, 我可是顿顿都喝粥啊,能跟我比吗!”
  徐南儒给她盛了一碗汤,淡淡道:“能, 我也顿顿喝粥。”
  易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徐南儒没搭话。
  “你在自虐?”易惜想了想,脸色忽而一扬, “喔我知道了, 你在跟我同甘共苦。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会走琼瑶剧情!”
  徐南儒拿着汤匙的手一顿, 眉心一抽便道:“减肥不行吗。”
  “减肥?”易惜伸手在他腰间一掐,硬邦邦的,结实又有弹性, “你胖了吗?”
  徐南儒眸色一变,立刻掐住了她的手腕:“易惜!”
  易惜无视他的眼神, 笑嘻嘻的的缩回了手:“唔, 你这腰倒还挺好摸的。”
  “……”
  嗡嗡嗡。
  手机响了, 易惜眼神在徐南儒身上肆无忌惮瞄的同时顺便接听了电话。
  “喂?”
  “易惜!出事了!你几个朋友在我们酒吧打起来了,罗柯也被打了!”打电话给她的是酒吧经理程皓。
  易惜猛然从位置上站起来:“什么?阿柯被打了?你等等,我马上到!”
  按掉电话,易惜拿上包就往外走:“车借我一下!我去一趟‘惜时’!”
  徐南儒起身跟上:“我送你去。”
  这个时候易惜也不跟他客气了,等他结完账后立马上车直奔酒吧。
  易惜到的时候看到的先是酒吧外不肯散去的围观群众。易惜拧了眉,扒开人群走进去,“人呢?”
  程皓看到她忙把她往里拉:“还在呢。”
  酒吧地面狼狈一片,索性顾客已经都被清理出去了。
  “谁啊,狗胆这么大敢在我这闹事,”沙发上背对着她坐了两男两女,易惜看着他们便道,“谁

☆、第30章 惺惺相惜

  易惜回到家后, 脑子里还转悠着徐南儒“求”她的样子。
  脑子是撞了?徐老师还会摆这种姿态的……
  易惜一边觉得玄幻一边又觉得有趣。
  “惜惜, 你过来一下。”易城行突然叫住正打算上楼的易惜。
  易惜转了个方向在沙发上坐下来:“怎么了。”
  “这周末有个酒宴,我正好有事撞上了, 你就代表我们家去吧。”
  易惜:“我一个人去?”
  “邵源也回去,你们俩到时候正好有个伴。”
  易惜:“……爸, 你到底是真有事还是只是为了把我和温邵源凑在一起?”
  易城行:“什么话, 爸当然是真的有事了!”
  “嗤。”
  “正经点啊, 到时候把爸的礼物也带过去。”
  “还有我亲自带着礼物过去?”易惜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谁要你这么大阵仗?”
  “言家老爷子生日, 明天出发的时候让林妈把礼物拿给你。”
  易惜顿了顿,眉头轻挑:“言家……”
  言家,北方赫赫有名的红色家族, 跟易家一样,老一辈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跟人干过。但不同的是, 后来易家彻底退政转商, 而言家却在这两边都有涉及。
  言家和易家很久之前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后来因为子孙后辈商场上的一些利益冲突恶化了关系, 所以一直到现在,两家都只是维持表面关系而已。
  周末,易惜去店里挑了件礼服, 再让化妆师给自己化了个适合的妆容后便和等了很久的温邵源一起出发了。
  两人坐在后驾驶座上,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
  “易惜。”
  “恩?”
  “我父母都很喜欢你。”
  易惜转头看向突然说话的温邵源:“巧了, 我爸也特喜欢你。”
  温邵源:“那你说咱们要不要真凑凑对算了。”
  易惜一顿:“温大少爷, 你的红粉知己们要是听到这话可要难过死了。”
  温邵源扶额:“红粉知己达不到家里那群人的标准啊, 要找个合适的可太难了。”
  易惜:“喔,所以你就想跟我凑凑对,省的麻烦?”
  温邵源笑了一声:“其实也不勉强,你长的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我正式追你?”
  “可别啊。”易惜往旁边挪了一挪,“我有男朋友的,我对你没兴趣。”
  温邵源苦了脸:“哇你至于说的这么绝吗。”
  易惜:“温少,咱们可都是怕家里啰嗦才故意不拒绝他们把我们凑在一起的,你可别突然倒戈啊。”
  温邵源摇摇头,故作悲伤道:“哎,想不到我被拒绝了。”
  易惜:“你少来。”
  温邵源抬眸:“不过你这倒让我开始好奇了,你男朋友何方神圣?”
  “他么,”易惜微微勾唇,“秘密。”
  言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宴会在言家的私人庄园里,易惜和温邵源一下车便由专人引进园内。
  今天来了很多人,达官显贵,商业巨鳄,每个人都是光鲜亮丽,都有着自己特别的能力和背景。
  易惜的目光在场上转了转,便直奔主题而去。
  在最中心的那桌边上,那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抖擞的老人就是言家老爷子。易惜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是没少从她爷爷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言爷爷您好,我叫易惜。”易惜上前,介绍自己的时候落落大方,不见扭捏。
  言老爷子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稍一沉思便想起了这个名字:“你就是易老的孙女易惜。”
  “是的,我爷爷经常提起您。”
  言老朗声一笑:“那老家伙也经常在我面前提你啊,你可是他挂在嘴边的骄傲。”
  “您说笑了,”易惜说着从身后助理那里把礼物拿过来,“这是我父亲给您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客气了。”言老爷子示意随从把礼物接了过去。
  送完礼后,易惜又跟言老爷子寒暄了几句便把温邵源推了出去,然后自己默默退到了边上。
  易城行交待的任务完成了,易惜百无聊赖的端起一杯红酒站在一边。
  红唇轻抿,妖冶的眼睛微微扫视四周。
  她看似在品酒,但实则是寻人。
  他今天会出现的吧,爷爷生日,既然再怎么不喜这里也会出现的。
  果不其然,十多分钟后,易惜看见了徐南儒。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从不远处走来,清俊冷然,似乎让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在场很多女人朝他看去,眼底那抹惊艳毫不遮掩。
  易惜微微勾唇,真不愧是她家徐老师,走到哪都有人看着。
  轻抿一口酒,刚想抬脚朝他走去的时候就见他边上又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俊雅温润,看上去竟然有徐南儒竟然又一两分相似。
  而那个女的……
  易惜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有些眼熟。
  雅致,大方,是十分成熟的漂亮女人。
  易惜微微捏紧手里的杯子,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因为饶是过了那么多年,那一幕还是扎根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三年前她跟家里吵了之后去找徐南儒,这个女人当时就是在徐南儒的家里,而徐南儒,也亲口告诉她他喜欢这个女人。
  易惜以为她是个过去式,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徐南儒的身边再次看到这个女人。
  她到底谁?
  **
  徐南儒看到了易惜,应该说,所有人都不会忽略易惜。
  一身及踝的裸色修身长裙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背部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洁白胜雪,发丝一动一静间,直勾的人心头发痒。
  非常好的身段,可她微一勾唇,众人的目光又会不自觉的沿着修长白皙的颈部一路向上,停留在她那极具侵略性的长相上。
  似妖似魅,但偏偏不让人觉得俗气。
  “咦?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叶子佳惊讶道。
  言行之看了她一眼:“是吗,哪见过?”
  叶子佳微微挑眉,看向了徐南儒:“大概是三年前吧?他家。”
  言行之一愣:“南儒家?这个女孩吗?”
  话语中满满都是惊讶,因为怎么看眼前的女人都不像是徐南儒会喜欢的类型。
  “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漂亮,印象深刻,所以应该没记错。”叶子佳拍了拍徐南儒的肩,“是吧?没记错吧。”
  徐南儒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抬脚朝易惜走去。
  叶子佳和言行之对视了眼,也跟了上去。
  易惜看着那三人朝自己走来,也看见方才那个女人跟徐南儒说话时熟稔的模样。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心里莫名开始阴郁。
  “喂,走那么快干嘛,把我一个人扔那里!”温邵源终于从老一辈那里脱身,看到易惜后随手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易惜的目光从眼前走来的三人转到了温邵源身上,微垂的眸光凛冽,再抬眸时,对着温邵源嫣然一笑:“怎么啦,帮我挡挡人还不开心啦。”
  温邵源愣了一愣,显然对易惜突然这么娇滴滴的态度有些反应不及,“也,也不是……”
  “邵源。”言行之的目光从温邵源搭在易惜肩上的手上掠过,然后笑着跟温邵源打了个招呼。温邵源这时才发现言行之等人:“啊……言少,好久不见。”
  “是啊,”言行之看向易惜,“这位是……女朋友?”
  温邵源顿了顿:“是啊。”
  易惜嘴角微微一抽,但很快就恢复常色:“你好,我叫易惜。”
  言行之伸出手跟她握了握:“言行之。”
  言行之,言家的长子,也就是徐南儒同父异母的哥哥。
  难怪跟徐南儒长的有那么一分相像。
  易惜又打量了一眼,就在这时,一边的叶子佳笑道:“易小姐真漂亮,我见过一次就忘不掉,易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易惜看向她,微微勾唇:“我记得。”
  温邵源:“诶?你们认识啊。”
  易惜不动声色的看了徐南儒一眼,后者脸色有些冷:“见过一次,印象深刻呢。”
  “原来是这样。”
  言行之:“对了邵源,之前本来想去你那拜访一下你父亲的,后来意外拖延了,有些事正好问问你。”
  “好啊。”
  “借一步说话。”
  温邵源点头,临走前对易惜说:“乖乖在这等我啊。”
  易惜差点翻白眼,可想想徐南儒,又觉得自己很想气他,于是她又娇滴滴的对温邵源道:“知道啦,我会等你的。”
  温邵源:“……”
  那两人走了,易惜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突然想起有点事,我也先走了……”
  “易惜。”
  “恩?”
  徐南儒眯了眯眸:“你跟我过来。”
  易惜冷眸:“……徐先生有什么事。”
  徐南儒:“你来了我就告诉你。”
  易惜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兴趣诶。”
  徐南儒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气着了。
  叶子佳:“那个,南儒啊……”
  “先走了。”徐南儒没等她说完话,冷着脸往里走去。
  易惜瞥着他的背影,心中郁结更甚。
  走就走!带着喜欢的女人在我面前晃,了不起啊?!
  易惜心中快气炸了,但这个女人还没走,所以她还得装的十分从容。
  “妈妈!”
  就在这时,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不点突然扑到了叶子佳脚边。
  易惜一怔,低眸看着那个精致的小姑娘。
  叶子佳此时已经蹲下身去,她笑着抱起小不点:“淘气,不是让你跟着李阿姨别乱跑吗。”
  小不点噘嘴:“不要嘛,要妈妈抱。”
  叶子姐:“真拿你没办法。”
  易惜脑子有点卡壳了,她有孩子了???
  叶子佳道:“容容,叫阿姨呀。”
  易惜眨了眨眼,愣愣道:“叫姐姐。”
  叶子佳顿了顿,抿唇笑了:“那这辈分可就乱了,她叫南儒还得叫舅舅呢。”
  易惜诧异的看着她:“舅舅?”
  叶子佳意味深长的道:“南儒是我表弟。”
  易惜:“……”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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