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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重生之帝妃谋》作者:简蓞(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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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我就是偷个东西
  民国十一年。
  夜色正好,晚风习习,高大的洋房花园里,巡逻的士兵有序走过,猎狗的吠声渐渐远去了……
  而此时,一抹娇俏的身影已然爬上了大帅府二楼,轻轻一跃,闪身进了一间精致的房间。
  没错,林灵干的就是这行,大家口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林灵自认为再神圣再威武不过的职业——义贼。
  在这样混乱的年代,她无意中得到了师父的真传,自然要将师父的衣钵传下去,劫富济贫。顺便呢,为自己多准备点嫁妆,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一个男人想娶她,她发誓,干掉这一票,她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林灵速度极快,抽屉里柜子里能拿走的贵重物什很快就悉数入了她的布袋里,布袋还有空余,她翻了个白眼,看来还得到其他房间搜搜。
  正要往门外走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芊儿啊,听爸爸的,那疯道士的话别当真,待会把那本子烧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
  此刻的林灵半吊在窗子外面,出也不是,进也不少,冷风凉飕飕地灌进脖子,她却连喷嚏都不敢打。一动都不敢动,来人居然是整个镇上最可怕的人物——萧大帅,这大帅的功夫底子极好啊,万一让他抓到,恐怕她林灵身上要中百十个枪子,说不定还要被挂在城楼上暴尸几天,又或者被丢到乱葬岗被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她浑身一冷,瞬间脑补出各种死法。
  她年轻貌美!她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得那么惨!
  “但万一是真的呢,爸爸!”轻柔的声音惹人怜惜,“万一芊儿的贵人没有出现呢,那芊儿岂不是……”话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林灵挂在窗户口,心里暗骂,这大xiaojie还真是娇贵,不缺吃不缺穿的,哭什么哭,还害得她挂在这里吹冷风。
  第一次林灵觉得十岁那年她家道中落的转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否则她现在也是这副娇滴滴惹人厌的模样吧。
  “吱”的一声,那扇精美的门被打开了……
  “两魂五魄剩,一魂三魄转。三魂七魄归,两世安危转!芊儿的贵人啊,你怎么还不出现?”依旧是那甜美的声音,夹杂了几丝焦虑。
  “这大xiaojie脑子该不会有问题吧!闲得没事干玩起道家的玩意来了?”感觉萧大帅走远了,林灵就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外移,突然“咚”的一声,不好,布袋掉回房间了。
  林灵一惊,但房间里颓然地坐在沙发里的萧芊儿却仿若未闻,林灵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里移,顺手捡起地上的布袋,打算跑路,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计。
  “你就是我要找的贵人吗?”猝不提防的一句话,林灵差点摔倒。
  轻轻地一跃,林灵临风而立,对着沙发上埋头深思的女子,问道:“你早就看见我了?”这家伙不会老早就发现她故意不吱声,让她在窗户边上爬了那么久吧!
  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黑心!
  “是的!你掉了一只鞋在地上,我顺着鞋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你的人。”萧芊儿语气出奇地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做事向来谨慎,怎么可能……”林灵目光忽地一扫,果见自己那破了三个洞补了两个还有一个没补的布鞋歪歪扭扭地躺着光洁的地板上,上面的黒渍还将好看的羊毛地毯弄脏了……
  “嘿嘿,人有失蹄,马有失手!”林灵尴尬着跳将过去将鞋麻利穿好,太丢人了!
  “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何况,你失的不是手,而是一只鞋。”
  “你……你别以为你爸是萧大帅我就不敢……”林灵一时气急,走到沙发前一把将萧芊儿拽起,两双明眸对视间,彼此都愣住了……
  “你……你你你……怎么长得和我一样!”林灵握紧的拳头猛地松开,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可以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照镜子。
  “细细一看,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萧芊儿虽然也有些惊讶,却很快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
  “哪里不一样了!”
  林灵看见她眸中闪过的一丝得意,林灵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两个人一对比,不就是她比自己身高高了一点,身材苗条了一点,肤色白了一点,胸大了一点,打扮得好看了一点,甚至家里还有钱有势了一点嘛,其他的有什么差!
  “先不说这些!”萧芊儿缓缓站起身,对着林灵感激的一笑,说道:“你果然是我要找的贵人!”
  “什么?”看她这么热情,林灵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她是个小偷——
  “你看这个本子!”萧芊儿突然走到桌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小书给林灵看。
  “许国光武十一年,晓风书院新生入学,四大公子谢寻欢、柳千陌、傅津、楼语相聚晓风,十一年春风送暖,爱恨之情仇便由此开章……”故事不长,多半是古文,林灵大致地翻了翻,并未看完,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谢寻欢这个名字出现她眼睛竟有些酸涩,她合上书本,对萧芊儿不屑地说道:“我的大xiaojie,落魄书生才会写的野史,还是毫无根据的,你也信?”
  “你再看这个。”萧芊儿从书架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并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支金筷子。
  照常理来说,林灵看到金子的第一反应是两眼放光,然后上前咬一口试试真假,但是今天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支筷子,只觉得心突然好痛……
  “你还好吗?”萧芊儿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2章这是要让我死?
  林灵没有回答她,鬼使神差一般,将手伸到了那支筷子,细细抚上上面的雕痕,她轻轻地按了一下筷子粗的那一头,手里没有意外地多了一张金丝帛条。
  “这是……”萧芊儿还未说什么,忽然闪现出一道亮光,这亮光将她眼睛灼烧地极疼,身遭好似带了强风一般,蓦然形成一个漩涡,前方林灵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脑海中白光一现,前世记忆纷涌而来……
  “罪妃楚一忧,妇行有亏,淫乱后宫,勾结楚国公府及前朝余孽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其心狠毒,其罪当诛。但念其随侍多年,特赐白绫一条,毒酒一杯,留其全尸,永不入皇家族谱,钦此!”无忧殿内,楚一忧听完圣旨,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无情地熄灭了。
  一条长达三尺的白色锦绫,一杯用精巧的白玉杯盛着的鹤顶红,静静地被宫侍放在了她的旁边。
  她半跪在地上,眉梢的点点悲伤陡然化作冰冷的笑意,他还真是仁慈,肯留一个全尸给自己,现在的她是不是该感恩戴德,谢主隆恩一番呢?
  楚老国公,她的爷爷,串通前朝余党带兵谋反是她始料不及的,那个时候的她正满心欢喜地为迎来一个新生命而准备,一心要给他一个惊喜!
  御林军冲进来的时候吓坏了她,爷爷谋反不成功反被诛,所有与之有牵连的人也都被抓了,她这个贵妃娘娘也不例外,当下就被关进无忧宫了,虽然,她已经有了身孕月余。
  满城**,在无忧宫也只能空对着那几株歪歪扭扭的宫墙柳。世间繁华,她也只能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但是她在等他,她相信他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无辜,保她母子无恙的。就像当年华灯初上,他揽着自己,柔情似水地说:阿忧,我愿一生相伴,许你一世长安!
  那一个月,她带着这样的希望,忍住了所有的刁难与责罚。
  当朝太后,并非他的亲生母后,对他尚且薄情,对自己这个叛党之女更不用说了。无忧宫多年荒废,自然没人打理,太后便以清修赎罪之名要自己时时勤拂拭,将整个无忧宫做到一粒尘埃也没有。劈柴,洗衣,扫地,擦窗这些粗活她自然没有干过,就算做到劳累不已,却也免不了责罚。
  被罚跪在宫门前,她努力让自己忘却耳畔的那一声声鞭响,忽略掉皮鞭抽在身体之上的火辣痛楚,只是在憧憬着:二哥很快就会带她出去了,到时候他知道他们有第二个孩子了,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
  干粗活受罚倒也罢了,最可怕的是其他妃子的暗中使绊。这后宫永远是女人的战场,一方失势,另一方自然要来落井下石,甚至暗杀都有可能。
  她那时候忍住身上还未痊愈的痛楚,她小心翼翼地为年皇后捧来了一碗茶。
  “这是人喝的吗?”年皇后柳眉一皱,一甩手,茶水一滴不剩地泼在了她的身上,热茶再碰上那些还未好的伤口,疼痛开始无休无止地蔓延四肢百骸,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硬是挤出了一个笑脸来赔礼。
  “哎呦,怎么这么不小心?”乔贵妃娇媚一笑,连忙掏出丝帕往她身上擦,她的力道很重,碰上她那些伤口,竟如剥皮削骨般,还有,那丝帕上面满是茉莉花粉的味道,而她,恰恰对茉莉花粉过敏,当下就生出一脸红疹子。
  “哈哈,怎么比母猪还要丑啊!”长相最一般的安婕妤不禁笑出声。
  她伸手去抚上自己的脸庞,原本吹弹可破、白皙滑嫩的肌肤竟变得粗糙不堪,甚至,还奇痒无比。
  “哈哈哈!”往日这三个彼此勾心斗角的女人难得有一次能够聚在一起开怀大笑,她还真是荣幸至极!
  她也明白,这几个人就是要来让自己难堪的,但是,她必须忍,为了孩子,也为了等他。
  她不敢让人知道她怀有身孕,自己已然失势,若让他人知道去了,孩子肯定保不住。她每一顿饭菜都要先用银针试一下毒,睡觉的时候也不敢睡死,总是小心翼翼地盯着这屋子的周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害死。
  她不曾想过会被人克扣了用度,三餐都开始不济,自己饿肚子不要紧,孩子该怎么办?被带到无忧宫时她本就没带什么珠宝钱财,现在她也只能忍痛地将他送她的紫玉钗拿出来了,希望通过侍卫为自己和孩子买一些生活用物,而阴谋,也在这里开始了。
  不久,那个侍卫大哥被抓了,起先只是说他收受了她的贿赂。不知为什么,又变成了她不甘寂寞,与其数月前便有染,还因此怀有一子,瞒着众人不敢声张。再后来,他竟成了她与国公府串谋的交接人,甚至还拿出了不少书信,上面竟然是自己的字迹,再加上那一支珍贵的紫玉钗,一切竟让她无从反驳。
  事情,就这样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了,消息传遍了朝里朝外,而已经一月有余没有见过的上官且行,也终于来看自己了……
  “阿忧,朕不再多说,白绫和毒酒任你选一样,你,安心地去吧!“上官且行站在无忧宫外,迷蒙中看不清神色,但是声音已然冰冷,不复以前的柔情,落在楚一忧的心里,字字诛心。
  “妇行有亏,淫乱后宫?那我腹中的孩儿是谁的?国公府勾结前朝余孽,难道我不是受害者吗?”楚一忧陡然起身,她声音凄冷地问道:“二哥,你知道一忧自认识你后身上有多少处伤口吗?”
  宫外那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并不说话。
  第3章重生就重生
  “天景元年三月,亭望湖畔,止情崖发动四大圣使,欲取你项上人头,是我,为你挡了那致命的一剑,从此心脉受损,再不能武;同年九月,你迎我入宫,有宫人意图行刺,是我再一次挡在你面前,鲜血将我的衣裙染遍,甚至分不清是裙子的眼色还是我的鲜血了;月贵妃是天礼国公主,身份高贵,所以一忧忍住了她明里暗里的各种刁难,就算是她要我伸手去油锅里替她捡根本就不存在的夜明珠,一忧也做了,你夸赞我的这一双能弹琴能作画的手也废了;来年春天,南越使者猖狂,拿蝎子蜈蚣酒进贡,要你当面饮下示好,还是我,抢先一步夺过酒来一饮而尽,那一晚,我腹痛到几乎要咬舌自尽的地步,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没了……难道现在,这第二个孩子也要保不住了吗?”
  楚一忧纤指如玉,抚上那一条长绫,白色素雅,是她往日最喜欢的白色,今日看起来却比红色还要刺眼。
  “我全身上下共有四十七处伤口,这里面有剑伤、刀伤、烧伤、烫伤各种伤口,就算是天下间最好的雪花玉肌露都没办法去掉,但是你知道我受的最重的伤在哪里吗?”楚一忧紧咬着唇,握在袖中的手早已在掌心掐出一片淤青,她半捂着胸口说道:“是在心里,什么刀枪箭阵,都比不过二哥在我心里刺的这一刀,这一刀下去没有半滴鲜血,却已经让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死了!”
  “阿忧,你在怪我心狠吗?那你背着我与其他男人厮混的时候考虑过朕的感受吗?朕送你的定情之物,怎么会落在别的男人的手里?你爷爷最疼你,他要造反你会半点都不知情吗?还有这个孩子,如果是朕的,你为何要偷偷摸摸到被发现了才说?”上官且行仍然没有回头,他双眸里闪过一丝痛苦却又转瞬即逝,嘴角浮起一丝冰凉的笑意:“时候不早了,你好生去吧,朕会为你立个无名的衣冠冢,以后好歹有人去祭拜。”
  “笔染朱砂轻莲步,依稀一曲然为君舞。月老庙前,你衣白衫如初,我红裳如故。本应尝相思味苦,怎知眷恋半点却无!二哥,想不到我们也会走到这一步!”楚一忧声音哽咽,唇瓣绽开一抹诡异的笑意,就好似那开到极盛的海棠花,艳极盛开却又将转瞬即逝……
  端起白玉杯,却看见了自己手腕戴着的那条鸳鸯红线,两人月老庙前相许愿的情形又不禁浮现,那时的他扶着自己的手虔诚地跪在月老面前,轻声呢喃:“月老作证,上官且行愿用一生去守护阿忧,此情不移,不离不弃!”
  他的声音比自己听过的所有乐曲还要动听,生生地撞进自己的心……
  那一根牵错的红线,终究是让自己沦陷了……
  楚一忧脚步微晃,哀莫大于心死,一杯毒酒又算什么,她猛地一个仰头一饮而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粗犷地喝酒,也是,最后一次了……
  眼前忽地有些黑暗,不是说喝下这种酒马上就会死,一点痛苦都没有吗,为什么下腹那里好痛,想不到死去的会先是她的孩子,他会怪她这个没用的母亲吗?
  心,也好痛,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她全身……
  看着门口那个身影愈来愈远,从头到尾,他竟然连一眼也没有看过自己,不,他甚至连踏进这宫门一步都没有……
  知觉渐渐没有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强烈地跃起:上官且行,若有来生,我楚一忧一定不会爱上你,一定!
  “啊!”的一声惊呼,楚一忧蓦然惊醒,大口地喘气,额上冷汗淋漓。
  红色,一眼望去,全是红色,红色的墙壁,红色的桌椅,红色的血花,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是红色的狰狞的厉鬼……
  “哎呀,我的祖宗!总算是醒了!”耳边传来一个老妪的声音,楚一忧一睁眼,就看见了刘嬷嬷端着一碗泛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她突然想起,这是自己重生后回到从前的第五天了,还是在这偌大的楚府,和上官且行的一切仿若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自己却沉浸在那里面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现在的她,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重生了!
  楚一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素洁的中衣上隐约有渗出来的血渍,这是五天前被楚老国公,传说中最疼她的爷爷所打的,只因为她言语间冲撞了忠顺王府的世子年寻华。
  忠顺王府势大,在宫里有年太后和年皇后这两后坐镇,在宫外年王爷南征北战,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手中更有年家军这一支骁勇作战的军队,当今皇上也得忌惮三分。她这国公府里的丧父无母的孤女竟然敢公然拒绝年家父子的上门求婚,胆子的确不小啊!
  “哎呀,我的祖宗,你怎么起来了?”周嬷嬷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端着药碗急忙走过来,微微试了下温度,而后喂了她一小口,说道:“xiaojie,你可吓死老奴了,整整五天五夜,你没有醒过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怎么跟死去的夫人交代啊!”声音到后面渐渐成了啜泣。
  “嬷嬷莫要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楚一忧伸手拭去她那半是皱纹的脸上的泪,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醒来罢了。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一心向善,从无害人之心,为何到头来会落得如此境地?因为她父亲早逝,母亲离去而要被人奚落嘲笑吗?因为她命贱如蚁,低至尘埃而要任人宰割吗?
  不,不是这样的。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立于云巅,将众生踩在脚下。过去的她就是太柔弱了,才会被人欺凌,而这一世,她发誓要做一个强者!
  第4章啧,长得真好看
  云雷纹地八蝠铜镜前,是一张怎样的容颜?眉目如画,一双眼睛在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若璀璨明珠般生生将人吸引。当真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当年的京城第一女子柳拂影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就因为自己的这一幅容貌,就让年寻华不顾一切地要娶一个背后半分势力都没有的孤女为正妻吗?
  以前的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再这样想就太白痴了!
  “xiaojie,xiaojie!”一个若黄莺出谷的声音传了进来,而后就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楚一忧在嬷嬷的帮助下缓缓地穿上了衣裙,看向年仅十三岁的小丫头蜻蜓,脑子里显露出的是她被年寻华欺辱至死瞪得老大的眼睛,还有满室的鲜血……
  “年……年世子,又……来了!”蜻蜓手脚并用的比划,还气喘吁吁的,看来年寻华又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楚一忧纤手将最后一个扣子系好,抬眸看向放在案台前的那一把轻巧的紫金匕首,好看的唇瓣勾起一抹笑,说道:“怕什么,让他在花园等着,xiaojie我一会就过去!”
  “啊!”蜻蜓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xiaojie,她是不是病糊涂了,以前不是跟躲瘟疫一样躲着那个色胚吗?今日她这样不是要羊送虎口吗?
  早春三月,正是桃花缤纷时节。
  年寻华坐在桃花树下里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不禁心情大好。
  楚一忧和小蜻蜓这一主一仆,就好比这红白相间的桃花:含苞者娇羞滴滴,怒放者玉立亭亭。素洁者晶莹如玉,粉红者楚楚欲燃。若是能将二者兼得,实在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世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楚一忧一见他上下打量着自己和蜻蜓,就知道他在想的是哪等的龌龊事。
  “华前日听说因为三xiaojie拒婚一事而惹怒了老国公,一气之下竟用家法处置了三xiaojie,想来xiaojie会受罚皆是因为华的冒昧,华深感抱歉,特取了上好的血人参送来,当做是为三xiaojie的赔礼!”年寻华虽然好色,还出身将门,倒也真是难为他能说出这一番文绉绉的话。
  “既然如此,蜻蜓,收下!”楚一忧淡淡一笑,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若是以前,自己定然不会要。但是重生后的自己必然是有仇必报之人。自己会挨打本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可憎的男人,拿他一株上千两的血人参算什么,她现在要的,是他的命!
  “xiaojie!”蜻蜓再次惊声,隐隐觉得,xiaojie今日跟往常很不一样啊!
  “小蜻蜓,还不快替你家xiaojie收下!”年寻华眉毛轻挑,好你个楚一忧,装什么清高,只要本世子拿出点东西,看你还不乖乖投怀送抱。
  “既是如此,没有其他的事,一忧就先回房休息了!”楚一忧款款而起,素带随风,纤巧细弱似欲飞去,腰背却出奇地纤直,又坚强地令人着迷。
  “三xiaojie,时辰还早着呢,不如我们再聊会天?”年寻华猛地将楚一忧的手拽住,不安分的手挑起她那光洁的下巴,眼睛里满是淫欲猥亵之意。
  “xiaojie,年世子!”蜻蜓今日第三次叫出声,但毕竟是个小丫头,还不敢上前阻止,只是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楚一忧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看到这个男的就想吐,但是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那就先给他点颜色瞧瞧好了。
  “嗤!”的一声,伴着一阵亮光掠过蜻蜓的眼睛,速度极快,年寻华一个不防,衣袖便多了一个口子,鲜血,从手臂上流了出来,滴到了地上。
  “楚一忧,你竟敢……”年寻华松开了拽着她的手,捂着被匕首划到的伤口,却只听“嗤”的另一声,年寻华另一边的衣袖上也多了一个口子,依然是鲜血,漫了一地的青石子。
  “年寻华,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敢再碰本xiaojie一下,我一定要你的命!”楚一忧拿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眸中满是嗜血的光芒,就见她猛地将匕首横到了年寻华的脖子上说道:“要是有下一次,刺的就不是手腕那么简单了,脖颈,心脏,还有你大腿之间的命根子,都有可能!”
  声音清冷,孤傲,就如她的面容一般清绝,年寻华甚至不会怀疑,她敢当场就杀了自己!
  “楚一忧,你……你在找死!”年寻华万万没想到楚一忧身怀武艺,甚至比自己高了不少,只是她敢公然行刺自己,不用他忠顺王府出面,楚国公就会放过她吗?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蜻蜓,把这把匕首洗干净!”楚一忧扔下被血染了的丝帕,将匕首交到了蜻蜓的手上,却感觉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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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审视的视线定在自己的身上,她微一挑眉,冷冷开口道:“如果看戏看够了的话,就赶紧给我滚下来救人!”
  “三xiaojie好眼力!在下真是佩服至极啊!”伴着一阵清风,一个紫衣玉带风姿卓绝的男子拍着手掌从林中缓缓踱步走出。
  伴随着他缓步而入,这整个红白相间的桃花林竟在那一刹那,有似千万株紫芍纷纷绽放,灼灼研华摄目。
  这男人,皎若秋月,灼灼其华,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女人!但是这些女人绝不包括自己,虽然眼前之人不是他,只是长得和他有些像,但是自己这次重生,绝不想再跟皇家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上官且歌仔细打量着楚一忧,明明是明媚绝艳的笑,为什么自己会在她的背后看见那无穷无尽的黑暗,若万丈深渊,让人不敢进一步窥视。
  “有三王爷在,年世子就绝对不会有事,蜻蜓,我们走!”楚一忧移开眸子,微一转身,朝着暗香园的柳木长廊缓缓走去。
  第5章等着断子绝孙吧
  “哎……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三王爷的啊!”上官且歌皱了皱眉,拿着扇子指着前方远去的背影。
  那纤细挺直的背影,让他突然害怕了起来,害怕她会永远这般清冷而孤绝地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新月已生飞鸟外,落霞更在夕阳西。
  暮色黯淡,一弯新月代替夕阳缓缓挂上树梢,夜将至,本应静,但暗香园外却开始热闹起来了。
  “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行刺年世子,她自己不要命就算了,万一连累了我们国公府可怎么办?”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年世子看上他是她的福分,她倒好,又不知用什么手段勾引了三王爷,让我们俊雅无双的三王爷替她说话,狐狸精生的女儿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识好歹,寄人篱下也不知安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今日她刺伤年寻华,就有那个胆去承担后果。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抓她,听这些个女人这样说,是上官且歌帮的忙了。
  权势,果然是最好用的东西!
  上官且歌的王爷身份比年寻华这个世子来得高贵得多,难怪现在还没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只是,上官且歌真是多管闲事,自己正打算将事情闹大,他却在那边要替自己息事宁人了。
  不过外面这群女人这么喜欢挑事端,又怎么可能息事宁人呢?
  “这小蹄子,做错了事就不敢出来了?”
  “跟她娘一样,都是贱种,这样的女人就该送去慈音寺,每天挑柴打水,吃斋念佛的好,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害!”
  “送去慈音寺有什么用啊,到时候还不是会勾搭野男人。我看不如把她送进宫,宫里不是有个年皇后吗?民谣里不是讲:宫里有个年寻容,谁家敢把女儿往里送。现在她伤了年世子,正好让年皇后来整死她!”
  楚国公府,是京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而且人丁最为繁盛,尤其是女人,女人多的地方,麻烦也就多。这些大家xiaojie整天吃饱了饭没事干,就想着怎样来讥讽玩弄自己。
  以前的楚一忧太过柔弱,就算身上有武功也不敢伤人,只能默默忍受她们这些脏污不堪的辱骂,但是现在不同了,谁要敢再欺凌她一步,她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一阵清风过,而后是“啪啪啪!”的三声响,清脆,凌厉,院子里的一株牡丹正好掉了三瓣花瓣。
  “啊!”的三声,眼前的三个女人同时捂住了右脸颊,楚一忧下的力道不轻,她们嫩滑的脸当下就红肿了起来。
  “楚一忧,你竟然敢打我!”楚清环当先反应过来,指着楚一忧喝道。
  “打的就是你!”楚一忧再次扬手,“啪”的一声,楚清环的左脸颊顿时和右脸匀称了!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最草包的楚一忧竟然敢打她!
  楚清环,国公府的大xiaojie,长房嫡出,自小就喜欢年寻华,以她的身份也最配,谁曾想年寻华五天前上门提亲,要娶的人竟然不是她,而是自己,她顿觉受辱。可笑的是自己当面拒婚,更让楚清环觉得难堪,所以今日她才会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到这里来惹事的。
  “楚一忧,你这个野种竟敢打长姐,我……”楚清珠见楚清环被打,手中的丝帕揉来捏去,懦懦而不敢上前。
  野种!贱种!狐狸精生的!以前的自己也许会默默忍受,但是现在,她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污蔑她的母亲,那个世上最高贵最美丽的女人!
  “谁说是我打的,打大姐姐的人不是你吗,四妹妹!”楚一忧唇角绽开一朵奇异的花,猛地一拂袖,“啪!”的一声,楚清珠的手,狠狠地打到了楚清环的脸上,血丝,从楚清环的嘴角缓缓溢出。
  “臭丫头,你敢打我!你这个小蹄子!我一早就知道你嫉妒我了!”楚清环摸了摸嘴角,手上的血丝差点没将她吓坏,她面容开始扭曲,一把抓过楚清珠的头发,两人顿时撕扯了起来。
  “我嫉妒你怎么了!娘就是偏心,好衣服好首饰都是你挑完了才轮得到我,我怎么说也是嫡出的xiaojie,凭什么待遇和你差这么多!”楚清珠一个吃痛,猛地从头上拔起簪子,向着楚清环扎去,顿时楚清环脸上划出了一个口子,鲜血冒了出来。
  “看什么看,你们的xiaojie都被打了,还不上去帮忙!”楚一忧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看着那几个愣在一边的丫鬟嬷嬷说道:“待会你们xiaojie要是有个什么,受苦的可还是你们啊!”
  那几个丫鬟嬷嬷一听,似乎是这个理,主子被欺负了,自己做奴才的却没什么事,大夫人肯定会怪罪的,几个人顿时分为两拨,各为其主,你抓我一把,我挠你一把,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无比精彩的打了起来。
  很好,这两个人虽说是亲姐妹,打起架来倒还真是不含糊。楚一忧将目光看向一边的楚清钗,楚清钗被她看得头皮有些发毛,她突然感觉双腿有些发抖,想要拔腿就跑,却发现早已动弹不得。
  “二姐姐,你应该不希望出人命吧!”楚一忧轻轻地拍了拍楚清钗微微发抖的肩膀,明明很轻的力道,她却感觉有如千斤压顶,只得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不想出人命的话……”楚一忧故意拖长了声音,猛地“啪!”的一个耳光打过去,喝道:“还不快去前面通报爷爷和大夫人,就说大姐姐和四妹妹打起来,而且你母亲宋姨娘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楚清钗一向最爱揭告他人,闹大的事让她去做最是适合。
  “是,是!我马上去!”楚清钗当场就被扇醒了,大夫人的两个女儿打了起来,对自己和母亲一定大有帮助,她得赶紧让母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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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明月皎皎,却有大片阴云掩盖;乌云遮月,月光却能透射乌云,将亮光撒向大地。
  当楚清钗率着众人赶到暗香园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情形:一群丫鬟嬷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喘息,有的叫骂,有的哭泣,但都停止了打斗。只除了正中间的两个女人还滚在地上掐着,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衣服早已撕烂,这盛况比乞丐打斗实在好不到哪去!
  “看来今日这国公府的暗香园还真是热闹啊!二哥!”上官且歌对着身旁的黑衣男子笑道。他在**酒馆混多了,对这种场面倒也不尴尬,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老国公大夫人等人的面子早就挂不住了。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起来滚回房去!”楚琉年猛地一个拐杖跪地,白色的胡须因为生气一颤一颤的。
  “哎呀,丢死人了!你们这么奴才,怎么照顾主子的啊!都给我下去领二十个板子!”大夫人脸色羞愧无比,她以后还指望这两个女儿呢,现在倒好,在这两个全天商国最位高权重的男人面前全丢光了。
  “大姐调教出来的女儿还真是好!”宋姨娘掩帕轻笑,目中满是无尽的得意。
  “这是国公府的家事,本公子就不打扰了!三弟,我们走吧!”半是慵懒半是魅惑的声音响起,却同时透露着一股威严。
  “二哥就不想知道这园子里住的是谁?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吧!”上官且歌魅惑一笑,不知为什么,自早上见了那个落寞的背影后,整个人就有些魂不守舍,她,不知还好吗?
  “是谁?”上官且行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园子只从外面看,但觉篱院疏疏,古朴清雅,还有空气中氤氲着的花草香味,幽静而美好,会住在此等园子的,不知该是何等的人物呢?
  “吱!”的一声,园子的大门打开了,露出一个纤瘦的身影。上官且行一回头,正好对上了那双仿若流光仿若清泉的眸子……
  刹那便是永恒。
  两双明眸对视间,时间仿若凝固在此刻了!
  明明只有一瞬间的对视,却好似过了千年万年那么长!
  楚一忧心底清颤,那里,竟然还在隐隐作痛,早知道迟早有一天要去面对,却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上一世,你是飞驰的俊马,而我是蹄下的尘沙,仅有的尊严被不留情地践踏。
  那么,这一世,我还做滚滚的黄沙,你还做不会回头的骏马,只不过,我将覆了你的天下!
  还是梦中那想见又不愿见的面容,那魅人倾世的眉眼间,那双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微微泛起紫色华泽的剪瞳,这里面透露着一股桀骜专横、凌厉无情!
  这双眸子也曾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还有那嘴角间带着绝世的桀骜和尊贵,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而他早已经凌驾于众生之巅!
  这嘴角间也曾带着会心一笑,明媚如**。
  自己本只想引楚老国公注意到自己,却不想,把他还有喜欢凑热闹的上官且歌给引进来了!事情,也变得棘手地多了!
  上官且行没错过这女子眼睛里的千变万化,有惊喜,有愤怒,有悲伤,还有,恨!很强烈的恨!
  如果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子吧,为何她对自己会有这样复杂的情感,就好像认识自己很久了。
  他突然对这女子产生了很强烈的兴趣。
  这样的女子,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楚一忧侧目,看向楚国公,微微行了个礼,说道:“一忧见过爷爷!”
  看上官且行的打扮应该是微服出来,那自己也应该装作不认识他这个皇帝,只当做是贵客就好了。
  “起来吧!”楚琉年看了一眼她那苍白的小脸,问道:“伤好些了没?”
  “劳烦爷爷挂心,已经好多了!”楚一忧再次行了个礼。真是可笑啊,这伤就是他所赐的,自己竟还要跟他道谢!
  “原来你身上还有伤啊?那你白天还……年家那小子的手都差点废了!”上官且歌笑着走了上来,一张俊脸上满是桃花溢水的笑容,他忽地拉起她的手,说道:“一株血人参哪够啊,赶明我命人给你送些灵芝虫草什么的好好补补,啧啧,你这小身板,实在不行啊!”
  上官且歌,他怎么这般?前世的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记忆里也只有外人对他的评价风流不羁这四个字而已,为何他今日对自己如此热心?
  “咳咳!”上官且行忽地咳嗽了起来,不知为什么,眼前两人交握的双手在他看来,出奇地刺眼,喉咙里就好像突然生了根刺,不咳不行啊!
  “这位是……”该装的还是得装一下,虽然明明知道他是自己最恨的那个人,楚一忧还是装作自己还未认识他。
  “这位啊,你不妨猜猜!”上官且歌抓住她的手不放,反倒扬了起来,笑道:“我是三王爷,我又叫他二哥,你说他是什么人呢?”
  “原来是……楚一忧参见……”楚一忧慌忙挣开上官且歌的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楚xiaojie不必多礼,我这次只是微服出访,并不想惊动什么人!”上官且行连忙扶起她,言语自有其作为帝王的风度。
  “一忧谢过……上官公子!”楚一忧顺势起身,连忙改口。
  “一忧,你说说清环和清珠两人是怎么回事?在你这园子外面闹这么大的动静你也不出来劝劝?”楚琉年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交握的双手,眸光微闪,里面透着精光,而后说道。
  第7章天塌下来我在
  “这件事情……”楚一忧猛地小脸一白,蹙了蹙柳眉,咬了下樱唇,仿若一点也不在意膝盖上的疼痛,就听她说道:“是一忧的不对,今日一忧不该错手伤了年世子,大姐姐和四妹妹和年世子又是表兄妹关系,自然为年世子抱不平。而一忧伤了年世子的事又被三王爷给压了下来,大姐姐责怪三王爷多事,四妹妹认为三王爷没错,所以两人便在这门口……”
  这话一出,众人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来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啊,只是作为国公府的两位嫡女千金,还是一母所出,这跟两条母狗一般大打出手,也实在是颇失礼教啊!
  “既然是这样,一忧,你怎么没劝住她们两个呢,反倒任由他们这般胡闹呢?她们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和妹妹呀!”大夫人面色一沉,微一思索,眉眼含笑,只是那笑里明晃晃地藏着数十把利剑一般,直直地射向楚一忧。
  楚一忧面色平静,不起波澜的明眸对上大夫人的煞气,忽地卷起袖子,露出一双伤痕累累的胳膊,说道:“一忧何尝没有劝过大姐姐和四妹妹呢,只是她二人实在……”楚一忧跪于地上,荆钗布裙,虽未流泪,胜似流泪。那双清如水的眸子好似会说话,生生地引人怜惜,后面的话也不用她多说,众人也知道是什么,想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应付得来呢?
  上官且歌不禁觉得这女人好生黑心,今日她那叫错伤吗,明明就是故意为之,还有从她那干净利落的出手来看,她的功夫就不会差,对付这几个女人更是小菜一碟,隐藏这么多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上官且行的目光也看向楚一忧,这个女人外边看似柔弱,他却看到了她内里的坚韧,还有那一双明净的眸子,本该纯净似水,却又好像深不见底,这个女人,聪明得紧,隐藏得还很深,自己对她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了!
  “年氏!”楚琉年冷哼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胡子也因此气得一飘一荡的,奈何有客人在也不好发作,只得说了一句:“汝管教不严,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何以持家?”
  “老国公,我……”大夫人正欲辩驳,却听楚琉年喝道:“你即日起交出当家主母戒指,先好好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再说吧!”
  “是!”大夫人眼见楚琉年变了脸色,就知道他生气了,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应下,待老国公气一消自然会还自己的位置,无论无何也动摇不了她堂堂忠顺王府大xiaojie在国公府的地位。
  一旁的宋姨娘却是乐开了眼,大夫人下了位,当家主母的位置不就是她的吗?她摊开黄色绣花手帕就开始轻摇凉风,虽然这天气并不热。
  “还有你!朝云那个不知长进的东西说是去书院读书,人却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厮混,子不教,母之过,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楚琉年再次叩了叩拐杖,声音苍老,却依旧不失威严。
  “是!”宋姨娘只得收起笑脸,低头应了个是,只是那笑意仍然是不停的。
  “一忧,你起来,是爷爷错怪你了!”楚琉年微微弯下身扶起楚一忧,脸上半带惭愧,也许以前的楚一忧会很感动,但是现在的她看到的只是他表面慈祥内里却各种阴险的计算与打量,她将目光看向上官且歌二人,这楚琉年今日会对自己这般好,不就是因为这两个人对自己莫名的好意吗?
  哼!又是利用与算计,但是,这一次,掌那命运之舵,做那操纵之人!
  “五日前一忧刚顶撞过年王爷,今日又伤了年世子,爷爷,是一忧给您添麻烦了?”楚一忧便承了楚琉年的情缓缓起身,此时不提这事,何时能再提呢?
  “哎,你这也算麻烦?那小爷我不知道闯了多少弥天大祸了!”上官且歌忽地摇摇头,叹道:“小爷我在太后大寿的时候硬是将江南上贡的孔雀百翎羽衣裘烧了一个大洞,太后差点就穿那件破衣服接见各国来使了;西夏孟二王子来我天商小爷却赏了他一顿打,两国差点因为这个打起仗来了;东山那一群土匪刚投降朝廷我就砍了他们的头的脑袋,这群土匪差点没因此重新造反起来!还有……”
  上官且歌忽地诡异一笑,凑到楚一忧耳边仅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唇语说道:“年寻容年皇后那个凶巴巴的女人的肚兜我也曾偷过呢!”
  “你……”楚一忧早知此人厚颜无耻,却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嫂子也……
  “我是不是很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啊!”上官且歌眉飞色舞,拍了拍胸脯,眉眼出奇地好看,就听他说道:“和小爷比你这一点都不叫什么事,还怕什么呢,天塌下来,小爷替你顶着就是了!”
  “一忧啊,你且安心,这件事爷爷会替你做主的!”楚琉年再次看了一眼上官且歌,说道:“我们进屋再谈吧!”
  “一忧一切但凭爷爷吩咐!”楚一忧微微垂眉,果然,年寻华突然要娶自己,上官且行等人会来这暗香园,楚琉年突然态度转好都是为了那样东西。
  前世,他们没有找到!这一世,他们就更不会找到的!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个园子之所以取名暗香,便是因为这一院的梅林,现在虽是花谢之际,但那淡淡的幽香却好似久久弥漫,令人神醉如斯。
  “蜻蜓,快去取我前些天新摘的玉叶,然后沏三杯茶过来!”楚一忧见上官且行和楚琉年都坐了下来,连忙吩咐一旁有些慌乱的蜻蜓说道。
  “一忧,你这里环境好清幽啊!赶明儿我搬来和你一起住!”上官且歌进了屋子,就开始嚷嚷道:“不过就、还是太素了!还有这桌子椅子的,都用了十来年了吧,国公府是不是克扣你的用度啦?”
  第8章你想不到的多了
  此话一出,楚琉年的神色当下就变了变,只是用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楚一忧,而这个警告的神色,自然没被上官且行和上官且歌错过。看来这楚三xiaojie在国公府过得并不好啊!
  “三王爷这话可说错了!一忧幼时边父母双亡,屋子的摆设,都保留的亡母在世时的模样,东西虽旧,却也能睹物思人,聊表思念!”楚一忧细手摸着这古朴的竹木椅,还是十多年前的模样,可是一切,却早已变样了!
  “想不到三xiaojie是个如此重情之人!”上官且行坐到了主座上,眸光深邃,而后笑道:“楚羽楚将军忠肝义胆、为国捐躯,楚夫人同样巾帼不让须眉,为了我天商国孤身进入雪海森林,至今下落不明,三xiaojie也切勿伤怀,有这样的父母,你应当感到自豪!”
  忠肝义胆,巾帼红颜?楚一忧心里不禁冷笑,若是烈士忠臣不是应该追封爵位,风光大葬吗?可是爹爹在逐原一战中不仅尸骨无存,死后竟连个墓碑都没有,除了娘亲自己供奉的灵位外,再无其他,这就是对功臣应有的待遇?而娘亲呢,为了找圣言石孤身进入那号称死亡之林的雪海,十年生死未卜,朝廷也从未派半个人去寻她,这就是对女巾帼的赞扬吗?
  现在,上官家的两个兄弟齐齐来找她这楚家孤女,她可不认为他们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忠臣之后需要去弥补,去慰问,就如当初圣明帝先请父亲去逐原抗敌,后请娘亲去雪海森林寻找圣言石,现在的他们是又想到了什么吗?那块石头,真有那么重要?
  有了前世的记忆,她当然知道就在自己躺在床上这几日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帝王不仁,圣言必出。圣言一出,改朝换代!
  就在三天前,天降陨石,上面就写着这十六个大字!至于是天定还是人为,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效果还是达到了,整个天商国都开始人心惶惶了!
  娘亲是消失了上百年的巫医世家叶氏传人,精通医卜星相,这也是圣明帝会请娘亲去雪海找圣言石的原因。而娘亲却一进雪海再无音讯,到底有没有找到圣言石就不得而知。
  但至少娘亲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圣言石的人,要找圣言石,就必须先找到叶拂影,而要找到消失十年的叶拂影,没有什么比掌控叶拂影的女儿更有效了!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无非又是一个个阴谋,关心也好,同情也罢,都是虚情假意,为他们不为人知的意图二字所趋矣。
  “青山埋忠骨,雪海隐香魂。说是说得好听,但你让一忧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无依无靠,生活不济就算了竟还要受人欺凌,这好像也不怎么值得引以为傲吧!”上官且歌在这屋子左瞧右瞧,这好歹是一姑娘家住的地方,怎么这般素雅啊,不过这样也好,就像那人一身的清冽气质,没有半分脂粉味,只有那淡淡的梅花香,闻起来很是舒适。
  “三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一忧怎会是一个人呢,不惭白首世上英,纵死犹闻侠骨香。爹爹娘亲虽然已逝,但是在一忧的心里,他们一直都在。而且,这么多年来还有爷爷疼爱一忧,一忧其实过得很好,也很满足!”楚一忧淡笑,低眉间将目光射向上官且歌,这家伙,明知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却一直挑出矛盾,他到底要做什么?
  上官且歌感觉到她的不满,眉眼一挑,顺势坐到了一旁的位置,嘴角咧开一抹肆意的笑,却也不说话,只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美人扇,这扇上的美人是好看,却好像都不如眼前之人来得迷人啊!自己,该不会真的陷下去了吧?
  “好一个纵死犹闻侠骨香,楚将军楚夫人虽然已逝,但却还有一个楚一忧,老国公,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明白事理的孙女!”上官且行端过一旁刚沏好的茶水,清泯了一口,淡淡清甜,再深入一口,微微苦涩,片刻后复又甘甜回味,他忽地一笑,眸光愈发深邃了,下方的那个女子看似低眉顺眼,实则隐藏极深,就好像这一杯清茶一样,越深入窥探,越觉得有意思,她,其实和自己很像!
  她可以知他懂他怕他,进退得好,分寸得当,若是有这样的女子携手相伴,实在是不失为人生一大幸事啊!
  “哪里哪里!”楚琉年对楚一忧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以前自己是不是有些看走眼了,这老三家的孤女自从被自己打过之后,好像变了不少啊,懂事了许多,这皇上和三皇子好像都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再加上关于圣言石的传说,未尝不是一个有利的筹码啊!
  “老国公,这么好的孙女,许配给小爷我吧!”上官且歌索性把那扇子给收了,人半歪坐着,只用一双眼睛半是迷离地看着楚一忧,活生生的一个登徒子模样,亏得楚一忧丝毫不惧。
  “噗!”楚琉年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向下方的楚一忧,他眉毛微拧,面色略微尴尬,遇上这放浪形骸的三王爷还真是让人呛得慌。
  “怎么,难道我和一忧不配吗?我好歹也是个堂堂三王爷,又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无论是相貌才华身份地位都和一忧很般配不是吗?”上官且歌挑眉,边把玩自己的一缕乌发,边说道:“还是老国公你不舍得,非要把一忧嫁给年家那小子,小爷我怎么着也比那小子强吧!”
  般配?风流不羁哪里够形容他呢,根本就是登徒浪荡子一个!
  “当着人家姑娘家的面也好意思说这些!”上官且行敛了下面色,眸光中隐含着一丝不悦。
  第9章嫁给我吧
  “不是老夫不愿意啊,而是三王爷要提亲的话,也得按照礼制来做才是!普通人家也得六件十二礼做足,三王爷出身皇家,更是不能含糊,怎么着也得准备准备!”楚琉年笑了笑,微微凹陷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芒,一两个月,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变数呢!
  “一两个月,这让小爷怎么等啊!”上官且歌当下跳了起来,揽住楚一忧纤瘦的肩膀,说道:“小爷回去就开始准备,保证三天之内把各种礼都做足了如何?”
  肩上突然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楚一忧的柳眉当下就皱了起来,袖中的手也蓄势待发,她声音低浅,冷冷地说道:“三王爷,请自重!”
  “呃,我们就要成亲了,一忧就不要害羞了!”上官且歌一脸的笑嘻嘻,仿若自己真要做新郎官一般的意气风发。
  “我叫你,放手!”楚一忧再次强调,声音无比冰冷,上官且歌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那一瞬间的变冷,就连上官且行和楚琉年也不禁变色,好似这周围的空气也都给冻上了三分。
  “不放,死都不放!”纵然觉得对方渐生杀意,但上官且歌仍没有放开的意思。
  上官且歌和楚一忧都不知道,他这一句说笑的不放竟然成了终身的执念,让他甘之如饴又痛心如疾……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一忧的声音已然变得凌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论武功,上官且歌和年寻华可不是同一个境界,楚一忧的匕首怎么可能伤得到自己,所以自己肯定不至于像年寻华那般狼狈;论相貌,他上官且歌可比年寻华好上那么一百倍,哪个女人看到他这一张俊脸舍得打下去呀!
  所以,楚一忧应该伤不了自己,这种场面下,还是面子重要,他只要防着楚一忧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就是了!
  但上官且歌想错了,楚一忧这次没有用匕首,她用的是拳头,她要伤的也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的脸……
  在楚一忧说不客气的时候,她的身子就以疾风之势闪到了上官且歌的后面,上官且歌显然一愣,这人的轻功怎能如此了得,一回头还未及反应,一个拳头就在眼前越放越大,微一愣,就这么中招了……
  像上官且歌这么爱美又爱玩的人,毁了他那一张祸害的面容才是最好的教训方法。虽然有些粗暴,但是看那人一边喊疼一边找镜子的滑稽模样,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一忧,原来你笑起来那么好看啊!”上官且歌捂着左眼,拿着铜镜坐在椅子上,用右眼来看这张脸,这女人下手可真不轻,左眼都肿了,看来要好几天不能出门了,但是看到那人微皱的眉头松下了,淡然的神情变成了笑容,自己挨得这一拳,值!
  一听这话,楚一忧脸色立马变了,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让自己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忘记了上面还坐着上官且行和楚琉年,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笑了。
  “哎,一忧你怎么又不笑了,是不是打得不够尽兴,来来来,我这还有一只右眼,你打吧!”上官且歌见那人笑容不再,好看的眉毛再次皱起,又是一副淡然而拒人千里的模样,不禁着急,连忙要将右眼奉上。
  “够啦!”上官且行的眉毛微微皱起了,刚才看见那个明媚的笑容,自己也有片刻的失神。这个女人,竟然身手不凡,楚羽和叶拂影早早就离世,看楚琉年的神情也有些惊讶,那她这武功,又是师承何处?而她和且歌的关系,却又如此微妙,还有那块圣言石,究竟在不在她的身上?
  “圣上和三王爷莫要见怪,是我这孙女粗鲁了!”楚琉年话是这么说,但显然并不担心上官且行会生气,说这些话纯属客套。
  “今日是一忧失礼了,还请圣上恕罪!”楚一忧早已恢复仪态,连忙行礼,举手投足间,又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气派。
  上官且行不禁笑了,这个女人,可以温婉贤淑,也可以张牙舞爪,比自己宫中那些个莺莺燕燕不知高上几倍了,他心里,忽然又有了主意。
  “三年一度的琴瑟大会就要开始了,三xiaojie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上官且歌忽地将她扶起,笑容间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此话一出,场上其他三人脸色都已大变了。
  琴瑟大会,说穿了就是皇帝的选秀大会。每年六月,京城里凡是公侯子爵、大家闺秀都要参加,并且要表演才艺,琴棋书画,歌舞诗赋,甚至是**比箭,凡事出色者皆有可能被皇帝选中,因此很多大家xiaojie都在苦心准备,就为了这一朝夺魁。
  当然,未被选中的女子也很多,与一干公侯子爵相投意的可当面求旨赐婚,所以在六七月这两月,京城里婚事不断,十分热闹。
  上官且行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入宫?
  笑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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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在宫里受尽折磨屈辱,这一世,自己又怎会再往那个火坑里跳呢?
  “这离琴瑟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呢,小爷我可等不到二哥你那时候的赐婚啊!”上官且歌的脸色也有片刻的诧异,二哥这是,看上了一忧了吗?
  不,不行!这人儿是他先中意的,就算是二哥也不能抢,何况二哥的后宫根本就不缺女人。
  “且歌,你再这样说,可别让三xiaojie当真了才是!”上官且行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流转,笑道:“你是要娶清月公主为正妃的人呢,怎可耽误了人家三xiaojie!”
  “清月公主……”楚一忧不禁喃喃道,前世那个状似柔弱实则心狠的清月公主吗?她最后不是成了上官且行的妃子吗?
  “一忧你别听二哥胡说!我跟清月那丫头可什么事都没有啊!”上官且歌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目光看向楚一忧,那人目光冷淡至极,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根本就无所谓?
  第10章自己挖坑自己跳
  “三王爷和清镜公主的那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一忧又怎么不知呢?”楚一忧淡笑,说道:“人人都知道三王爷是个风流不羁的人物,把酒谈笑江山美人已不是头一次,一忧能得三皇子赏识已是十分荣幸,但一忧也是个懂本分有自知的人,自是不会将三王爷说的话入怀!”
  清月公主,天礼国第一美人,传说她出生时月满枝头,夜莲盛放,传说她美丽至极,高雅圣洁,但更多的,则是她与天商国三王爷的风流佳话。
  清尽泠水接天月,且把美酒当歌笑!
  雪山之巅,曾有两人一曲一舞,曲应天上有,舞姿若天仙,醉达天籁!
  据说那曲子,绵延千里不绝,整个天礼国都城的人都听见了;据说那一舞,月里嫦娥不及,飘飘然似天仙飞去;据说那两个人,一个是天商国三王爷,一个是天礼国长公主,乃当世绝配!
  自此,坊间多了这一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说书人的草堂因此座无虚席,戏院也因此赚了瓢盆满怀,两国的子民的关系也因此好了许多!
  自己根本就不想和上官家的两兄弟有什么感情交集,什么琴瑟大会谁会胜出她不必关心,清月公主会嫁给谁与自己又何干呢?
  “一忧,你别误会啊!”上官且歌跳过来要跟她解释,楚一忧却是轻巧地躲过了,而后笑道:“一忧今日很是感谢三王爷为一忧解围,若是有机会,一忧定会报答三王爷的!”
  “你……我……”上官且歌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挖了个坑自己跳下去了,根本说不清!
  “好啦!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二人也是时候离去了!”上官且行再望了楚一忧一眼,从自己说琴瑟大会到清月公主,这个女人的心绪就没有什么波动过,既无惊喜,也无失望,这个试探的答案他也满意了!
  他指明要她参加琴瑟大会,一般女子听到了无不是欢喜,而她却清清淡淡的,显然不上心,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黯然;但是当他讲到且歌和清月公主的事时,她也是冷冷淡淡的,既不恼怒也不失落,她对且歌,也没有任何心意,他的心里,突然又有些小欢喜。
  至少,还没有谁,入了她的心!
  “微臣(臣女)恭送圣上!”楚琉年和楚一忧听上官且行的意思是要走了,连忙起身一齐行礼。
  “这次本就是微服前来,老国公和三xiaojie就不必多礼了!让管家送我二人离去就行,不必张扬!“上官且行一笑,当先迈出步子离去。
  “哎,我……”上官且歌见楚一忧淡淡然的样子便知今日多说无益,看来只能哪天把眼睛消肿了再来这里,他认准的人儿,就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放弃。!
  “一忧,我记着呢,你,要报答我!”上官且歌眼眸流转,扯出一抹艳似桃花的笑容。
  “以后三王爷若有吩咐,楚一忧定不推辞!现在三王爷您,还是回去养伤吧!”楚一忧不看他,只是低着头,一副卑微敬重的模样,但上官且歌知道她在笑,就算面上不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了吧!
  罢了,就当今日舍脸博美人一笑好了!
  回身,踏步离去,只剩下一个紫衣风华的背影愈行愈远……
  一幅《清平调》挂在书房正中,那些字,笔力雄厚,气势庄严,在纵横跌宕中又十分凝练,至少是练了二十年才会有这样的功力的,看这些字,就好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高大,伟岸,却越来越模糊了。
  对爹爹的印象,好像永远停留在了六岁,他的样貌,随着时间的流转,已经记不清了……
  这间书房,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座软榻,一盆兰花,还有,许许多多的书。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却在这简朴中带着雅致,在雅致中带着深意。因为从桌上小小的香炉,到墙上的那一幅字画,都是精心布置地恰到好处的。而这布置者,就是自己的娘亲,当年的天商国第一大才女叶拂影。
  楚一忧站在这屋子里,目光从柱子旁的青色帘幔,缓缓移到坐在左边的椅子上的楚琉年,以前爹爹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娘亲就坐在右边,他们当年应该是怎样的花下研磨,香间对棋呢?
  爹爹是武状元出身的,却也文才出众,儒雅翩翩,否则娘亲也不会嫁给他的。但本应是琴瑟和鸣,白头相守的两人,最后却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一个魂断雪海森林。本应是幸福圆满的一个家,却只剩下她一个孤女,处于这钩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公府。
  “一忧,又想起你爹娘了!”楚琉年正襟而坐,对着楚一忧说道。他面色平静,如若不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的精光,楚一忧还真会以为他是个慈爱的老人。
  “逝者已矣,一忧日后自是向前看,再多思多虑也只是徒劳而已!”楚一忧定了定神色,说道。
  “今日三王爷的话倒也提醒了我,你也长成大姑娘了,爷爷也是时候为你找个好夫家了!”楚琉年目光看向楚一忧。
  “一忧父母均已不在,自然是听爷爷的!”楚一忧走过来,垂眸答道。这小女儿家的姿态,还是要装的。
  “你此前已拒绝了年世子,今日圣上有让你入宫之意,三王爷也有提亲一说,你意下如何?”楚琉年目光深邃,语气和缓。
  楚一忧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紫檀香炉,烟气袅袅,但却没有升到半空中,应是香料将要燃尽的缘故,她忽地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了预备的好几种香料,而后说道:“书房里的兰蕙香还没有用完,而且还有好几种香料做后备,一忧又何必心急选哪一种接着点呢,将兰蕙香的味道散尽,应该才是选择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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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站住!说清楚!
  楚琉年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自己还是知道的。京城里又不是只有上官且行和年寻华两个未婚的权贵,这老狐狸在考虑哪一家对他有利就把自己给卖了吧,自己就先顺他的意,且让他白筹谋一场吧!
  楚琉年也将目光看向那紫檀香炉,没错,待尘埃落定时,自己才能确定哪一方是赢家。
  他复又将目光盯向楚一忧,眸光复杂,竟带着怀疑与猜测。
  楚一忧也回上了他的目光,目光毫无畏惧。
  半晌,楚琉年才开口,冷冷问道:“你是谁?”
  自己的三孙女楚一忧一直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精明机智,还敢跟自己对视了?还有今日她打上官且歌的那一拳,看似简简单单,实则内藏玄机,否则上官且歌也不会中招。所以眼前之人要么就不是楚一忧,而是由他人扮演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而如果她不是扮演的,那就是说她装傻充愣了十几年,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那就更可怕了!
  “我是你的孙女一忧啊,爷爷!”楚一忧扑哧一笑,忽地挽起楚琉年的胳膊,撒娇道:“爷爷莫不是因为一忧时常不去给爷爷请安就不记得一忧了,爷爷放心,一忧以后一定时常去给爷爷请安的!”
  “不,你不是,一忧没有你这么聪明!”楚琉年右手拂开她的手,冷冷说道。而另一只手,而藏在袖子里,蓄势待发。
  “大将军楚羽是您的儿子,他本事如何您最清楚。他和巫医世家之主叶拂影的女儿,爷爷你认为她不聪明吗?”楚一忧也正了神色,这楚琉年果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物,她忽地面色一沉,缓缓背过身去,说道:“爷爷,我老实跟你说吧!以前的我都是装的!”
  楚琉年藏在袖子里的手一松,面色也缓了几分,就听楚一忧继续说道:“爷爷,一忧原本不争不抢就能平安度日,但是从五天前年世子逼婚一事来看,原来一忧一直错了!这个世上,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有资格说话,所以女儿发誓以后一定要敢争敢抢,争取做到人上人。但是爷爷你放心,一忧生是国公府的人,死是国公府的魂,这辈子,绝不会做对不起国公府的事的!”
  “你这一身武艺是在哪里学来的?”楚琉年虽是放下了警惕,但还是有所怀疑。
  “爹爹娘亲在世的时候,一忧就有一些功夫底子了,后来爹爹娘亲虽然不在,但一忧照着娘亲留下的武功秘籍,多少也学了三四成。”功夫是按照叶拂影留下的秘籍练的没错,但是是谁教的,她就不能告诉楚琉年了,因为这里面,牵扯太大了。
  感觉后身后的气劲逐渐变弱直至消失,楚一忧就知道自己至少让楚琉年相信七八分了。
  “原来是这样,你这孩子天分倒高,自学也能练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啊!”楚琉年目光松懈了几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叶拂影这个女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否则自己两个儿子也不会为了她差点反目成仇,这么想来楚一忧能有这些个本事倒也不意外了。
  “一忧也只是学几招日后防身所用罢了!”楚一忧缓缓转过身去,笑道:“夜深了,爷爷也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以后的事一忧会好好打算的,该向爷爷禀告的事一忧也不会落下的!”
  “等等!”楚琉年忽地一挥手,声音柔缓了几分:“待会我让人给你那送些衣服首饰什么的,明日你把要添置的东西列个清单交给刘管家,这些年是爷爷的不是,让你一个相府嫡女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放心,爷爷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看这丫头的口气,自是要投靠自己的样子,他不妨讨好她些,以后应该还是会有用到的地方的。
  “一忧谢过爷爷!”楚一忧重重地行了个礼,看来这老狐狸要在自己身上打主意了,那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这一句诗词形容镜中的容貌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的容貌,就注定自己不能平平凡凡地度过这一生,何况还是在这勾心斗角的国公府。表面安宁,内里却暗潮涌起,自己不得不小心。大夫人宋姨娘等她倒不怕,无非就是几个女人的争宠罢了。而楚琉年表面慈祥可亲,实则笑里藏刀,还有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大伯和堂兄弟,自己对他们并不知深浅。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乌云密布,迷雾重重,但那又怎样,她楚一忧怎会畏惧这些呢?
  “谁!”楚一忧柳眉挑起,看向窗外,正好看见一个黑影蹿出,那方向,是梅林!
  竟然有人在盯着自己!自己又怎能允许?
  楚一忧微微打开房门,一个轻功,闪身出了屋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暗香园的尽头的梅林里。
  “人生有几何,今夕复明夕。起舞花拂影,弄月鸟清音。动如参与商,静似蓬莱梦。世事两茫茫,知人怎知心?不如乘风去,散发扁舟矣!哈哈哈!”隐隐从前方传来吟唱的声音,楚一忧立在梅林中央,左顾右盼却并无一人。
  “何方高人,请现身吧!”楚一忧干脆停在原地,问道。
  一阵风过,身后便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你终于肯出来了!”
  月色有些暗淡,投向梅花树后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
  楚一忧回头,只有一个瘦长的影子,轻若无骨,他蹲在纤弱的竹节上,黑暗中看不清楚面容,只是那黑色的衣袍在随风同舞。
  “你是……忽邪?”楚一忧先是疑惑,忽又想到了什么,眼眸睁大,继续说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第12章想什么呢?快醒醒
  “我答应过叶拂影,替她照料你到十六岁,本来是可以走了的,不过…”忽邪的语调沉沉,声音里忽地多了戏谑调侃的味道,蕴含了许多未曾出口的心意,到最后只剩下一句:“我还是得护着你!直到你找到一个能护着你的人!”
  楚一忧自认心思细致,善于听音辨色,但是这人语气太复杂太深邃,那轻飘飘的语调里,蕴藏着多少沉甸甸的思绪,她竟无法探知。
  记忆里自叶拂影走后,这忽邪就出现了,说为了履行对叶拂影的承诺来保护她,但是在大夫人母女欺辱楚一忧的时候却从不出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除非是真正的杀机出现,他也才会现身,比如,楚清环让楚一忧跪了一晚上楚一忧差一点破伤风死掉的时候,他就带着一瓶药出现了。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护到位,因为前世的楚一忧已经死了,而这一世的自己,也不需要他的护卫!
  “能护着我的人只有我自己!所以你可以走了!”
  “哈哈哈!”忽邪冷笑,不答,过了半晌却岔开话题:“看来这个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
  楚一忧手一接,竟是一个圆润无比的玉石。这玉石通身墨色,正面雕有龙蟠纹,背面有雷令符文,上面明明白白地刻着一个古字:言!
  圣言石!
  楚一忧大惊,“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把它交给我又有什么目的?还有,我娘呢?”楚一忧目光更冷了,这东西,比毒蛇猛兽、天灾洪水还要恐怖,自己会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不就是因为这么一块破玉吗?
  “帝王不仁,圣言必出。圣言一出,改朝换代!这圣言令的作用大得很呢!”忽邪第二次冷笑,继续说道:“你不是要护你自己吗?没有钱没有权你怎么保护得了自己!别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话何意?”楚一忧手抚上玉牌上的那个言字的痕迹,刻痕很深,就像她心上的那些伤口,再也抚不平了。
  “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这块石头吗?”忽邪第三次冷笑,忽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块石头能有什么作用,石头号召不了人,关键是这石头背后代表的势力。势力无非是兵、钱、权这三样,而这圣言石,就占了其中的两样!”
  “兵势和钱势?”楚一忧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忽又恍然大悟。
  忽邪说得没错,光是一块石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之争来夺去,这圣言石背后,一定有其代表的势力,皇家权势最大,剩下的就只能是兵势和钱势了!
  四十年前天商国的皇帝荒淫无道,壶口地区惊现陨石,上面就写着这一十六个字,而这圣言石就是被天商国的开国皇帝启英帝也就是当时的礼亲王爷所得,果然礼亲王在得到圣言石后发动兵变,废帝自立。据说圣言石是有灵性的,天下安定后便自动离去,此后的圣英帝对此十分忌惮,生怕有人拿圣言石做文章,这也是先帝要母亲去找寻的缘故。
  只是先帝还没找到圣言石就已撒手人寰,没想到到上官且行做皇帝的时候竟然也会惊现陨石,而最关键的圣言石,竟然真的在自己手上。
  “说对了一半,但是这一块石头,只能代表钱势!”忽邪从竹枝上站起,背过身去,说道:“想知道这一块石头有什么效果,明日去彩云间一试便知!其他的我以后再来找你!”
  说对了一半?只代表权势?难道…还有另一块圣言石不成?而娘亲当年就是去寻找这另一块石头?
  彩云间?那不是京城最红火的歌舞酒坊吗?
  “杯酒沉浮如过烟,笑看风月戏云边,此生怎有福康在,坎坷无妨睡大仙!”又是几句让人不知其味的诗句,而后一阵风过,那人已经离去。
  长夜风啸,残月如钩,树梢头轻盈地随风而去的男子,余下的声音却如斯沉厚苍凉,不知为何,楚一忧的心里也渐渐有了几分悲凉。
  楚一忧立在原地,她不禁笑了笑,而后收好令牌,转身,走出林子,回了房间。
  屋子里的红烛燃了一半,楚一忧也换了衣裳,今日折腾了不少,她可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一番,明日,应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呢!
  第二日,楚一忧命蜻蜓带了些伤药什么的,两个人早早地去了翠荷院,大夫人所住的地方。
  “哎呦!娘,好疼啊!”
  “我这脸伤得没法见人了!”
  未进屋,就听到楚清环和楚清珠的叫声,看来自己昨天下手还真是不轻啊!
  “大xiaojie四xiaojie,三xiaojie来看你们了!”蜻蜓当先进屋,将东西放下。
  “大姐姐,四妹妹,你们可还好?”楚一忧随后进了屋,面带笑意,看向一左一右两个床铺的人。
  想来大夫人是为了照料方便,将她二人一齐安置在自己的屋子里休养了。
  “你这**,还敢来,哎呦……”楚清环扭动着身子,挣扎着要起来,楚一忧见她那惨白惨白的脸,连忙上去扶她,说道:“大姐姐还是好生养着吧,琴瑟大会就要来了,你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啊!”
  “你这贱……少来这……猫哭耗子假……”另一边的楚清珠抽动了下嘴,结果疼得她直咬牙。
  “四妹妹你年纪未到当然不着急了!人大姐姐和大夫人可心急死了!”楚一忧将目光看向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大夫人,笑道:“您说是吧,大伯母?”
  “你今日来这里,到底是有何用意,不仅仅是嘲弄我母女三人这么简单吧!”大夫人警惕地瞥了她一眼,而后冷冷答道。
  “果然姜的还是老的辣,大伯母,咱们明人不说暗事,借一步说话吧!”楚一忧对她款款一拜,笑的是亲切有礼,端的是大方得体。
  翠荷院外小亭。
  楚一忧迎风而立,看向那一大片如翠玉盘般的荷叶。挤挤挨挨,端的是热闹无比。
  第13章不去白不去
  “到六月份的时候荷花也该开了!”楚一忧忽地一阵喟叹道:“那个时候琴瑟大会上的荷花应该开得比这里还娇艳繁盛吧,一朵朵争艳夺丽,但是如果花还未开就已颓败,该是多么可惜的事情啊!”
  楚清环就好比那未开就要颓败的荷花,昨日丢人现眼的她又怎能入得了上官且行的眼呢?现在的她,早已不战而败了。
  大夫人将目光紧紧地盯着楚一忧,但见她侧对于己,神色平静,嘴角微微弯起个幅度,浅笑淡然,只是那目光清冷,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不知为什么,在初晨的阳光照耀下,这张侧脸竟出奇的美丽,无光容貌,而是这一身的气质,就像当年的那个女人。她不禁苦涩一笑,当年的自己比不过那个女人,想不到今天那个女人不在了,自己还是一样,连她的女儿也比不过!
  大夫人的目光开始闪烁起来,这些正是她最担心的,手中的丝帕已经被揉搓得不成样子了,就听她愤愤地说了句:“你到底想怎样?”
  她现在可以肯定,眼前的楚一忧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她想要再欺压下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可以指望,楚清环的事煞是棘手,楚一忧今日前来肯定不是说风凉话这么简单,只是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大姐姐顺利嫁入皇家,大夫人相信否?”楚一忧抬眸一笑,忽又低头玩弄起一缕秀发,笑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做无用功,如果大夫人相信我的话,不妨和一忧做个交易!”
  大夫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楚一忧的身上,明明是低着的头,她却能感到楚一忧那抹邪魅的笑意,明明是端庄含羞的动作,她却觉得是那么不羁的姿态,这个人,怎么变得这般诡异难测,而且,莫名地,自己竟毫不怀疑她的能力!
  “你想要什么?”等了半晌,大夫人方开口!
  “当家主母的位置!”楚一忧抬头,一双明眸对上大夫人不甘而无奈的眼神。
  人说:“彩云笼碧岫丽日映清波。”
  又有人说:“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但是不管彩云好还是不好,到了天商国国都,不去彩云间,就等于白去。
  为何?
  天商国,顾名思义,自然是商业繁华之地。那在天商国,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呢?兵器?不对!丝绸?不对!那是什么呢?没错,是彩云一舞!
  民间有句话传得好:金山银山虽好,不如彩云一笑!
  易彩云,天商国最为人所知又最神秘的人物之一!为人所知是因为其人琴棋书画歌舞样样出众,而且是生得袅娜多姿,她的彩云蹁跹一舞更是无人能比!而神秘则是因为她的那一袭紫色面纱,至今没为任何人揭下过,所以至今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众人都在猜测,那一方面纱下,是怎样的仙人之姿,所以才要遮掩下去,不能为俗世凡尘所玷污。
  而天商国的男人都在挥金如土,只为博彩云一笑,而天商国的女人则都在模仿易彩云的穿着打扮,只为沾其光泽!
  楚一忧着一袭简单的白衣,再加一个精巧的碧玉簪,面如冠玉,眉如远黛,俨然一个翩翩佳公子。她这身打扮进了彩云间,恐怕谁也认不出来她是那个文文弱弱的楚一忧了!
  忽邪说要知道圣言石的作用,就得来彩云间一试所以她今日便要这彩云间看看。
  这彩云间的虽然是**酒馆,但是却没有一堆脂粉扑鼻的女人站在楼上挥着红袖招客,也没有站在门口强颜欢笑的姑娘,整个楼面给人一种清幽雅致之意,但还不乏温柔缠绵之趣。
  彩云间的来往人流在楚一忧一踏进门的那一刻,目光便齐齐地涌了过来。这好似仙人一般的公子,是误落凡尘,才会来到这种地方的吗?
  楚一忧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她对外面的世界其实并不了解。但是看了这彩云间,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些男子那么喜欢来这种地方。
  这里的布置实在过于别致,房顶上是那镶嵌着七彩斑斓的琉璃珠,地面是那碧玉石打磨的瓷砖中间还是用奇异布景布置的一幕彩云栖霞,云朵捧着一轮朝阳,冉冉生辉。这个地方就连她见了第一眼就很喜欢,更何况是那些寻花问柳的男子呢?
  能将一个声色场地弄得如此高雅,这易彩云绝对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
  彩云间二楼雅间,一身白衣修长秀雅的男子卓然而立,他手执白玉杯向下凝望,自然也是看到了楚一忧,他不禁一怔。
  淡漠清寒的眉眼,周身凉薄的气息,似乎是隔绝在尘世之外的人物,却偏偏与这个世间寒凉的气息如此相配,处在尘世间,又脱离尘世之外。他凤眸微微眯起,天商还有此等人物?
  楚一忧感受到楼上一道视线十分刺人地射在自己身上,她微微蹙眉,随那道视线看去。先是看到一双比白玉杯还白若凝脂的手,白玉杯散发着白光,柔和中透着清冷,与周遭气息格格不入。她目光顺着那双手向上看,但见一身白色锦缎长袍卓然而立,远远地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翩翩卓然之姿却是十分清晰。
  楚一忧眸光微微眯起,清冷如冰,对上那道视线。
  天商国什么时候来了这等人物了?楚一忧自认见过的人物不少,但是这个人,自己竟猜不出他的来头。
  两道目光相遇,男子再次一怔,这个人竟如此警惕?在对方的目光下,自己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一般被看透,他不由缓缓摇头,哑然失笑。
  “呵呵……”楚一忧忽地展颜一笑,这一笑,若**明媚,若百花齐放,煞是耀眼动人。四周人看得不禁痴了,这世上竟有笑得如此好看的男子。
  第14章你管我是谁
  男子先是一愣,而后也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忽地执起白玉杯,对着楚一忧缓缓举杯,随即手腕扬起,一饮而尽。
  楚一忧回眸,一名三十多岁的貌美女子迎了上来,问道:“公子这是要找哪位姑娘啊?”
  楚一忧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而后拿出一锭金子,说道:“易彩云!”
  “这……”那女子先是一愣,复又一想,眼前的男子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都是一股不平凡的气质,而一出手就是一锭金子,必是非富即贵,也只有彩云姑娘配得上他了,当下答道:“烦请公子稍等,奴家这就为您通报!”
  “好!”对于这个回答楚一忧倒也不恼,这歌舞坊都是客人点姑娘的,但是在彩云间,想要见易彩云,却是易彩云来点客人的!不管是达官权贵、富士商绅,还是清贫书生,走马贩夫,没有一个是例外的!
  很快,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红衣丫头小跑着下来说道:“彩云姑娘请公子您移步二楼听音阁!”
  “那好,还请带路!”楚一忧施了个礼,抬头见二楼上的那人已经离去,笑着答道。
  轻纱垂帘,沉香袅袅。
  在这雅致的屋子里,隔着一层帘子,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三个丽人的身姿。左右两边站着的窈窕女子应是易彩云的贴身丫鬟朝霞与晚霞无疑,而中间端坐着的自然是这阁子里主人,天商国的传说易彩云了!
  “彩云有幸,能得公子青睐。但是彩云的这个听音阁有个以才会友的规定,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声音清润无比,不显矫揉造作,低笑声引人遐想,又不失女儿风情。
  光是一句话,易彩云就已撩拨人心。楚一忧心中不禁赞叹,这易彩云,果然是女人中的女人。
  楚一忧浅笑,说道:“不才此次前来彩云间,正要以才会友,一睹彩云姑娘的风采。现下就由小生抛砖引玉,在姑娘面前献丑了!”声音同样是清润无比,不同的是,她的笑,多了几分男子的爽朗。
  “呵呵……”易彩云旁边的两个丫鬟不禁轻笑出声,其中一个当先问道:“你都自称不才了,还怎么以才会友啊?”
  “别又是什么诗词朗诵,你们这些文人啊,真材实料没几个,就爱拿古人的诗词骗人,告诉你,这招,太烂了!”另一个丫鬟也抿唇轻笑道。
  楚一忧不禁一笑,这天商国由于商业繁华,并不注重科举,确实是没几个有才华的人,自己今日装作温文有礼的书生,倒被当做那等轻浮文人了!
  “曲高而和寡,论才艺当以琴艺为首,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不知可否借下彩云姑娘的流云琴,让在下献曲一首?”楚一忧作了个揖,淡笑道。
  易彩云隔着帘子打量起下方那个年轻男子,虽看不清面貌,但他长身玉立,言行举止之大方,还有刚才九娘通报时的赞不绝口,这个男子,绝对不是什么轻浮浪子,她低笑,而后答道:“既是如此,朝霞,将这流云琴借与公子!”
  “是!”左边的朝霞连忙从桌案上取出流云琴,而晚霞则是将帘幔掀起,二人小心地走下来,将流云琴置于楚一忧面前,“公子既将彩云引为知音人,彩云定当洗耳恭听!”待朝霞晚霞重新站到身后,易彩云浅笑说道。
  “希望一曲完毕,姑娘不仅仅是在下的知音人,更是在下的知心人!”楚一忧抬眸,将目光射向了易彩云。
  易彩云不禁一怔,这人话里有话啊!
  楚一忧忽地一笑,手指再次触上琴弦,清越低回的声音跃起了,就好似一叶扁舟,清荡在在心湖间,舒缓若清澈流泉,低回如喃喃细语,晃晃悠悠,悠闲怡人。
  琴声忽又高扬,清脆地如珠落玉盘,嘈嘈间似急雨,那叶扁舟忽地奏起乘风破浪之势,若铁骑三千,刀枪鸣吼,若风卷残云,狂啸而去。
  楚一忧手起滑落,琴声又是一转,顿时愁云密布,哀风呼呼,天旋地转之间,那叶扁舟好像失去了方向,唯有随波逐流,且行且歌,天地之大,何处是家?
  易彩云心尖不禁一颤,这人所奏的琴声……
  她回头见两个丫鬟,竟已是陶然其中,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她不禁一笑,心中的迷雾忽地解开了……
  彩云间上下,本是一片喧哗,也忽地被琴声所撼,喝酒的,唱乐的,起舞的,谈笑的无一不停止了手中动作,细耳聆听起这天籁一般的乐曲,悠悠往事似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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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然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而隔壁雅间,一白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唇角绽开一朵笑,说道:“明年,速去查探奏此乐曲之人的身家姓名,来历背景!”
  “啊……是!”一旁的灰衣男子连忙从失神中走出来,而后是一阵风过,人已闪身出了雅间。
  白衣男子凝望着桌上的白玉杯,继续聆听起这念念不忘了十几年的琴音。
  很快,已经到了曲尾,楚一忧的手重重地抚下一把急促,转眼间竟似风止云静,万籁无声了,那一叶扁舟也仿若在一处地方停泊下来,此刻,宁静无声,在那偌大的天地间竟似找到了安生之处,不再迷茫,不再彷徨,有的,只是全身心的宁静!
  一曲终了,余音不绝,众人却仍未抽身出来。
  “敢问公子,这首曲子的名字是……”易彩云放在袖子里的手一紧,而后带着探寻的语气问道。
  “难与君说!”楚一忧的手离开琴弦,款款答道。
  一听这四个字,易彩云的脸色竟已大变,她猛地一个起身,说道:“朝霞晚霞,你们二人先出去在外面看着,我有话要单独跟这位公子说,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朝霞晚霞二人见情况有异,连忙出了门,在外面看守。
  易彩云掀开帘幕,向下走了两步,目光冷冷地看向楚一忧问道:“你是谁?”
  第15章我跟着你了
  楚一忧缓缓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轻纱之下看不清面容,但那柳叶弯眉,绰约风姿却是动人得很,尤其是眉间的那一颗朱砂痣,是她无疑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一定不认识我,但是这东西,我想你一定熟悉!”楚一忧忽地掏出一个墨玉,那玉的光泽十分动人,哪怕是大白天,却依然光芒不减。
  “属下参见主人!”一见这玉,易彩云连忙下跪,变得恭敬无比。
  楚一忧看着下方恭敬无比的女子,笑道:“很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而你则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吩咐!”这圣言令果然另有玄机。
  “是!彩云自开了这彩云间就一直在等待主人的来临,终于在第五年等来了公子您了!”易彩云答道。
  “你起来吧!”楚一忧背过身去,说道。
  “是!”易彩云缓缓起身,轻声问道:“现下彩云已经找到了公子,是否需要将彩云间关闭,也好追随公子?”
  “不!”楚一忧薄唇轻笑,说道:“我要你将彩云间开得更大,生意做得更好,然后替我打败一个对手!”
  “公子吩咐,彩云定当全力执行!”易彩云抱了下拳,问道:“不知这对手是?”
  “彩云儿,彩云儿,你今日是见什么客人啊,竟然推掉了我的盛情去款待他人啊?”一个半醉而慵懒的声音响在门外。
  一听这话,易彩云和楚一忧的脸色都变了,这声音,不就是那该死的上官且歌的吗?
  冤家路窄。
  自己今日这副打扮,若被上官且歌遇见,还不知会惹上什么事端。
  “三王爷,我们姑娘说了,今天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朝霞见情形不对,连忙和晚霞一同上去拦截。总觉得今日的三皇子有些奇怪,仪容不整,左眼还肿肿的,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怎么不见客啦?难道彩云儿病了?可是刚才不是彩云儿在弹琴吗?又或者她有客人,而这曲子就是那客人弹的?那我可要好好瞧瞧啦!”昨日吃了楚一忧的闭门羹,上官且歌越觉得不是个滋味,自昨晚就醉宿在这彩云间,要不是刚才那阵琴声,他也不会醒来。
  能弹出这样绝妙的曲子,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莫名地,他会想到那个孤冷寂寥的身影,那个清冷如霜的面容,会是她吗?
  心,莫名地激动了起来,指引着他衣袍还未整理,人也未洗漱,甚至带着那只肿了的眼睛跑到了听音阁。
  “什么人,竟然敢偷看我家的彩云儿,看我不打死他!”上官且歌一个激灵,袖中劲风已然追随那个黑影而去。
  “主子!”一直跟在上官且歌后面的护卫莫寒当下明白,一个纵身,追随那个黑影离去。
  朝霞晚霞心中俱是一惊,连忙齐齐喊道:“xiaojie!”
  “无妨,让三王爷进来吧!”声音轻柔,颇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看见了没,我就知道你们xiaojie不会这么亏待我这个老朋友的,彩云儿!我来了!”上官且歌一笑,自己明明感觉里面那个人还未离去,这易彩云却愿意让自己进去,莫不是还有什么玄机,那自己便去一探究竟好了。
  沉香氤氲,古琴横案,佳人在旁,纤手如玉。
  一眼望去,屋子里除了易彩云,确实并无他人,旁人也许会认为这刚才那曲子是易彩云所奏,但他再清楚不过,易彩云的琴音自己虽然也很美妙,却绝没有刚才那首曲子动人,那个人,究竟去了哪里呢?
  “别找了,他已经走了!”见上官且歌东翻西找的,易彩云淡淡一笑,走向窗台,望向那熙熙攘攘的大街,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至于其他的,我却也无可奉告。”
  “哟,这么严肃,你这是会情郎怕小爷我一怒一下杀了那人吗?”上官且歌醉眼微醺,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笑道:“既然他已经走了,小爷我还累着呢,就在你这好好歇息一下吧!”
  走了?怎么可能,这屋子里明明还有第三个人的气息,既然那个人不现身,要耗着,那他就陪她们耗着,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他今日一定要见到那人的庐山真面不可。
  “朝霞晚霞,给小爷我来一壶好酒,几碟小菜,要快!”上官且歌歪坐在椅子上,神情极其慵懒而闲适。他就不信了,暗地里藏着的那个人这一整个下午都能憋着不出来。
  “是!”朝霞晚霞见易彩云没有异议,并不敢怠慢,当下就出去准备酒菜。
  “彩云儿,你也坐上,等会陪我一块喝酒啊!”上官且歌见易彩云有些失神,便笑道,“钱舫其他商行店铺什么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彩云间的生意有我上官且歌罩着,就没人敢动,忠顺王府也不行,我想你们钱舫的主人应该不会怪罪你才对!”
  “是是是,我这彩云间能保得住还真是要感谢财神爷三王爷啊!”易彩云叹了一口气,坐到旁边轻笑道:“外人都在传我和你的关系,我一风尘女子是无所谓,但你不怕别人误会吗?尤其是你那一趟天礼之行结识的清月公主?”
  “风尘多奇人,女儿也潇洒,小爷当初就是看中你和那些个莺莺燕燕的不同,才引你为红颜知己的,今日怎地突然这般贬轻自己啦?”上官且歌边吃些小果食边笑道:“多少年的朋友啦,你还不知道我,清月好是好,但绝不是小爷中意的那朵花!”
  “还真是荣幸能被大名鼎鼎的三王爷您这般另眼相看!”易彩云也是一笑,问道:“你虽对我另眼相看,但我这个第一红颜却并未入了你的心,本以为清月公主美名传天下会把你这浪荡子收了,没想到你竟也看不上!我都怀疑你是否是断袖,不喜欢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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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这个男人不简单
  “非也,非也!”上官且歌见酒菜上来了,为二人各自斟了一杯酒,说道:“昨日我还真遇见了我的意中人了!正烦恼着怎么让她喜欢我呢,恐怕还要彩云儿你帮忙出点主意了!”
  “哦?是怎样的女子啊!竟然让我们风流倜傥的三王爷这般颓败,我易彩云第一个佩服她,还不快为我引见一番!”
  “别急,这个人你也认识,现在就让你见到她!上官且歌拿着白玉酒壶当喉饮下,忽地一笑,把那酒壶大力往上抛,笑道:“古人煮酒论英雄,今日上官且歌这番话均出自肺腑,梁上的你、我的心上人是否也该下来共饮一壶酒,听我诉真情呢?”
  说了这么多,自然是要让她听见自己的真情流露,这能否软化她的心呢?
  “三王爷好兴致,屠逐恭敬不如从命!”一听是一个粗犷的男子的声音,上官且歌的脸色不禁变了,待一看清从梁上跳下来的那人,更是怔住了。
  身长八尺,灰衣黑袍,年约三十开头,脸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疤从眼角划至右脸颊,执剑的手上多是茧子和伤痕,这一双手,怎么着也不可能弹出刚才那一首天籁之曲的。
  “哈哈……你的心上人……还说不是断袖?”易彩云早已笑得不行了,公子果然智谋无数,一早就发现他们的屋子内有人了却不揭发,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歪打正着助公子安全离去了。
  “弄错了……不是她!”上官且歌不禁面露尴尬,他虽是个脸皮极厚的人,但一想到刚才对着一个粗犷大汉说了一堆心里话,还是觉得丢人。
  “屠逐谢过三王爷盛意了!”那灰衣男子却不觉怎样,也不客气,拿起玉壶仰头就饮,端是豪放无比,就听他走向易彩云笑道:“屠逐是大漠里出来的人,初到天商,听闻不见易彩云便不算到过天商,所以冒昧前来打扰,只为一睹姑娘风采,还请姑娘见谅!”
  “这位侠士客气了,能让您这样的人物这般看待彩云,是彩云的荣幸!但是下一次屠侠士要来见彩云的话还是从正门进的好,老做梁上君子可不好啊!”易彩云当然知道这人说的不是实话,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不如先卖个人情给这个人好了。
  “彩云姑娘果然非一般女子可比,我屠逐佩服!”眼前的女子能退能进,分寸拿捏得刚好,是个难得的人物。而能有这样的手下,刚才那人定是不简单,难怪主子要派自己来查探一番。
  上官且歌算是明白了,原来刚才有两个人影,一个是从外面闯进来的眼前的这个屠逐,而另一个,则是从里面出来自己命莫寒去追的人,那个人,才是自己要找的弹琴之人,而莫寒,怕是追不到了……
  彩云间大门口,楚一忧早已甩掉了身后追的那个人,那人应该是上官且歌的手下,他认为自己一定会立马离开这里,可是他猜错了,自己根本就没离开过彩云间。
  楚一忧挑眉看向二楼靠窗的位置,又是一只比白玉杯还白上几分的手,看来刚才闯进屋子的人是这个这个男人派来探查的无疑了!
  能有这样身手不凡连自己也差点没发现的手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大?
  看楚一忧这样光明正大地直视自己,宗政清明不禁笑了。明明是自己要窥探那个人的秘密,怎么反倒自己被对方看透了似的。
  “卖包子喽!新鲜热腾腾的包子!两文钱一个!”楚一忧看向一旁的包子摊,顿时有了主意。
  “老板,这包子都有什么馅的啊?”楚一忧走至包子摊,笑着问道。她的声音故意放大了几分,宗政清明想不听清楚都难,他一笑,这个人,要做什么?
  那老板一见这仙一般的公子竟屈身过来光顾他这小包子摊,连忙热心地答道:“这里有香菇肉馅,白菜肉馅两种,不知公子你要那一种啊?”
  楚一忧抬头看了一眼宗政清明,而后扯开嗓子说道:“老板你好像不大会做生意啊!”
  “公子此话何意?”那老板不禁疑惑问道。
  “这有的人只吃香菇不吃肉,有的人只吃肉不吃白菜,你把这些夹杂在一起,喜欢吃香菇肉馅,白菜肉馅的人就少了,所以你这包子到现在了才会剩这么多!”楚一忧折扇轻指那笼包子说道。
  “哦?还有这个理?”摊贩不禁摸了摸头,半信半疑。
  “就是这个道理啊!就像我啊一向只吃肉馅不吃香菇的,这和做事情一个道理,要一心一意,别有的没的都掺在一起,到时候啊,味道就要变了!”楚一忧拿起旁边一个馒头,忽又说道:“现在你把香菇和肉馅都掺在一起了,所以我只能啃这白花花的馒头了,老板,我要两个馒头!”
  “哦哦,好嘞!”虽然听不懂楚一忧在讲什么,但是人家好歹要买两个馒头,摊贩连忙将东西小心地包了起来,交到楚一忧手里。
  这摊贩没听懂,宗政清明可是听懂了。这个人分明是叫自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同时也是在警告自己一旦多管了他的事,后果就是什么馅都没有,只能像现在那人啃着馒头的样子吗?
  宗政清明不禁摇头轻笑,这个人倒是有意思!只不过他这个样子,自己的好奇心是越来越大了,又怎能就此收手呢?
  楚一忧边走边狠狠地啃了两大口馒头,抬头看向楼上的那个男子,忽地展颜一笑,明明是粗鲁的吃相,竟出奇的好看,这个男人不买自己的帐是吧,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好了!
  回到国公府,刚换下衣物,小蜻蜓便小跑着过来通报大夫人过来了,楚一忧不禁一笑,这女人,果然坐不住了。
  “请大夫人进来吧!”楚一忧走到窗台上的一盆君子兰前,轻笑道。
  第17章没有什么办不到
  很快,大夫人就脚步匆匆地进来了,一进门就见楚一忧悠然清闲的神态,心中不禁一气,但还是忍了下来,将面色一缓,开门见山问道:“你今早说的话可还算数?”
  “我都请大夫人您进来了,你说算不算数?”楚一忧没有回头,玉手抚上兰叶,接过蜻蜓手中的剪子,将枯黄的叶子一一剪掉,这有些东西,是该好好清理了。
  “你当真能办到?”大夫人仍是有些狐疑,追问道。
  “大伯母你现在只能选择信我或者不信我,不是吗?”楚一忧又接过水壶,轻轻地洒了些水,露珠玉叶,晶莹光泽,这该给的养分,还是得给的。
  “哼!希望你说话算数!”大夫人看她这般气定神闲,终是决定赌上一把。叶拂影那个女人她是知道的,今日看来,她的女儿,恐怕要青出于蓝些,因为,楚一忧有野心。只要她应了自己,就断没有办不成的道理。
  前天老国公还让她将主母扳指交出去,后来又看在自己将府里上下打点得极其妥当才说罢,想不到今日又要将这东西让出。
  大夫人走到桌前,重重地扔下一样东西,而后说道:“让出主母位置又如何,这国公府的主人可还是老国公和我家老爷!”只要楚清环入了宫,自然就成了国公府的一大支柱,自己当不当主母也都无所谓了,地位肯定不会动摇。
  “自然!”楚一忧回身,笑看大夫人离去,“伯母走好,一忧不送了!”
  上一世,楚清环不愿嫁入皇家而让自己代嫁,自己也因此受尽了折磨,那么这一世,也该让楚清环尝尝那见不得人的地方的滋味好了。
  从桌上拿下那串东西,竟是苏府大大小小房间的钥匙,还有一块象征主母地位的玉扳指,她轻轻地戴了下,偏大了呀!看来,她不适合当这个当家主母。
  “蜻蜓,你去把赵管家,魏管事,曹护卫,王嬷嬷这三个人都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交待!”楚一忧坐在主座上,说道。既然拿到当家主母的扳指,她就得先下下马威,让这些人都安分些。
  “是!”蜻蜓答道,而后就出了门。
  很快,赵管家等人都到了暗香园,进了屋子,齐齐微弓着身子喊道:“三xiaojie!”
  “很好!”楚一忧打量起座下四人,赵管家她是知道的,老泥鳅一条,是大夫人的心腹,这府里的势力盘杂,现在还不是铲除他的时候。
  另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则应是曹锟曹护卫,和楚琉年和赵管家不同,楚一忧一眼就能确定他是个忠心耿直之人,虎眼平眉,自古就是忠正大将的象征,这曹锟倒是可以为自己所用。
  再看那细眼长髯的老者,自是在苏府呆了四十年的账房管事无疑,此人一向不理会苏府后院之事,只是在账房专心看书算账,也是留得的。
  最后这王嬷嬷,虽然掌管着府里女眷丫鬟的内务,却一直中饱私囊,看她身材如此肥胖,就知道她贪了多少了,最重要的,她是宋姨娘的人,自己今日,就要拿她开刀。
  “这玉扳指既然在我手上,你们现在就要为我所差遣,我说的话,就是老国公的话,你们可清楚?”楚一忧忽的眼睛一瞥,扫向众人,下方四人面色不一,赵管家低眉顺眼,一派恭顺;曹护卫身板挺直,一脸正气;魏管事手捋长髯,面色平静;王嬷嬷举帕拭汗,不以为意。她不禁勾唇一笑,就这样看着这四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下方四人只觉上方那道目光利如寒剑,冷如冰霜,似要将人活活剖开看个干净,背后的冷汗不禁冒起,而后答道:“清楚了!”
  “那好,蜻蜓!”楚一忧一出声,蜻蜓当下会意,很快拿来了一卷纸轴,楚一忧说道:“把这个交给赵管家!赵管家,这是我新定的规矩,你今日务必让府里所有人知晓,从今以后,如有犯者,按这规矩惩罚就是!”
  “是!是!”赵管家连忙上前接住,陪笑道:“三xiaojie,那小人这就吩咐下去!”赵管家是个极聪明的人,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只要不烧到他,要怎样都行。可是他却不知道,楚一忧这把火,要烧的人正是他!
  “嗯!你去吧!”楚一忧一挥手,复又对曹锟说道:“府内安全极为重要,还望曹护卫多加训练,从近以后不仅是守卫兵,我们相府里的家丁,也必须有一点武艺,曹护卫,你能做到吗?”
  “xiaojie吩咐,曹锟一定做到!”曹锟行了个军礼,他原是个将士,后来被派来保护楚琉年的安全,他连忙躬身答道。隐隐觉得,这三xiaojie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柔弱。
  “那就有劳曹护卫了!你现在就去吧!”楚一忧将目光投向魏管事,笑道:“一忧想了解一下苏府这几年的账务,待会我命人去魏管事那里拿账本,还请魏管事帮忙一下!”
  “xiaojie这是不相信我魏某人吗?”魏管事一捋半是发白的胡须,透着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就听他说道:“老夫在这苏府待了整整四十年,四十年来,从无过错,所有账目是算得清清白白,毫不含糊,三xiaojie莫不是以为我魏某人在账务上作假,欺上瞒下不成?”
  楚一忧将目光瞥向一旁掩帕轻笑的王嬷嬷,这个胖女人明显一副看戏的模样,她再看向魏管事,布衣长袖,长髯龙目,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正直之人,这简狡猾奸诈的楚琉年身边怎么会有曹锟和魏管事这样的人呢?这其中定有蹊跷!她勾唇一笑,猛地一个躬身,款款而拜道:“一忧怎敢对老管事有半分怀疑,只是这木不直何以成材,人不正何以正人,一忧若要掌管这一大家子的事情,怎么能够不对这府里的大小事情有所了解呢?若有冒犯老管事之处,还请老管事见谅!”
  第18章三xiaojie救命!
  “xiaojie这是作甚,老夫承担不起啊!”魏管事不禁被她这动作所惊,他虽不大理会府里的事情,但是大夫人母女怎样虐待她一个没了母亲的失宠xiaojie他还是有耳闻的,想她一个弱质女流,要掌管这么大的一个家,也实非易事,他不禁心中一软,扶起楚一忧道:“好一个人不正何以正人,老夫那里的帐可是计算得清清楚楚的,恐怕三xiaojie查不出什么端倪!”
  “一忧谢过老管事!”此话一出,楚一忧就知道这魏管事是答应了,她复又行了个礼,说道:“蜻蜓,你率两个人跟着魏管事去拿账本吧!”
  现下只剩下一个王嬷嬷了,本来这王嬷嬷还有几分得意的,不过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以前自己也给了她不少苦头吃,每次不都是忍气吞声的吗?但是今日从她吩咐刘管家等人的气势上看,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而看着楚一忧愈发犀利的眼神,她的心也愈发沉了下来。
  “王嬷嬷!”楚一忧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王嬷嬷立在原地心里直发怵,直觉告诉自己,这三xiaojie今日要拿自己开刀了,想到那日在暗香园众人的惨样,她的脚忽然有些发软。
  “在!”王嬷嬷颤巍巍得答道:“三……三xiaojie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楚一忧笑得愈发灿烂了,本来是一张丑陋的脸,被她这么一笑,却变得光华耀人,只见她的手轻轻地拍在王嬷嬷宽厚的肩膀上,笑道:“按照礼制,我这个相府嫡女的院子里,至少应该有两个嬷嬷、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不是吗?现在怎么只剩蜻蜓一个小丫头了?”
  “这……这是因为府里人手不够了,所……所以老奴将xiaojie院子里的丫鬟派到其他地方以供使唤了!”王嬷嬷颤了颤身子,断断续续得答道。这有些冷的天气,她竟然直冒冷汗,还不敢拿手帕去擦,只能任由汗珠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掉。
  “你胡说!”楚一忧猛地一声厉喝,吓得王嬷嬷整个人跪到了地上,不敢多说。
  “我记得好像是你那个荒淫无度的儿子看上了流月,所以你就去求宋姨娘那个女人将流月赐给你儿子吧!”楚一忧低下身去,还是轻轻地拍着王嬷嬷的肩膀,可王嬷嬷却觉得肩上那只手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听楚一忧继续说道:“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你儿子却不珍惜活活地把人凌虐至死了不是吗?然后你又求了流霞,可是我那乖巧的流霞丫头却很倔强,当晚一把剪刀就自杀了是吧?”
  明明是几句轻柔的话语,在王嬷嬷耳中却好像厉鬼索命一般,她不禁抓住楚一忧的裙角,哭诉道:“小……xiaojie,老奴知错了!老奴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求xiaojie放过老奴啊!”
  “王嬷嬷,别这么紧张啊!”楚一忧扯开她的手,转身,笑道:“我干嘛不放过你,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不是吗?”
  “老奴……”王嬷嬷额头上的冷汗不禁再次冒出来,肥胖的身子不禁半瘫在地上,这三xiaojie究竟要做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欺辱她的,为什么不点破呢?
  “嬷嬷要做什么呢?”楚一忧回身,状似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下跪呢?莫非嬷嬷你真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三xiaojie,你……你饶过老奴吧!老奴当初是瞎了狗眼,听从姨娘的话来欺辱您,但是那老奴也是被逼无奈的呀!”王嬷嬷再次抓住楚一忧的裙角,喊道。
  “哦,原来你欺辱过我啊!”楚一忧又是一笑,问道:“怎么欺辱我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王嬷嬷,要不你给我示范一遍?”
  暗香园院落里,两个大桶端端正正地置于一口枯井旁。
  “三xiaojie,我错了!饶命啊!”
  “不……不要啊!”
  杀猪一般的喊声着实惊天动地,楚一忧坐在梨花树下的石桌上,微一皱眉,放下了茶杯,说道:“我记得我当初怎么没这么凄厉地叫过,哦,对了,把她的嘴也堵上吧!”
  “是!”两名健壮的护卫很快将一块破布塞到了王嬷嬷的嘴里,暗香园的空气这才宁静了不少。
  楚一忧起身,看向地上那个被捆作一团扭动的肥胖的身子,又走向树旁边的水井,沉思片刻,又说道:“这口枯井,反正是不能用了,把她放下去,左边是温水,右边是冷水,一个时辰内,你们两个给我不停地泼,先泼温水,后泼冷水,听到了没?”
  “是!”那两个护卫先是一惊,在看向楚一忧的时候不禁一颤,连忙将王嬷嬷拖到了井边。
  “等一下!”楚一忧忽又想到什么,手一伸,将王嬷嬷嘴里的破布给摘掉了,她笑道:“待会没有声音的话岂不是不好玩吗?”
  “三xiaojie,你饶了老奴吧!”破布一摘,王嬷嬷不禁又嚷了起来,楚一忧一笑,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嬷嬷,为了让我想起以前的经历,就辛苦你了!”
  “还不动手!”一声厉喝,把两个护卫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手脚麻利地将人给扔了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令人听得是毛骨悚然,楚一忧却是面不改色,走回到梨树下坐下,说道:“开始泼水吧!”
  “蜻蜓,你去把宋姨娘请来!就说我要送她一件大礼!”楚一忧坐到主座上,微微一笑,吩咐道。
  在黑暗无光的枯井下面,感觉到的绝望,一个九岁的孩子是怎样的折磨?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延伸至心灵,楚一忧这懦弱怕事的性格就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也因为她懦弱怕事,害得自己被欺凌,害得两个丫鬟惨死,这些帐,她不一一讨回来怎么能行!
  “啊!”
  “救命啊!”
  “三xiaojie,我求求你!”
  声音先是越来越凄厉,后又变得越来越微弱,想是这王嬷嬷撑不下去了。
  第19章我凭什么听你的
  “xiaojie,这……”待声音没了,两个护卫将目光看向坐在梨花树下的三xiaojie,淡淡梨花,淡淡梨妆,一袭水袖,雪肌玉肤,两人不禁有些看呆,三xiaojie就算不施粉黛也是个大美人,只是这心肠……
  “继续泼下去,晕了的话总能泼醒的!”楚一忧一回头,两个护卫连忙摇了摇头,三xiaojie就算再美丽也是个蛇蝎美人,但是他们并不敢反驳,因为现在在这苏府里,三xiaojie的话就等于是相爷的话,他们哪敢不从。
  很快,宋姨娘就踏步进了这暗香园。话说这是楚一忧第一次主动邀她进这园子,平日里自己虽然没有欺压过她,但也是冷眼旁观,不知这楚一忧主动邀自己进这园子是有什么目的。
  “我瞧你这寒酸的,你能送我什么大礼呢?”宋姨娘一进这屋子,就轻声笑道。
  楚一忧却没理会,她款款起身,喊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把她捞上来送回去吧!”
  “是!”想来这三xiaojie还有点人性,愿意放过王嬷嬷了,两个护卫连忙将王嬷嬷捞上来,带出了暗香园。
  宋姨娘一愣,待看清被捞上来的人时不禁大骇,王嬷嬷原本肥胖的身体变得浮肿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竟还有烫伤的水泡,整个人湿湿嗒嗒,只剩下一口气,人不人鬼不鬼的。
  “楚一忧,你……”宋姨娘手指着楚一忧,身子清颤,竟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打狗还看主人呢,王嬷嬷怎么着也是她的人,这楚一忧竟然当着她的面这般处置王嬷嬷,无异于扇了自己两大巴掌。
  “我怎么了,处置一个下人而已,姨娘何必大惊小怪!”楚一忧浅笑尔耳,走到宋姨娘的面前,抓起她微微颤抖的手,忽地将那枚玉扳指缓缓扣进宋姨娘的拇指,她一笑,说道:“玉手配扳指,大小刚好啊!”
  “你这是……”宋姨娘开始不明白楚一忧要做什么了,先是打了自己的人,又为自己戴上了这象征当家主母的玉扳指,她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戴上这东西时的风光,却没有一次,是这样,恐慌,没错,就是无边无际的恐慌。
  楚一忧竟然能从年兰芝那里夺来这玉扳指!她和年兰芝斗了那么多年可都没有成功过!
  “姨娘,你记住了,我楚一忧既可以像惩治王嬷嬷那般对付你,甚至更狠,也可以亲手替你戴上这玉扳指,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关键就在于,你愿不愿意听我的!”楚一忧轻笑,举手投足间皆是领导者的气派,俨然是人上之人,在宋姨娘看来自己就好像那地上的尘埃,只有仰望楚一忧的高度,这样的楚一忧,让人不得不诚心服性。”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宋姨娘并没有失去理智,笑话,让她堂堂侧夫人听一个黄毛丫头的,以后还怎么在府里立足?
  “就凭我现在要让你死你就可以死了!”楚一忧忽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宋姨娘的脖子,宋姨娘只觉脖子上的手若毒蛇般无法挣脱,几乎不能呼吸,脸也涨得通红,却听楚一忧笑道:“我只要再用点力,你就会死,然后我再把你扔进这井里,权当你跳井自杀,没有人会怀疑的!你说,我凭什么?“我……我……我听你的!”宋姨娘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才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她连忙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只有在生与死的边缘上走过的人,才会懂得去争取活着的权利!
  “姨娘果然是识大体,懂形势的人!你放心,以后在这国公府,除了我楚一忧,就属你宋姨娘的地位最高,也最巩固!”楚一忧回身轻笑。
  “你要我怎么做?”听了这话,宋姨娘的脸色才好了几分,只要地位比大夫人高,那也就够了。
  “姨娘你先回去吧,府里的内务现在都由你掌管,大事则要经过我的定夺,对你,一忧很放心!”见一阵风过,吹落瓣瓣梨花,楚一忧不禁皱眉,说道。
  宋姨娘是大富商家出身,从小就会精打细算,府中事务交给她,自是不会比大夫人当家时差劲。
  “好!”宋姨娘见楚一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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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其他事情要做,也很识时务地离开了。刚才太过于惊心动魄了,她现在巴不得离楚一忧远一些。
  待她走后,楚一忧缓缓站起身,笑道:“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莫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呵呵!”一个温润的笑声响起,就听那人说道:“楚xiaojie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在下也以笛声还赠佳人之曲好了!”
  天边被夕阳染成了胭脂色,一阵清越的笛声慢慢悠悠得响起来了。
  但这曲子若这是这般,必然配不上楚一忧今天所弹之曲,果然,笛声渐渐高扬,变得激越,似有万马奔腾,仿若百箭齐发,楚一忧不禁挑眉,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首笛曲?
  曲中,笛声激扬到了极致,那人却忽地一个叹息,生生地将曲子掐断,而后是一个白色人影飘过,背对于楚一忧,就听他叹道:“那首曲子果然很复杂,我都听过两遍了还是不能用笛子吹曲来与之相配!”
  两遍?楚一忧心中大惊,这首曲子她通共就弹过一遍,何来的第二遍?
  “能用笛子将这首曲子吹到一半,已经很不容易了!”饶是如此,楚一忧还是不得不佩服眼前之人,两遍就能学到这个地步,再来一遍岂不是全都会了?当初她学这首曲子可是整整试了十次才弹对的!
  “难与君说,不愧是难与君说!”那男子忽地一笑,回过身,看向楚一忧。这一看,两人心中皆是一惊!
  第20章真是寂寞如雪
  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什么叫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眼前之人皎如玉树临风前,洁如谪仙落人间,就好似岁寒山顶那一泓清泉里浸着的白色温玉。但是,太干净也同时意味着太肮脏,果然,楚一忧在他身上还是看到了那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君子如玉吗?伪君子说不定会好些!
  而宗政清明也吃了一惊,眼前的女子早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所能形容,尤其是那双清清亮亮的眸子,明明是澄澈无比,却又好似深不见底。待看到楚一忧眼中的那一抹鄙夷,他又不禁释然,没错,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弹出那一首旷世之曲!
  男人果然都是看相貌的。楚一忧不禁一笑,食色性也,何必在意!
  宗政清明淡淡一笑,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啊,难怪从无失手的屠逐会狼狈而归,她应该就是自己今日遇见的一个翩翩公子,换做女装的话果然不会差,甚至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他向前施了个礼,说道:“在下宗政清明,敢问楚姑娘芳名?”
  此刻是梨花飘香,此刻是清风浮动,此刻有翩翩公子温文尔雅,此刻有佳人长身玉立,端是绝美之情境,但偏偏有人要大煞风景!
  “天礼国的花你不赏,天礼国的酒你不尝,天礼国的姑娘你也不看,跑到这里干什么啊,清明兄?”慵懒至极的声音又出现了,楚一忧眉毛不禁皱起,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换了一套精致的衣袍,人也梳洗了一番,眼睛上的红肿用了药膏后也消了不少,上官且歌顿感精神十足,依旧是紫衣风华,潋滟无双,迷倒万千佳人的三王爷了。
  今日莫寒无功而返,更让他心中痒痒,想要知道弹琴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是不是她?
  不知为何,总把那个弹琴之人和楚一忧联系在一起,心里这样想,人也便来了,没想到却会遇见宗政清明。
  天商和天礼如今是交好,但他一个邻国太子未经通传就擅自进了这天商国,怎么着也于理不合,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还有,他为何会来到一忧的暗香园?
  “乔家寒香属巾帼,彩云之间论红颜,天礼清月乃仙姝,女子中当属这三人为翘楚,而且都和三王爷交情匪浅,三皇子不也一一抛下了吗?”宗政清明淡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上官且歌,他们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对彼此的底细都很了解,上官且歌喜欢的东西他宗政清明一样也不沾染,他宗政清明恪守的原则上官且歌样样都要打破,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竟然同时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兴趣。
  楚一忧自然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上官且歌早年游历天下,在天礼国邂逅清月公主,和宗政清明认识也不奇怪,这未来的妹夫和大舅子怎么到她这里来叙旧了?
  “两位是要在这里比几多红粉知己呢,还是比谁更厚颜无耻呢?”楚一忧偏过头去,昙花般一现即逝的笑容绽开于玉肤樱唇,就听他说道:“若两位公子没有什么事,小女子就告退了!”
  “哎,一忧,你别误会,在我眼里,那些个庸脂俗粉都不及你昨日那开怀一笑,我对你绝无二心啊!还有,我们怎么厚颜无耻了啊?”上官且歌见楚一忧又不开心了,连忙解释道。
  “不请自来是为失礼,穿墙而过更有如贼盗,两位不但不觉羞愧,反倒在这里夸夸其谈,不是厚颜无耻是什么?我劝两位公子还是速速离去的好!”楚一忧微一挑眉,向屋子方向走了两步,说道。
  “楚姑娘好生聪慧啊!确是在下失礼了!”宗政清明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说,但随即便一笑置之,这个人,真是有趣得紧。难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上官且歌会如此放下身段,对她如此讨好。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走!”楚一忧皱了皱眉,声音变得清冷:“二位非要小女子亲自奉上扫帚才肯吗?”
  “扫帚?”宗政清明和上官且歌都是一愣,前方那人却也不理会,袖子一挥,院子角落里的两把大扫帚突然分别向宗政清明和上官且歌一左一右袭来,宗政清明连忙一个侧身避过,上官且歌的折扇正好和扫帚来了个亲密大接触,扇上的如玉美人变成了黑灶神。
  等他二人一回眸,那人已进了房门,“砰!”的一声,连门也关了。
  “哎……”上官且歌没想到楚一忧就这样放任自己和宗政清明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的,心里不禁有些愤愤,一个扭头,人已离去。
  宗政清明却是一笑,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吃的闭门羹,他也是第一次越过礼节不问自来,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所拒,然后,第一次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有余……
  待听到门外的低低叹息声,楚一忧也将一本乐谱看完了,她一笑,推开房门,正看见蜻蜓和两个家丁搬着一大堆书走进院子,她一笑,那人还算识趣!
  上官且歌爱怎么来没事,他那种性子的人倒好推脱,但是宗政清明,她不想和他有半点关系。
  宗政清明,天下姓宗政的可只有一家,那就是天礼国的皇室一族。和宗政清月一样,出生时就注定不凡。二十年前,天礼国太子降世的时候正逢天狗食月,民间一片混乱,各种妖言四起,却在降临之后恢复一轮明月,明月皎皎,堪争日辉,因为这位太子便被取名为宗政清明,清平太世,明朗乾坤也!而后这位太子果然不负众望,三岁能诗,五岁学赋,十岁便能论天下,更拜得一代大家北斗先生为师,为誉为天礼国的明月。想不到今日竟让自己给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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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付费小说还不错,重生文爽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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