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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倾世妖语》作者:小羽(完结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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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街角奶茶店,606号,暮梦轩。 走进来,有你喜欢的奶茶,和故事。猫妖,血族,人鱼...... 自上古起就存在的故事,经过时间的发酵在今天由我向你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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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妖罪孽



墙上的钟摆敲了三下,身穿雪青色长裙的女人抬头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但是蹲在她店门口的男孩似乎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这是一段并不繁华的街,从一段较为繁华的街角七拐八弯以后到她这家店时已经是,606号了。她极其害怕在这个点闹鬼,虽然她自己也不是人。

她的名字叫洛玖,这家奶茶店的老板。一只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的无相妖。

洛玖咽下自己为数不多的唾液,朝门口望去,穿着卡其色外套的男孩还蹲在地上,远处跳过来的黑猫叫唤几声以后趴在他的脚边,那双琥珀色的眸孔死死地盯着她看。洛 玖后背一阵虚汗,拼了命回想自己几千年的岁月里到底有没有吃过猫肉。

随后洛玖伸手拿出手机翻了翻今天的黄历,并没有任何的异状。最终她颤颤巍巍地打算去开门,问清楚状况,伴随着一阵阴风,门却被突然开了。

“洛玖玖,你怎么不开门呀!没看见有小朋友在外面吗?”

洛玖捂着差点停止的心脏,恨不得把来的人打死。这万年不愿意好好叫她名字的人,除了她的损友还能有谁?等她定下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装腔作势地瞪了陌轩,“你懂个屁!”

男孩被陌轩抱在怀里,那只黑猫也跟着他进来了。洛玖瞥见男孩精致的脸,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她只觉得一万个不吉利,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美丽善良的形象也只能挤出笑脸来,“小朋友,喝奶茶吗?”

陌轩直接无视掉她的话,抱着小孩子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大爷的样子。洛玖终于感慨自己交朋友的眼光真的是,不怎么样!

“陌轩,你想死是不是?”洛玖凑到陌轩耳边,恨的咬牙切齿,“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孩子他”

陌轩正想回她的话,却突然顿住了。

“阿姨,你这里的奶茶加血吗?”

看吧!洛玖一脸的黑线。都说这小孩子不吉利了!洛玖把僵在脸上的笑容收好,示意陌轩去把门关好,不然又跑来什么鬼东西,自己则坐在男孩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叫姐姐知道吗!姐姐!”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了?洛玖自认为自己的模样,这身材绝对是妙龄少女呀!这都看不出来,孩子肯定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陌轩听见洛玖絮絮叨叨的话,回来时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他带着一副时刻提醒洛玖,你已经几千岁了的夸张表情。洛玖直接无视掉陌轩的夸张,托着下巴继续说着,“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回家?迷路了?”

“我迷失在梦境了。”男孩子抱着黑猫,幽幽地声音传来时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双眼睛真的和那只猫一模一样,让洛玖浑身冒冷汗。洛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不喜欢这双眼睛。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喜欢装模作样?洛玖皱着眉头,伸手捏开他的嘴,赫然看见他口中的獠牙。洛玖不禁觉得好奇,他是吸血鬼?还是血妖?

“你到底什么东西?”洛玖躲过陌轩想把自己扯开的手,提前松开男孩。她已经多久没有遇到除了陌轩这只老妖以外的物种了?所以对好多东西的存在都变得迟钝了不少。

“你对孩子温柔点”陌轩被洛玖打发去弄奶茶时,意味深长地提醒她。

洛玖只觉得太阳穴疼的慌,她难得的美容觉时间就变成了儿童心理辅导?

“阿姨,我的奶茶呢?里面会放你的鲜血吗?”男孩抚摸着怀里的黑猫,“不然我不会喝哦。”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像极了被惯坏的少爷。

洛玖冷着脸,迅速从桌上拿起水果刀指着他的喉咙,“你的鲜血会不会更加美味呢?”洛玖在心里得意的笑着,跟我装模作样未免太嫩了点吧。男孩的表情开始有些慌张,脸上却依旧带着精致的笑容。

就在她自认为装逼极其成功的时候,陌轩快步过来打掉她的的刀,“小祖宗,你冷静。杀人是要蹲监狱的,我可不会给你送饭。”

洛玖瞪大眼睛,被憋出了内伤,鬼才需要他送饭!

“哈哈哈!”男孩捂着肚子笑的颤抖,怀里的黑猫受了惊吓,喵呜一声跳到了陌轩怀里。

最后, 洛玖喝着陌轩做的奶茶,时不时咬着吸管,听完了男孩的故事。

他的名字叫席羽,是一只血妖。相当于是吸血鬼的近亲,有着和吸血鬼几乎一样的能力。只是有一点不同,他们能够在阳光下生活,因为是妖,不是鬼。

作为一只血妖,极其讲究血统的纯正。所以在他三百岁的时候父母为他生下了一个妹妹。那一天的月光极其柔和,抚摸在女婴的脸上像是刚刚从圣殿接受了洗礼般。父亲抱着女婴走出产房将女婴交给他,说道,“未来,她会是你的妻子。”

席羽那时已经是少年模样,个头和父亲一般高的他顿了片刻后,接过父亲怀里的女婴,“知道了。”他并不喜欢这种被迫接受的命运,连反抗都不能有,只能服从。

女孩取名叫,望。意为满月。好在他并不讨厌望,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也是她的妹妹。

望很喜欢到离家不远的一处开满蔷薇的院子里玩耍,有时候席羽也跟着她。那一天,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花朵带来的不仅仅是花香,还有那个拿着弓弩对准他们的猎人。

少年干净整齐的头发,微扬的嘴角,桀骜的眼神顺着弓弩对准的方向带着挑衅,“吸血鬼?今天运气倒是不错。”

毫无疑问的,他是一个猎妖师。

席羽把望护在身后,“连吸血鬼和血妖都分不清楚,你还真是笨的可以了。”

这句话让猎妖师的脸刹时难看起来,发动弓弩时那只带着蓝色火焰的箭便朝着席羽射过去,蔷薇花枯萎了一地。

席羽看着他冷冽的眼神,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怎么看不到二十岁。不禁觉得有趣。他让望离开,自己去逗一逗这猎妖师。或许,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能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有一丝激动。

席羽最终还是成功逃走了,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左肩被箭刺中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那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滑落,扯着整个身体都在疼。

望没有办法,独自一人,去寻找那位猎妖师。但这一离开却是十年年。

那个无月的夜晚,荆棘上又挂住了一只迷路的猫,猫在黑夜撕心裂肺般的叫唤着时,望回来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叫她母亲的男孩。

望踏入阴暗的房间时,席羽呆坐在棺木旁,因为左肩伤口的原因,连一个微笑都没办法给她。

“这是我的孩子。”望把男孩牵到席羽的面前,蹲下来抚摸孩子的头,充满了慈爱。

席羽看着这男孩,觉得眼熟,那微扬的嘴角像极了一个人。还没等到席羽问出他的问题,望便放肆地狂笑起来,随即将男孩狠狠地抱在怀里,“他叫宇儿,就是我和那个猎妖师的孩子。”

屋外的猫叫消失了,不知道是逃脱了荆棘还是太过挣扎将伤口扯坏死掉了。

望把男孩打晕放到棺木中,告诉了席羽一切。

她说,十年前她去找猎妖师时得知了席羽的伤根本无药可救。那个桀骜的少年轻佻地看着她,弓弩却迟迟没有对准她。那时候望知道,或者这也是一个办法。

和猎妖师相爱,生下一个孩子,然后把席羽的魂魄放到孩子的体内。拥有猎妖师和血妖血统的身体,绝对是完美的。她做到了,虽然她不擅长。

“那……那个猎妖师呢?”席羽问望时,她正在棺木旁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听到这句话时停了下来。

“我杀了他。”一句话,干脆利索。声音却小到听不清楚。

席羽拒绝用男孩的身体,那对于望来说太残忍了。可是他没有想到望趁他沉睡时偷偷做了。他醒过来后,身旁躺着的却是他原来的身体,或者是尸体。他伸出手,看着自己孩子般的小手,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他找遍了四周都没有看见望的身影。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回来过,而他也从来就是小孩身体。



第二章 猫宅



他开始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一个人,身体是怎么样也无法长大的孩子模样。除此之外,一切和以前似乎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他开始做梦,同一个场景反反复复出现。

他梦到自己被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蛋壳内,那蛋壳软软的,他轻轻一捅就破了。他从蛋壳了走出来时才发现,周围都是棺材,棺材上趴着无数只黑猫。它们贪婪的看着他,像是盯着一具腐烂依旧的身体,想要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将他啃食干净……

醒过来时他也觉得不对劲,只觉得还在梦里。宅子里黑猫越来越多,看他的眼神也像极了梦中。

他开始逃离,逃离以前的地方。可是每次还是会沉睡,一沉睡便又会做那种梦。每一次,那些黑猫就离他更加近,眼中的贪婪也更加浓烈。甚至,他在梦中感觉到了黑猫们呲牙流出的唾液。

这家奶茶店是他无意当中走到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蠢货居然会把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但是当他看到门口用小篆写成的暮梦轩三个字时,竟然停下来挪不动脚步了。他想进去坐坐,但是那店里的女老板冷冰冰的样子,让他止步了。他察觉到这女人不是一般的人,虽然看不出她到底是妖是神,但是萦绕在这家店的灵气就同别人不一样。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笨手笨脚的店家,觉得好奇罢了。

他蹲在店门口,希望女人能够大发慈悲把他这孩子模样的人捡到店里,但是他错了。那个女人直接无视掉他的存在,默默地守着空店喝着奶茶。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知道自己真的没戏了,却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神抱了进来。那个男人长得真不错,还是远古的上神,和这蠢的要死还铁石心肠的女人认识实在是浪费了。

洛玖听完这个叫席羽的小屁孩的话,奶茶已经喝到第三杯了。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不过洛玖的关注点从来就和别人不太一样,于是拍拍男孩的脑袋,“你多大了?”

席羽极不情愿地开口,“一千多岁吧。”

“混蛋!你一千多岁好意思叫我阿姨!”洛玖一拍桌子跳起来势要和他打一架的样子,却被陌轩拉住。

“你不是连自己活了多久都不记得来了吗?”陌轩这句话幽幽的传来时,洛玖毫不客气的回过头,“滚!”鬼知道为什么陌轩这么喜欢揭她的老底。

席羽只顾捂着肚子笑,末了才说了句,“好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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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开心了。”

洛玖没有笑,但是看着男孩差点笑出褶子的脸,觉得自己又当了回小丑。不过并不反感。终于洛玖察觉到自己的睡眠时间已经泡汤以后,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末了好像是说了句什么话,让陌轩照顾好席羽什么的。当然了,她太困了,没听见陌轩后来说的话。也不知道陌轩把她抱到房间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无奈,有些溺爱。

一大早洛玖醒过来就看见席羽坐在她的的床边,她一瞬间清醒了不少。洛玖抱紧被子刚想喊非礼之类的话又想到这小屁孩也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就止住了。席羽看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这女人想的真多。

席羽见洛玖醒过来毫不客气地开口,“你知道你说梦话有多吓人吗?像杀猪一样。”鬼知道他昨晚上听见她哭着喊着说什么,求求你,不要走。这类的话听到神经过敏。

“你才说梦话呢!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猪皮!”洛玖一枕头朝他甩过去,没打中席羽却给端着早饭过来的陌轩来了个正中红心。陌轩一脸无语地盯着洛玖,转身说了句,“早饭你自己做吧。”

“诶,不要嘛!”正在洛玖叫苦不迭的时候,席羽得意在她面前啃了口包子。赤裸裸的挑衅。

“不好意思,我只会磨牙,不会说梦话。”席羽得意的咧开嘴露出他口中的尖牙,洛玖后脊背又一阵发冷。对血妖这类生物她实在提不起好感来。

打打闹闹地吃过早饭,洛玖正打算迎接新的一天,比如说开店做生意开始赚钱。席羽却一本正经的打断她刚刚要说出口的那句,‘你可以离开了吧’的话。明明只是个小屁孩模样的人,严肃起来就像个老干部。洛玖看着他异常严肃的表情想到了以前师父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呵斥我的不是。只是他已经……不在了。

“陌轩说,你有方法可以让我恢复正常。”席羽搬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以便和洛玖对视,一本正经地说着听来的话。昨晚上陌轩说洛玖知道些什么,要他去问洛玖。

洛玖站在柜台处翻着账本不去看他,故作镇定,“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美丽的女老板。”眼角瞥过陌轩那得意的脸时却恨不得刮了他。这家伙倒是什么都往外说呀!陌轩善意的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无辜。但是洛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你不要那么小气好吗?难怪现在孑然一身。”席羽趴在柜台上撑着脸,不依不饶。

洛玖叭的一声合上账本,不悦地挑眉,“老娘我有的是人追好吧!”居然敢质疑她的受欢迎程度。

“那人嘞?都被你吓跑了?连鬼都不愿意进来。”席羽撇撇嘴,一脸不屑。

真是的!这小鬼瞎说什么大实话!洛玖真是被气到了,低下头继续翻着账本不去理他。

见洛玖不说话,席羽以为她生气了,连忙陪笑道,“别生气嘛。我就是开玩笑。大不了以后我娶你呀。”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刹时安静了下来。随后陌轩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的,其中还夹杂着‘咳咳咳咳’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也让洛玖差点没咬到舌头,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你没戏。”这感情是用美男计?

最终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洛玖给出不算是建议的建议,“你回你来的地方,找到你未婚妻。你就走出梦境了。”

洛玖说完这句话,慢慢收拾起垃圾打算去扔掉,昨晚上那只黑猫的尸体有些发臭,内脏全部被掏空了。

但是事实证明陌轩这个上神当的太无聊了,他竟然说要和席羽一起去。好吧,你们去没有人反对,也不会拦着你们,但是把她带上是几个意思?洛玖僵着脸,在心里恨不得将这辆个一大一小的家伙刮了。

“我可要开店呀!你知道我一天的销售额多少么?”洛玖被拖到席羽的房子面前,愤愤不平地说着。陌轩的食指滑过他的下巴,若有所思后说了句,“我记得你的奶茶从来没有卖出去过。”

“我!”洛玖不知道该怎么回陌轩,只能裹紧大衣。这阵阴风吹来让她好像走到了地府的入口。

一路无话,洛玖不打算搭理陌轩,牵着席羽的手时却感觉他变得不对劲。身体在剧烈颤抖着,连眼神都变得空洞起来。是因为靠近这里才有的反应吗?她打量着这房子,这房子应该有些历史了,像是古时候王侯的府邸。只是那摆在大门两侧的石像是张牙舞爪的九尾狐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狮子。我不禁感慨血妖们的品味真的是和我们不一样。朱色大门被风吹开,一阵阴风吹过三人的身边,院子里的落叶沾到了洛玖的头发上。陌轩捻下树叶,向宅邸深处看去,不禁摇了摇头。

刚踏入大门,席羽就抓住洛玖的手臂,口中反反复复地说道一个字,“猫猫”洛玖听得难受,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他打晕抱着,还不忘安慰一句,“没事,一会就好。”

随后洛玖朝陌轩耸肩道,“看吧,这趟浑水我就不愿意来。”

“你不是太无聊了吗?这多有意思。我怕你在暮梦轩发霉了。”陌轩还真是不怕摊上事。就喜欢到处凑热闹。



第三章 只是束缚



好吧,洛玖承认。从见到席羽的第一眼,也就是他蹲在她店门口的时她就能看出这孩子有问题。他身体上有两个灵魂,其中一个就像是婴儿吸食母亲体内的养分一样吸食着醒着的,席羽的灵魂。并且,那个灵魂的的形状是一只猫。只是洛玖活得太久了,记性也不是太好。但是她依稀记得这是古时候的一种秘法,将别人的灵魂移植到将要衰弱的灵魂的躯体里面,让衰弱的灵魂吸食被移植的灵魂,从而获得新生。在此过程中被吸食者是不会有察觉的,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切都恍惚得很。这也就是所谓的灵蛊,席羽的灵魂就是蛊。

她不想告诉席羽无非是觉得这是他妹妹在害他,她一个外人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但是现在要想救他就只有找到他妹妹,因为只有他妹妹知道他的身体在哪里,洛玖才好把他的灵魂抽离出来回归原处。

洛玖和陌轩踏入这栋古屋,偶尔看见黑猫半腐烂的尸体,走近一看便可以看清楚这黑猫都没有内脏。想必席羽 在做梦时其实是梦游,受到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控制将这些黑猫的内脏都挖出来吃掉。

洛玖忽然想到自己醒过来时席羽坐到她的床边,连忙把抱着的席羽给了陌轩,心里默默补充一句,感谢你的不挖内脏之恩。

陌轩抱着席羽走在后面,她走在前面。一路上洛玖都小心翼翼地躲着脚黑猫的尸体不去踩到,毕竟她还是无比心痛自己刚购买的鞋子的。终于到了后院看见了一处阁楼,那里弥漫的尸气最为强烈。洛玖还没有来得及吐槽席羽的妹妹绝对在这里躲着,陌轩怀里的席羽就醒过来了。陌轩把席羽放下来,让他自己走。

洛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真相,一只跳出来的黑猫冲到她的脚边。洛玖是极其不喜欢这种突然出现的生物,下意识地一脚踹开。但是就在这时她看见黑猫甩出去的身体裹着一团浓雾消失在空中。

这里有猫妖的气息,但洛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血族的存在。

“这里和我的梦境一样。”席羽盯着黑猫消失的地方,缓缓地开口。洛玖听着他的含糊不清的语气知道他又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陌轩将想摸他的头安慰一下手却被他瞪着眼睛打开。

嘿!你这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洛玖刚想上前教训席羽几句,陌轩摇摇头止住了她。他示意洛玖仔细看着席羽,洛玖沉住气点点头。

只见席羽缓缓地朝着那阁楼走去,那扇门扇刻着的一只巨大的黑色九尾狐,但是身体却比一般的九尾狐小。九尾狐口中叼着一颗心脏,鲜红的油漆泼过好像真的鲜血般顺着九尾狐的嘴角滴落。席羽闭上眼睛,缓缓地走近了那扇门,伸手推开了。

“那是狐狸还是”洛玖指着门上 的图案,不太确定。她一时想不太起来关于这秘术的后半部分。

“九尾猫。那是一种秘术。血族的。”陌轩算是同意了她的猜想。

“吱呀”尘封许久的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也许是太过浓烈的味道了,让人甚至觉得这空气的颜色都是血色的。洛玖许久没有遇见过这种场景了,拼命抑制住自己呕吐的冲动,跟在席羽身后。

踏入阁楼,蓝色的火焰在烛台上跳动。一处通往地下的门打开,幽暗的通道不知会通往哪里。洛玖只觉得闷的要命,再看看陌轩一副淡然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难受的话。这样未免显得太过矫情,而且洛玖并不想在这时候开口打扰到席羽。

走入地下通道,血腥味愈发的浓烈还夹着一种药草的味道,很熟悉的味道,有点像忘忧草但是又不是,这种味道的出现倒是让洛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你觉得难受吗?”陌轩终于良心发现他不该这么轻率就把她拉入到这一场麻烦中,不禁有些担心。

但是洛玖现在连开口说话都觉得难受,她最受不血腥味了,所以只能摇摇头以表示不想说话。陌轩朝洛玖走近了几分,拉着她,“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我一个人可能背不动你。毕竟你那么重。”

洛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遇见他自己算是倒了上辈子作孽了。于是洛玖忍住不适感,从陌轩翻了个白眼,“闭嘴!”

“看你这么精神我倒是放心了。”陌轩露出他的大白牙,笑的没心没肺。虽然如此,眼里的担忧还是没有减弱。

洛玖无语地继续跟着席羽走内心崩溃着想自己早晚要被他害成精神病。不过她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情,倒不是她高看自己而是她对陌轩这个神实在是很放心。

通过幽暗的通道,两旁跳动着的幽蓝火光渐渐地向身后退去。席羽停在了一扇门面前,刚才那类似于忘忧草的味道愈发的浓烈。两人听见猫在那山门后面叫着,像是身体被撕裂的声音混合着猫的呻吟,不断地从门后传来。

洛玖吞了口唾沫,看见席羽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时朝陌轩的地方挪了挪。陌轩瞥见洛玖的小动作,不禁无奈地又笑了笑。她还真是万年不变。

一进入 地下室内,展现在面前的景象刺得洛玖眼睛生疼。穿着白衣的女人怀里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无数的暗紫色花朵从尸体上长出来,有的从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生长着,疯长的根还挂着刺穿的眼球。女人的脚边堆满了黑猫的尸体,一直硕大的狐狸,不对,应该是九尾猫正在啃食着它们,利爪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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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脏黏糊糊渗出鲜血沾到了后面的尾巴上顺着尾巴滴落到地面。

洛玖终于是一个没忍住吐了。陌轩也不知道是被她吓到还是被这场景吓到,迟迟没有说话。

“望。”席羽开口的一瞬间,四周都安静的出奇。白衣女人也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美丽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朝着声音的方向找寻着什么。终于在确定了这声音以后扑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朝席羽的方向爬过来。

“你是宇儿吗?你吃掉哥哥的灵魂了吗?快来救你的父亲。”男人的尸体随着望的放手,摔倒在地,头颅滚到了席羽的脚边。虽然难以辨认,但是席羽依稀记得这张脸微微扬起嘴时的样子。

席羽没有动,任凭望扯着他的衣角。九尾黑猫拱起背,上面的猫毛似炸裂了般朝洛玖冲过来,还没有等洛玖动手陌轩手中幻化出来的剑刃砍掉黑猫的头颅。黑色鲜血四溅在弥漫着腐臭的房间内。

黑猫的惨叫最终混合着望那声,“不要。”消失在了耳边。

洛玖心痛地看着自己的裙子,朝陌轩指着裙子上的污血,“裙子,你赔我。”

“我可救了你。”陌轩后悔的表情告诉洛玖他是多么希望她被猫妖咬死。洛玖一脸我不管的表情,“赔我。”

陌轩把脸扭到一边,假装听不到。

陌轩不理自己,洛玖倒是终于把这个秘术的后半截记起来了。吸食掉其他灵魂的另一个灵魂的肉体若被九尾黑猫吞食,黑猫的心便可长出一种叫复生的花,此花结果后,将其种在死者的尸体上,复生花便会召唤散去的灵魂,重新聚集成新的灵魂。若再次找寻到一只血妖的身体作为躯壳便可将死者复生。望想用席羽原本的身体作为躯壳将猎妖师复活。而她自己的儿子也不过是复活猎妖师的工具而已。

至于为什么猎妖师的尸体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大概是望迫不及待地想复活他提前在他尸体上种下了复生花吧。

望告诉席羽的话并不是全部,她并没有杀猎妖师。最终杀死猎妖师的是他们的父母。一个血妖怎么能够和猎妖师在一起?他们将望绑在柱子上,然后让她亲眼看见猎妖师的内脏被挖出来,一点一点地。

望最后近乎歇斯底里地朝席羽吼道的那句话是,就因为她只能和他结婚,所以她没有权利爱别人,所以猎妖师才会死的。所以,她才那么恨他。



第四章 旧事记忆



洛玖在一旁听着心惊胆战。最终陌轩过来拉着她几乎颤抖的手,说了句,“过去了。”洛玖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这句话,只能木讷的点头。

望死在了席羽的怀里,她本来就没几天可活了,连眼睛都喂了九尾黑猫。席羽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包括望死的时候。

洛玖很偏见地猜想着,望之所以没有回替席羽治疗肩膀上的伤,恐怕就是希望他死掉吧。这样她就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但是她没有对任何说这些话,因为她知道我没有权利评价别人什么。

最后他们在地下室的一处水晶棺里找到席羽的身体,依旧是苍白的脸庞,微薄的双唇紧闭。嘴角似乎还带着些傲慢的笑,靠近时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他并不是一具无灵魂的躯壳。左肩上的伤口已经看不见了,大概望早就有办法轻而易举就治好。末了,洛玖只能望着席羽真正的脸在心里补一句,乖乖,真不得了,太帅了!

偌大的地下室内,矩形透明容器中显露出女人的脸庞。男子背靠在容器壁上,静静地闭着眼睛。

“我想见见她。”女人缓缓地开口,抚摸着隔离着她与外界的玻璃壁,声音里有些乞求。

洛玖最近极其贪睡,倒不是因为晚上熬夜看电视剧的原因。因为无聊。陌轩忙着写他的自传。听说九重天上的花痴们打算给他出本书。洛玖一听就知道现在是个看脸的时代。陌轩除了哄女孩子厉害点,她还真的没有找出他的优点来。而且就他的文笔,啧啧啧,读过小学的人都比他写得好。但因为陌轩不来,洛玖这家无人问津的暮梦轩就显得更加的冷清了。于是她找不到事情做的时候只能睡觉打发了。

一日,阳光正好,除了风有点大把她刚洗的衣服吹落在地以外一切都很完美。洛玖抱着一袋巨大的薯片去捡衣服时,店门被推开了。洛玖心里一惊,自从席羽那件事情后她实在是对陌生来客不感兴趣,特别是这种帅的,陌生来客。

“奶茶,巧克力味的。”白色的真织毛衣,左耳戴着耳钉,齐整的刘海恰到好处的遮住额头。

洛玖呆呆看了一会马上松了口气,确定是人类。倒不是洛玖对帅哥这类生物已经没感觉了,只是最近有点神经过敏。洛玖马上把奶茶端给他,继续毫无形象地转过身去啃薯片。

“老板,你家的奶茶好特别。”

这是当然了,其中奶茶用的水都是陌轩从九重天上带来的,一般洛玖都只做给自己喝,但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就免费给这位小哥喝了。当然了,这话洛玖是不能直接给 他说的,不然别人还以为她是疯子。

“谢谢。”洛玖对识货的人总是喜欢报以微笑,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笑的时候嘴角有没有粘上薯片。不过她倒是不太在意。

“我可以来打工吗?”

“哈?”一片薯片没有啃完碎成了两半,洛玖一边心痛薯片,一边想他刚才的话应该不是开玩笑。

“我叫,聆界。我还个是大学生,我想找一份兼职,可以吗?”他放下奶茶,毕恭毕敬的站在洛玖面前。洛玖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觉得他的确长得不错。都说了,洛玖的关注点和别人不太一样。

虽然洛玖实在是想聘请他,但是她这店里面一年四季都难得见到人影。半夜迷路的小鬼来坐坐的倒是有。这叫洛玖怎么聘请他,要是吓出个精神病来还要付医药费养他。洛玖权衡利弊以后,果断想要拒绝。

“可是我这家店”洛玖尽量以委婉的微笑表示出我深深地歉意时,电话响了。

洛玖连忙抱歉地笑笑去接电话了。她很少有人类的朋友,会打电话的也是少之又少。但是看到来电显示她还是顿了一会。

“亲爱的,想我吗?”电话里传来暧昧不清的声音,洛玖一瞬间觉得胃开始痛了。

“你想死是吗?有话快说!”洛玖压低声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三年前洛玖开的一个玩笑,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是吃饱了撑着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开这家店,所以比现在还要闲。一天洛玖踱着步子游荡的时候,遇见了曦然,也就是一个gay。为什么知道他是gay?是因为她刚好看见他和一个男的在街角吻的难舍难分。那时候洛玖穿着男装,留着短发,看上去也算是帅哥一枚。所以对这种尴尬的事情她一般喜欢逗逗他们,于是洛玖就走过去,拍他的肩膀来一句,你们挡路了。

这个时候你叫停一对热吻的情侣,无非是自寻死路。洛玖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下一秒就要迎来他的拳头,或者起码的一句,滚!正当她打算用点小法术逃跑时,略微高一点的他却只是笑了笑,牵着另一个男孩子走了。

洛玖都在怀疑自己的话他到底听到没有的时候,他在远处说话的声音差点没把洛玖气个半死,“现在的单身狗很危险的,不要惹比较好。”

“嗯。”最要命的是那个被他牵着的男孩子居然还默默地点头同意了,那语气颇为认真。要不是身为一只无相,洛玖自认为有着良好的修养,分分钟弄死他们的冲动都有了。

本来以为自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结果第二天在酒吧内就又见到了他。这次他是直接和别人上了,就在包间内。洛玖为什么知道?因为她蠢到走错房间了呗!开门的一瞬间,洛玖整个人都顿住了,反应了三秒后终于想起了道歉,却被他一把拉住。

“妈的!又是你!”

洛玖瞥见沙发上的少年,好像和昨晚上见到的少年不一样。虽然洛玖知道自己理亏但是想到这人实在是过得**,也就学着他的语气来了句,“妈的!怎么又是你!”

后来,没有了。因为洛玖趁着他挥起拳头之际逃跑了。

但是洛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在她住的公寓楼下等我,那辆玛莎拉蒂不知道让多少妹纸们驻足。洛玖晃晃脑袋,从窗外确定看到的是他以后,觉得一定又是在做梦,便又睡了一觉。中午,洛玖终于是睡不着了。她摸索着下了床,再从窗外看时他居然还在。洛玖想他可能是来报复自己的,但是一直这样躲着也太没用了。于是壮着胆子下楼了。

直到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洛玖面前时,洛玖真的只能说,见鬼了!她迷迷糊糊听完他的话,还有周围聚结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吼道的那句,在一起。洛玖觉得胃痛。她想最近的腐男腐女怎么这么多。

最终洛玖憋出一句话,说了句,“好。”

为什么要答应?因为那时候洛玖太无聊了,并且那段时间她刚好因为一些事情和陌轩吵了架,陌轩一个没忍住说了句,“活该你现在是一个人!”他这句话旁人听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洛玖听着却是心惊胆战的。这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要把墨灵嫁给柒羽时,柒羽那愤怒到扭曲的脸。

她知道自己和陌轩这样子赌气很不明智,因为对方是gay,而她可真的是女儿身。欺骗别人感情更加不明智,洛玖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后悔了,但是来不及了。

和gay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就是一般的感觉呗,除了屁股被摸的次数多了点。

他带洛玖到酒店想做点情侣之间都应该做的事情。当他洗了澡出来抱着洛玖。洛玖吓的水杯差点从手里摔坏。最终洛玖就变回了女儿身,然后脱了点衣服,证明了一下自己真的是女的,然后对他表示诚挚的歉意。

随后,他愣是半天没有开口。末了终于说了句,“平胸妹,你嫁不出的。”然后穿好衣服逃也似的出了酒店。

然后洛玖就接到他出国的消息,说是散心去了。但这个心一散就是三年。洛玖估计他是被我吓的够呛。

暮梦轩的小店内,洛玖拿着手机,听着曦然有一句每一句的废话。

“求你帮个忙呗。”声音慵懒地传来,洛玖听得却后脊背发凉。

“我警告你,烧杀抢掠我可不干。”洛玖严正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抓到一个有趣的生物,你应该有兴趣吧。”手机那头传过来一张照片,洛玖的眼睛立马瞪大了一倍,人鱼!

透明的椭圆形容器内,拥有者女人姣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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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长发柔顺的向四周散开,一双宝蓝色的眸孔里带了些忧郁的神色。下半身墨绿色的鱼鳞散发出清冽的光辉,似贴满了华贵的绿宝石。这样的活在归墟之国的生物我应该是不认识的,只是那张脸如此的熟悉,好像就时刻在她的身边,如同她的第二张脸。

“曦然,你现在在哪里?”洛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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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鱼墨灵



洛玖去了日本,把店交给了聆界。她想确定一件事,关于那个女人的。

曦染来北海道的机场接她时还不忘问一句,“无相妖不应该腾云驾雾来吗?”

洛玖看着穿着黑色风衣的他,高高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挑着眉,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让人想揍他一顿的感觉,于是不愿意客客气气的和他说话,“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其实真实情况是,无相妖的弱点就是无法飞翔。况且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腾云驾雾土不土呀?可以坐在飞机里享受舒适我干嘛要到空中吹冷风?

曦然开车接洛玖到他家住着,说明天一早带洛玖去见她。

客厅洛玖端着曦然倒给她的热可可,犹豫了许久终于问了她想要问的问题,“你是怎么抓住她的?”虽然都是妖物一类的,洛玖实在不想在一个人类面前说抓这个词。

“抓?”曦然倒在沙发上笑起来,“你觉得这种东西是我抓得到的吗?”

“我一直觉得人类只要有钱就可以办成好多事情。”洛玖喝着可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过也不算是胡说八道,人类总是做了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为了钱,也因为有钱。

“我有钱也不能叫你变成男的不是吗?”曦然一说,洛玖又被呛到了。曦然赶忙递给她纸巾,替我拍背。这位大小姐真是经不住吓。

“我开个玩笑,你不要激动。”曦染安慰道,怕自己说错话。明明受伤的是自己,现在自己还要来安慰她。

洛玖能不激动吗?又想起以前的事情,难免尴尬的要命。毕竟是她理亏在先。洛玖只能干笑两声,想说点什么但是脑袋里面怎么样也想不起了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不是叫我帮忙吗?你要我帮你什么?”憋了半天,洛玖终于想到了这次来的目的。

“帮我来见一面这条人鱼呀。”曦然先是沉默,然后突然又以极快地语速说完余下的话。洛玖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你不说我可就不帮忙了。”洛玖威胁曦然,虽然她好像没什么资本威胁他。

“等你见完你的朋友再说吧!”曦然刚说完,见洛玖一脸疑惑马上补充道,“不会叫你犯罪的。”

洛玖耸了耸肩,算是表示了对曦然的赞同。

“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她主动找到我的。在海边。”曦然收敛起笑脸,一副要和她长篇大论的架势。

“她说,她叫墨灵。然后问我认识你吗?她还说,她嗅到了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所以找了过来。”曦然说的极其认真,洛玖却忍不住浮想连篇,这得多灵的鼻子才能够从归墟之国嗅到我的味道啊?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她说你没去过海边”曦然突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不会是怕水吧?”

“我要是怕水还会来日本这个岛吗?”洛玖翻着白眼表示了她对曦然的话的评价。

“”曦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忍不住问了洛玖一句,“那你怕什么?”

“我怕鬼!”洛玖把抱枕扔给曦然,冲曦然装模作样的傻笑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睡觉去了。刚走到一半,耳边就听见曦然说了句,这房子以前是凶宅来着。吓得她晚上把房门反锁了。

这一晚洛玖却也真的睡得并不安稳,她做梦了。

梦到了好久以前的自己,不愿意记起的自己。

梦中她穿着淡紫色的衣裙站在昆仑的山脚下,身后是一树桃花。柒羽拿着他那把万年不变的折扇,摇啊摇。让她总就得这天气热得很。洛玖笑着问柒羽今天他是不是又遇见了昨日在山下要嫁给他的女子,柒羽只是笑,不回答。陌轩抱着从师父那里偷来的酒,招呼他们来喝。洛玖跑过去时,身后的桃花忽的坠落一地。她一惊,吓得站在原地。柒羽突然过来扼住她的手腕,那眼里满是厌恶,“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玖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不断的质问着自己。洛玖慌了,焦急看向陌轩,但陌轩也铁着脸问她同样的话,“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见墨灵在远处笑,是站立的,两条腿,“活该!你活该!”

洛玖看见她身后是染血的昆仑山,鲜血染红了土地,然后顺着河水流到自己的脚边,愈来愈多,愈来愈多。洛玖以为自己要陷下去,她去抓住柒羽的手,他拿着洛玖送给他的匕首,砍下了洛玖的手

醒过来时,曦然站在洛玖的床边,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看起来很焦急。

“你们妖怪做梦都叫不醒吗?”

洛玖没有回答他的话,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钟。喉咙很干,勉强说了句,“抱歉。”

很快洛玖反应过来自己的门是反锁的,曦然是怎么进来的?正当洛玖要开口质问时,曦然摊手给洛玖看了他手中的钥匙,“感谢我吧!不然你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

“只是一个梦而已”洛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安慰曦然还是安慰自己,说的飘忽不定。

“只是一个梦而已?”曦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刚才的脸色难看到要死吗?”

洛玖当然知道,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她把头埋进被子里,说了句,“おやすみなさい。”便不再搭理曦然的唠叨。

这样的洛玖曦染也无可奈何,只能出了房门。

最终洛玖听见曦然出门低声骂了句,“女人真麻烦。”

洛玖只能在心里来一句,你懂个鬼!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洛玖熬到凌晨五点还是没有睡着,终于选择了起床。

但是洛玖饿得厉害,想在冰箱找点吃的,但是没有找到熟食。百般无奈,她只能厚着脸皮去敲了敲曦然的房门。

“我饿了,你做饭可以吗?”洛玖敲开他的房门,半带着哭腔说着这句话。曦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听见她这么说时瞬间石化了。他半张着嘴,话哽在喉咙里想说没有说出来。

最后曦然极不情愿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踱步去了厨房,还不忘来一句,“女人真麻烦。”

吃过极早的早饭,曦然带洛玖去见墨灵了。

经过一大段繁华的街市,车开进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一所在半山腰的白色别墅,唯一能够通向别墅的道路就是一条自山脚修的盘山公路。

洛玖坐在车内感慨,“你家真有钱。”要选这一栋别墅的人,只能是闲着没事干了。

曦然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洛玖话里的意思,“我也很少来这里。但是这里比较安静。”安静也好,人少也好,如果要藏起什么东西的话倒是一个好地方。

洛玖靠着后座,看着离她愈来愈近的别墅,某种强烈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那是遇见熟识的人的感觉。



第六章 往事勿忆



终于经历了漫长的车程以后,拐到别墅的院子前。别墅的院子里种满了樱花,只是这个季节已经凋落的差不多了。曦然让跟着的人在外面等着,然后招呼洛玖进去。

“墨灵”洛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手指捏紧门框,指尖有些泛白。

“既然到了就去看看。反正看你的样子,你们应该有故事吧。”

不知道曦然到底知道多少我和墨灵的事情,洛玖也不想多说些什么。默默点了头,随着曦然进去了。

洛玖很好奇曦然会把墨灵放在哪里。一路上就像个土包子似的东张西望。曦然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在地下室。你以为一条鱼还能坐在榻榻米上喝茶吗?”

洛玖有一种被强烈的鄙视了的感觉,“我当然知道不能呀。但是你把一个大水缸搬到房间里不也是可以的吗?”

“噗嗤!”曦然这一声笑表现出了洛玖强烈的无知以及对我深深地嘲笑。洛玖终于感觉自己根本不是一只老妖,而是一个无知的,土包子。

等洛玖终于撑着一张老脸到了地下室。偌大的地下游泳池出现在她的面前。靠着游泳池的不远处有着一个巨大的矩形透明的容器。容器上刻着精细的樱花花纹。

洛玖没有在容器里看见墨灵,刚想转身,忽的一下水池溅出一大片水花。

“玖,玖”洛玖背对着泳池的身体顿住了。这万年来,不会再有人这样叫她了,除了她。洛玖拼命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对着曦然说,“可以让我和她单独呆一会吗?”

曦然耸了耸肩,从她身边走过,“有事叫我。”洛玖点点头,有些感动。虽然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自己也不可能叫他进来送死,但是还是觉得温暖。

“灵。”洛玖转过身去,带着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冷峻表情唤她的名字。

墨灵的鱼尾半扬起,任凭水滴从她墨绿色的鳞片上滑落。金色的长发沾湿贴在肩膀上,宝蓝色的眸孔里尽是调侃地意味,“お久しぶりです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擅长勾引男人。”

“以前?你配提以前吗?”洛玖朝墨灵的方向走去,她扬了扬鱼尾浅到泳池中央去了。洛玖拼命攥紧自己的拳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脑海中的记忆却像洪水般涌来挤进她的脑海,一瞬间要炸裂般。

洛玖捂住脑袋,不愿意去回忆。脑袋疼的厉害,她拼命地攥紧自己的的拳头,让指甲掐入掌心。这样她才可以保持清醒,努力将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保持着,尤其是在灵的面前。

“怎么了?玖。是我说中你的伤心事了吗?”墨灵游到洛玖面前,扬起的水珠从她面前滑落。每一滴水珠都倒影出柒羽的脸。

他好像在说,“玖玖,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柒羽呢?他在哪里?”洛玖几乎是冲到墨灵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快说。”明明是在威胁她,手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玖,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写在脸上。”墨灵嘲笑着挣脱,坐到泳池旁边,鱼尾轻轻拍打着水,“我被你的会稽山驱逐了。魔族又想要抓住我。我无处可去,就灵魂卖给归墟国的巫师,求得庇护。”

“诶,我记性不太好了。可能是活的太久。”墨灵理了理她的长发,望着水池深处发呆,“但是我们都活得太久了,不是吗?还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你多高高在上呀。整个会稽山的人,哦,不,四海八荒的人都唤你什么来着?殿下,哈哈哈,对,殿下!你有昆仑山宠你的师父,九重天上护你陌轩,魔族爱你柒羽。可我呢?什么也没有。但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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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真的。我想,大概我就应该安安心心的当一只丑陋的鼠妖。看着日升日落,云卷云舒。饿了吃些野果,渴了喝些清露。无聊了就和山林中其他小妖玩耍,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可是……”

墨灵突然顿住了,瞪大眼睛狠狠地看着洛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那种力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她浑身颤抖着,近乎抓狂般叫着,“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带我去会稽山?为什么要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可以比我幸福那么多?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的,柒羽也不会消失……哈,说不定是死了吧。毕竟,你还没有找到他……”

“啪!”洛玖甩了她一巴掌,声音响起又落下时,墨灵终于抑制住了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

“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洛玖站起身,扬起下巴,冷冷的看着她,“我救你,是因为本殿下好心。可是你又做了什么呢?偷了魔族的宝物诬陷给昆仑,害的昆仑血流成河。将我骗到业池,推我下去让我全身腐烂。到最后师父只能耗尽修为换我一条命。你喜欢柒羽,给你便好了。可你为什么要骗他说我去了诛仙台?你知道他从那里跳下去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没有人知道洛玖此刻近乎崩溃的心情,也不会有人看出她拼命压制住要滚落的泪水。

墨灵愣了许久,终于动了动嘴唇。

“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费尽心机来找你么?”

“没兴趣。”洛玖现在只觉得现在很累,连开口说话的都有些力不从心。

“你会有兴趣的。”墨灵吐出一颗透明的珠子想递给洛玖。洛玖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什么?”

“寻魂珠。”墨灵看着洛玖迟疑的表情颇为满意,“你还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我老了,受不了刺激了。”洛玖自嘲地开口,眼里却满是讽刺。

“归墟之国的寻魂珠,你应该知道吧。你来无非想和我确定柒羽的事情,现在告诉你了。这东西要不要是你的事情。我这样子,也没有办法。”墨灵把珠子放在水池边上,潜到深处去了。声音有忧伤的味道。

所谓的寻魂珠顾名思义就是寻找魂魄。将已经逝去的人的灵魂寻找到,或者是找到其灵魂的转世。如果洛玖用了这东西来找柒羽就等于告诉自己,他真的死了。其实洛玖一开始就很清楚他真的不在了,没有人从诛仙台跳下去还能活着。但是洛玖却还是骗着自己没有见到尸体的话,说明还在某个角落吧。只是气她当初要把墨灵嫁给他,不愿意来见她。洛玖就这么一直骗着自己,才能一直这样活着。

洛玖没有拿寻魂珠,转身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曦然走进来扶住几乎要倒下的我,“你……”

“我没事。走吧。”洛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似乎并没有达到让曦然安心的效果。因为他盯着洛玖的脸看了半天后忍不住地说了句,“你的脸……好吓人。”

以前洛玖一定会瞪他一眼,觉得他一定在变相骂自己丑。但是现在洛玖却扯着笑脸,“没事。”



第七章 未完待续



洛玖勉强走出地下室,晃晃悠悠之间没站稳,摔了一跤头碰到了桌角。也不知道是不是洛玖吃的太好,身体太好,手捂着伤口鲜血就从手指缝隙流出。曦然慌忙找来药箱给她做了加急处理,才勉强止住了血。

“你这还是没事吗?”曦然一副魂飞魄散的表情,让她乐了。

“放心吧。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洛玖这回是真的乐了,试图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却被曦然按住。

“得了吧您!我才不担心你这个骗子!我是怕你死在这里我还得找人收尸。”曦然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将洛玖横抱起来,就在站起身时突然顿了片刻,“我说,你减肥可以吗?”

“滚开!”洛玖就知道曦然不会这么好心。一激动就去推开曦然想自己下来走路。被一个gay抱着,什么少女心都是白日做梦!可是她用力 过猛,害的曦然也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而洛玖则光荣的趴在他的胸口。

“疼。”正在洛玖捂着自己的头叫苦不迭时,我突然发现曦然可能比我可怜。连忙闭了嘴去拉他。但是刚才的力气现在却完全使不上来,反而被他拉着倒在榻榻米上。

“哈哈哈!你这是报应啊!谁叫你暗算我了。”曦然大声笑着,洛玖也跟着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滚了出来。洛玖不愿意回忆起,因为她实在不愿意回想到自己的以前,那个被墨灵羡慕着的,所谓的幸福的以前。

洛玖在曦然的车上睡着了,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洛玖晃晃脑袋,看了看时间。然后踱下楼去。

她刚从楼梯处往下走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头发染成紫色的男孩子面对这曦然在讲话,曦然笑的异常开心,就好像是一只发情的老母猪。洛玖知道曦然喜欢这种小鲜肉,但是这个发色实在是耀眼得很,让她不敢恭维。

洛玖礼貌性的想下去打个招呼,但是越靠近这,就觉得这人的背影很是熟悉。再听听这声音,怎么也是熟悉的不像话。终于洛玖站在染着紫色头发的人的身后停了几秒钟以后,黑着脸硬生生的吐出几个字,“陌轩!你”

“洛玖玖,我可是千里迢迢来看你呀。你这是什么态度!”陌轩大概是被洛玖的表情吓到了,朝着曦然的方向挪了挪。

看见这情景洛玖更加生气了,陌轩简直就是一个蠢猪,看不出曦然这家伙是个gay吗?还敢靠近他?!简直是!根本就是!白痴!

“头发丑死了,像一窝杂草。”洛玖把陌轩推开,自己坐到他原来坐的地方。其实她这句话说得违心,陌轩这头发显眼倒是显眼,但是谁叫别人有一副好皮囊呢?恰到好处的修饰着脸型,还把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只是洛玖的一贯印象当中陌轩就是长辈般的,虽然有些为老不尊,但是也不是现在这样和我走在一起别人都会认为她是他姐姐的感觉。只是他刚才和曦然聊得火热,让洛玖不禁浮想联翩。难不成他们还有奸情?

“洛玖玖,你就不能尊敬长辈?”陌轩最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外表不好不好。洛玖知道陌轩会这样说,扭过头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陌轩,你为老不尊,好吗?”洛玖毫不客气地反驳,丝毫不介意曦然的在场。

而曦然则在一旁悠闲的翻着杂志,等着洛玖和陌轩闹完。终于他们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聊的时候,陌轩干咳了几声缓解尴尬。

“实在不好意思,她不懂事,让你费心照顾了。”

“她虽然笨,但是我还应付的来。”

“她的智商也就这样了。实在是麻烦了。”

“没事没事,难得遇到那么笨的人”

洛玖听着陌轩官方且客套的寒暄,歪着头倒在沙发上翻刚才曦然看过的杂志。不过为什么她觉得他们字里行间都在讽刺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终于等他们都把所有的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洛玖马上跳起身来,嘟了嘟嘴,“那我们走了呗。”她实在很想念我的暮梦轩,不知道聆界把自己的店看的怎么样了。好想回家。

陌轩被洛玖这孩子气的样子吓到,就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洛玖玖,你好好说话行么?”

“我怎么了?”洛玖一脸困惑地看着陌轩。曦然在一旁抿着嘴笑。

“一把年纪了卖什么萌呀你!”陌轩从洛玖身边走过时顺带敲了敲她的头。曦然摊手,表示了一下他的理解与无奈。

当洛玖的步子刚踏出门口时。曦然立即过来拉住她,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记得你要帮我一个忙。不过计划有变,过几天我回国来找你,准备好哦。”

曦然说这句话时洛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却被庭院里一朵早开的栀子花吸引住。

“那朵花,给我吧。”洛玖指着远处的那朵栀子花。

“你喜欢栀子花?”曦然好奇地替她摘过来。

“不是。我只是想记住点东西而已。”

地下室内,墨灵浮出水面,金色的长发贴在肩膀上。她着看向门口的方向,迅速朝泳池边游去。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来带我走吗?”墨灵的欢乐的伴随着鱼尾拍出的水声响起。

男人没有说话,缓缓蹲下身来抱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扼住她挣扎的身体,手中的利刃迅速划破她的喉咙,刹那间鲜血染红了泳池。

“不要怕,很快就好了。”



第八章 人鱼泪 1



“古有鲛人,落泪成珠。”暮梦轩后院有一棵樱花树,午后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洒落,洛玖就抱了本书坐在树下的贵妃椅上翻。目光刚好看到这句话,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墨灵的样子。那一尾墨绿的下身,闪闪发光的鳞片。若果不是洛玖和她之间有些过节,她也一定会觉得她的样子实在是美得很。

从日本回来时聆界把洛玖的店照顾的太好了些,以至于每天外面排队买奶茶的女孩多的不行。洛玖为了体谅聆界的辛苦和自己图个清静,就规定了每天只买十二杯奶茶,并且是抽奖随机选择。所以原本热闹起来的街角又变得清静了不少。

现在这个时间,洛玖闷闷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该吃午饭了。

聆界应该早就离开了,今天是周末,洛玖给他放假了。

洛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给自己煮点面条什么的将就一下时,门口叫卖声吸引了她。

虽然她承认这段街市的确是不怎么繁华,但是这小贩的叫卖声实在有些不同寻常。洛玖打开暮梦轩的店门,靠在门口看了会小贩叫卖的东西。

“卖鱼咯!”洛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位穿着褐色布衣的老者挑着箩筐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都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继续走着。

洛玖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这老家伙有些眼熟呀。

“姑娘,你买鱼吗?”老者在我发呆之际走到洛玖的面前,放下箩筐。他用脖子上挂着的的帕子随意摸了摸脸上的汗水。

洛玖原本以为他的第一句台词应该是,“哇!你居然看得见我。想来你我有缘,快来买一条鱼吧!”结果现在是这么温和,搞得她都没有办法好好逗逗他了。

“大爷,你挑着这些鱼走了多久了?”洛玖蹲下身去看箩筐里的鱼,两个竹制的箩筐里盛满了清水,却只有右边的箩筐里有一尾头为雪白,尾为七彩的怪鱼。弄了半天,他挑了两筐水。

“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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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都没有人买。老伴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嘞。”老者再次朝洛玖笑了笑,“姑娘,你买了吧,我给你五折。”

洛玖伸手进去逗了逗那条鱼,结果也不知道是这位老者一直没喂这鱼吃东西还是怎么的,我她手指差点被咬下来。洛玖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脯,瞪着眼睛对着箩筐里面的鱼威胁道,“你完了!”

身为一条鱼这么凶悍,活该几百年没有人买你!洛玖愤愤不平之际,肚子却在这时极为不争气的叫了。那条鱼颤抖地在水里打着转,嘴里还不是吐着水泡,洛玖就知道它在嘲笑我。

于是 洛玖就打手一挥,“不用五折,我买了!红烧了它!”

老者笑眯眯地走了,还不忘把那两筐清水也留给洛玖,算是赠品。

洛玖拖着这些东西回到暮梦轩的厨房,兴致勃勃地拿起刀想要大干一场时,但是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不会做鱼的。

那条鱼看见她拿着刀发呆的样子猜出洛玖不会弄它,嘴里的泡吐得更加欢快了。洛玖有一种深深地的被侮辱的感。于是她把手伸进鱼缸将它抓出来放在菜板上,一刀砍在它身旁,”信不信老娘我今天吃生鱼片?”

“蠢无相,你敢动我试试看。”这条鱼在菜板上扭动着,发出一声极其傲娇的女音。

洛玖一个没忍住,差点拿起刀就拍在它的鱼头上。居然敢说我蠢!但是就在洛玖扬起刀打算真的来一顿生鱼片的时候,那条该死的鱼一扭动身体就跳回鱼缸,随便还溅我一脸的水。天!我精致的妆容。洛玖心里几乎崩溃了。

洛玖一气之下扔掉菜刀,直接伸手去鱼缸抓她。结果刚跑到鱼缸不远处,脚下一滑,噗咚一声就摔了个狗吃屎。她眼冒金星地站起来,满耳朵都是那条鱼的嘲笑。

最终洛玖背靠着鱼缸,气喘吁吁地打算向一条鱼妥协。在此之前,洛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请允许我向认识的所有人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我丢人了。但是,我虽败犹荣!经过这件事我知道了,鱼真的是不好惹。并且我下定决心不再吃鱼。

洛玖在心里说完这些违心的话时,累的动也不想动了。

“喂,我们和解好吧。”洛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你保证不吃我。”现在仔细听这条鱼的声音,洛玖竟然觉得挺悦耳的。

“我现在就怕你变大吃了我。”洛玖无力地埋下头,将头靠在鱼缸壁上,“我估计以后都不会吃鱼这类生物了。你放心。我可以吃素。”洛玖说起话来口无遮拦,什么誓言都可以说出来。但是起码此刻她内心是真诚的。

“好吧,那我们和解吧。”声音温柔地将洛玖 包围,一缕缕发光的光线从身后的鱼缸里飘过来,缓缓地在洛玖面前凝结成人型。渐渐地幻化成少女的形象,芭比娃娃般精致的脸庞,素白裙子,七彩的裙摆下鱼尾在落地之际化成了双脚。

洛玖仰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她,笑了笑,“原来是鲛人。”

她叫雪曦,是归墟之国的鲛人。

关于深海的神秘王国世人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她却是那个王国的国王最爱的小女儿。据说她出生时人间下着一场千年为遇的大雪,洁白的雪花混着晨曦的光飘到了深海。

她的出生高高在上,充满了祝福与祈祷。所有的臣民围绕在她身边唱着祝歌,给予他们可以给的一切祝福。就像是守护着某件极其珍贵的宝物,捧着她。她的幸福来自这里,以为归墟就是这世界的所有。

直到她一百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鱼尾墨绿的女人这还极其罕见的一种人鱼。她告诉雪曦,岸上的世界很精彩。那里有无数的趣事,好吃的东西,浮动在天空的云,戏子们咿咿呀呀唱起的戏。而不仅仅是深海里带着腥味的海草和海参,不是终日了无变化的海水。

她心动了。一百岁,对于一个鲛人而言来说还太小。对于未知世界的向往盛在心里满满的只要一个力道就会溢出来。

她逃离了父王母后的教导,兄长的关爱。独自一个人游到一处海边。她偷偷地躲在说里面看着岸上的人,他们有着两条腿在陆地上行走着。女人们穿的衣服还是厚重的衣裙,画眉用的还是那种青黛。

有一天,机会来了。她看见一个女孩落水,等她游到女孩身边时,她已经死了。她想到一个计划,抓住女孩的手渐渐松开了,她幻化成女孩的模样。白皙的脸庞,微薄的嘴唇带着笑意,那双眼睛尤为动人。因为是鲛人幻化,比起人类女孩又更多了些风情万种,一回眸间便是百媚。

天空的云彩真的就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白白的,漂浮着的。她高兴地一蹦一跳,不停地在沙滩上跑着。忽然间一不小心掉入了一处的沙坑,细沙掉入眼睛里让眼睛不停流泪。

她正想呼救,很快就围上一堆人。他们站在岸上指着她议论纷纷。她不是很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但是那一句摇头叹息还是让她捕捉到了些什么。后来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将她救起来,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片海滩经常出现海怪,那海怪上岸来抢走孩子吃掉。他们为了抓住海怪所以挖了这个坑。雪曦听着叫小沫的少年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原因时,她正坐在小沫家里捧着杯热茶。当听到挖坑是为抓海怪时她瞪大眼睛,这么简陋的坑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一不小心掉下去好吗?当然了,她是列外,她可能比一般人更加笨。

最后她胡编了一通自己的身世,什么被父亲抛弃呀,兄长要将她卖到青楼呀。这些话她都是听到来往打渔的人说的,虽然她连青楼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足够她糊弄过那个笑起来会露出一口白牙的少年了。

最后,她带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在小沫家住了下来。并且发扬着绝对不要脸的精神,死赖着不愿意走。她觉得小沫实在是太有趣了,连走路倒水都很有趣。而且小沫对她很好,给她做饭,教她将天空纷乱的星辰连成一个又一个的形状。



第九章 人鱼泪 2



“小沫,你为什么是一个人?”有时候雪曦会坐在屋顶,靠着小沫的肩膀望着星空,问道。

“你又为什么是一个人?”小沫笑着反问。

“我?”雪曦笑了笑,指着远处漆黑的海洋,半眯着眼想要将海洋看得更加清楚些,“我的家呀,在那里。”

小沫笑了笑,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没有说话。或许不是他不说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是这样,欲言又止下多的是难言的悲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雪曦开始渐渐习惯了在人间的生活。用两条腿来走路,来跳舞。有时候小沫会带着她去看她想看的戏。她傻兮兮地在台下听着那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她不懂的东西。小沫告诉她,这出戏是极为悲伤的。她摇摇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傻傻地说,“只要小沫在,就不会有悲伤的事情。”

小沫总是无奈地叹气,“你只是不懂得戏子唱的戏罢了。”

她傻傻一笑,“我不懂,小沫你教我呗。”

那日,清晨。海边是大雾。她站在门口听着人们喊着海怪来了。远处白茫茫的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她转过身喊着小沫的名字,但是没有人答应。屋内空空的没有小沫的身影。她朝着远处跑去被一个大娘拉住,“傻子,那边有海怪,你去干什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小沫。”她拼命甩开大娘的手,朝那团大雾中跑了过去。心变得焦急,慌乱。

什么也看不见,鲛人的视力本来就并非极好。加上在陆地上,她连法力都失掉的差不多了。她只能摸索着前进不停地喊着小沫的名字。

终于她听到声响以后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过去时,看见的却是他们口中的海怪。人的躯壳,青灰色的皮肤,脸布满了鱼鳞,四肢像是触角般的扭动着口中流出绿色的粘液滴到地上,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地面都被灼伤了。

她站在海怪面前,微微张开,泪水就从眼睛里滚落了,“小沫。”她终于是喊了一声。鲛人的视力虽然不好,但是嗅觉却是异常的灵敏。她在这个海怪身上嗅到了小沫的味道。

海怪看向她,冲到她面前龇着牙齿,口中散发着恶臭。她知道那是吃过人的味道。

她来不及躲开,肩膀就被扑过来的海怪狠狠地咬住。那种痛就像是瞬间会将自己的身体撕裂般。她拼命的挣扎,最终不得已幻化出一把匕首刺中他的脑袋。一瞬间,疼痛减轻了,海怪倒在了地上。

那把匕首上有蚀骨毒,毒液会腐蚀掉皮肉。她呆在原地,看着海怪的身体一点点,一点点开始腐烂。那一瞬间她失去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跪在了地上。

这世界上是有神的存在的,只是从来不会庇佑她。

大雾逐渐散去,四周开始变得清晰。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一次一次都像会将她的心撕裂。许久,她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朝着大海的方向去了。

以前,她听老巫师们提起过归墟国的复活之法。只要把灵魂卖给巫师们,他们便复活一个人。可她刚回到归墟就被哥哥带来的侍卫包围了。

“哥,求求你了。救救他。”就在她被押去水牢时,她扭过头朝着她的哥哥喊道。

“你以为这样可以救他?父王知道了只会打断你的腿!”一向关爱她的兄长变得冷漠,决绝地转身不再听她苦苦的哀求。

她所有的哀求都变得可悲。后来她听说哥哥为了防止她去找巫师们交换灵魂,把所有巫师都囚禁了。

她被关的水牢,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归墟国没有黑夜与白昼的区别,四周永远都是被海珠照的通亮。她想和小沫坐在房顶上看的星空,想靠在小沫肩膀上数星星。

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歪着头打量着她的狼狈。女人的嘲笑声让她有了些反应,抬起头却马上跪在女人面前乞求她,“你有办法对吗?你对人类那么熟悉。”

女人笑了笑,微微勾起嘴角,“去会稽山,有一只无相,说不定可以。”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感谢的话,女人朝她勾了勾手指,“我放你出来。你见到那只无相时,想办法把她带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在心里生了根,她便会疯狂起来。不顾一切,不问对错。

女人将她放了出来,她头也不回的朝着陆地游去,朝着那个叫会稽山的地方。但是当她到了会稽山时,却没有见到无相妖。听说她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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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希望在那位将她挡在会稽山外的小妖口中也化成了泡沫。

后来,她回到以前遇见小沫的海滩上。呆坐了一天,最终缓缓地抬头看天空时也就是晚上了。躲避海怪的人们还没有回来,这片渔村似乎已经荒废了,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终于她站起身,目光呆滞地朝着黑夜的方向前进。

她小时候听说午夜的巷道会有百鬼夜行,地府的大门会被打开。地府,她以前听说所有死去的生灵的魂魄都会到那里去的。她要去把小沫找回来,抢回来也可以。她一个人走在街头,周围的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偶尔有跳出的猫,在屋顶上发出叫声叫。随即也湮灭在了黑夜。她朝着鬼魂们出来的地方走去,偶尔遇见小鬼搭讪,她也只是木讷的向前。直到进入鬼门的的一瞬间她被一位老者拉着,“姑娘,买鱼吗?”

她停下脚步,看着老者箩筐里那条游动的五色小鱼,它眼角的泪水滴落在水中,没有人看见。

“怎么卖的?”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这可不是一般的鱼。是可以复活万物生灵的鱼。”老者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怎么卖?”她抓起老者的手,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草。尽管没有人知道这到底能不能救她。

“换!”

老者声音渐渐被女鬼唱起的歌掩盖了,但是她听得清楚。她重重的点头,“好。”

“后来嘞?”洛玖摊坐在沙发上,啃着薯片,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她想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应该是墨灵,原来在那么久之前墨灵就在找自己了?

“后来,就能看见的样子咯。”她垂下头,声音闷闷地,“那个老头挑着我走了好久,但是在遇见你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我卖掉。很奇怪吧!”她突然凑到洛玖面前,一副颇为认真的样子。

“那老头带我看过时间好多风景,也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我虽然觉得烦,有些事情倒也看的开了。”雪曦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看着外面的天空。

“孽缘咯。”洛玖一翻白眼,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同情。但是她还是好奇老头到底会给雪曦说什么。不过她没有问了,而是转身拿出了条水晶手链,“我的一位故人托我把这个给一只叫雪曦的小蠢鱼。”

洛玖手掌摊开,掌心里那条蓝色的水晶手链静静地折射出别样的光辉。透过这串水晶你似乎可以看见深海下那结队而行的鱼翩翩游来。

“哥哥”雪曦记得这是她一百岁时的礼物。

“哟,瞧把你感动的。”洛玖毫不客气地打击着她,趁着雪曦鼻子一酸要哭的时候。

“切!你真是冷漠到没有心……”雪曦嘟着嘴,鼻子不屑地哼过一声,快速拿走洛玖手中的手链,害怕洛玖下一秒就拿回去。

“我是无相嘛,连相貌都是随便幻化的何况是心了?”洛玖无所谓地摊摊手,继续低头啃着她的薯片。

最后洛玖终于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说买下了鱼就会变成鱼?那我不是要变成鱼了?”洛玖一边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拿出镜子来照。万一那个老头恶作剧真的把她也变成鱼了怎么办?她可不想脸上长满鱼鳞。

“不会。那个老者说,我是最后一个了。而且,你不太可能变成鱼。”雪曦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打量着着洛玖。

“欸?为什么?”

“不会有鱼像你这么胖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以我的人品保证。”

“滚开!你就不是人,哪里来的人品?”洛玖一抱枕甩给她。

后来洛玖留她在暮梦轩住了几天,恰好聆界来上班。她看到聆界的一瞬间连忙拉住洛玖,“你有他电话吗?”

洛玖头上无数只乌鸦飞过以后,终于憋出一句话,“他最喜欢吃红烧鱼了。那种外焦里酥的”

把她送回归墟之国时,洛玖顶着大风站在海边,长发被风吹的一团乱。洛玖走上前抱住她,“回家快乐。以后不要轻易的把真心交出去了。”你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心是否真的会被人好好对待。

她听得云里雾里,洛玖却不再说话了。指腹滑过她的眼角,“鲛人泪很值钱吧。不要哭。多破财呀。”

“财迷!”她瞪着洛玖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却还是滑落了一颗雪白的珍珠。洛玖握在手里觉得千斤重,却还是扯着笑脸,“买你的钱总算是赚回来了!”

“你给我滚开!”

雪曦走后洛玖闲的无聊,去了海边的那个度假村。刚一踏进这她就看见外面竖着一尊石像。男子的模样还算英俊,他背手站在一处望着远方,脚边一位少女在默默地哭泣着。少女的脸像是商店里买的芭比娃娃般,半裸的手臂上是鱼鳞。洛玖想看看关于石像的信息,但是并未找到只字片语。洛玖刚要放弃,打算离开。远处一个导游带着一群人来站在了石像面前。

“这石像说的是鲛人泣泪的故事。这个叫李沫的男人有一天从海里见到了鲛人,便设计人鲛人住在家里。本来想让鲛人哭泣流泪,但偏偏遇到的这个鲛人笑。只能想出一计来让鲛人哭泣,得到珍珠这可是救助了渔村好多穷人呢”

余下的话洛玖没有听完,只是握紧了那颗珍珠走得快了些。她想这世间最难得付出的是真心,最可怜的也是付出真心。走了不远,那位老者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捋着他的山羊胡子。洛玖走上前和他打招呼,“老家伙,你还没有回去?”

他抬起头来瞪了洛玖一眼,那意思是我不尊老,“都说会稽山的殿下最没有规矩。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嘛。亏我帮你那么多。”

“这是尊称。”洛玖嘿嘿一笑,算是表示了自己的歉意。老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洛玖连忙说,“谢谢你照顾她了。”

“当年别人来求你,你不见别人,却又要让我看着她几百年。你说,你不是闲的?”

“对啊。”洛玖望着远处,点点头。她可以从地府救出一个有魂魄的凡人,却没办法救自己的师父,救柒羽。洛玖让老者看着她,只是怕哪一天雪曦回到渔村知道真相会受不了。洛玖想每一个人都难得付出真心,应该要好好保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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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皆是可怜 1



洛玖回去暮梦轩时天已经黑了。她走过街角种的那棵巨大的银杏树时恰好刮起一阵冷风,洛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银灰色的月光洒下,落了一地的灰。洛玖在一棵银杏树下站着发呆,长发被风微微扬起遮住面部的情绪。

“柒羽,你真的不在了吗?”洛玖叹了口气,白皙的手指拂过粗糙的树干,又只能无力的垂下。她总是幻想着有一天柒羽能够突然出现,站在远处笑着从对自己伸手,玖玖,怎么了?

回过神,一地的清冷,连呼吸都扯着人心痛。

有些失神地走在街上,洛玖居然愣了愣从暮梦轩店门口走了过去。但是刚走几步有觉得不对劲,退回去发现那就是她的店呀!但是洛玖纳闷,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是关了灯的。洛玖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容易短路还容易胡思乱想。她断定自己的店里面来贼了,虽然她也不清楚她这家店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偷。洛玖四周打量了一下看看找不找得到什么趁手的武器,但是这平时没人打扫的大街,今天居然干净的连一块香蕉皮都没有!她无奈地跺了跺脚,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只无相妖。洛玖最终还是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推开了门。温暖的灯光照耀下,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竟然在那一瞬间有回到会稽山的家的感觉。洛玖看着四周无人,松了口气,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她近来的记性也不太好。洛玖晃了晃头,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在嘴角,想来自己是老了。

洛玖不再多想默默地坐到椅子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打算睡一觉。从背后伸过来一双白皙的手,拍了拍她的背。洛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还没等她转过身来,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嘿!洛玖玖!想我不?”

“哈?”洛玖嘴角抽搐了会,该死的陌轩,皮痒了是不,居然敢吓我!洛玖转过身一计绝命腿朝他踢过去,陌轩立马闪开躲在柜台后面,随手拿起一样东西作掩护,“洛玖玖,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能呀!”洛玖说完,冷笑着随手把桌上的杯子甩向他。其实她只是开个玩笑,她想陌轩肯定会躲过去的。

“砰”地一声,陌轩却没有躲过,额头被硬生生砸出了血迹。

“洛玖玖,你想要谋杀我吗?”陌轩捂住伤口,温热的鲜血就顺着指缝流出来。刺目的鲜红瞬间占据了洛玖的眼睛。洛玖有些慌,她虽然没有用力但是伤到了陌轩她是有些害怕了。

洛玖连忙跑过去,慌慌张张的替陌轩处理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找消毒棉。手有些抖,总是拿不稳。陌轩看着洛玖这样子皱起眉头,终于在洛玖不知道第几次道歉时,他抓起洛玖的手,“洛玖玖,我不是凡人。没事的。”

洛玖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只是害怕,害怕陌轩会出什么事。在陌轩突然将自己拉到怀里时终于有了些清醒。这样温暖的感觉,有些遥远了。

洛玖靠在陌轩的怀里,抬头看着陌轩,末了洛玖终于开口,“对不起,我……”

她只是害怕,害怕连陌轩都不在了。她害怕像很多年前一样,她只能一个人蜷缩在会稽山的角落哭泣。那样的孤独,寒冷,什么也没有的绝望。

“洛玖玖,我说你啊,还真是一个孩子。”陌轩笑了笑,揉揉洛玖的头,将下巴轻轻地下巴靠在她的额头。

洛玖安心地笑了笑,刚才还混乱的心平静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反抱着他,乐呵呵地,“我睡一觉,天亮叫醒我。”

“洛玖玖,你就这么对一个受伤的人的?”意识到洛玖要自己这样很久以后,陌轩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时,洛玖早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这一次。洛玖睡的很安心。 只是她又做梦了。梦到了柒羽。

她梦到第一次见到柒羽的场景。那时候她胆怯地躲在师父身后,师父摸着她的头告诉她,这个跪在他面前拜师的人是魔族的柒羽魔君。她以后要唤他师兄。

洛玖从师父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这个穿着绛紫色衣衫的人,歪着头想了半天,“可我喜欢叫他小羽。小羽比较好听呀。”

叫柒羽的人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说话。

后来,一遇见他洛玖就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小羽,小羽地叫着。一开始他走着眉头将我推开,后来习惯了连眉头也懒得皱了

“洛玖玖,你又在傻笑了。”陌轩把洛玖叫醒时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洛玖抬起头看着陌轩时却一不小心一个喷嚏打出来,赏了陌轩一脸的口水。

“洛玖玖你!”陌轩指着洛玖的鼻子,跳出好远去,半天没有说话。

洛玖马上递过纸巾给他,歉意地嘿嘿一笑,“意外,意外。”

但是下一秒陌轩说的话洛玖就觉得自己喷他一脸口水都是轻的了。

昨晚下了一场雨,街上坑坑洼洼的地方积了不少的水。人们只会毫不留情地走过这些水坑,不会有人停留片刻来看看它映照出的天空的模样。

因为大家都忙着吧。而洛玖呢,大概是闲的要命。她又一个人发呆地站在路边看着水坑发呆了。

里面的水经过一夜的沉淀清晰了不少,可以倒映出洛玖精致的面容,黑直的如同绸缎般的长发披在肩膀上,高挺的鼻梁下微薄的嘴唇轻抿着。聆界背着包来的时候被洛玖的发呆的样子吓到,连忙过来摇摇洛玖的肩膀,“老板,你怎么了?受刺激了?”

“我就是无聊。想找点事情做。”洛玖看了聆界许久,憋着一肚子的气胡说八道。

其实真正的原因真的是一把辛酸泪。陌轩来找洛玖时她就应该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结果真的是这样。

今天早晨,洛玖喷了陌轩一脸的口水以后,陌轩还笑眯眯的给她做了早餐。洛玖就觉得事情不简单。果然就在陌轩给洛玖做了一顿完美的早餐以后,开始一本正经地,端端正正地坐在她面前,交叉着两手。因为在美食的面前,洛玖完全不想搭理他。当洛玖两眼放光,打算开始风卷残云地吞掉所有食物时,陌轩拦住她,“玖玖,你帮我一个忙呗。”

洛玖拿起煎蛋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他,“什么?”

最后在陌轩支支吾吾地交代下总算是把他的黑历史交代了一番。

于是他原来他有个老相好,是鬼族的圣君,绝琰。

你说这鬼族还真是装模作样,都是鬼了还叫什么圣君?这位圣君呢是个美男子,为什么要说明这个?这个才是为什么陌轩不靠谱的历史的开始。

好多年前,具体多久陌轩自己也不记得了。一日他去往堂庭山的路上恰好路过鬼族的领地。他看见远处那位骑马的少年,雕翎戎装,英气不凡。那一双丹凤眼更是让人觉得喜欢。陌轩看的有些出神,就想要去调戏一番。都说陌轩是老不正经,明明自己不是个断袖偏偏要去招惹别人。最倒霉就是这少年偏偏是个断袖。

陌轩别的本事没有,一来二去把别人哄得五迷三道的本事倒是不小。陌轩趁着绝琰射杀一头小鹿时从身后搂住了他。绝琰脸一红就想要挣脱,却被陌轩抓了个正着,好好地摸了一把。后来陌轩见少年已经基本上算是沦陷后,就打算一拍屁股走人却没有想到这位少年大有来头。绝琰,也就是鬼族的圣君之子。后来他老子死了,他就成了这鬼族圣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绝琰找了陌轩五百年,终于算是把这天上地下翻了遍。抓到陌轩时他怀里还搂了个女娇娥。洛玖对于自己认识这种人渣也表示深深地遗憾。

陌轩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太仗义。毕竟别人还是找了他几百年吧。谁说鬼族之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呢?于是陌轩在同他打斗时故意放水让他赢了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位圣君居然要把陌轩娶了。陌轩可是为数不多的老神之一,怎么能说嫁就嫁了?、况且还是一个断袖?陌轩马上实话实说,把当日自己那戏耍他的心思一一道出,虽然知道自己少不了要被揍一顿,但是和嫁入相比较陌轩觉得这已经是算是轻的了。

结果这位爷并不买账,怨气在心里郁结不畅。舍不得陌轩又放不下这段孽缘。独自在鬼族喝了药,死了。

你说鬼族之人死了也就死了吧,居然还有魂魄?都已经是鬼来族的人了哪里来的魂?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就在奈何桥头徘徊着。说什么也不走。阎君想给他还魂,让他复生吧。他也死活不同意,就抱着奈何桥那根桥柱子死活不撒手,说什么,“这一生了无牵挂。”

你说,绝琰要真是了无牵挂你倒是投胎去呀!死抱着柱子算怎么回事?

后来阎君觉得别人活着时好歹算是一位人物,别人死了在地府咱们也不能亏待他,就打算给他个小官当当。一来显得自己办事周到而来嘛,和鬼族拉拉关系。这年头谁还不想多久交点朋友?结果这位鬼族的爷还真是个爷,没有要这职位还破口大骂。说什么,阎君是嫌弃他呆在这了!小人之心,容不下他,小家子气得很。阎君热脸贴了冷屁股,自知无趣便闭了嘴。不再管他,任由他呆着。

最近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陌轩和他是有关系的,就派人找陌轩要陌轩劝他投胎。陌轩哪里敢出现在他面前刺激他呀?况且本来就是他自己调戏别人在先,害别人动情在后,别人因为他的无情而轻生在在后。他可没这脸去。于是呢,他想到了洛玖,要洛玖去开导开导绝琰。

洛玖听完以后只觉得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那杯热牛奶应该泼到他脸上而不是自己喝下去。

陌轩鬼哭狼嚎地抱着洛玖的手臂说,洛玖昨晚上打伤了他,早上喷了他一脸的口水还毫无愧疚地吃了他做的早饭。所以洛玖是必须帮他的!洛玖听到陌轩说这句话时,一口面包哽在喉咙里差点没给噎死。



第十一章 皆是可怜 2



后来?后来洛玖就站在大街上发呆了。她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陌轩给弄死,不要让他祸害这世间万物。但是这件事情陌轩既然找到了洛玖,洛玖知道自己肯定是推不掉的。只是她不愿意去地府。很多年前她就像个傻子似的在奈何桥头哭,嘴里反反复复地只会一句话,“师父小玖找不到你怎么办?”

聆界见洛玖不打算说什么也不再问她,打开暮梦轩的门走了进去。暮梦轩的门被推开响起的声音将洛玖拉回了现实。

洛玖转身走进暮梦轩,聆界站在柜台处笑着看着她。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时,将聆界褐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洛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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