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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长篇穿越小说《千万别穿越》 桃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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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余府

金炉香烬漏声残,剪剪轻风阵阵寒。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身为翰林院修纂的余慕白不住在外踱步,不时地透过昏暗的烛火,隔着烟绿色的纱窗朝里望去,里面有四五个人聚集着,他看得并不真切,关切、爱怜都写在自己的脸上,里面是他至小疼爱的女儿的闺房,可是他因为要避嫌不能进去。

就是这个他最疼爱的女儿青青,为幼女取此名字源于一首古诗蓠蓠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慕白想让女儿象那自然的绿色一样,拥有无穷的生命力。然女儿还并未青青之时,就要灯枯油尽。正在她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之时,却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来抗争这个婚约。因为女儿心里明白,当文渊阁大学士冷子源下了拜帖,亲临寒舍,来替西南王世子做媒的那一刻,她的女儿注定就要嫁给西南王世子做世子妃。

虽然满墙的春意,闹满枝头,余慕白心理确是阵阵寒风,心想自己小心谨慎在官场上如履薄冰,就是不想和皇家或这些贵戚有任何的关系,一场富贵一场空,如果不是顾及妻子与儿女,上上下下这几十口人的性命,自己何至苟活至此。为什么,偏偏躲不过,放着那么多豪门贵女不要,西南王世子为何偏偏求娶他家闺女。

余慕白正在窗外沉思的时候,夫人的贴身大丫环香琴会向他禀报说小姐醒了,夫人请他进去。余慕白这一进去,才发现女儿的一切都变了。

此时余青青的头好疼,在发生车祸,两辆车相撞的那一刹那,她就开始做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她都记不清楚,当清醒的那一刹那,余青青第一个求生本能就是寻找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和外界联系。

余青青大声喊着,“我的手机呢?快打110。”

刚说完这句话,她望向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帐里,帐外还有好几个人看着她,余青青揉揉眼睛在朝外看看,此时她发现自己周围的人,即不是医生,也是护士,这里也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古老的床,周围都是一群穿着古装的人。余青青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打量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余青青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因为自己也穿着一身古装。余青青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没错,自己的确是活的,有身体感知的,不是灵魂一类的东西。

余青青心理暗自一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被一群这种人包围着,青青突然有了一种恐惧袭上心来,她望了望四周没有说话。

只见一个妇人听见她的喊声,两眼饱满泪水半跪着她的床前说道,“青青,我的儿,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了。”

青青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疑惑,她不得不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你怎么知道我叫青青,这位大婶,是你救了我吗?”

此妇人一听青青开口说话,突然吃惊地问道,“青青,你莫不是撞克,连声音都变了,娘亲也不认识。”

妇人说出此话,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得,对身边的人说道,“快去请老爷和王道长来,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正在房外守候多时余慕白急切走了进来,一探究竟。

妇人一见余慕白进来,哭诉到,“老爷,你快过来看看,看看青青究竟怎么回事,莫不是撞克了。”

余慕白听完此话,心里一紧,摒弃众人,让人都退了出去,命人关上房门,才说道,“夫人,你且把青青扶起来,半坐着,是不是撞克,一问便知。”

余慕白来到青青身旁,席地而坐,望着女儿问道,“青青,这是你和爹爹的一个秘密,我且问你,自打你出生,爹爹就在吾家庭院一隅之地,埋下一坛女儿红,吾儿你可知这坛女儿红现在何处?”

余青青看见身边的人都退了出去,唯留下两个穿着古装的中年人一男一女,一个半跪着在她床边看着她,一个席地而坐,余青青再看看自己睡得这张床,真他妈矮,此时她就预感道什么,寻思着,“难道自己真得象小说里说得撞大运穿越了?”随后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听到中年男人如此问话,中年男人的口音虽然听得懂,但听起来十分奇怪,根本不是她熟悉的普通话,余青青又用几十秒的功夫在脑子里把各地方言筛选了一遍,觉得这个怪怪地口音非常接近杭州话。

余青青听完中年男人的问话,沉默片刻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大叔,你说的女儿红是酒吗?是要问我埋在什么地方吗?这问题都哪跟哪,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青青说完,中年男人吃惊得看着她说,“青青,你说话的声音和腔调怎么都变了。”

余青青看了看面前的中年男女说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大伯、大婶行行好,让我回家,我要回去。”

中年男人许是见多识广,镇定地继续问道,“青青,你真得不识得吾二人?那敢问姑娘,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我姓余,名青青,北京土著。”余青青听说他们的话回答道。

中年男女听完这句话面面相觑,一惊一喜。

中年男人继续问道,“北京在哪里?是何地方?”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在中国的北方。”余青青讲完这话,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是真穿越了,那时候哪有中国、北京这些概念。

余青青反问道,“请问这位大伯,现在是何年代?”

余慕白想了想,答道,“青青,你到底是谁?”

余青青急了,问道,“大叔、大婶,快点告诉我现在是哪朝哪代?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白不是?”

余慕白暗思索着发生着这一切事情,随即应道,“这位姑娘,当今乃天圣朝正启十六年。”

“何年何月?”余青青又问道。

“天圣朝正启十六年。”

“唐宋元明清,五代十国,春秋战国,秦皇汉武,都不是。”余青青把自己知道的朝代都数了一遍,一个也对不上号,然后突然一个灵感来了说道,“我他妈的不会掉到平行空间或者平行宇宙去了,真他妈撞大运了。”

对方根本听不懂余青青说什么,只是用爱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即熟悉又陌生的女儿。

双方还在相互打探中,突然听见外面有人禀报说道,王道长有要事求见。

余慕白听见此话,和夫人一个眼神交流,余夫人卢氏会意到对青青说道,“青青,你且休息片刻,为娘去去就回。”

然后就随着余慕白走出房门,把门关上,余青青还听见好象锁门的声音,她心想难道他们还怕我逃跑吗?

然后用自己有限的记忆力回想着自己开车出车祸以后的事情,可是记忆好象丢失了一样,一点也记不起来。

她随后又把自己打量了一番,借着昏暗的烛火想寻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左摸右寻地,也没找到,这里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可是床太矮,青青习惯性地一坐,差点摔疼屁股,她心里骂到,“老天爷,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要这样整我,能给我说道说道吗?”

此时在青青闺房外的一个亭子间里,正站着三个人,他们正是余慕白、余夫人和王道长。余慕白遣退所有的人,眼睛望向王道长说道,“王道长,你刚才是说这个青青才是吾家真正的女儿。”

王道长向余慕白鞠了一恭,说道,“余大人请进一步说话。”

余慕白听见王道长耳语,似不相信地说道,“怪力不可乱神,王道长此言过为惊世骇俗。”

“小道浅薄,天机至此,此青青小姐才是大人和夫人亲生女儿,小道一位卑力薄之人,在天机面前,启敢造次。”

“那吾家以前的青青去了哪里?”

“自然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上天把真正的青青还给你们。请大人和夫人尊天意,顺势而为。”

此时夫人卢氏好象想到什么似得,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前一阵妾身偶感身体不适,晚上做梦,便梦到一小女孩向妾身招手,来跟妾身道别,梦里她说吾不是你女儿,得走了,你亲生的女儿自是要来寻你们。”

余慕白看了看夫人,自是不相信似得问道,“夫人何时做此梦?”

“约有些时日,在冷大人来府上登门提亲之前。”

余慕白心理一紧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该如何是好,当今圣上最忌巫蛊,怪力乱神之术,此等怪事和巫术有何分别?万一让人知晓,是灭九族的重罪,夫人,此女不管是不是青青,都不能留。”

余夫人和王道长一齐跪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及。”

卢氏一边跪着一边哭诉道,“老爷,青青若去了,妾身也不想活,跟着女儿去。”

余慕白一身叹息说道,“我何曾不想留住青青,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连声音都变,如何骗得过众人的耳目。”

卢氏一声叹息地说道,“老爷,要不然厚着老脸,去宫里求求皇贵妃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妹子。”

余慕白看了夫人一眼,恨恨地说道,“她的顶子上沾着多少人的鲜血,你去求她做甚。”

“到了这个时候,还管以前的那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干什么,妾身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女儿,如果大人不应允,妾身也要去宫里试一试。”

余慕白看了看王道长说道,“道长怎么看?”

“小道倒是有一计,不知大人敢不敢用。”

“何计,旦说无妨。”

“李代桃僵,瞒天过海,找一位和青青小姐长相颇为相似,年龄相仿的姑娘替青青小姐出嫁,就当府上多一位亲生女儿。”

“这这,这可如何使得。青青要嫁的乃西南王世子,仁和公主之子,圣上至亲,若乱了皇家的血脉使不得,使不得。况且青青曾入宫为公主伴读,当年在回春殿读书的人无不相互认识,启能瞒过众人的耳目,此计,万万不可行。”

“那不如假称青青暴毙生亡,瞒天过海,启不更好。”卢氏提议到。

余慕白看了王道长一眼,问道,“道长有何妙计。”

“以小道拙见,夫人之计甚妙。咱们来个假戏真唱,然后金婵脱壳,如此这般般如何?”道长又在余大人耳边耳语了好久,三人才商量好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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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而复活

叠嶂西驰,万马回旋,众山欲东,朝阳初起之象。

   一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层峦叠嶂间夹着一层又一层弯弯曲曲官路,一边是陡峭山势边碧绿无瑕的清澈河水,把官道夹在当中,好象人努力突破自然阻碍,在浑然天成的美景上,加上自己浓妆艳抹的色调。

   南宫静予根本无心欣赏这自然的美色,策马急驰在官道上,一众随从无不快马狂奔。南宫静予不断用马鞭抽着马背,就是希望马能跑快一些。

当南宫静予得知余青青去逝的消息,赶到余府已经是半夜二更十分,一切都在余大人的计划之中,只是没料到在外替皇上办差事的南宫静予能在青青出殡前赶回来。

一身素缟的南宫静予,站在灵堂前。

燃香,静思。屏退众人,独自来到堂前,扶柩而哭,这是南宫静予生平第一次在外面垂泪。

一边垂泪,一边自言自语说道。

青青,不知汝是否记得,吾二人第一次单独相见的时候情形。那时宫里的梅花开了,吾到御花园赏梅,看这腊梅开得艳丽,就顺手折一枝想拿回自己宫里,插在花瓶中,你恰巧经过,是怎么说得,你说万物皆有灵,何必折煞这支腊梅,它开在那不好吗?你若想看,可每日来寻它,也算一个欣赏它的知己,如今把它摘了去,插在自家花瓶中,只能绽放一时,很快就要凋零,来年它再开花, 已经不是它自己,岂不辜负这位知已。

我说摘都摘了,你说那么多又何用处,难不成我连一枝花都摘不得,只是折了它的枝,来年它还会长出来,所谓枝不修不茂。

青青你低头不语说,你怎知你摘得是不是想离开的枝头的那枝腊梅。不如这样吧,你即然摘了,且放在花瓶中,等花快枯萎时,命人收了这花瓣给我,我把这花瓣晒干磨成粉,放在香囊中,送你如何?

我心中欢喜,但又不敢表露,只是怯怯地低着头递给你那枝腊梅,说道不必等它枯萎,你自拿了去,回头把香囊送我。

你接过腊梅欢喜地说,唉!本姑娘就是见不得这花就这样枯萎了没了,总要留个念想。

果然你没有失言,给我做了一个香囊命人送了来,青青,你知道吗?这只香囊吾一直带在身上,从来不敢离身。

青青你还记得吗?吾等第一次去狩猎,公主们知道了,非要跟着去,圣上也格外恩准,那次我又见到你,陪在公主旁边,远远地看见你一团淡粉色,甚是可爱。

到傍晚十分,我们打了许多猎物,又燃起篝火,太子提议要烤鹿肉吃,那时公主也来了,看到我们打了这么多猎物,心下欢喜,非要闹着跟我们一块烤肉吃。虽然吾和你离得那么近,但吾知你平素心地善良,不欢喜我们做此等事情,不敢上前与你搭话,还是你主动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问道,“静予,你怎么受伤都不说一声。”

只是那一声问候,把吾整个心都溶化了,你把吾随身侍候的小太监找过来,吩咐他们去寻太医为我包扎,处理伤口,还问我说,“静予你疼吗?若疼且忍住,吾看也不是什么大伤,太医帮你医治后,明日就又能活蹦乱跳,在宫里当螃蟹。”

我笑了笑说,“我一个没娘亲,没人管的孩子,何时横着走过。”

你竟然象说错话的孩子,不知所措地望着我,低头说道,“静予,对不起,瞧我这张嘴,本来想逗你笑来着。”说完你伶牙俐齿的嘴第一次哑口无言。

我噗嗤一笑说道,“余青青,你也有语迟的时候。”

你笑了笑说道,“静予,瞧你,依我看不用请太医来了,你已经好了大半。”

说着,你让我把伤口掀开,晾在那里,不要捂着,一边弄一边骂着,“静予,你平素太好说话,宠得这些小太监们无法无天,主子受伤都看不见。”

吾笑了笑说,这点小伤,不值得,回去拿点治跌打损伤的药擦擦就行。

你摇摇头说,这怎么使得?有伤口就要及时治得。

吾第一次鼓起勇气问你,“青青,等我伤好,我们一起去看桃花可好。”

你说“今年开春早,桃花已经开过,我知道离咱熙春宫不远处,有个地方有颗野樱桃树,没人摘,不如我们去摘樱桃如何?那树上结得樱桃可好吃了。”说着你的整个脸都在放光芒。

我笑着看着你说,“青青,那一言为定我们一起去摘樱桃。”

未曾想到,还未同去摘樱桃,就听到你放出宫的消息,从皇外祖母的掌事麼麽那才知道,你来宫里已经整整伴读两年,是依制要放回家的。

再见你时,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团淡粉色的小姑娘,美目盼兮,碧绿如玉,气若幽兰,纷芳未吐,你站在那里,只是远远地站着,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在公主众多随侍中我看不见任何人,唯有你,一身碧绿色,象一池春水,再次融化我的心。

自从那次见你,我就多了一个心思,人家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独上西楼,可是我偏偏如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想把心事埋在心里,可是那绿色的影子天天在我心里,挥之不去。皇外祖母笑着问我,可中意哪家千金时,我再也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道出。皇外祖母叫我坐在塌边挨着她,搂着我说,“吾孙好眼光。这余家的闺女甚好,只是她这个爹可是个有名的榆木疙瘩,怕她跟她爹一样,一肚子迂腐气。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做西南王世子妃门庭还是低了些。”

吾摇摇头说,“外皇祖母,若疼外孙,就把青青许给我吧。”

皇外祖母笑了笑说道,“乖孙儿,若不然,许余家丫头做你侧妃如何?”

我苦笑摇摇头,说道,“看在我死去娘亲的份上,皇祖母依了我这次。正妃之位,我想给青青。”

皇外祖母没有说话,笑了笑说道,“儿大不由娘,你的心思,皇祖母知道了。”

皇外祖母没有食言,依了我的心思。可是青青,你却和我天人相隔,生死两茫茫。天地之大,叫我到哪里去寻你。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我?没了娘亲,没了你,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何益处?

南宫静予想到此处,感念自己身世之凄苦,自小丧母,被太后接到宫廷抚养成人,虽贵为西南王世子,但实则是孤家寡人,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体己人都没有,不免越发悲伤。

南宫静予命人打开棺木,想最后看看青青的容颜。其贴身太监及其他众人连忙跪下说,“世子,使不得,使不得。余姑娘虽已仙逝,但其煞气尤存,冲撞不得。”

“吾乃当今圣上亲甥,西南王之子,尊贵之至,这小小的煞气耐何吾得。闪开,今日若不能见青青小姐真颜,尔等都随她去吧。”

众人都不敢动,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去通报,守着外面的余大人和余夫人。

最后,还是有几个大太监,见此情景,一面命人通知守着堂外的余青青家人,一面命人把棺椁打开。

静予来到棺椁边,向里面深深鞠了一躬,走向那里。

他再次命众人退出,只留二随侍太监跟在身旁。他定睛望向青青,只见她面若桃花,光润玉颜,杏目虽闭,但难掩其天生丽容,青青依就还是那么美,躺在里面,象是睡着了一般。

静予再也难掩其悲伤,伸手触摸,这一摸不要紧,虽然青青似了无生气,但身体仍存余温,不肯散去,静予惊呆,吩咐身旁侍候的太监说道,“快,快点,去请太医,也许青青并未死。”

此话一出,两太监愕然,齐齐跪下说道,“请世子节哀,余姑娘已然仙逝。”

“叫你们去请太医,你们却要跪在这里,等我责罚吗?”

此言一出,太监不得不命人去请太医。

余大人早站在门外守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等随侍太监出来秉报世子要请太医一事,他更是毒火攻心,惊慌失措,再顾不得许多,带着余夫人冲进堂里,一探究竟。

只见世子南宫静予,竟不顾生死之隔,拉着青青的手,把余大人着实吓出冷汗,他大喊到,“世子,万万不可,逝者已逝,请世子保重贵体。”

静予仿佛没听到似得,只是不住的说着,“我不相信,青青根本没死。体温尤存,来人呀,把青青小姐从里面给我抬出来。”

此言一出,掌事太监无法,只得遵从,连余大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知道王道长给青青吃得假死丹,药效过的话,青青会自动苏醒,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命、尽人事。

余慕白在心里抑天长叹道“青青,爹爹能为你做得只有这些,即使赔上全家老小一干人等的性命,爹娘也是心甘情愿的.我们一家能不能渡过此劫,只有看你自己以后的造化如何?”

世子命人把青青就近抬入余家一间房中,搭帐子,铺褥子,除了两个侍候青青的贴身丫环和自己的随侍太监外,其他人等一律不准接进这里,等着太医过来。

世子半跪在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青青,身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躺在塌上的余青青本来吃了一个道长给她的丹药后,以为自己可以重新穿回自己的世界,然而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仍然躺在一个矮床上面,自己仍就穿着一套古装,透过纱帐,余青青能清楚地看见,旁边还有一个身着古装的少年男子守着她,离她很近,连这个男人的呼吸声她都能感觉到,余青青心想,坏了,八成老道士给自己吃的丹药是假货,没穿回去,还在这个不知名的何年何代里呆着,这可怎么办?

但是聪明的余青青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发生什么,自己不能轻易开口说话,因为她发现,自己一说话,大家看她象怪物一样。

在不知此男子是谁的情况下,余青青只有假装睡觉、不说话,见机行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人通报,李太医到了。

世子忙起身,迎接,双方相互施礼后,太医随世子来到塌前为余青青诊治。

在旁侍候的大丫头,忙把小姐的手臂伸出,供太医把脉。

当李太医把完脉后,又征求世子同意去探余青青的鼻吸,这一探不要紧,李太医连忙站起来恭贺世子道,“恭喜世子,贺喜世子,余小姐还有救。”

众人一听李太医之词,无不诧异,大家只当是世子悲伤过度,不愿接受余小姐已经仙去的事实,而经过李太医诊断,余小姐的确未死,让众人都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匪夷所思。

世子听李太医这么一说,心下欢喜,差点喜极而泣,命人随李太医去侍候笔墨,开静养的方子,自己来到塌前说道,“都怪你那糊涂的老子、娘亲差点把你害死,你倘若好了便罢,你若不好,休怪我要上朝参上你老子一本,在圣上那里为你讨个公道。”

不过短短几日,余府的这出余青青死里复活的事情传遍朝野。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得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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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前世今生

话说余青青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后,已经几个星期,余府上上下下基本情况她已经弄清楚,虽然是古代,她家人口简单,除了她爹、娘和上面的两个哥哥外,她是父母最小的孩子,颇为受宠。没想到她爹也并没有纳妾之类的事情,整个余府都是她这个娘在当家作主。

而且余青青一直和自己房里的丫环打听自己是怎么失足落水的详细过程,大家都是一幅不知道的样子,让余青青想多知道点关于这幅身体以前主人的情况都不能。

一日,余夫人把余青青的贴身大丫环翠萍叫来问话,说道,“翠萍,你素来侍候小姐有心,你弟弟的卖身契我已经当着你的面,销毁,现在你弟弟哥儿也在我的陪嫁铺子里学手艺,假以时日,他如果争气,能够独撑门面,吾也想送个小铺子给他,也不枉我疼惜你们姐弟一场。”

翠萍含泪跪下说,“自打奴婢和弟弟进了夫人家,得到夫人这天大的恩泽,就是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奴婢发誓从今往后,会尽心尽力侍候小姐,全力护小姐周全。”

“我的儿,你也知我的心思。年过半百,就得这么个心思玲珑的丫头,谁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她命中注定的槛,谁也帮不了她,眼见宫里的教习嬷嬷就要来了,你终日陪在她身边,她到底如何?能开口说话了吗?”

翠萍含泪到,“就这头一遭事情,就把人难死。已经没夜没日教小姐,该怎样说话,小姐已经很努力地学习,总是不尽如人意。”

“唉,这可如何是好?那其他的呢?诗棋书画,有一精进否。”

翠萍摇摇头说,“如此,无一会者。笔尚不能握。”

余夫人听完,虽然已知结果会是这样,但有个念想,但事实也把她这个仅有的念想击得粉碎,余夫人心想难道这孩子原来在北京那个劳什子地方,什么都不学吗?

其实余夫人对于自己这个陌生女儿的来到,心情是复杂的。早在一年前,每个月的月圆之时她都要做同样的梦,“梦里总有两个人对话,有一个对另一个说,坏了,咱们把两个余青青搞错了,这可如何是好?另一个人说,搞错了就搞错了,将错就错。这个人接着说,不行的,上头会追查此事,到时候我们无法交待。”

这几句话总是在余夫人耳边萦绕,使她不得不每天更关心女儿的饮食起居,方方面面的事情,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人力不可为,现在仿佛一切都和自己的这个梦应验了。女儿落水一事,本身就非常蹊跷,即使不喜这桩婚事,也不至于如此,况且自家这个小池子水很浅,淹死人的事从未发生过。

是不是真得天命难违,女儿有此一劫,再者说,现在这个女儿真得和自家原来的女儿有天壤之别,如果这个才是自己本来的女儿,那她从北京那个地方回来,该不是受了天大的苦。现在这个女儿晨不早起,夜不早寐,用膳时不懂长幼有序,进退之仪,连膳后漱口用的盂钵都不识得,更别提什么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之类修身养性之事,让她练习女红,那个针线之难看,连不大点的娃娃都不如。余夫人心想北京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把吾家青青养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余夫人再寻思,不管这个青青是谁?那也是我的一块心头肉,越发疼惜起她来。可又想着以后宫里的规矩可比这大得多,女儿在自家都无法自如,到了那里,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事,更加让她没了个头绪。

余青青自从来到这里,才发现穿越到这个不知何朝何代的地方,自己简直和文盲没什么分别,余青青找了几本书来看,完全都是晦涩难懂的古文和繁体字,只是余青青还暗自庆幸说,还好这个平行空间还是用中文的,不是古希腊文、古印度文,而且这里的生活也比较接近中国古代,至于和哪朝哪代比较匹配,还有待自己观察。如果连中文都不是,让她直接再死一回算了。

每天她的任务就是跪在那里,伏案写毛笔字,练习这里的地方方言,余青青心想老天呀!苍天呀,你为什么要这么整我,这连一把椅子都找不到,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她回想自己去日本旅游,特色小吃店里就是没有椅子,客人都盘坐在矮桌边上,不就跟这里的情况一模一样,这回她知道原因了,原来小日本的那套东西全学得我们的。怪自己历史太差,连椅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明的,他妈的,老子一21世纪的未来人,掉到这个古代平行空间里,简直成了废物一个。

最难让她适应的就得上厕所这件事。穿着那么重的裙子,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上厕所之前先更衣,换成便服才能上,厕所条件倒是可以忍受,但是即使这样也是气味不好受,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上完以后没有卫生纸,都是丫环侍候你,用一个光润的小竹片,把屁股那一块给弄干净,然后丫环再弄些清水把你屁股洗洗,让人觉得自己都被看光光的感觉。余青青想起自己曾在网上看到一个贴子,题目是爷在印度旅游,当事人去好朋友家做客,好朋友是印度当地土豪,他们上厕所的描述就和这里的情况非常象,当时余青青还感慨还是咱大中国好,印度那个地方真是又穷又落后,人还分等级。现在轮到自己享受这种上厕所也被人侍候的“福”,余青青心想自己真是无福消受这一切。光上个厕所,用时之长,行动之不便,如此隐秘的事情还有人在旁参观侍候你,让余青青感慨到,老天爷呀!苍天呀!不要再捉弄我,让我回去吧,回到现在我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个好公民,不给你老人家添麻烦。

余青青在这个古代简直是寸步难行,侍候她的丫环们实际上都听她那个所谓娘亲的最高指示,天天就是要她练习方言,写字,念书,有时还让她试着画画,这些她根本不擅长的事情,而且有什么事情,她都能敏锐地感觉到那些丫环都躲着她,有时看她象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有时又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余青青心想,不用同情姐,姐活得那个时代旅游基本靠飞,出门基本靠车,跑步只是娱乐,遍地都是网络,你们怎么会了解我在这里的心情。

看着古代的繁体字,和无聊的八股文余青青就烦得不得了,一边用毛笔练着字,一边用生硬的方言说着,“翠萍,你知道你们这的人为什么不能进步吗?整天钻研这些诗词歌赋有什么用,科学是第一生产力,你听说过吗?整天练这个东西扼杀多少想象力,到什么时候你们这里才能出现象牛顿那样,一个苹果落在地上,就能想到万有引力的事情。”

翠萍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一句话,根本没听懂。

余青青看了看她说道,“算了算了,跟你们说这些都是对牛弹琴。”

这日余青青早上被人叫起来,梳洗打扮,穿衣服,用早餐,过后还是老戏码,第一件事就是练习说话,主要由翠萍来教她,刚教了没有一个时辰,翠萍就被余夫人派来的小丫头叫走,这让余青青总算松了一口气,道,“终于可以课间休息一下。”

几个小丫环看翠萍不在,也不敢叫她做其他事情,余青青一时无聊,发现竟然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她气愤地说道,“你们这里,什么也没有,电视,手机,电脑,一样都没有,还让人活不活,我穿越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受苦的。”

乱发一通脾气过后,吓得几个小丫头都不敢上前搭话,余青青看了看这些丫头居然道歉道,“各位姐姐,对不住你们,不该朝你们乱发脾气。”

几个丫头会意,居然跪了一地说道,“本来就是吾等侍候主子不力,愿小姐责罚。”

余青青吓了一跳学着这里话说道,”各位姐姐,快快请起,你们这样,是要折煞我啊。“

说着,翠萍进来,眼圈红红地,象是刚刚哭过一样,余青青看翠萍这样,忙轻声问道,“怎么好好得去一趟夫人那里,回来就成这样,是不是夫人责罚于你?”

翠萍摇了摇头,把几个小丫头打发到外屋,关起门,跪在地上说道,“小姐,为了您自己,为了夫人,翠萍这掏心窝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不吐不快。”

说着翠萍把自己和以前小姐知道的秘密统统告诉现在的余青青。翠萍作为当事人把以前小姐的行事为人一一道来。翠萍说道,小姐刚满十岁生日时,奴婢曾随小姐一道去宫里住了两年,当时小姐被皇贵妃点招,给她表姐朝云公主当伴读。余青青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住下说。

翠萍又说道,当年在回春殿读书时,除了成年的太子和二皇子外,因为大家都年纪尚幼,宫里并没有男女之分,圣上也特别恩准公主与几位年幼的皇子都在一处读书,所以小姐得以和西南王世子南宫静予相识。翠萍又解释道,咱老爷只是当朝一个五品官,门庭太低,小姐您是沾皇贵妃的光才被蒙召去宫里伴读,所以没少受夹板子气,不过每次都凭您玲珑的心思给一一化解,这还不打紧,您还喜欢打抱不平,爱管闲事,有时候见不得别人欺负弱小。

有一次师傅布置一篇策论,结果三皇子根本没做,偏要拿西南王世子的卷子代替自己,您看不过眼,就上前跟三皇子理论,给世子讨公道,结果此事越闹越大,到太后那里才算平息。此时,太后不知从何处知道,原来世子在回春殿里,经常被人欺负,背后被人骂是没有娘亲没人管教的野种,凤颜震怒,奴婢听说太后当着三皇子的娘亲李妃的面,骂她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教出这样混账儿子,我女儿不比你尊贵,你算什么破烂货,此类的话。当时吓得李妃和三皇子都不知道如何自处,还是世子自己主动抱着皇外祖母的腿,求外祖母格外开恩,不要震怒。

但是此事虽然平息,李妃被罚俸一年,三皇子被禁足。但您这个闯祸精、牛脾气的名声算是传了出去,其他宫里的公主、皇子见您都饶道走,再也不敢对您颐指气使,但您也被老爷上了折子,请回了家,也乐得清净。

回家后一幌四年过去,您要及笄之时,夫人就和老爷商量,说瞧您这烈性子,嫁给谁她都不放心,只有嫁给她娘家的侄子,她才心安。老爷也欣喜这门亲事,因为小姐的表哥,不仅才貌双全,而且年纪轻轻就过了乡试,只等着进京赶考。

表少爷进京会试,就借住在咱府上,这一来二往,小姐跟表少爷也各自熟悉,但有碍男女之别。夫人有意透露自己的心思给小姐听,小姐以为自己就会嫁给表少爷。

哪知横生枝节,冷大人来府上亲自给西南王世子做媒,替世子求娶小姐,小姐一时恍惚,难以接受。虽然小姐和世子有小时候的情谊,但那都是小时候,现在各自长大,心思难免不同。

小姐您那天,乘我们熟睡,自己悄悄起床,想出去走走,只有一个值夜打更的小丫环跟着您,结果小丫环没侍候过小姐,被您轻而易举的支走,结果您就落水,醒来后就变成这样,让我们这些做丫环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幸好,奴婢们前辈子修来这天大的福分,老爷和夫人并没怪罪奴婢们,自此后,小姐您就变了,但是总算也捡回一条命。

只是这桩婚事,怕是小姐躲不过。可是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哪能嫁给世子保一世平安,小姐您为了自己,也为了夫人和老爷,为了我们余府上上下下百十口人的性命,求小姐一定要立定心志,苦练说话开始,把以前小姐的影子给找回来,不求神似,形似总可。

小姐只要用得上奴婢,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听完翠萍这一席话,余青青沉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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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宫1

余青青听完翠萍的一席话,她首先用生硬的方言问道,“翠萍,你是说,我原来是凭皇贵妃的关系进宫给我表姐当伴读,这皇贵妃和我们家到底是什么亲戚关系?”

翠萍答约,“皇贵妃是小姐您的亲姑姑,是咱家老爷的亲妹妹。”

余青青一听,有些疑惑说道,“既然如此,为何我爹只是个五品翰林修篆,咱们既然在朝廷里有这么大靠山,不可能我爹在这个清水衙门里一直呆着。”

这时翠萍结结巴巴地说道,“关于朝廷里的事,奴婢这个下人,哪能知情。”

“这么说,我爹要么清廉惯了,不需要我姑姑这层关系。要么其实我姑姑和我们家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小姐您有所不知,皇贵妃只有老爷这一位兄长,所以一直是顾念她娘家兄弟的。”

“翠萍,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说我爹只是一个当朝五品官,咱家的吃穿用度感觉虽然不是奢侈,但也样样精致。”

“小姐虽然失忆,但果然还是心思玲珑。小姐说得一点没错,咱家的吃穿用度一点不比那些当朝的其他贵戚差。一来是咱夫人家来自江南有名士家大族,所以陪嫁颇丰。咱家两位爷都是中了秀才就不去求功名,而是跟着娘家的舅老爷在江南学经商之道。所以小姐两位哥哥好久都未曾回家,前几日还捎信去,要他们赶紧回来。两位少夫人都欢喜得不得了。二来是皇贵妃每年的俸碌求皇上特别恩准,拨一些来贴补咱府上。要不然,光靠老爷那五品官的俸禄是无法贴补咱这一大家子人的开销。”

“如此说来,皇贵妃还是顾念咱们家的。”

“小姐,您现在说话正常点了,就这样说,过不了几日,小姐就能恢复记忆。”翠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咱府上也不是缺皇贵妃那份例钱,只是皇贵妃有这门心思体念老爷和太太,那是好事,在外人看了,也知道不管是圣上还是皇贵妃都想着咱府上,老爷这个五品官也做得踏实。”

余青青心想,她这个爹在官场上是有多不行,混成这样,背后这么大靠山都烂泥巴扶不上墙,连做个五品官都要皇贵妃以这种方式加持,连带着她两个哥哥都做官无望,都跑去经商去了。古代按士、农、工、商的顺序,商人地位很低的,不知道这个平行空间是个什么秩序,想来也差不大多,她想着她这个老子和娘脑子都有问题。

于是继续问道,“我爹爹难道连当这个五品官都应付不来。”

“当然不是,老爷原是进士出身,才高八斗,门生无数。”

听到这里余青青以现代人的眼光大概推测出,她爹要么是当年在官场上犯了啥错,才弄成现在这样,要不是朝里有亲姑姑给他兜着,估计下场比现在还惨。要么真是和亲姑姑发生大矛盾,倒至现在这个不死不活的局面。

余青青又瞧了瞧翠萍,发现她的这个奴婢可不简单,要说心思玲珑,还真得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门清,进退有度,对她们家也忠心耿耿,她这个娘在哪找来这样的人才,慧眼识珠啊,在要是放到现在这翠萍就是当总经理助理的一把好手。

     余青青还问着翠萍其他事情,但且不表。自从这余青青从死里复活这么大的事情发生,这一向平静无浪的宫里,因为此事也掀起了阵阵涟漪。

     此日帝早朝后,至太后处请安,太后今日见帝亲躬,甚悦,吩咐掌事宫女道,“快去把哀家珍藏多年的玫瑰玉露酒,拿来给皇上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宫女诺后,命人拿来玉酒,倒于杯中,交于太监试用后,帝方才服用,太后问道,“吾儿,此酒如何。”

圣上双手捧杯于胸前,扶袖,开始浅辄而止,到最后一饮而尽道,“母后果然疼儿子,好酒,的确是好酒。此酒滋味过于特别,真让人欲罢不能。”

“这酒是当年名震天下的酒娘花四娘,倾其毕生心血酿制而成,她当年和哀家有缘,赠送给哀家这一坛玫瑰红以示情谊。哀家舍不得这坛酒,也舍不得这位故人,珍藏至今已有十七年,重不敢轻易示人。如今哀家老了,也没了以前那些念想,留着这珍酿又有何益处,不如今日把它取出,与皇儿共饮。”

说完也自命人取了一杯给自己,也在细细品琢其中滋味如何。

当圣上饮完第二杯后,说道,“人家都说母子连心,藕断丝还连。民间尚且如此,何况是皇家,母后今日请朕共饮此杯酒,想来是有话要说。”

皇太后拿着这雨过天晴色的酒杯说道,“皇上,你看这酒杯着实做得妙极,里面象真有一条小鱼再游似得,可是这酒杯再好,也只是个死物,也就配盛盛酒而矣。今个,也没外人,咱母子说说体己话。这人呀,即使尊贵之极又如何?人世间的事看过太多,当年,你妹妹进了鬼门关就没出来,哀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当时就想着随你妹妹去了,也算是母女缘份一场。可偏巧你妹妹偏留下这么个可人的小人,指望他那个常年在外征战的老子爹,能尽心照顾吗?自然是接到宫里来,悉心抚养,也算是给你死去的妹妹一个交待,让她在天之灵也能安心。”

圣上龙眉轻轻一挑,说道,“母后的这份心思,朕怎会不知。予儿蒙天地眷佑,恩泽于福,又得母后数十载悉心教导,如今平安成材,假以时日,便能返回西南镇守边垂,成为国之栋梁。”

“话虽如此,只是这孩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说得好听一点是性情中人,说得不好听就是死心眼子,和你那个死去的妹妹一个样。当年余家那小丫头不过是在回春殿里,为他出过一次头,这份恩情他就要这样来还,未免太重了些。”

“母后,儿女大了,自有他们各自的心思,帝王之家也不例外。予儿若执意相求,还是依了孩子的心思。皇妹在天之灵,也可安息。”

“谁说不是,哀家不是依了他的性子,让冷大人去上门提亲。皇上,您瞧瞧,余府那个自小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咱家予儿演了一出柳梅梦的大戏,皇上你也瞧见了。这门亲事,他们余家也配?”

圣上命人看茶,乘着茶的余香,亲抿一口说道,“母后息怒,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掀起多大点事,此事着实蹊跷了些。那天,余家递消息到宫里报丧,由于事情紧急,朕的确派了曾太医和张德子二人前去查验,太医、张德子当时都在余家确认无误后,才照规矩行事,这一点母后大可放心。”

“莫非你们都是一伙的,就糊弄哀家这个老糊涂。哀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此等事情,如果余家这个丫头真是死而复活,那她就是个妖孽,更加留不得。”

圣上仰天长叹道,“本来这小丫头去就去了,从此魂飞魄散,倒乘了人的心思。偏偏予儿就是有此能耐,感天动地,让人起死复生。天地尚仁,尚且容之,何况人心。母后若是不留这个丫头,恐怕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予儿。”

“可是这个丫头不是个妖孽,是什么?哀家怎么忍心让她留在予儿身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嫁给了予儿,自要守家里的规矩,这丫头再怎么翻腾,也翻不出五行界的道行。”

     “照皇上的意思,是不想处置余家瞒天过海、欺君之罪。”

      “母后,打蛇尚要打七寸,朕乃一国之君,万事先要讲理。余家照规矩办事,曾太医、张德子都在场,让余家丫头起死回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静予,母后让朕如何处置?余家那丫头横数不过是个无名小辈,她或生或死自有她父母处置,老天管着,说到底是余家自己的家务事,与外人何干。若这样处置余家,恐有人不服。”

      “是不是哀家的那个媳妇给皇儿吹了风,让皇上这会儿,耳根子又不清净。”

      “哪有的话,最近朕因为国事繁忙都没有往贵妃宫里去,就是去小坐片刻,贵妃也只是和朕话话家常。”

      “哀家不信,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贵妃都不在皇儿面前提起。”

“她不提,自有她的难处。”

“此事不明不白,若不查明真相,哀家哪能心安,皇上得给哀家和静予一个交待,如果不能查明原由,这桩婚事,依哀家看还是算了。”

“那就依母后所言,朕多派些人手去走访此事,定要给母后一个交待。”

“那就依皇上所言,这坛玫瑰玉露酒皇上自带了去,慢慢享用吧。”

“朕谢母后厚意。”

       说完圣上摆驾回宫。

       轻罗帐、夜销寒,红烛轻染,玉枕函。

      潇湘宫里,余贵妃坐于塌前,神思难安,命人拿来自己的鱼尾琴,轻抚之,弹唱道,“正是清明好时候,却言风语替花愁。和风渐起,暮雨初收。杨柳岸半藏玉酒,桃花深处炊烟留。粼粼春水,一池春愁。”

       刚要唱下一阙,突然掌事宫女一个眼神,自己仿佛从梦中惊醒,再抚之,琴已断。余贵妃自言自语道,“这弦这会怎么就断了。”

     说完,一个声音回应道,“是朕不小心,窃音余香,唐突佳人,真是罪过罪过。”

     贵妃闻言笑着说道,“陛下怎么这会子来,宫门都落了锁。”

     说着,并命人看茶,端来瓜果、小食,以备用。

     圣上轻笑着说,“爱妃是个仔细人,就是怕你劳顿,只想窃音后,闻香而去,哪知刚听到妙处,琴音通神,知性情,竟然不屑朕作它的知音。“

“陛下说得哪里话,陛下是真龙天子,真龙未显,龙威已在,在小小琴音已识得陛下威严,不敢多做卖弄。”

圣上笑了笑,看见余妃未施粉黛的靓丽姿容,发丝轻錧,竟未有一支钗饰。

“十几年如一日,安安还若当年,清水出芙蓉。”

“带了一天的头面,臣妾也乏了,这样极好,乐得自在。”

圣上邀余妃共坐塌前说道,“听安安抚琴,似有心事,不妨说说,看朕能否解忧,博佳人一笑。”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世上的事,陛下若想解,无不可解者。但这家里的事,样样关乎自家人,不知可解否。”

“安安又在给朕出难题,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里不是讲国理、讲天下的地方,关乎家人无非就是一个情字,有何不可解。”

“唉,罢了。本不想为自己的家事讨饶陛下,可是这事又事关予儿,臣妾又不可不说。”

“不就是余家那个小丫头青青的事吗?安安,何必如此转弯末脚,直说无妨。”

贵妃至帝身侧,耳语,帝紧皱眉头说道,“安安此话当真,你说青青那小丫头被予儿救醒后,性情大变。”

贵妃点头,默然不语。

帝深思无语。

沉寂片刻,贵妃说道,“陛下给拿个主意吧,以青青现在之性情,恐难以成全世子感念之恩。”

帝沉思片刻说道,“此事多有蹊跷,予儿终身大事,还是不要草率行事。等教习嬷嬷去了便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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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张嬷嬷

     话说余青青苦练说话,但想在短短时间内速成,无异于痴人说梦。

     余青青心里想着,这里太苦了,真想穿回去,我的身体还不知道在那个世界是死是活,我爸妈肯定很伤心,这时候余青青很想念自己在21世纪的父母。

她发现这个朝代还是发明了纸这种东西的,连印刷术都有,家里倒有些藏书,有些真得是印刷书籍,有些是手抄本,余青青想着有纸做的书看就不错,总比看那些竹简,羊皮卷强多了。

最近她才有心思琢磨自己穿越这个事实,学商业管理的她根据现在收集来的所有信息她一一列出了二套方案。方案一,从自家的藏书中找找有没有什么古代秘术,可以重新穿越回去的,虽然她原来是无神论者,但是这灵魂穿越的事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上,让她不得不重视古代的秘术。方案二,现在只能呆在这,她连婚姻自主的自由都没有,这还没怎么样,马上就多了个未婚夫,宫斗、家斗的电视剧她也没少看,这未婚夫家里可是大有来头,以她爹这个五品官的乌纱帽和贵妃的加持,她这娘家的底气未免弱了些,现在她这个样子哪能做回以前的余青青,如果拼命模仿以前的青青说话、行事,很有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不如谁都不做,只做自己。姐是21世纪人类,怕谁。这个西南王世子求娶得是以前的余青青,要是看见现在姐这个样子,虽然外表一模一样,说话方式、形为作派都不同,还会娶吗?那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这样做的后果,她也想到了,无非就是被人当成异类,赏个一丈红之类的,她余青青也不怕,说不定到时候正好脱离这副皮囊,穿越回去。其实余青青怕得倒不是死之类的事情,她怕得是死之后,再也穿不回以前的空间,那她还能到哪里去。不管怎么说,既然死不了,那就先这样活着,在古代逛逛吧,长长见识,也算姐到此一游。

她想通所有的事情,也不着急学这里的说话,那些琴棋书画的事情都被她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先去自家的藏书阁翻书找答案。

余青青打定主意,刚想叫翠萍把自身藏书阁的门打开,好进去找书,这时候翠萍神色慌张地进来说道,“宫里的张嬷嬷突然来府上,夫人让奴婢给小姐更衣,上妆,带小姐去见张嬷嬷。”

余青青象个木偶式得又穿上这些华而不实,把自己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都叫不上名字来的衣服,其实每一层衣服都有自己的名字,翠萍也给她解释过,她就是记不住。不仅如此,又重新弄头发,给她折腾一个新发式,又带上沉甸甸黄金首饰在头上,还插上各色珠宝,那玩意要多有不自在,就多有不自在。余青青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说当演员不容易了,戴个假珠宝都难受,现在要带上真黄金在头发上,即使再精致也是重啊。”最重要的换鞋子,青青穿得本来是翠萍专门给她做得舒适布鞋,现在要换上一种特殊见客穿的木屐鞋,难受死了,反正怎么难受,怎么来。余青青心想,这种鞋能走路吗?

这边余青青还在忙着换衣服,弄乱七八糟的事情,那边余夫人向正五品有宫职的张嬷嬷行了国礼,张嬷嬷转了贵妃口谕,余夫人又是贵妃家的女眷,张嬷嬷也回了礼,双方这才安坐在塌旁,夫人命人施茶,布置瓜果小点,张嬷嬷这才说道,“老身此次前来,奉了贵妃娘娘的口谕,都是自家人,夫人不必如此客套,翠烟掌史官还向老身带话来,问夫人和余大人安好。”

“这一幌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贵妃还念着罪臣家里,余家若不是蒙贵妃多年恩泽,早就。。。”话没说完,被张嬷嬷挡住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说着余夫人命人端来瓜果小点,供张嬷嬷享用,即而又陪笑道,“早盼着嬷嬷来,好让臣妾有个主心骨,不知娘娘有无回话否。”

张嬷嬷笑着说,“青青小姐的事,娘娘已经知晓。今日老身就是专为此事而来,夫人且放宽心,青青小姐的事娘娘不会袖手旁观。”

“甚好,吾家青青还望嬷嬷提点一二。”说完,又朝旁边侍候的大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会意到,拿了一个极精致荷包,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东西递给余夫人,余夫人随张嬷嬷起身时,把东西塞到嬷嬷手中说道,“宫里的新奇玩意太多,咱家的这些东西怕是嬷嬷也瞧不上眼,这点东西嬷嬷不嫌家里寒酸自拿了去,就算给嬷嬷打酒喝。”

张嬷嬷接过荷包,掂了一下,笑着说,“夫人有心,在下谢过。”随即把荷包揣入袖中,方才随夫人踱步来到中厅,等着青青。

青青穿着那个鞋着实难受,翠萍一边给她梳洗、打理,一边给她鼓气说,宫里的这个张嬷嬷人极好,是贵妃身边的体己人,咱夫人已经给宫里的贵妃递了信去,说了小姐的一些情况,兴许是贵妃不放心先派张嬷嬷来打探一二。

青青随翠萍站在中厅门外,在外厅等候,此时有随侍身侧的人喊了一声说道,“翰林院修纂余慕白之女,余青青,年方一十五岁,前来求见。”

张嬷嬷说了一声,请。

翠萍方才带着青青进来,让青青在前,自己随后,青青一进门,方才看见上首位坐着一位岁数约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一身华丽叫不上名的服饰,根据她看连续剧的经验这会儿得行大礼,可是这个行大礼,翠萍还没顾得教她,她不会啊,只得望向翠萍。见翠萍先90度鞠躬,然后跪倒再拜,青青也随翠萍这么做,哪知刚跪在地上的时候,坐在塌上的张嬷嬷说道,“赏小姐拜垫。”

说完,余青青看着翠萍重复做一次这个动作,她只有跟着重复一次,连带又做一次,她又重复一次,这样的结果,余青青直接累扒下。

搞完这个,余青青觉得好象没出什么错,看着翠萍也不敢起身,她这个现代人也被场上的那个气势很镇住了。

这时候有人说话说,”赐座。“

旁边人听了这话,给余青青拿来一个垫子,放到一边,余青青会意,立马准备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垫子上面,被跪在那里翠萍拉住小声说道,“小姐还要行跪谢礼。”

余青青跟着翠萍行完礼,方才坐在垫子上。

余夫人用余光不时瞅瞅张嬷嬷,只见她微微皱眉,余夫人心想,“唉,前几日只顾得命人教青青说话,这些行礼的大事还未曾买得,如今做得这般有模有样,也难为了这孩子,只宫里一向要求甚严,这头一桩怕就不和嬷嬷的意。”

正想着,张嬷嬷问话道,“小姐最近可曾读过什么书。”

余青青看了看四周,向余夫人和翠萍求援,但双方都没有说话,她只有硬着头皮,索性用普通话说道,“未曾读过什么书。”

张嬷嬷看了看余夫人说道,“小姐的声音怎么变了?此乃幽燕之语。”

余夫人点点头,眼里含泪说道,“这孩子被世子救回,死而复生之后就性情大变,口不能言,记忆全失,嬷嬷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嬷嬷劝慰到,“夫人,莫急,老身再看看。”

说完道,“请小姐走几步,给老身看看。”

余青青站起来,直接走两三步,给张嬷嬷看。

然后张嬷嬷又问了一个问题,“请小姐背诵女戒第五戒。”

余青青直接说,“回嬷嬷的话,不记得了。”心想,你说得这些姐都不会。

这下厅上的那位中年妇人有点心灰意冷,又问了些女红,当代诗词方面的知识,余青青就是四个字,不记得了。

弄完这系列的事情,中年妇人叹了口气说道,“那请小姐用幽燕之语,再说几句,让老身瞧瞧。”

余青青想了想,想到那首鲁冰花的歌词,于是说了出来,“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花鲁冰花。”

张嬷嬷点点头,命人把余青青扶下去说道,“对于小姐目前的情形,老身已略知一二,等老身回去回复贵妃娘娘,还自请娘娘定夺。老身还有其他公务在身,就不在此叨扰。“说着告辞回去,禀报贵妃娘娘关于余家小姐的一切事由。

余青青穿到古代,看着自己这个爹娘虽然知道她是个异类,仍然对她疼爱有加,未免心中有愧,今天张嬷嬷来,瞧那气场,一帮人前簇后拥侍候着,这好歹还是她姑姑看重的人,就 这么大排场,这要是真嫁给西南王世子,没人护着自己,孤军奋战,古代的东西什么也不懂,这不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对根本不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就跟进狼窝没什么分别。

那天她吃得老道士给她的假丹药,没假死成,守在她旁边的人,她可打听清楚了,就是那个她将来的未婚夫,西南王世子。这可更要了她的命,那个西南王世子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模样,再怎么容貌俊美、气场强大,那高中生的年纪摆在那,让她这个21世纪喜欢熟男的剩女,怎么下得去这张口,那是真金白银的弟弟辈人物,要嫁给这种幼稚男当老婆,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她宁愿当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桩婚事也不能成,如果真成了,不是要了她的命吗?余青青一边想着以后的事情怎么办,一边一颗颗大滴的汗珠都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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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婚事1

凭澜月,纱头面,轻裹衣襟,独上西楼。红缨扇,玉酥手,轻揽琵琶,香音怀中。

君不知一曲弹罢,愁尽欢酒,君不知红颜虽好,确非他手。他日独上红楼,确换来阵阵离愁。解不断,理还乱,相思泪已干,知己再难留。

如此惆怅寂寞的曲子,跟随着红月阵阵的琵琶声,轻轻落入西南王世子的耳朵里。他听到这里,轻摇罗扇,轻轻挑起红月那似有似无的红丝巾说道,“佳人的心思,小王来猜猜。”

说着自斟一杯美酒,倒入杯中,借着月色,迎着烛光看了看红月,微笑着说,“喝了吧。”

红月无法,准备照办之时,世子却拦住她说,“今天小王心情很好,这杯酒,你还是不要喝了。”

红月一惊,差点洒落在地上,怯怯地说道,“红月低贱,蘸越了。”

世子并不看她,又是一笑说道,“你知道就好。”

红月默默无语,全没了以前的心思,不知如何应对这位已经发了脾气的小主。

世子也不看她,只是低头拿起这杯酒,说道,“你也是个心思伶俐的可人,是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红月心里一紧,听到这里全身冰冷,打起了冷颤,直接跪倒在地上行大礼说道,“红月自知今天所为不为王爷欢喜,可是请王爷看着奴婢精心伺候主子的份上,请主子饶恕红月这次。”

红月顿了顿,不敢抬头看他,仍然低着头,鼓起勇气说道,“红月自从跟了王爷,自知一辈子就是王爷的人,从无二心。王爷把红月从那个人去不得的地方救出来,红月对王爷的心思,天地可鉴。红月自知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情,王爷却要如此对我,不是逼红月去死吗?”

“本王就不该一念之仁救你,教你读书识字,琴棋书画,结果可倒好,弄了个祸害回来,搬个石头砸自己的脚。知道本王为什么给你起名红月吗?就是要让你知身份。”

红月自知多说无意,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温柔地说道,“红月就是想知道,红月在王爷心里难道连王爷的一只波斯猫都不如?红月是王爷的女人,王爷却要这样处置我,让红月心有不甘。”

“生来低贱,却要和牡丹比美,东施效颦,可叹可悲。”

“我本同她一样,何来东施一说?红月不服。”即然是那个下场,红月也只有壮士扼腕。

“今天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这女人还是本份点好,有了不该有的念想,不是好事。”

“红月从来没有不该有的念想,王爷怕是冤枉红月了。”

“都到这个地步,你还不认清现实。一条没有利用价值的狗,你以为还有人会巴巴地还想要利用你。”

“王爷,红月罪该万死,即然您什么都清楚了,也该知道红月有红月的苦衷。红月的妹妹还在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红月不能不管她的生死。”

“红月啊,红月,叫我怎么说你好,聪明反被聪明误。“

红月更是一紧,在王爷面前磕下一个响头说,“红月罪该万死,受什么惩罚红月都心甘情愿。“

世子点点头说道,“你去吧。”

红月再次磕头退后出门。

只听见外面有人问道,“世子爷,今个儿,是不是让紫月来侍候您。”

世子在里面点头答道,“那就叫紫月沐浴更衣过来。对了给余府下拜帖了吗?说我明天要去亲自登门,看望二老。”

“世子交待的这么重要的事,早就打理妥贴。”

小王爷在里面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话说这个余青青自从打定主意后,就不再积极地学这学那,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理居然生出死志,希望借着自己身体的再次死亡好完成又一次穿越,离开这幅虽然美丽动人,但尚未完全发育的身体。

她抗拒任何才艺学习,整天带着一帮丫头玩风筝,叠纸,种花,打秋千干一些出格的事情,开始夫人还很抗拒,不敢随她的性子,久而久之,也有放弃的意思,一切随缘,那怎么办?自家闺女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这条命是保住了,但里面的芯子出了问题,能换吗?那是老天爷的事情。

自从西南王世子下了拜贴,要来府上拜访,余慕白和余夫人就有如临大敌的感觉。自从张嬷嬷走后,这宫里还没传回任何话来,让余夫人心理是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紧接又收到世子的拜帖,一是要来拜访他们,二是要来府上挑选滕妾,更让夫妇两人感到头疼,这不明摆着跟他们过不去吗?

男方上门挑选滕妾那是先朝旧制,本朝皇帝上台后,已经改革旧例,允许女方陪嫁时自行挑选滕妾陪嫁,虽说尚未废除旧制,但今朝已无人按旧制而行。

此时的余夫人命人泡了一杯尚好的碧螺春,亲自递到余大人手里说道,“你看看,就是你,冷大人上门提亲,西南王府跟咱府上来商讨婚嫁细节时,夫君就应该把这条写进去,由咱们府上自行挑选滕妾。结果你说什么来着,世子不是那样的人,已经废除多年的旧制,世子不可能再次使用。结果怎么样?夫君如果当时依了妾身,把这条写进婚书里,哪还有今天的事情,你让妾身如何向女儿交待?”

“是老夫错了,现在大错已铸,无法挽回。”

“自从三皇子事情发生后,老太后就把自己原来的娘家宅子赏给世子住着,还给他继续在京城建着府地。谁都知道世子是太后的心头肉,没人动得。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府里的那些个侍候他的人还少吗?夫君怎么都不动动脑子,这个婚姻由不得我们余家,但是婚书怎么写,我们余家至少还能说了算。妾身当时就提醒你,这个一定要写进婚书中,夫君看看你干得什么事。”

“三年内不准纳侧妃都写进婚书,已经让太后不满,如果我们还修改良多,恐怕会龙颜不乐。”

“三年不纳侧妃不是世子自己提的吗?跟咱们余府没关系。但这个滕妾的事情不是来打咱们的脸面吗?夫君忘了咱家贵妃娘娘的事情吗?“

”这个这个,世子怕是年少,不经事,做出这种事情也是有的,况且不违旧制。只怪老夫考虑不周,想着旧制早就废除,恐无人遵循,哪知世子在这个机会眼上,提出这个要求。”           “少不经事,少来。妾身说什么来着,这个婚事还没开始,就发生这么多事,害得女儿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说现在世子要来府上挑选滕妾,让妾身如何和女儿说起。”

“照实说罢,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余青青天天还是照样混日子,全然不知世子要来自家府上挑选滕妾的事情,只有翠萍看着小姐每天玩耍的模样,暗自垂泪。

余大人和余夫人商量半天的结果,是双方一致认为让翠萍先去和青青讲讲滕妾缘由,探探口风,再视情况而定。

     眼看世子来府上挑选滕妾的日子近在眼前,余夫人把翠萍叫来问话。

翠萍一边接过正在服侍夫人的大丫头无风的茶,恭敬地递给余夫人,一边向夫人施礼问安,余夫人笑了笑,对无风使了个眼色,无风带着其他大丫头们退出暖阁,余夫人这才和翠萍说起的体己话。

余夫人率先问道,“翠萍,你说这小姐怎么突然什么都不学了,她到底存了个什么心思?叫为娘的看着着急。”

翠萍一面服侍着夫人,一边说道,“小姐的心思,奴婢也知道一些,奴婢也问过她,她只笑笑说画虎不成反类犬,活这么累不值当,一切交给老天爷,我余青青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青青当真这么说得。”

“的确如此。”

“可她若不当以前的青青,以后嫁入王府,世子还会拿她当颗珍珠吗?西南王世子娶得可是以前的青青,也是以后的西南王妃,她这个样子,嫁过去不用几天,太后就全知晓,你说叫为娘得哪能放心得下。”

翠萍摇摇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奴婢也斗胆问过小姐类似的问题。”

“青青怎么说。”

“小姐说一切随缘。”

“这说的哪里话,为娘的好不容易求神把她从那个鬼门关里救出来,不是让她自生自灭的,难道她还愿意回到北京那个劳什子的地方去。”

翠萍沉默不语。

夫人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有关滕妾的事情,你告诉小姐了没有。”

翠萍看了看夫人,说道,“夫人交待的这件事情,翠萍斗胆认为,还是夫人亲自去说比较好。”

“这是为何。”

“因为小姐非常排斥这个事情。上回二叔伯过来咱府上,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小奴婢在背后嚼舌根,说二叔伯家的四姑娘要随小姐一块嫁入西南王府就被小姐听见。小姐为此还专门询问此事,她完全弄不清楚滕妾的事情。奴婢和小姐解释了半天,小姐才弄明白。”

“然后呢?“

”然后奴婢让小姐宽心,咱府上不会挑选滕妾过去试亲,毕竟那是旧制,而小姐要嫁的人是西南王世子,咱府上是正经高嫁,更不用理会这些。此刻,小姐紧紧地抓住奴婢的手说道,还好是这样,真是吓死宝宝啦,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难道青青她。。。罢了不说。这眼看着世子就要来咱府上挑选滕妾,这可如何向青青解释?罢了,翠萍你且先回去,待我想想再说。”

自从这余青青知道滕妾制度,又费力看了看书籍,她才弄明白古代有远亲姐妹陪嫁制度,也就是说把比自己地位低的旁系或庶出姐妹先嫁过去为妾试婚,看看自己的老公如何,得到好的反馈,自己再嫁过去。看到这里,她把自己原来的历史教科书骂了120遍,一千头草泥马自头顶飞过,她暗自骂到以前的历史都白学了,来到这根本用不上,连一些最基本的民风民俗都不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是平行空间,跟哪个朝代都挨不上,以前知道的那点皮毛知识也排不上用场。

余青青暗自想着,这古人内心得有多强大、多天真,自己的老公被同性姐妹试过了,能告诉你真话。若是老公好,肯定传回去的消息是反的,这样才有机会独占这个老公。如果老公不好,肯定也说反话,因为拉个垫背的来,我不好过,也别想你好过。是不是这个理,真是个扯淡的制度。

余青青刚想到这,但转念又一想,想到有个哲学家说得什么来着,存在就有其合理性,既然有这个制度存在,那么必然有其合理性。估计是当时公主下嫁驸马,怕男方那方面能力不行,所以搞出这一套蠢得不能再蠢的东西来验明正身用的。

总之这套东西在现代人看来就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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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大开新文啦。可以入坑啦。哈哈哈。原创里最喜欢你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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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你好厉害呀,我也好想写小说呢,大大加油,等养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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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东拉西扯盖房子 于 2017-8-18 12:59 编辑

第六章  再次相见1









先朝有滕妾陪嫁制度本是公主下嫁到各诸候国,先派遣同姓旁系姐妹先去试婚,以保证公主终生幸福。但这亲自挑选滕妾的制度源于天圣朝初期,当时诸候林立,各自为政,中央政府为了讨好各诸候国,亲自挑选公主去各国和亲。到了天圣朝正光年间,皇帝已逐渐收拢权力,一些小诸侯已被上国采取怀柔政策所收服,几个大诸候国仍虎视眈眈。帝深恐政权不稳,遂在其谋士建议下,施行一计,让各和亲诸候亲自来国都挑选公主陪嫁侍女,各诸候应邀前往国都后,遂沦为人质,史称正光之变。正光皇帝又乘各诸侯无国君之时,举兵前往,大军所到之处犹如破竹,但兵临到西南王封地,大军受阻,遭西南王之弟顽强抵抗,大军差点被困西南。这一仗打了五年之久,天圣朝皇帝亲自求和,西南地区也损失严重,遂双方签订协议,西南割让10座城池给天朝国,自己保留封地5城,终向天圣朝称臣。

一战终了,天圣朝修养生息,国力日强,这挑选滕妾的制度居然保留下来,更成为社会一时之风气。将要成婚男女,如果男方是低娶,女方是高嫁,可以主动到女方家去挑选侍妾。如果反之则女方可以自行决定陪嫁情况。到了正启年间,此制度逐渐消亡怠尽。

翠萍在这里反复解释着滕妾制度,余青青那听着直摇头,最后才搞清楚这个逻辑关系,原来如果女方家地位高于男方,陪不陪嫁女方说了算,反之则必须按男方的意思来,男方有绝对主导权,完全是等级社会。这西南王世子是食物链顶端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最后余青青问翠萍说,“翠萍,这说这么多那不表示,我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这个南宫静予要上咱家来亲自挑选小老婆。”

“什么叫小老婆?”翠萍问道

“就是滕妾。”

翠萍听到这里默不做声。

余青青一听,心都凉了。这西南王世子还没娶她,就要给她来个下马威,这还没嫁过去呢,这十八九岁的年青人完全不能小看,报复起人的水平不是盖的,一点胸怀都没有。前一阵子还在她床前哭得死去活来,这还没几天就展开如此激励的报复手段,这不是人格分裂是什么?

余青青想了想问道,“翠萍,我且问你,我娘准备派谁去让世子挑选。”

翠萍答道,“小姐有所不知,因为咱家和世子家门庭悬殊,这事,由不得咱们。适婚年龄的余姓五代旁系血亲按理说都应该那天到咱们府上来,供世子挑选。”

余青青又皱皱眉头继续问道,“那这五代旁系适婚小姐里中有比咱家门庭高的怎么办?”

“比咱家门庭高的则可以免于挑选,但凡比咱家地位低,都得来。“

“这完全是阶级社会啊,什么都按等级来。”余青青再次感慨到。

“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您先递个话给奴婢,奴婢好去回老爷和夫人。”

“我怎么想的?轮得到我想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余青青简直就不想呆在这里,没意思透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这是什么时代?

话说西南王挑选滕妾的正日子来了,这余府里热闹非凡,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余家专门在花园的凉亭间里搭了个场子,因为小姐们要在场子里站着,所以遣散一切男宾和闲杂人等,用帏布把整个后花园场子都封起来,底下铺上供小姐行走的红布,世子坐得凉亭间则摆上梨花木案几,铺上各种点心、果蔬和美酒,亭间各处都挂上喜气的红色灯笼,只等世子的到来。

片片花蕊迎风起,阵阵香风贵人来。

今天还真是一个应景的日子,天气凉爽,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消了消这还未曾到来的夏天的暑气。

世子身着白色五爪龙箭袖袍围着一条七彩宝石带子,银冠束发,面若桃花,神采奕奕,坐在那里尤如春风拂面般,朗朗少年,但威严尤存,使人又多发几分对他的敬畏之心。

因为这里都是女客,不方便见男客,世子由余夫人领着一路来到后花园的凉亭里坐定,命人侍候茶水,糕点。

世子给掌事嬷嬷递了个眼神,示意仪式开始。

此时,这余小姐在哪里呢?她其实本来是被关在屋里不让出去,还是求了半天身边的大丫环翠柳,翠柳一时心软,让她换上普通丫环的衣服,才得以出门去瞧瞧热闹。

余青青和翠柳两人从铺好的幕布下面,钻入后花园,熟悉地形的两人成功的在一座假山后面找到一个隐避的位置,看这场别开生面的好戏。

第一轮是所谓的才艺表演,不外乎就是古琴、古筝、笛箫一类的乐器,这余青青也不懂,听不出其中好坏,只当是吃瓜看热闹。

但当一曲琵琶声响起时,连余青青都坐不住了,这水平不是盖得,真是太好听了。如此悦耳的乐曲,连余青青都想知道出之谁之手弹奏。

当南宫静予听到这个叫余姻姻的女孩弹出这首曲子时,心里为之一颤,定睛打量了一下这个坐在远处,弹奏琵琶的女孩子。

一身绿衣尤若青青当年,但青青不会弹琵琶。南宫静予回想起那天,青青对他说的那一番话,“静予,汝可知吾为何不学这弹琵琶吗?不是因为人们都看低它,认为它生来下贱,恰恰相反,吾认为它是这世上一件顶好的乐器,是个宝贝、也是个活物,极尊贵,生性自然,不忸怩、不造作。咱们这样活着,性子早被拘住,样样尊礼、重俗,已经俗不可耐,死物一个,已佩不上这件顶好的乐器。纵然你学了,也谈不出什么象样的调子来。“

南宫静予看着青青说道,“汝小小年纪,说出这样老庄的话来,仿佛看透了这世道一样。芸芸众生,汝就真能参透其中之妙。就拿着琵琶来说,这世上能把这活物弹得人琴和一的,唯有风三娘一人。纵然是风三娘又怎么样?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

“静予,吾跟你闹着玩得,吾哪懂什么老庄之道。吾只知弹这个琵琶是个苦差事,学起来更苦,所以给吾找个好玩的借口,完全是托词,汝还当真呢!”

南宫静予笑笑说,“汝这个小丫头,整天淘气出来玩,不用陪伴公主左右吗?”

“公主是吾嫡亲表姐,她自然顺着吾的。”

“青青,汝长大后,吾娶你如何?保证不拘着汝,汝想做什么做什么。”

“别别,世子千万别娶吾,青青只当汝说得是玩笑话。汝已是死物一个,还想拉着另外一个半死不活的和你一块受苦,世子,求你饶了吾吧,求您。”

“汝以为汝能当活物,青青,本世子是看汝可怜,嫁于吾,汝还能好好当个死物,若是嫁于别人,能不能当这死物就两说。”

余青青向南宫静予吐吐舌头说道,“别吓吾,汝可知吾父母为何给吾起名青青吗?“

“不知,何解?”

“吾爹说,这个捡来的野丫头天生就是个野草,让这青青野草在野地里随便长吧。所以吾有这个好名字,别辱没了它。”

“汝怎么尽是些歪理,余大人就是这样教汝得。”

“静予,吾要走了,一会儿,公主见不到吾,要到处去找。听着,汝想娶谁,娶谁,但青青不行,汝记住,娶吾汝得小心以后的世子府里开不出鲜花,里面尽是野草,那样就不漂亮啰。”

“开不出鲜花,吾也认了。”

青青可爱地一剁脚,说着,“汝子不可教。”就一蹦一跳地,一团粉色跑走了,象极一阵风一样,让人抓不住。

好半天,直到这琵琶声止,世子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再次回来,远远得那个绿衣女孩,他看得并不真切,但是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一点不象青青,他的青青只有一个。

世子还是感到好奇,问旁边的掌事嬷嬷道,“好端端地,怎么有人弹起了琵琶。”

“世子可是中意此女。”

世子摇摇头,说道,”只是好奇。“

掌事嬷嬷此时两眼放光,问道,“世子觉不觉得此琵琶声很熟悉,似是故人。“

“若论这声音,是象极一个人。“

“世子可要此女上前答话。“

掌事嬷嬷喊到,“有请余烟珠小姐上前问话。”

身着绿装的女子款款而来,不快不慢,落落大方。

南宫静予又想起青青走路,象一阵风一样,又快又急,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幅急匆匆赶路的样子,甚是可爱。

绿衣女子来到凉亭前站立,行大礼后,方被赐座。

世子问道,“余小姐弹得一首好琵琶,连小王都孤陋寡闻未曾听过,余小姐可否告之这乃何曲。”

“回世子的话,此曲名为七色。”

“说来听听此曲缘由,还望告之一二。”

“世子可知,这天上彩虹有七色之说。”

南宫静予点点头。

“世子可知,这七种颜色合在一起会变成什么。”

南宫静予摇摇头。

“这七色合在一起,便是无色。七色即无色,无色即七色,人有欲,欲到极致就是空,这就是此曲的来历。”

“做此曲者真乃这世上参透世事的世外高人。”南宫静予感叹问道,“姑娘可认识风三娘?”

“这个,恕小女无知,不识风三娘。”

世子点点头,问完话让这位叫余烟珠的女子退下,对身边的嬷嬷说道,“余家果然是块风水宝地,连旁系都如此出类拔萃。”

旁边的人连忙点头称是。这刚进行完一轮表演,就宫女把一个丫头模样的人带到世子跟前来说,“回禀世子、余夫人,吾等在后花园处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丫头,她自称余府小姐的贴身侍女,遂带来问话。”

余夫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翠萍,她心想着这丫头平时办事如此牢靠,但关键时候怎么出这么大的纰漏,莫非青青又惹出什么大麻烦。

心里这么想得,但嘴上却对世子行礼到,“真是调教无方,罪过罪过,下面站着的确是是余府的丫头。”

“哦,上前一步来让小王瞧瞧。”

下面的人忙让翠萍上前几步,翠萍给世子行了大礼后,南宫静予突然说道,“我看此丫头眉清目秀,甚是可人?可曾许配人家?”

徐夫人代答道,“未曾。”

“可曾定婚。”

“未曾。”

“这丫头倒是做小王的滕妾合适。”

“使不得呀,使不得。”余夫人连忙跪下来说道,“此侍女位卑,是臣妾的家奴,恐侍候不了世子,与礼不合。”

“那些礼数之事,夫人不必理会,就这么定了。“说完给掌事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意会,领余夫人起来,说仪式结束,余夫人不得不领着世子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院落里,让世子进膳休息。

余夫人走后,余大人才过来和世子请安,双方落座聊了一会,由于世子没有邀请余大人进膳的意思,余大人也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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